林栀闻言，与她贴得更近了。


    万里无云，草原上的风携带着青草的香味，远处的牛羊成群结队，近处…


    她看见了沈净泛红的耳朵。


    林栀：“小净有受凉吗？”


    吹来的风是很冷，但与林栀在一起，她所感知到的，只剩热。


    沈净：“没有。”


    林栀说：“耳朵很红。”


    沈净微僵，她该庆幸林栀没看明白，还是恨她没看明白。


    她在喜欢的人面前，不会脸红吗？


    沈净唇角轻勾：“林栀，骑快点，把摄影师甩了。”


    摄影师：“？？”


    她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摄影师加速。


    林栀往反方向冲了，马很听话，顺着她的心意跑得特别快，远远甩开了节目组。


    沈净摘掉了麦。


    她说：“摘了。”


    林栀把自己的摘了。


    沈净说：“换位置。”


    她喜欢掌控的位置。


    林栀：“会骑对吗？”


    沈净下了马，利落地攀上马背，坐在了林栀后面，她说：“刚学会的。”


    林栀：“嗯。”


    沈净冷笑，居然没追问。


    林栀聪明，她知道在摄影师得知信号，往反方向跑，有时候又很笨，连害羞都无法看出。


    又或者全是她的手段。


    她能轻易让她动心，也能轻易地让她变得狂躁。


    她的神明怎么能爱上别人。


    沈净让马全力奔跑着，冷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她在林栀耳边询问：“你心里的那个人有我好看吗？”


    林栀没听清。


    风太大了。


    “小净在说什么？”


    沈净：“……”


    装傻吗？


    她当然要伪装，她要在她这里骗钱，还好她一直警惕着，对林栀抠抠搜搜。


    沈净唇贴着她的耳，吐气幽兰：“我说，小栀，你心里的那个人有我好看吗？”


    林栀眸光微颤。


    耳朵热热的。


    “心里的人？”


    沈净冷漠：“对，你想要侵占的那个人，和我相比，谁更好看？”


    林栀：“无法比较。”


    沈净脸上阴云密布。


    “她是有多完美，有多貌美，多有学识，才会获得你这样的评价。”


    林栀：“？？”


    她似乎理解错了。


    “心里没有人，所以无法比较。”她解释了一下刚才的回答。


    沈净闻言，松了口大气，这口气又被她提了上来，她不能信。


    林栀不会说真话。


    说了怎么套钱。


    这是诡辩。


    林栀的眸子似深海，无波无澜，不会聚焦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在她说出“侵占”二字时，她心里绝对有了人。


    到底什么样的人会入她的眼。


    她不配吗？


    她的脸不够美吗？


    她看见的只有她的钱。


    沈净让马慢慢停了下来，她下了马，她牵住林栀的手，给她借力下来。


    林栀下了马。


    “不回去吗？”林栀问。


    沈净：“你惦记她们？”


    林栀：“不惦记。”


    沈净拉了她一下，林栀脚下步伐乱了，朝她扑去，沈净根本没想接住她，而是同她一起，倒在了草地上，而林栀落在了她身上。


    林栀：“疼吗？”


    沈净搂着她的腰，不让她起来，她凌乱的发上沾了草屑，脸明媚又张扬，天生的含情眼直视身上人，她说：“林栀，你仔细看看我。”


    林栀凝视她。


    沈净的眸满是侵略性，她红唇轻勾，问：“在你心中，有比我更美的人吗？”


    又是心。


    林栀隐隐约约抓不透。


    小净说“侵占”是想咬她，但她为什么强调的都是心。


    沈净冷声质问：“你在想谁，林栀，你现在在想谁？”


    林栀：“想你。”


    沈净嘲讽一笑。


    她就在她眼前，可笑。


    林栀：“小净，别动，我要看你了。”


    沈净噤声。


    她忽然紧张了。


    林栀平淡如水的眸直视着她的脸，看得仔仔细细，不遗漏任何细节。


    她的目光仿佛化为实质，沈净极其不自在，她对自己的外貌产生的质疑，她能不能入她的眼。


    她真的美吗？


    她的脸合林栀心意吗？


    沈净攥住了地上的草，她的自卑来源她爱的人，她的喜怒哀乐被她掌控。


    所有乱七八糟的心思都是为了祈求她的垂怜。


    沈净冷声说：“还没看够吗？”


    林栀：“嗯，小净的脸很容易看入迷。”


    沈净脸上热意翻腾，妖而不媚的脸上浮现了红晕，含情的眸子充斥着魅惑。


    宛如妖女，却又带着正气。


    神似反派的脸，却更适合演女主。


    林栀：“小净的脸没有代餐。”


    沈净：“你是导演吗，以为在选角吗，告诉我，你的心思。”


    “没有比小净更美的人。”


    她的声音干净清冷，风比她的声音都要柔和，没有丁点感情。


    沈净笑：“我不信。”


    林栀：“嗯。”


    沈净：“……”


    果然骗她。


    林栀撑着草地，坐了起来：“我的世界只有小净，小净是我的世界中心，我无法选出比小净更美的人。”


    沈净不敢看她的眼睛。


    因为里面没有爱。


    不看她的脸，她还能骗骗自己，让自己的心高兴得久一点。


    “林栀，我有让你起来吗？”


    林栀闻言，躺在了她旁边。


    沈净搂住她的腰，头埋进她怀里，与她紧密相贴着，身体还在叫嚣着想更紧一些。


    混杂着青草的香味清新，闻不够，她想溺死在她的怀中。


    “小净？”


    沈净没回应。


    林栀回抱了她。


    沈净微僵。


    林栀轻轻捻去她发上的青草屑，轻轻拍抚着她的背，不知为何，她感受到了她身上的悲伤。


    “小净是累了吗？”


    沈净：“嗯。”


    以前累时，她会讨抱。


    林栀轻抚她的头。


    沈净抱得死紧，腿甚至搭在了她的腰上，什么都不能将她们分开。


    她愿意把一切献给林栀。


    只求她爱她。


    —


    晚上，节目请吃饭，是户外烧烤。


    天只有微微亮了。


    习馨和邹佳妃烤得不亦说乎。


    林栀的手一直被沈净牵着，牵的还是右手，限制了一定的活动。


    冬晓蔷语气温温和和：“你们关系这么好，怎么会想上这个节目？”


    沈净淡笑：“是很好，被逼着来的。”


    节目组：“……”


    留点面子。


    冬晓蔷注意到沈净微妙的警惕性，她脸上的笑依旧温和：“你们不烤点什么吗？”


    习馨跑过来，一人分了一串烤肉：“我刚烤的，你们尝尝。”


    林栀闻到了肉香味，她想尝一口，唇刚张开，手里的烤串被抢走了。


    沈净：“我吃不够。”


    林栀：“好。”


    习馨忙说：“我再去烤。”


    冬晓蔷笑着说：“我还没吃，林栀，你要吃我的吗？”


    林栀：“谢谢。”


    沈净看她：“你也只有一串，老师你自己吃，我待会会给她烤。”


    冬晓蔷自己吃了。


    沈净吃完，拉着林栀去选食材：“想吃什么，我烤给你。”


    林栀：“小净要烤给我吃吗？”


    沈净：“对。”


    林栀选了蔬菜，牛肉，五花肉，生蚝，虾，还有鱼。


    “你吃这么多？”沈净问。


    林栀：“嗯，想吃小净做的。”


    沈净：“行吧。”


    她唇角下压。


    习馨烤得热火朝天，瞧见沈净和林栀过来了，她说：“你们要烤什么，给我。”


    沈净：“我自己烤。”


    邹佳妃笑：“你们要牵着手烤吗？”


    习馨也笑了。


    沈净冷眼看她们，不语。


    邹佳妃收敛笑意：“我把位置让出来，你烤吧。”


    沈净：“谢谢。”


    基本的礼貌她还有。


    习馨刷着油，滋啦滋啦的。


    炭火很足，烟味很重。


    沈净察觉到待这会热，呼吸的空气质量也差，她松开了林栀的手：“去等着。”


    林栀：“好。”


    沈净速度快，利落地烤了起来。


    习馨：“一看就是会的。”


    沈净没应。


    因为林栀喜欢。


    她比林栀自己还要清楚她的喜好，她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在乎的人。


    林栀回到了之前的位置。


    火堆摇曳，火光映在身上暖烘烘。


    冬晓蔷说话的语气柔和，不会让人觉得冒犯，她仿佛天生自带亲和力：“你也是被逼着来这个节目的吗？”


    林栀：“顺带的。”


    冬晓蔷说：“沈净每晚都选的不想，而你是想，但看得出来，她很在乎你。”


    林栀：“她一天一个样。”


    偷听的付嫣虹忍不住笑，的确是这样，好像每天的沈净都不一样。


    冬晓蔷过来的目的，就是受节目组的意，辅佐她们这些嘉宾，她说：“一直反复无常？”


    林栀：“一样又不一样。”


    小净终究还是小净。


    付嫣虹忍不住补充：“不知道冬老师有没有看我们前几天的录制，沈净对林栀很刻薄，但行动上又很诡异，今天不拉手还不高兴，太奇怪了。”


    冬晓蔷听了，说：“林栀，你是想和好的吗，我觉得你们和好是迟早的事，她很在乎你，你可以适当地试探她，不要那么顺着她。”


    林栀：“想和好。”


    冬晓蔷笑得温柔：“你可以按我说着试试，不要那么顺着她。”


    林栀：“嗯。”


    她考虑一下。


    牵了一整天的手，她的掌心似乎刻下了沈净的温度，很不自在。


    下次，她试着拒绝一次。


    冬晓蔷看林栀好似听进去了，想去开导其他嘉宾，抬眼的瞬间，她对上了令她胆寒的视线。


    隔着并不远的距离，沈净一直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