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摇曳着，将沈净的脸映得更为清晰，忽明忽暗间，淡淡的唇印若隐若现。


    林栀看她。


    她都忘了这个。


    “小净是不是忘了？”


    所有人都在看她脸上唇印，摄影师还切了特写。


    沈净唇轻抿。


    她没忘。


    她一直记得。


    这是林栀第一次亲她，她想保留得越久越好，甚至不想擦掉，想一直留着。


    一直不洗，脸会烂吧。


    可是，这是林栀的，林栀留给她的，光是想到背后的名字就心颤。


    她淡声说：“回去了用卸妆棉擦。”


    习馨说：“要我，我肯定忍不住。”


    “我也是。”付嫣虹说。


    邹佳妃看沈净的眼神越来越古怪，她可是发现过沈净“秘密”的人。


    林栀才是她们关系的主导者。


    这一想法冒出来，邹佳妃兴奋不已，这可比录节目有意思多了。


    邹佳妃说：“我包里有卸妆巾，你要用吗？”


    沈净似笑非笑地看她：“不用了，我不想把脸上的妆也卸掉。”


    邹佳妃：“……”


    失策了。


    夜色渐深，晚风越来越大。


    许琴说：“说点什么，你们拍这组照片时的感受，我们好替你们分析。”


    沈净：“不用。”


    习馨说：“我们都分享了，我可好奇你们了，圈里谁不羡慕你们曾经的友谊。”


    沈净唇角微勾：“我来这个节目，是赶鸭子上架，来都来了，就当疗愈一下心情，我没想解决问题，我刚刚也没有去剖析你们。”


    “我和林栀的感情，不需要他人的评判，同样，也不需要帮助，谢谢你们。”她说。


    邹佳妃：“戒备心是不是太强了。”


    沈净笑着说：“是。”


    邹佳妃：“……”


    临近深夜，火堆灭了。


    众人回了屋。


    节目组又派发了新的卡片，每人一张，写完后，需要回收。


    林栀和沈净都在房间。


    林栀垂眸写着，她还没写完，手边多了张卡片。


    “小净要给我看吗？”林栀问。


    沈净：“礼尚往来。”


    林栀这才看。


    卡片上只有简单的一行字。


    [还算开心。]


    重归于好的选项上，还是不想。


    林栀：“小净开心吗？”


    沈净：“一般。”


    因为她亲她了。


    林栀闻言，继续写，写完后，她把卡片给了她。


    沈净看了眼，愣住了。


    只有一个字，和一个简笔画。


    [抱。]


    画的拥抱，但头上有一个问号。


    沈净起身，说：“我把卡片给导演。”


    林栀：“嗯。”


    一分钟后，沈净回来了。


    林栀手机收到消息。


    小净：来洗手间。


    林栀去了洗手间，半分钟后，沈净进来了，关上了门。


    沈净：“问号是什么意思？”


    林栀：“很困惑。”


    沈净追问：“困惑什么？”


    方向错了。


    她的猜想错了。


    林栀问：“侵占是什么意思？”


    沈净呼吸一滞，她一瞬间以为自己肮脏的心思被洞察了。


    “占有的意思。”沈净问，“为什么会好奇这个？”


    林栀：“想知道。”


    沈净看着她如深海般静谧的双眸，试图想要窥探什么，她什么都没看见。


    “你对谁有了侵占的心思，林栀，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沈净压抑着情绪，还是快丧失理智。


    林栀毫无波澜，甚至在观察她细微的表情，她问：“想要侵占一个人，会做什么，会想要什么？”


    会想撕碎她，吃了她，将她的一切吞噬殆尽，疯狂地渴求着她。


    沈净怕照镜子。


    怕看见自己不堪的样子。


    一开始就不要奢求林栀会对她动心，不该上节目，把林栀放在大众视野中，牢牢锁在身边就足够，放狠话只是自欺欺人。


    她从未吓到林栀，只骗了自己。


    想亲她就去亲她。


    想啃噬她的身体就去咬她。


    她得不到林栀的爱，如果有人得到了，她会疯掉。


    “小净？”


    沈净将她拉向自己，她低头，狠狠咬在了她的肩上，在接触肌肤的一瞬间，她本能地收了力


    最后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沈净唇角微勾：“所谓侵占就是这么一回事，林栀，你想对谁这么做？”


    林栀没说话。


    她感受到了轻微的疼。


    沈净松开了她。


    林栀捂着被咬的肩，她幽冷的眸看着眼前的沈净，妖艳的同时，眼中带着丝癫狂。


    她离真相似乎很近了。


    眼前的这个人阴晴不定，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难以分辨。


    她的眼中满是侵略性。


    那是她不懂的情绪，痛感提醒着她，沈净就是想要她。


    她要的就是她。


    林栀笑了。


    沈净眸光顿住。


    林栀脸上的笑极淡，似冰清的雪莲悄然绽放，无声无息，美得惊人。


    只要沈净要她，她就不会离开，而任务，一定会完成。


    沈净第一次这么不想看见林栀的笑，刺得她的心痛，还有种无力感。


    她在为谁而笑。


    她心里想着的是谁。


    她在爱着谁。


    是不是她回来，就是套钱，去养另一个人。


    沈净脑子要坏掉了。


    林栀：“小净会咬死我吗？”


    所谓侵占原来是这样。


    沈净冷漠地说：“死了，太便宜你了。”


    林栀：“嗯。”


    不会死就好。


    沈净背后全是冷汗，她现在有着前所未有的冷静，不管是谁，都别想抢走林栀。


    —


    早上，吃完早餐，上房车后，出发去下一个景点。


    林栀和沈净坐在了一排。


    邹佳妃盯着她们看。


    直播间弹幕上，满是问号。


    [沈净咋一直牵着林栀的手。]


    [她开窍了？]


    [甜就完事了。]


    [很诡异，诡异得我不敢磕，前两天不是这样子的。]


    邹佳妃问：“你们确定要一直牵着吗？”


    沈净：“有问题吗？”


    邹佳妃忙说：“没问题，你们爱牵着牵着，牵多久都没问题。”


    沈净牵着林栀的手在轻微的发颤，她昨天一晚上没睡，极度没安全感。


    不牵着林栀，她的心落不到实处，害怕她消失不见。


    林栀指尖动了动。


    她的手有点麻了。


    沈净握得更紧，她单手打字。


    林栀看桌下的手机。


    小净：我知道你不情愿，既然我养着你，你就没有反抗的资格，我会给你加钱。


    林栀：“？？”


    她真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她回复：没有不情愿。


    沈净的手还在用力握紧，她不过是在讨好她，她需要钱，去养她爱的人。


    心又痛起来了。


    两个小时后，到达目的地。


    直播结束，网上全是沈净和林栀的牵手照，占据了各大ap.p的热搜榜。


    全网都在期待节目的播出。


    沈净牵着林栀下了车。


    习馨：“？”


    还牵着。


    许琴：“？？”


    啥情况。


    付嫣虹：“……”


    小情侣都不一直牵着吧。


    导演笑眯眯，网上的盛况是她想要的，太惊喜了，短短几天，转折转折又转折。


    她们还会给她多少惊喜。


    沈净不愧是被称为摇钱树的存在，她现在深深体会到了。


    导演清了清嗓子：“看见大草原了吗，看见马儿了吗，今天的项目就是骑马，一起策马奔腾。”


    邹佳妃笑：“导演，你是不是飘了。”


    她当然知道网上消息。


    导演正经地说：“今天还有一位飞行嘉宾，著名心理咨询师，冬晓蔷老师。”


    不远处的女人走近了，四十岁左右，身上的气息柔和，给人安宁的感觉。


    冬晓蔷笑着打招呼：“大家好，我是冬晓蔷。”


    其他人纷纷回应。


    沈净笑了一下。


    林栀：“嗯。”


    沈净捏紧了她的手。


    冬晓蔷看了眼她们交握的手，笑着说：“你们关系真好。”


    沈净勾唇：“是很好。”


    另外两组嘉宾：“？？？”


    你昨天不是这么说的，前天也不是这么说的。


    付嫣虹说：“我不会骑马。”


    “我会，和我说请教我，我就教你骑。”邹佳妃道。


    付嫣虹：“……”


    算了吧。


    习馨拉着飞行嘉宾去玩了。


    许琴在挑选马。


    林栀问身边人：“还要牵着吗？”


    沈净：“嗯。”


    林栀：“小净会骑马对吗，拍戏的时候，我陪你特训了。”


    沈净：“忘记了。”


    她知道林栀会骑。


    林栀看她，说：“我再教小净一次。”


    沈净心悸，她说：“这是你该做的。”


    每次心动也让她心痛。


    林栀挑了匹温驯的马，她牵着缰绳，左手还牵着沈净。


    “松开一会可以吗？”林栀问。


    沈净：“不好。”


    林栀：“……”


    沈净问：“不会同骑吗，我坐你前面，在你和我上马之前，手不能松开。”


    她现在要一直和林栀贴在一起，之前拉开距离的她真是蠢得要死。


    既然林栀心里有人，她和她亲密，她会犯恶心吗，不管怎样，她就是要和她在一起。


    沈净忽然惊住。


    林栀单手抱着她的腿，努力将她举了起来，她清冷的脸浮现了薄红，下唇咬紧了。


    沈净心在狂跳。


    林栀：“小净…”


    沈净上了马，她想要她多抱会她，累就累着她了，但身体比思想已经先走一步。


    林栀翻身上了马。


    沈净坐在前面，看不见后面，但她能闻到淡淡的幽香，感受到背后的的身体有多柔软。


    林栀环抱她，握着绳：“小净，看前面。”


    沈净“嗯”了声。


    心不在焉。


    林栀轻轻地踢了下马肚，马慢慢地在草地上走了起来。


    林栀：“小净要慢走，还是跑一圈？”


    沈净清晰感知着她的气息，她的身体在不自觉地僵直，想到林栀心里有人，她觉得自己的动情和害羞很可笑。


    “林栀，抱紧我，我怕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