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吗？


    她觉得好痛苦。


    林栀在身边，她也很痛苦，年轻的时候，她可以沉迷在暗恋的幻想中。


    可现在，她看得清楚。


    林栀心里就是没有她，就算没有，她这辈子也别想摆脱她。


    “林栀，我不会，你也不会。”


    林栀罕见没应。


    沈净盯着她。


    林栀说：“我会给小净幸福。”


    沈净心被狠狠牵扯，可她在她眼中看不见爱，像死寂的湖，毫无波澜。


    她勾唇：“我会给你加钱，多多讨好我，我会给你想要的。”


    林栀：“好。”


    沈净：“……”


    果然是钱。


    林栀喝了口水。


    她身上一分钱没有。


    —


    第二天一早，去了机场。


    落地时，出乎意料地被围堵了，私人行程，被扒出的次数不在少数。


    沈净带了两个保镖。


    保镖和保安护着，但粉丝太多，勉强开路，粉丝的手机离脸不过几厘米的距离。


    沈净蹙眉。


    林栀搂着她的腰，往自己身边带。


    一瞬间，引起无数粉丝尖叫。


    “我的cp复活了！！”


    “啊啊啊，林栀回来了，为什么这么久没有出现，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一出现就在沈净身边啊！”


    “沈净！！老婆！！看看我！！！”


    沈净注意力在腰间的手上，这样她根本就没办法专心看路，她在她耳边低语：“松开，管好自己。”


    林栀松开了。


    “沈净，信！！”


    沈净收了封信。


    无数的信递到眼前，甚至还有几束花。


    沈净一封接着一封收，花也收了，怀里已经塞不下。


    林栀：“我来拿。”


    沈净：“不用。”


    她分担给了小文。


    离开航站楼，小文找着接应的车，在马路对面。


    沈净说：“过马路小心一点，看路，注意安全。”


    粉丝忙应好。


    实际上全在看她。


    乌泱泱的一群人簇拥着沈净过马路，无数个手机对准着她。


    沈净走得不快，她拽住了林栀的手：“别光护着我，你也要看路。”


    粉丝不停尖叫。


    林栀垂眸看了眼交握的手，她陪沈净走过无数次机场，无论人多人少，她总会牵着她。


    现在也没变。


    车门自动打开了。


    沈净说：“你先上车。”


    林栀上了车。


    车上空间再宽敞，也没外面大，但相比被拥着走，现在反而舒了口气。


    沈净上车后，没急着关车门，她唇角轻扬，笑得恰到好处：“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有粉丝激动得蹦脚。


    “沈净，比心！！”


    “拜托，拜托，最后再比个心！！”


    粉丝都在喊比心。


    资深粉说：“她不会比的。”


    沈净只是笑了一下，挥了挥手，车门自动关上了。


    粉丝们意犹未尽。


    “沈净好像从没对我们比过心。”


    “不是对我们，是从没比过。”


    大粉说：“错，大错特错，你们肯定没有认真考古，她比过的，都给了林栀。”


    隐藏的cp粉磕晕。


    —


    保镖说：“没有跟车。”


    沈净：“好。”


    小文在检查信件里有没有隐藏危险物品，确认没有问题后，再给她。


    沈净忽然说：“我只是不想我的狗出事，才会牵你。”


    小文：“？？”


    “老板，你什么时候养狗了？”


    沈净扫了她一眼。


    小文闭嘴了。


    林栀：“好。”


    小文扭头看林栀，瞳孔微缩，又捂嘴，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沈净冷声说：“她不是，你在想什么？”


    小文缩回脑袋。


    林栀看她。


    怎么又不是了。


    沈净咬着唇，她干嘛要去维护，小文猜到了又怎么样，让别人知道又怎么了。


    她不该维护林栀的名誉。


    沈净侧身看窗外。


    她的思想在互搏，她潜意识还是舍不得林栀受委屈。


    她太痛恨了。


    怎么才能不喜欢林栀，这可能是她一生要面对的课题。


    车停在了别墅外。


    这栋别墅是她在b市常住的住处，同时，也是她和林栀买的第二套房子。


    沈净低头给陈姐发消息。


    她抬头，林栀已经不见了，她慌乱了一瞬，眼中的惊恐恢复镇定。


    林栀已经进屋了。


    沈净进去，换了鞋。


    林栀已经换上拖鞋，和沈净的是同款，只不过她的拖鞋要偏新一些，而沈净的那双干净的同时还很旧。


    林栀：“你还在用它。”


    沈净垂眸看了眼拖鞋，上面印着的爱心图案仿佛在嘲讽她。


    她冷淡地说：“我不念旧，用习惯了。”


    林栀：“嗯。”


    沈净往里走。


    林栀跟上她：“我的指纹，你没有删。”


    沈净脚步微顿，有关于林栀的一切她都没动过，她曾无数次幻想林栀回来。


    幻想她推开门，和她说她回来了。


    幻想终究是幻想。


    她等不来。


    沈净轻描淡写：“忘删了。”


    林栀：“嗯。”


    沈净去冰箱里拿了两瓶水，她转身，林栀就在她眼前：“渴了？”


    林栀：“嗯。”


    沈净拧开瓶盖。


    林栀自己在冰箱里拿了一瓶，她说：“小净，你要喝两瓶吗？”


    沈净若无其事：“嗯，对。”


    林栀喝了口水，离开了。


    沈净灌了一大口水，她唇角被水打湿，唇瓣被咬得红艳艳的。


    她本来就没想给她拿水。


    沈净把另一瓶水放进冰箱，把冰箱门关上了，拿两瓶只是下意识动作罢了。


    林栀在二楼看房间。


    在这栋别墅里，她有自己的房间，她和沈净是分开睡的。


    林栀打开门。


    房间里一点变化没有，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她没有喜欢的物件，但沈净喜欢给她添置，她的房间是这栋别墅里空间最大的。


    有独立的卫浴，精致的梳妆台，衣柜是实木打造，有精美的雕花，最舒适的还是床。


    林栀打开衣柜，她听见了急促的脚步声，侧目一看，沈净出现在了门口。


    她发微乱，眉眼间透着焦急之色。


    林栀：“？”


    沈净平复好呼吸，走了进去：“在干什么？”


    林栀看了眼衣柜，关上了，她说：“衣柜里有香味，衣服可以直接穿吗？”


    沈净冷淡地说：“这么久了，最好还是洗洗。”


    实际上，她隔一段时间就会整理林栀的物品，这些衣服前不久整理过，干净得不能再干净了。


    林栀抚了一下床面：“可以直接睡吗？”


    沈净急说：“不可以。”


    林栀不解。


    明明都很干净。


    沈净略带讥讽地说：“这个房间你有多久没住过了，晚上睡上面，也不怕脏。”


    林栀问：“睡哪里好？”


    沈净扫了她一眼：“房子这么大，你想睡哪就睡哪。”


    房产证上有林栀名字，她的每个房产证上都有她的名字，她一直理解为是她和林栀共同的家。


    但这个人从没想过回来。


    林栀说：“我就睡这。”


    沈净：“……”


    林栀：“行吗？”


    “不可以。”


    林栀：“……”


    刚才还说想睡哪就睡哪。


    林栀走到沈净身前，她掀起眼帘看她，眸子如清澈的水，冰冷又明亮：“小净想我睡哪？”


    沈净扣着门把手，明艳的凤眼对上她的视线，又很快移开：“我说了，你想睡哪就睡哪。”


    林栀轻咬粉唇。


    她了解自己的情感缺陷，对情绪的感知力也不太敏锐，可此刻，她觉得她睡哪的掌控权并不在自己这里。


    “睡客房？”林栀问。


    “没收拾。”


    林栀又问：“和小净睡，可以吗？”


    沈净冷笑：“还真是离不开主子。”


    林栀：“嗯。”


    沈净放过了门把手：“明天和我一起去公司签综艺的合同。”


    林栀：“好。”


    沈净没走。


    林栀看她。


    沈净就站在门口。


    林栀：“我要换衣服。”


    沈净把门关上了。


    林栀查看衣柜里的衣服，上面有洗衣液的清香，散发着干净的味道。


    她快速换上了家居服。


    林栀理了理藏在领口里的发，看了眼落地镜里的自己，神情淡如水。


    小净的话不能全信。


    她会撒谎。


    林栀打开门，看见沈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抬头看她。


    “小净饿吗？”


    沈净没抬眼：“我会叫小文过来送饭。”


    林栀闻言，下楼了。


    她在一楼逛了一圈，很多物件的摆放位置和七年前无异。


    林栀转身，看见了沈净。


    沈净拿着杯水，喝着。


    林栀去沙发坐下了，她等小文送饭过来。


    沈净坐在了她不远处。


    林栀多看了她一眼。


    没一会，小文就送饭过来了，她提了几个盒饭，打开还是热乎的，菜色漂亮。


    林栀去洗手。


    刚洗干净，擦干手，一个转身，差点撞到沈净。


    她绕过她，去了客厅，只是她刚坐下，抬眼又看见了沈净。


    林栀吃了口菜。


    沈净坐在了她对面。


    小文已经离开了。


    林栀安静地把一碗饭菜吃完，她起身，去了厨房，她留意到后面有脚步声。


    “小净。”


    沈净：“我洗手。”


    林栀快步离开厨房。


    后面又有了脚步声。


    她的猜测没有错，她好像不能离开沈净的视线，她不太明白她这个行为逻辑。


    沈净不喜她。


    看狗吗？但不都是狗围着主人转，但现在完全反过来了。


    林栀：“小净是不是更适合当狗？”


    沈净眸光微微睁大，她咬唇又松开，冷漠地看她：“你清楚你在说什么吗？”


    林栀：“嗯。”


    沈净深呼吸：“真是喜欢咬人的疯狗，林栀，现在我有时间，让你正视你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