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不解。


    她为什么要这么急。


    “小净，先起来，好吗？”


    沈净尝试了一下，晕乎乎的，她说：“起不来。”


    林栀撑了起来，她又费劲扶她起来，醉了的人特别沉，她有点吃力。


    “洗澡。”沈净说。


    林栀：“我会帮你洗的。”


    她也喝了不少酒，要洗个澡。


    沈净乖乖的，不说话了，林栀要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那双魅惑的眸子始终追随着她。


    林栀备好衣物，牵着她进了浴室。


    沈净：“小栀脱。”


    林栀给她褪去了衣物，之前摔伤的地方，在细心照料下，已经好透了。


    “冷吗？”她问。


    沈净看着她：“要小栀抱。”


    林栀：“嗯。”


    她干净利落地把衣服脱了，肌肤白皙细嫩，腰肢纤细，灯在她身上镀了层柔光，她的脸有水的柔和，也有水的冰冷，美得无可挑剔。


    沈净脸上的红晕更甚。


    林栀抱住了她。


    沈净浑身绷紧，肌肤如火烧一般烫，脑袋晕乎乎的，完全无法思考，意识模糊。


    “还冷吗？”林栀问。


    沈净：“热…”


    林栀松开了她。


    沈净不悦：“又冷了。”


    林栀打开花洒，调整着水温，说：“马上就不冷了。”


    沈净拉她：“要贴着。”


    林栀：“好。”


    她再次抱住了沈净。


    温热的水顺着肌肤滑落，沈净一点不冷，还热得要命，她有着说不出的难受，却不想离开眼前这个人。


    林栀：“你的体温有点高。”


    沈净肌肤泛红，曲线妖娆至极，妖冶的脸上更是有着摄人心魂的魅惑。


    她呼出的气息灼热：“分明是小栀的体温高。”


    林栀不这么认为，她也不会和一个喝醉了的人辩论，只是默默地给她洗澡。


    沈净差点摔了。


    她的触碰让她忍不住颤栗。


    林栀只好一直半抱着她，防止她摔倒，就是一个澡洗下来，她特别累。


    躺在床上，她想睡了。


    沈净勾她的手。


    林栀看她。


    沈净脸上的绯色未散去，她直勾勾地看着她：“小栀，我要你抱着才能睡着。”


    林栀：“好。”


    她抱着她。


    沈净温声说：“晚安。”


    林栀：“晚安。”


    她没睡着，反而睡不着了。


    沈净的体温偏高，抱着她，有温暖的感觉，连她的肌肤都被染烫了一点点。


    林栀想到了以前。


    沈净是会偶尔朝她撒娇的，和重逢后的她，完全不一样。


    但现在有重叠的感觉。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她，林栀分辨不出，没想多久，她睡着了。


    —


    天微微亮，室内的光线偏暗，但足以视物。


    沈净浓密的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看见了林栀清润的脸，细腻白皙，距离她很近。


    头很疼，喝太多了。


    沈净动了一下，发现腰间被束缚了。


    林栀居然抱着她睡了。


    她在干什么，又在想什么，谁允许她抱她的，以为这样她就会对她好吗，不可能。


    沈净不挣扎了，她闭上了眼。


    头还是很疼。


    沈净闻着林栀身上清淡的幽香，状况好了些，她忍不住贴近她的颈侧，这里的香味更为浓郁。


    头完全不疼了。


    沈净却攥紧了手。


    她在干什么，疯了吗？她应该推开林栀，而不是离她越来越近。


    熟悉的香味勾起了醉酒后的记忆，沈净脸上一下红一下白，又一下青。


    有时候挺想掐死自己。


    她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林栀听了那些，又是什么想法，她是不是以为她离不开她。


    她绝不是以前那个一心全想着林栀的沈净了，这七年，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


    林栀睁开了眼：“小净。”


    沈净冷漠地说：“松开我。”


    林栀：“好。”


    她松开了她的腰。


    沈净咬唇，还真是毫不留恋。


    林栀坐了起来，她理了理微乱的发，白皙纤细的颈若隐若现，她问：“有没有头疼？”


    沈净：“没有。”


    林栀闻言，掀开被子，下了床，去洗漱了。


    沈净跟了上去。


    林栀在认真刷牙。


    沈净用清水打湿脸，冰冷的水让她更为清醒了几分：“昨晚的话不要当真。”


    林栀：“好。”


    沈净看她。


    林栀很平静。


    沈净死死咬着唇，她是真的不在乎她，她在林栀脸上永远看不见情绪波动。


    “林栀，是你求我养你，不是我离不开你。”她强调。


    林栀：“嗯。”


    沈净气得不行。


    林栀对她昨晚的醉言流露出一丝丝窃喜也好，对她刚才的话感到愤怒也好，都比现在无动于衷要强。


    林栀洗完脸，贴近她，清幽的眸子凝视着她过于美的脸，她唇微张：“小净似乎总在生气，为什么呢？”


    她不太懂，也不理解。


    沈净眸光颤动。


    心跳好快。


    她推开她：“离我远点。”


    林栀：“好。”


    她拉开了距离。


    沈净又气了。


    林栀离开了盥洗室。


    沈净用力刷着牙。


    林栀打开了电视，自从手机被沈净没收后，她就没有再要回来。


    几分钟后，沈净出来了。


    “小净，早餐。”


    “我知道。”


    沈净在沙发坐下，给小文打电话。


    林栀起身，坐在了单人沙发上。


    沈净看了她一眼。


    林栀毫无反应。


    沈净挂了电话，扫了林栀好几眼，她现在反倒和她拉开距离了。


    一刻钟后，早餐准时送达。


    林栀安静喝粥。


    沈净坐在她旁边。


    林栀起身，坐远了些。


    沈净咬牙切齿：“你什么意思，没有狗会不想挨着主子。”


    林栀：“可你说，要我离你远点。”


    沈净：“……”


    林栀继续喝粥。


    沈净喝了口过于清淡的粥，寡淡无味。


    吃完早餐，林栀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家务，家里干干净净的，不怎么需要打扫。


    她把衣服洗了。


    洗衣机运作的声音在这个不大的房子里格外清晰。


    林栀回眸。


    沈净就在她一步之外。


    林栀没养过狗，不太理解沈净的行为，不管她走到哪里，沈净就在她目之所及的地方。


    林栀：“衣服要等很久。”


    沈净扶着阳台的护栏，风把她的发吹得散乱，她的脸清透明媚：“我只是在看风景。”


    林栀走到了她旁边。


    外面的景色和十年前变化很大，就连身边的人也有了改变。


    有无数个夜晚，沈净曾和她在这里看夜景。


    沈净总会说：“会好的，会越来越好，小栀，我会成为最明亮的那一颗星，而这颗星只为你照亮。”


    风把林栀顺柔的黑发吹得张扬，她的声音和风一样，没有温度：“小净，你现在是最明亮的星了。”


    沈净攥紧了护栏，她知道她在说什么，也知道她想到了什么。


    “你不配回忆。”她说。


    林栀：“嗯。”


    有点难控制。


    沈净听见客厅的手机在响。


    她说：“你过来。”


    林栀：“好。”


    她跟着沈净回了屋。


    沈净拿起手机，是经纪人打来的电话，她接了。


    “陈姐，有什么事吗？”


    林栀听见这个称呼，是她熟知的经纪人，沈净自己立了门户，原来把陈姐也挖过来了。


    陈姐笑着说：“恭喜你杀青，找到了小栀，你怎么没和我说，藏着掖着？”


    “不要这么喊她。”沈净看了眼林栀才说，“网上早就传开了，别跟我说你现在才知道，你打电话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小栀…”


    沈净打断她：“我说了不要这么喊她。”


    陈姐就是笑。


    沈净：“……”


    陈姐无奈：“林栀，行了吧。”


    沈净：“嗯。”


    她瞥了林栀一眼。


    林栀拿着桌上的一本书已经看起来了，根本没听电话。


    陈姐说：“你还记得《从心出发》这个节目吗，节目组又给你发了邀请函，他们看见网上林栀的消息，不停地烦我。”


    沈净了解这个节目。


    《从心出发》是一档旅游节目，亮点在于它每季会邀请三组圈里曾经友谊很美好，但闹掰的嘉宾。


    这个节目每年都会邀她。


    每年都要刺她一次，林栀根本不在她身边，她不想上，也无法上这个节目。


    “陈姐，我不需要这种节目博流量，这种事情，你也要问我？”


    陈姐说：“我知道，节目组太缠人了，全网都希望你能上这个节目，你和林栀上了，这个节目得大爆。”


    沈净蹙眉：“我说了，我不上。”


    “你以为我没拒，节目组真是费尽心机，总导演和云导是很要好的关系，她动用了云导的人脉，你也知道，当初云导给了你一个很好的机会。”


    沈净攥紧了手机。


    她还是新人时，云导给了她女主，也是这部电影，缓解了她和林栀很大的经济压力。


    陈姐：“你只要上了这个节目，恩情就不用还了，节目组会给你丰厚的片酬。”


    沈净：“我知道了。”


    “你回这边吧，找个时间签合同。”


    “嗯。”


    电话挂断了。


    林栀还在看书。


    沈净扫了她一眼：“你知道《从心出发》吗？”


    林栀放下书：“不知道。”


    沈净冷笑，这个节目是林栀消失后才出现的热门综艺，她连这个都不知道，说明她根本没关注娱乐，没在网上关注她的消息。


    她在奢求什么。


    离开的人怎么会关注她。


    “这个节目专门邀请关系破裂的两个人上节目，有的会重归于好，而有的还是老死不相往来。”


    林栀：“嗯。”


    沈净看向她：“你说，我们的结局会是什么？”


    林栀：“你会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