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乞巧节香桥来相会
乞巧, 乞巧,乞的是心灵手巧,盼的是相伴到老。
关于心灵手巧这一点, 莫松言觉得萧常禹已然具备。
他如今穿的那些常服和长衫, 每一套都是萧常禹一针一线缝制出来的, 不仅针脚细密、款式好看,细微处还绣纹样, 处处体现着巧思和精湛的针法。
当然这只是在他看来。
除了那套绣有翠松的长衫外,萧常禹还给他缝制了一套浅云色窄袖圆领长袍, 他一直没舍得穿, 都放在箱子底下珍藏着。
七月初七这日的演出结束后,莫松言回到家用饭、沐浴、焚香后, 才将那套长袍拿出来。
家里没有大块的铜镜, 他也不知道自己穿上是什么样, 但他对自己的样貌还是有自信的,再加上身高和体型, 妥妥的矜贵公子哥。
更何况萧常禹这身衣裳缝制的更是巧思无数, 浅云色的绸料设计的窄袖高腰,袖口和衣襟处绣着回字纹,湖蓝色的腰带上还绣有错落有致的松林图,显得人更加挺拔俊逸。
莫松言对镜梳妆, 却怎么也梳不好发髻。
做古人太难了, 这么长的头发洗也不好洗, 剪又不能剪, 对他这个手残党来说可是难于上青天。
从前的发髻他都是随手一抓, 也不管好看不好看, 能绑起来就行。
这段时日则一直都是萧常禹帮他梳, 当然是他苦求来的。
都说要想抓住一个男人首先要抓住他的胃,但是莫松言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总觉得“穿过我的黑发的你的手”更有吸引力。
于是他披散着头发,跑到书房去找萧常禹。
“萧哥,你帮帮我,我无论如何也梳不好发髻……”
正在盘账的萧常禹见他竟然穿着从未舍得穿过的衣裳,诧异了一瞬,然后注意力便挪到了莫松言那放荡不羁的发型上。
墨发如瀑却散乱不羁。
奇怪的是这种邋遢不已的模样竟显得莫名摄人心魄,慵懒中带着丝丝魅惑,仿佛那发丝是因着什么特殊的勾缠才乱的一般……
萧常禹脸上一热,放下毛笔低下头,“过来。”
莫松言一脸得逞的笑意,“来了来了,我就知道萧哥你对我最好了。”
他坐在萧常禹刚坐过的椅子上,等着伸进发丝间的手。
萧常禹慢慢捋着他的发丝,一下一下地理顺梳平整,“你今日、怎么穿、这套了?”
莫松言献宝一般道:“今日不是乞巧节吗?萧哥答应了要与我一起度过的,我自然要好生打扮一番了。”
萧常禹唇角荡起波澜:为我打扮的?
他的手拧着莫松言的头发,正欲绕圈盘个发髻,便听莫松言问道:“萧哥,我穿这一身好看吗?”
萧常禹手上的动作停住,等反应过来之后,好不容易梳在一起的头发又散了。
他轻咳一声,“好看。”
他继续重新梳头发,心里却一直问号连连:莫松言真的是在为我打扮吗?为什么?他不是说过要和我做一辈子的兄弟吗?
他看着莫松言手里的红绸,问道:“用这个?”
莫松言点头:“当然用这个了。”
萧常禹却有些迟疑,“你确定?”
乞巧节里,用红绸给喜欢的人绑发髻会得到织女牛郎的祝福,有情人终成眷属长厢厮守。
萧常禹猜不透莫松言的心思,按理说这种节日习俗他应当知道才对,既然知道为何还会如此要求?
他不怕两人当不了兄弟?
犹豫的时候,莫松言催促道:“萧哥,快一些,香桥会马上便要开始了。”
最后萧常禹当真将红绸绑在莫松言的发髻上。
看着那宛如炽焰的红绸包裹着一丝不苟的发髻,他心里忽然有些高兴。
不管莫松言知道与否,发髻即已梳完,那边没得后悔药吃。
莫松言站起身,张开双臂在他面前转了一圈,“萧哥,我好看吗?”
萧常禹心里纳闷:怎么今日总是在问这个问题?孔雀开屏期何时过去?
他点头,“好看,你最、好看。”
你开心便好,旁的我来忍受。
莫松言高兴得险些手舞足蹈,他压制着内心的冲动,劝自己忍住,一定要等到那个时候再告白,那才是最适合告白的浪漫时机。
他孤注一掷地准备了好久,不能因为一句夸奖便沉不住气提前表明心意,万一萧常禹拒绝了,那他这段时间岂不是白费力气了?
他宁愿萧常禹看见他的准备之后拒绝他,也不愿意萧常禹还没看见他的准备便拒绝他。
追求一个人,总是要展现诚意的。
两人收拾停当后携手出门。
七月初七的晚上,东阳县一改往日的幽静昏暗,变得热热闹闹,灯火通明。
各个商贩都开门营业,街市上还有许多售卖自己手工制品的小摊小贩。
莫松言牵着萧常禹的手一路走,一路问“萧哥,我们尝尝这个,我知道你爱吃。”
“萧哥你看,这个你绝对喜欢。”
“萧哥,这是个簪子你戴着真好看。”
萧常禹看着他一路走一路买,出手阔绰,心里止不住的猜疑:他不是把钱都交给我了吗?哪里来的钱?
莫松言非常喜欢一句话: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金钱是夫人给的。
换到他这里便是: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银子是夫郎给的。
其实这都是平日萧常禹给他的例银,是让他平时买自己需要的东西用的。
但莫松言从来没自己花过,总是攒起来,日积月累得便荷包满满了。
有钱之后他便开始给萧常禹送各种东西,有时是不值钱的小玩意儿,有时是价值较高的毛笔之类的。
莫松言见他一脸不放心的样子,忙道:“萧哥,放心,都是你给我的例银攒出来的,我可不会坑蒙拐骗,也不会背着你藏体己钱。”
两人边吃边玩,很快便走到香桥。
香桥是一座拱桥,原本为相桥,取“织女牛郎相会于桥上”之意,但后来为了引申出桥上未婚男女如百花争芳的意思,便改名为“香桥”,在这座桥畔举办的活动便称为“香桥会”。
香桥会是为了给未成家的男女增加接触交往的机会而举办的。
大伙儿聚在一起隔河相望,放花灯,对对子,若对岸有心仪之人,便要对上心意之人的对子,然后二人自香桥两边向上走,在桥顶相见,将定情的香囊挂在桥栏上。
莫松言便是想借这个活动向萧常禹表明心意。
他见河岸两侧分外热闹的人群,问道:“萧哥,我们玩那个?”
萧常禹盯着人群看了片刻,又转过头看向他,目光中的疑惑呼之欲出。
莫松言了然答道:“虽然你我二人已然成婚,但一切重在参与嘛,再说此前我从未参与过这种活动,萧哥你呢?”
萧常禹摇摇头。
他连话都说不连贯,有什么资格参与这种需要放出声音的活动呢?再说,他的爹娘也不会放任他与旁人动情的。
本就是弃子,若是连最后一丝利用价值都没了,那便连弃子都不如了。
可如今虽然他能连贯地说几个字,终究还是无法对对子的,若是旁人对上了莫松言的对子该当如何?
他的担忧没有逃过莫松言的眼睛。
他站在萧常禹对面,双手搭在他肩膀上,低头道:“萧哥,无需担心,今夜这么多人,应当不会遇见熟人,我要对的对子也非常简单,我将答案告诉你,届时你吼出来便可。”
萧常禹沉在他的双眼里,略有动摇,却还是不放心地转头看了眼河畔的人群。
莫松言掰正他的头,“听我的,放心吧。”
“你记好了。”
萧常禹点点头。
莫松言先控制不住笑了一下,然后轻咳一声,正经道:“我的上联是老婆。”
“老婆……”萧常禹跟着说出声,却大为不解。
老婆是什么?
莫松言忍着笑意继续道:“下联是‘老公’,你只要大声喊出‘老公’这两个字便好,我保证没有人能对上来。”
“之后我们便能去香桥上顶峰相见了。”
萧常禹懵懵懂懂,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却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劲,只能被莫松言牵着走。
“萧哥,别忘了,下联是什么?”
萧常禹悄声道:“老公?”
莫松言忍住想要将人揉进怀里的冲动,点头道:“对,就是这个,一会儿见。”
说完,他笑着跑到河对岸,眼泪都要出来了。
他的萧哥,怎么这么可爱!
他的萧哥终于要知道他的心意了……
应该会成功的吧……
河两岸人声鼎沸,夜色虽浓,放花灯人却不在少数,因此反而亮堂堂的。
花灯顺着河水飘飘荡荡,仿佛银河里的星星落入凡间。
莫松言在人群中寻找着萧常禹,那抹清丽的身影鹤立鸡群,出挑的一眼便能望见。
他朝对岸挥挥手,萧常禹也冲他挥手示意。
他将手放在嘴边,比成一个喇叭的形状,然后在喧闹中用他那特有的充满磁性的声音喊道:“老婆——”
萧常禹见状学着他的样子,也用手比成喇叭状,回道:“老公——”
那一声喊过之后除了花灯依旧在河里飘荡,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不见了,只剩下他们二人遥遥相望,笑着奔向香桥。
两个人在桥下站定却看不见对方,莫松言又喊了一声:“老婆——”
萧常禹应道:“老公——”
之后,他们不约而同地缓慢拾阶而上,眼中逐渐出现对方的头顶、脸庞、脖子、肩膀、躯干……
最后是整个人。
他们在桥顶上注视着对方,莫松言双手捧着萧常禹的手,笑着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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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松言四处寻找键盘:“你昨天怎么说的?”
旎旎赔笑:“气氛得烘托到位才能表白成功,我为了你和小萧费劲了苦心!”
莫松言:“下一章一定能表白成功?”
旎旎搓手:“能是能,不过你得帮我一个忙……”
莫松言:“你说?”
旎旎继续搓手:“你和小萧一起帮我介绍一下小周和小何。”
莫松言看一眼包装盒里的周瀚辰和何璨,“行,你一定得让我表白成功啊!”
旎旎疯狂点头:“没问题,没问题!”
莫松言搂着萧常禹,指向精致包装盒里依偎在一起的两人。
“竹板儿一响听我言,豪门大戏将上演;”
“蔫坏首富套路全,终将美人手儿牵;”
“文名文案放下面,求您把那收藏点。”-
《联姻首富后我想开了》-
何璨目睹自己的顶流男友偷情后,所有的心酸与不甘闷在胸口。
最终只吐出一句:“我*你爸爸!”
却没想到一语成谶……-
一年后,他父亲病逝,家族集团陷入困境。
为解决危机,何璨不得不与首富周瀚辰联姻-
婚礼上,他挽着周瀚辰,没想到会撞见前男友。
周瀚辰强势地搂着他的腰,占有欲十足地追问:“你们认识?”
何璨微微一笑:“不认识,介绍一下?”
周瀚辰看了一眼他的义子,冷声:“还不快叫人?”
前男友黑着脸喊了声:“爸。”
何璨:“乖。”-
婚后,何璨愈发觉得周瀚辰不对劲。
明明只是协议结婚,对方却总是做一些容易让人误会的事。
例如现在,周瀚辰强烈要求两人睡在一张床上。
何璨挑眉:“协议里有这一条?”
周瀚辰坦然:“当然,你再仔细看看条款?”
认真看过协议后,何璨乖乖躺下。
他不知道,每天夜里,总有个人将他悄悄揽入怀中-
很久之前,周瀚辰偶然撞见何璨来找他的义子。
他看起来特别乖,乖得让他一见钟情,一眼就喜欢上了。
只可惜,这么乖的孩子喜欢的却是他的义子。
直到,破产的何氏找上门来。
送到嘴边的兔子,周瀚辰不想再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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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梦指南——
# 撩而不自知乖乖美人受&儒雅却腹黑坏坏总裁攻
# 双洁&互宠,攻受相差10岁
# 同性可婚背景——
最后,莫松言牵着萧常禹的手,大声呼喊:“老铁们,点个收藏么么哒~”
萧常禹瞪他一眼。
莫松言:“么么哒收回!”
“萧哥你等等我!”
☆、第42章 假兄弟要做真夫夫
若是放在以前, 莫松言绝对想不到有朝一日他竟然会向人表白,更别说这个表白对象是男人了。
这倒不是他歧视同性恋,他尊重每个性向, 爱情不分性别。
他只是从未想过他会爱上一个人, 也从未想过这个人会是男人。
毕竟, 在他穿越之前的那个时代同性恋是极少的存在,甚至都不能摆在台面上讲, 否则便会遭人鄙夷和耻笑。
当他侄子与他说自己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他还劝过侄子要低调, 不要搞得人尽皆知。
但是现在, 当他真正爱上一个人之后,他才明白那种想要广而告之的喜悦是根本收不住的。
他想告诉全世界他喜欢萧常禹, 他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萧常禹是他的人。
但前提是他得先升级他与萧常禹的关系。
两人虽已成婚, 却从始至终保持着君子之交, 清白得仿佛晴空里的云朵。
在今日早上之前,他还顾虑过今夜是不是好的表白时机, 万一被拒绝怎么办?
毕竟两人已经朝夕相处, 日后也定然会超相处的,若是失败了会不会造成以后尴尬的局面?
不过在睁眼看见怀里的萧常禹宛若一只猫咪紧紧抱着自己之后,莫松言忽然有个大胆的猜测。
也许,他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也许, 萧常禹是喜欢他的。
有了这个念头, 他回顾过往的时候怎么看都觉得萧常禹就是喜欢他。
为了让自己看病宁愿将宝贝多年的簪子卖掉;
一边凶巴巴地瞪他一边又心细如尘地帮他将里衣放在浴房门外;
不经意间肢体接触过后羞红的脸;
会为他的事情担心着急;
从来没有拒绝过自己提的任何请求, 甚至有些时候他还没说出口, 萧常禹便已经帮他做了;
还有许多许多……
更因为误会自己与徐竞执苟且而脱口的那句“和离”……
若不是气急, 若不是情至深处, 一个人怎么会忘记自己多年来的伪装?
人只有在感情占上风的时候才会失去理智, 打破自己长久的坚持。
而萧常禹,他可是在被莫松谦欺负的时候,都没有发出求救声的人……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是让萧常禹抛弃理智的人。
说明萧常禹对他动的是感情……
不能再拖了,人生不过弹指间,不管自己的猜想正确与否,他都要在今日表明心意。
萧常禹同意,那以后就是夫夫和鸣,恩爱美满的幸福生活;
萧常禹不同意,那他就猛烈追求,日久见人心,到最后依旧是夫夫和鸣,恩爱美满的幸福生活。
反正婚书已经有了,只不过没有婚姻之实罢了,他又不会和离。
但若是能早一日过上幸福生活便不能拖沓下去。
他莫松言从来都不是犹豫不决的人。
于是便有了今夜的孤注一掷。
他与萧常禹面对面站在香桥的最高处,桥下的河道中花灯璀璨,渐渐占满了水面。
两人如站在银河之上一般。
一个高大英俊,脸上挂着灿阳一般的笑容;
一个清瘦美丽,凤眼中透着道不明的情意。
莫松言眸光炽热,深情地望着萧常禹。
“萧哥,我……”
他的手微微发颤,萧常禹不明所以,却突然心跳加速。
“萧哥。”
莫松言深吸一口气,用仿佛许愿一般的姿势双手成拳状包裹住萧常禹的双手。
香桥上陆续走来了许多人,桥顶上全是成双成对的爱侣,但没有哪一对像他们这般目不斜视。
两个人仿佛自动将周遭的一切隔离开来,周围的一切在他们眼里不复存在,他们专注地望向彼此,对所有人好奇的目光浑然不觉。
莫松言向前走一步。
这下他与萧常禹的距离更近了,唯一能隔开他们的只有握在一起举于胸前的手。
“萧哥……”
密密麻麻的花灯已然将整个河道铺满,连天上的星星都黯然失色。
香桥上,佳人们成对的来,又成对的去。
“我们……”
莫松言终于说出自己的心声。
“我们做真夫夫,可好?”
说完他仍旧脉脉地注视着萧常禹,圆而大的杏眼中又带着些许乞怜。
仿佛狗狗蹲在地上晃动着尾巴邀请主人陪自己玩耍一般。
萧常禹有一瞬间的错愕。
真夫夫?
何意?
他们不已经是夫夫了吗?
莫松言此话究竟是何意?
似乎是看出他的疑惑,莫松言又继续道:“萧哥,我……”
萧常禹静静听着。
“我倾慕你……”
一直憋闷在心口的话说出来的瞬间,莫松言有片刻的畅快,然而旋即他的心情又变得忐忑。
他期待又不安地看向萧常禹,“萧哥,你……你可愿意?”
说完,他静静等待对方的宣判。
从此是恩爱美满幸福时光,还是前路漫漫辛苦追妻……
他都可以,但他希望是第一种。
萧常禹听了他的话第一个反应是纳闷。
他不是说要做兄弟吗,怎的变成要做真夫夫了?
他不是说不让自己碰他,怎的如今说倾慕他?
何时开始倾慕的?
紧接着,萧常禹陷入回忆,恍然大悟。
所以莫松言近日仿佛孔雀开屏一般的行为是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怪不得每日都要插一枝鲜花在瓷瓶里;
怪不得一有机会他便要拉着自己的手;
怪不得偶尔梦醒发现他抱着自己酣睡……
他仔细回忆着两人相处的细节。
貌似这一切都是从他说“和离”之后开始的?!
萧常禹表面镇定如初,可内心却在意识到这些之后变得雀跃。
他还以为他要一辈子与莫松言过这种淡如水的生活,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也倾心于他。
霎时间,心底长久以来五味杂陈的情绪消失不见,只剩下甜蜜和守得云开见月明的畅然。
他倾慕于他……
他倾慕于他!
灿若骄阳的人倾慕他这个不爱笑也不会说话的人……
他还有何可犹豫的?
萧常禹望着莫松言,羞赧地展眉一笑。
“愿意。”
莫松言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和欣喜若狂融合在一起。
他没想到萧常禹会答应得如此痛快,却又高兴于萧常禹能答应得如此痛快。
他将萧常禹的双手再度拉向自己,用嘴唇吻着纤细的手指。
“萧哥,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高兴,我想大声呼喊,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莫松言今日表白成功了……”
萧常禹伸手捂住他的嘴,却又害羞地低头笑了。
莫松言亲了亲他的手心,然后将那只手牵起,“萧哥,我们回家。”
萧常禹看向他,“回家。”
从前,他们的回家是回到一同居住的地方;但今日,他们的回家是回到真正的家……
一路上莫松言都压制着呼之欲出势如破竹的冲动。
当萧常禹说愿意的时候,他真想把人拥在怀里紧紧相贴,品尝那娇嫩的双唇。
但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那样做,这里是古代,虽然男男可以成婚,但大部分人都认为只有娶不到妻的人才会与男人成婚。
这种亲昵之事绝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一则有伤风化,二则丢份儿。
莫松言倒不觉得丢份儿,他只是占有欲强。
他的萧哥那么爱脸红,如此勾人的模样怎么能让其他人看见?
只有他能看……
他牵着萧常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相贴,猜想着他进门后的举动会不会吓到对方……
花灯、银河、香桥、人群都被他们抛在身后,却不期撞见了陈皖韬和廖释臻。
四人相见,萧常禹想挣开被莫松言握住的手,却没成功;
陈皖韬想甩开被廖释臻搂着腰的手,也没成功。
莫松言朝廖释臻笑笑,给了一个眼神;
廖释臻回敬一个点头,搂着陈皖韬扬长而去。
他们一走,萧常禹挣扎的动作停止了,任由莫松言牵着手继续往家走。
一路向前,路过一家酒肆之时,一个对月伤怀的人在喧闹的人群中分外显眼。
他举起酒坛猛灌,有些酒液顺着下巴淌到衣裳上,侍立一旁的家丁要上前抢走酒坛,被那人大手一挥呵斥:“莫管我!”
转眼,他看见人群中两个熟悉的身影,踉踉跄跄地拨开人群走过去,然后扑到他们跟前。
莫松言眼疾手快地将萧常禹护在身后,盯着眼前酩酊大醉的人,又看看跟来的家丁,满眼厌恶地开口。
“明日便要大婚的人,不好生准备婚礼,怎的在街上如此胡来?”
“大婚……呵呵,大婚……”莫松谦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哥哥得意吧?即使是个哑巴,你也是娶亲的那个,而我,我是嫁人的那个……”
“我的夫郎是哑巴又如何,人美又手巧,哪像弟弟一般满口喷粪。”
“再说,真爱哪在乎这些?弟弟还是尽快回家准备婚礼吧,明日还要风光大嫁呢。”
莫松谦晃晃悠悠地要扑过去动手。
莫松言护着萧常禹轻巧一躲,险些让他摔个大马趴。
身后的家丁急忙扶起莫松谦,他嚣张道:“你别得意!莫松言,我告诉你,你别得意!”
“弟弟为何喝酒?不愿嫁给徐掌柜?那可是徐掌柜啊,弟弟不是还劝过我莫要拒绝的吗,怎么你自己倒不愿意了?”
“我……”莫松谦醉醺醺地点着头,忽然冷笑一下,“我愿意,哥哥你且瞧好了,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莫松言没有再理会他,拉着萧常禹便离开。
到家之后,萧常禹欲往浴房走,溜达了许久,他早已薄汗淋淋。
刚迈出一步,手被人从身后牵住,他感觉到一阵拉力,人就莫名转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里。
莫松言一只胳膊圈着他,另一手抬着他的下巴,目光贪婪,嗓音低沉。
“哪儿去?”
????????
作者留言:
这一章没有小剧场啊,大家伙儿尽情想象!
不过我建议别想太多啊,毕竟才刚开始,该有的过程还是得有的。
哈哈哈哈哈!!!
*
老实说写之前我想了无数遍要不要在表白的路上设置障碍、冲突,但是后来一个念头涌入脑海:为什么那么多套路呢?有情人终成眷属开启没羞没躁的婚后生活不好吗?夫夫齐心对抗外敌经营致富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让两个明明相互有感觉的人发生矛盾呢?
主要还是因为小莫已经拿起一杯水准备倒在键盘上了。【拜托.JPG】
哈哈哈哈,开个玩笑啦,我怎么会那么狠心呢,都是好小伙子,当然得甜甜甜啦~
42章,终于可以贴贴了,不容易啊!
以后就是甜甜的生活了,当然会遇到各种人给他们找Trouble,不过没关系,小莫和小萧会同仇敌忾的,他们会胜利的。
旎旎的宗旨是:好人一定有好报,坏人一定有惩罚(是活是死都会被惩罚)。【睿智推眼镜.JPG】
那么莫松谦的婚后生活会是什么样的呢?
hia~hia~hia~hia~【癫狂大笑.JPG】
☆、第43章 酸黄瓜嫁作他人郎
莫松言注视着萧常禹微光闪闪的双眼, 慢慢低下头。
如蜻蜓点水一般的吻落到对方的额头上,然后一路向下,眉梢、眼帘、鼻梁……
然后, 他一手托着萧常禹的后脑, 另一手搂着肩膀, 轻吻泛红的脸颊……
感受到怀中人轻颤的身体,他笑着抬起头, 两人的视线在交汇处痴缠,仿佛两条绞绕在一起的龙即将掀起滔天巨浪。
莫松言再次倾身低头, 萧常禹不自觉地微闭双眸, 眼睫微微抖动。
下一秒,莫松言忽然用力将人拥进怀里, 唇角微弯, 珍而重之地吻向他一直想要品尝的芳泽……
娇软如猫咪的肉垫, 莹润如荔枝的果肉,令他吻不释口。
这个吻轻柔却深情, 浓情蜜意中透着无尽的爱怜。
萧常禹能明显感觉到莫松言在隐忍着什么, 似乎是怕他受惊一般克制着自己,但接触的瞬间那些澎湃的情愫依旧顺着双唇流露出来……
而他又何尝不是呢?
原本不知所措的双手渐渐环上莫松言的腰,心脏在胸腔内砰砰乱跳,只有唇齿间相融的气息才能令他平复下来……
一下、两下、三下……
莫松言轻柔的吻着, 双眼微张, 在离开的瞬间观察着萧常禹绯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睫。
他仿佛上瘾一般永远也品尝不够, 直到感觉自己体内的山火即将燃起, 他才不舍地分开, 眼睛却瞥见萧常禹红透的耳轮……
不知耳垂是何种味道?
红透的耳轮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驱使着莫松言去轻吮。
透而薄, 软而柔……
耳垂被亲吻的瞬间,萧常禹不自觉哼出一声。
这一声似乎同时唤醒了二人,他们羞赧着分开,萧常禹低头跑去浴房,莫松言站在原地好久才缓过劲来。
等两人都沐浴过后,莫松言平躺在床上盯着夜色里的床幔看了许久,最后终于鼓足勇气。
他翻身面向萧常禹,一边往床里侧挪,一边道:“萧哥,天气有些凉了,我抱着你睡吧,暖和些。”
萧常禹:七月初的天如何凉……罢了,的确是有些凉了。
他在黑暗中看着逐渐靠近的人,应一声“好”,然后钻进对方的怀抱。
两个人心满意足地相拥而眠……
翌日一早天还未亮之时,他们来到莫府。
在路上不停打哈欠的萧常禹一看见莫府的大门立马精神了,不仅如此,他还定了定神,一副准备迎接急风骤雨的样子。
莫松言见了发笑,亲了亲他的发顶,“萧哥,无需害怕,一切有我,今日我们是来瞧热闹的,他们谁也别想找我们麻烦。”
闻言,萧常禹紧了紧两人相握的手。
府门前已铺好红色的地毡,门上挂着大红色的灯笼,一派喜气洋洋之景。
进入府内,大红色的喜字贴满了院子,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莫松言携萧常禹来到正厅,遇见了多日不见的便宜爹和继母。
他恭恭敬敬地行礼,然后拉着萧常禹坐下喝茶,心里发笑:送嫁和迎娶果真不一样。
“爹,小娘,大喜的日子为何愁眉不展?”
莫忘尘坐于主位上,头也不转地瞧他一眼,没有搭话。
莫松言又道:“原本我以为弟弟会娶位夫人过门,怎料结局竟是弟弟嫁为夫郎,世间万物还真是难料。”
“你在得意什么?”甄温茹满脸的厌弃与鄙夷,“即便是嫁,谦儿的嫁妆也比你的聘礼丰厚得多。”
莫松言:“那是自然,毕竟夫家姓徐,嫁妆少了怕是上不了台面。”
“不过徐家家财雄厚,应是给了许多聘礼吧?”
甄温茹悻悻地瞪他一眼,没有回话。
莫松言又看向莫忘尘:“爹,如今我与弟弟注定是无法给莫家添香火了,您不考虑再纳一个?”
莫忘尘竖起眉毛警示着他,莫松言全当没看见,继续道:“还是您早已梅开二度在外面有了?”
甄温茹闻言愤怒地指着莫忘尘,手指气得直颤,“好啊你,我说你怎会愿意将谦儿嫁过去,原来是已经准备好后手了!”
莫忘尘叹口气,解释道:“哪有的事,你莫听他胡诌,谦儿为何嫁过去你不清楚吗?不是你求着我去向徐家定的亲吗?为此我赔进去多少田产地契?你以为徐家那小子愿意娶他?我这张老脸都被他丢尽了!”
莫松言朝萧常禹挑眉一笑,悠哉悠哉地喝茶看戏。
甄温茹被莫忘尘问得没了气势,转脸看见萧常禹,摆起架子道:“小叔出嫁你这个当哥夫的怎么有脸在此喝茶?该做什么用我与你说吗?”
萧常禹手一顿,刚想放下茶碗,被莫松言抬手挡下,抚慰一般地看他一眼。
转脸,莫松言朝甄温茹道:“家里有的是家丁杂役,还用不着萧哥出力,再说,当初分家之时小娘可是一点也没讲血缘情分,怎的如今好大一张脸呐!”
继母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转脸看着莫忘尘。
莫忘尘一脸焦躁:“你看我做什么?我让你安排的分家?”
甄温茹讨了个没趣,愤怒的甩手离开正厅,边走边心里放狠话:有了徐家的助力看我日后如何收拾你们!
她走后莫忘尘长叹一口气,然后一脸责备地看向莫松言:“大喜的日子你为何要说那些令人不痛快的话?”
“爹,你可误会我了,我当真是为莫家的香火而担忧。”莫松言装作关心的样子。
“原以为弟弟会在小娘的周旋下娶哪位千金贵女,诞下子嗣好继承家产,哪里想到会是这般结局?”
莫忘尘刚要张口,他继续道:“所以我才劝您早做打算,以免百年之后偌大的家业全被徐氏吞了去。”
“逆子!我还活着呢,你就开始惦记我百年之后的事了?”莫忘尘气得一摔茶碗,“再说,你是我儿子,我为何会不给你?”
莫松言摆摆手:“您也别给我画这个饼,方才我也听见了,人家徐掌柜并不愿意娶莫松谦,他婚后的日子定然会水深火热,少不了要靠娘家接济,我小娘又护子心切,定然会想尽办法让自己的儿子在夫家风风光光的,少不了为了维持表面的排场而花重金,那家产慢慢的不就全跑到徐家那边去了。”
“再加上,我既然被身无分文的分家出去,这家里的一切小娘自然不会想着我,您呢,为了家宅安宁也只能舍了我,所以这个饼您还是给您外面的人画吧。”
莫忘尘瞬间愠怒:“说什么外面的人!我还能重蹈覆辙不成?!”
莫松言笑笑:“没有便没有,您急什么?”
他一转话风,问道:“不过小娘为何求着您将自己的宝贝疙瘩嫁出去?”
莫忘尘瞧一眼萧常禹,犹豫片刻才道:“自作孽不可活,那逆子贪人样貌,给人家下药反被入了身子,结果……再也举不起来了……”
莫松言一口茶直接喷到地上,“什么?!当真?!”
“我与你说假话做甚?”莫忘尘又看一眼萧常禹,“你既然不会说话,便将此事埋进心里。”
“还有你也是。”他看向莫松言,“家丑不可外扬,若不是徐家自觉有愧,我又陪了那许多嫁妆,这事怕是还得上衙门。”
莫松言与萧常禹对视一眼,笑着摇头:“这还是真是采花不成倒把菊丢了。”
萧常禹微微蹙眉,没有理解他的话。
“银子挣得如何了?何时能把钱还上?”莫忘尘又问。
“放心。”莫松言啜了口茶,“那五千两银子您是给定我了。”
“对了,您可得收着点啊,千万别让小娘把整个莫家都给弟弟陪过去,否则我那五千两银子若是讨不到,那便只好公事公办了。”
莫忘尘一拍桌子:“这个家是我莫忘尘做主的!”
莫松言挑眉:“哦?原来是您将我分家出去的?”
莫忘尘:“……”
客人渐渐登门道喜,二人便停止机锋。
不一会儿,礼官吆喝道:“新郎到,请岳丈岳母用茶!”
听见声音,甄温茹红着眼圈坐到莫忘尘身旁。
徐竞执身着大红喜服,一脸丧气的走进来,看到莫松言的时候脚步一顿,然后叹息一声继续往里走。
莫松言看着他一副仿佛要进入坟墓的样子心里莫名觉得又好笑又可怜。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有人以这副悲痛欲绝的表情出席自己的婚礼。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葬礼。
看来他是当真不愿意娶酸黄瓜莫松谦。
以徐家的财力,就是不娶莫松谦又如何?徐竞执自己都说过他不是什么贞洁之人,那这场婚礼又是缘何促成的?
带着这样的疑问,莫松言对这场婚礼愈发感兴趣了。
他握着萧常禹的手,观看着莫忘尘和甄温茹与徐竞执说话,无非都是一些场面话,但却与王佑疆婚礼上的那番话有些区别。
王佑疆的婚礼上,他的岳父岳母叮嘱他一心一意对待夫人;
这场婚礼上,莫忘尘和甄温茹叮嘱徐竞执的话却是:你可以纳小的,也可以养外室,但万不可和离。
莫松言叹为观止。
这是岳父岳母对儿婿说的话?只要不和离,你爱咋耍就咋耍?
都这样委曲求全了,他们还要把莫松谦嫁过去的理由是什么?
就因为不举?
他看一眼萧常禹,对方脸上却没有惊讶的表情,似乎对此见怪不怪。
莫松言更纳闷了。
但同时,他心里也有一丝快意。
这样看来莫松谦的婚后生活定然比自己认为的还要水深火热。
果然人还是得积德,因为你永远无法预料现世报何时来到。
徐竞执听完嘱托,莫松谦出来了……
????????
作者留言:
莫松言:“萧哥,我做了一种糖,你要不要尝尝?”
萧常禹点头。
莫松言:“糖在我嘴里。”
萧常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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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
亲到了!!!
姨母大笑!!!
旎旎激动,旎旎开心!
港真,不知道宝贝们看了之后是什么感觉,但是我真的写爽了。
非常非常非常姨母笑的爽!!!
这就是写糖的快乐吗???
以后我还要!!!
后面还会有很多糖的,毕竟才刚刚接吻,小两口会循序渐进地发糖的^o^
——————
但素!!!
究竟是哪里的问题,为什么收藏总是+1、-1、+1、-1……?
是哪里写的不对劲了吗???
啊啊啊……
☆、第44章 最难抵满眼春潮水
红喜服, 红盖头,绫罗绸缎鸳鸯绣;亲朋慕,爹娘佑, 恩爱夫夫永无垢。
莫松谦走出来后, 莫松言脑海里不知怎的忽然冒出这段歌谣来。
没人知道红盖头下的莫松谦是什么表情, 却有人发现他轻微耸动的身体。
“莫二公子定是对婚事颇为满意,您瞅瞅, 都激动地发抖呢。”
众人抚掌大笑。
莫松言也道:“可不是嘛,弟弟一直都盼着能嫁予徐掌柜呢, 为此可是周旋了许久, 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定然是幸福得热泪盈眶。”
他走到莫松谦身旁, 关心道:“弟弟, 虽然如愿嫁到徐家, 但可千万莫忘了自己家啊,莫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莫家永远是你坚实的后盾, 但有所求,弟弟尽管开口,哥哥定然襄助。”
莫松谦愤懑地险些将红盖头掀了,却被莫松言摁住胳膊。
“既然嫁作他人夫郎, 弟弟须得好生孝敬公婆。”莫松言看着他气的发抖的样子, 继续煽风点火, “还有妯娌之间也要处理好人际关系, 有何不懂的多问你夫君。”
“还有, 徐家定然是要延续香火的, 在这方面, 弟弟你可要大度,要为了徐家的血脉着想……”
莫松谦的胳膊不住晃动,却根本撼动不得莫松言分毫。
两人僵持之际,礼官喊道:“吉时到,请新郎扶夫郎上轿!”
徐竞执沉着一张脸托着莫松谦的手往外走,到喜轿前粗鲁地将人背起送进喜轿里。
这顶喜轿要比王佑疆成婚时的喜轿更加富丽堂皇,雕梁画栋得一眼便能看出徐家雄厚的财力。
锣鼓喧天,喜乐齐鸣。
莫松言牵着萧常禹的手坐进马车,跟着接亲的队伍去送亲。
这次的马车内部稍显宽敞,座椅也比上次的舒适,但他依旧紧挨着对方。
两人稍显尴尬的沉默一阵后,莫松言调整了一下姿势,用胳膊环住萧常禹的肩膀,没话找话道:“萧哥,你就不好奇徐竞执为何会娶莫松谦?”
萧常禹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在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之后红透了脸,又把头转了回去。
莫松言觉得有趣,反而将自己的头靠向萧常禹,继续追问:“毕竟是莫松谦给他下药在先,他大可以一口咬定自己当时毫无意识,再使些银钱可能连牢狱之灾都能免了,为何要闷闷不乐地娶亲呢?”
萧常禹一阵耳热,莫松言说话时吐出的气全吹在他耳侧,热中透着潮气,湿漉漉的,令他莫名想起浴桶中氤氲的热气……
他往边上躲了躲,莫松言却倾身跟了过来,手还护着他的头,防止磕碰。
“怎么了,萧哥?才一日你便厌弃我了?”
萧常禹无奈只得双手推着他,道:“坐正些。”
谁知这一推,手恰好放在结实的胸膛上……
萧常禹的脸色更红了,在莫松言看来比喜服的颜色都要红上一些。
他笑得荡漾,一手搂着怀里的人坐正,另一手却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萧哥,你感受一下……”
“你感受一下我的心跳,它平时不这样跳的,它现在跳得如此之快都是因为你在我身边。”
“萧哥……”
莫松言将脸贴过去,在对方唇上印了一个吻。
他又继续说:“你看,这里是胸肌,结实吗?萧哥,你可喜欢?”
萧常禹羞赧着要抽回手,莫松言却拉着他的手继续。
“萧哥,你脸红的样子可真勾人,我如今发现你喜欢的时候便会脸红。”
他又抓着萧常禹的手挪动,“你再感受一下腹肌,应当也会喜欢吧?”
萧常禹的脸低得不能再低了,下巴都快要贴到锁骨上了。
莫松言却更来了些兴致,低下头在对方脸上又亲一下,然后嘴唇滑到耳垂上轻啜一口。
萧常禹被这一口啜得轻哼出声,脸色愈加通红。
莫松言意犹未尽地凑在他耳边,嗓音低沉喑哑,宛如猛兽即将出笼的轰鸣。
“萧哥,你唤我一声相公。”
萧常禹被那声音撩动得失了神志,轻唤出声:“相公……”
莫松言得寸进尺,又道:“再唤声老公。”
“老公……”
“萧哥……”
莫松言托起萧常禹的头,终是抵不过心中的冲动,将自己的嘴唇贴向对方粉润饱满的芳蕊……
亲昵过后二人都忘记了莫松言的问题,马车也在行进中抵达徐府。
徐府位于东阳县最为富庶的中心地带,寸土寸金,在这样的地界徐氏府宅却依旧大得骇人,府内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山石流水高低错落,三步一景尽显工能匠巧,五步一画更彰主人风雅。
莫松言从前只知道徐竞执家财万贯,如今一见才知道家财万贯到何种程度。
他心里嗤笑:这富裕程度无怪乎那位恶毒继母愿意将她的宝贝儿子嫁进来。
还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这样一看莫松谦和他娘还真是一样一样的。
徐家这等富庶的人家办喜事,自然少不了前来庆贺之人。
从进门开始一路上俱是三五成群的宾客,不少人带着贺礼来给徐家老爷和夫人道喜。
莫松言一路护着萧常禹径直来到礼堂。
拜堂、捧茶、认亲,一连串流程下来便到了午间开席的时间,席面上山珍海味俱全,按莫松言的话,那就是一桌一个《报菜名》。
下午,徐家专门请来戏班在府内搭台唱戏宴请宾客。
不少人明面上是恭贺徐竞执成婚,实际上却是来攀炎附势想要借这个机会与徐家攀上关系,是以哪怕席面结束,依旧有许多人留下来一边看戏一边寻着机会与徐家老爷夫人、徐竞执攀谈。
莫松言和萧常禹没有凑那个热闹,吃过饭便相携着回家了。
下午他还要去韬略茶馆说相声。
虽然今日大部分人都来徐家贺喜,但也说不准会有宾客前来听相声,再说他也挺想知道昨日陈皖韬和廖释臻的故事。
至于晚上来不来闹洞房则需另议了。
一要看下午宾客人数再定晚上说不说相声,晚上说相声便不去了;
二是看萧常禹是否愿意去,他若是不愿意便不去了。
不过,比较起来,莫松言更想闹的其实是他和萧常禹的洞房……
下午来韬略茶馆听相声的人果然寥寥,莫松言便闲坐着与陈皖韬聊天。
“陈大哥,昨日的春桥会玩得可尽兴?”
陈皖韬看他一眼:“你玩得可尽兴?”
莫松言放声大笑:“特别尽兴!尤其是看见廖公子与你一同出现之后。”
陈皖韬将目光望向别处,没有吱声。
莫松言道:“其实我早便看出廖公子与你有些关系,只是他为何那么长一段时间都未出现?”
“被关起来了。”陈皖韬淡淡道。
“被关起来了?谁能关住他?”
陈皖韬道:“翅膀不硬的时候自然随时都能被人扒掉翅膀,想飞都飞不了。”
说完他丢下莫松言,朝后屋走去。
一推门,本应空无一人的后屋里却坐着一位黑衣男子,面目冷峻,手扶佩刀,见陈皖韬进来后便站起身向他行礼。
陈皖韬将门闩上,坐下之后问:“又有何事?”
黑衣男子从怀里拿出一封用火漆封着的信,恭敬地递过去。
陈皖韬接过信,“退下吧。”
黑衣男子站在原地没动,再次行礼道:“属下须得拿着回信前去赴命。”
陈皖韬无奈叹气,展信读了,之后又拿起纸笔,“转过身去。”
黑衣男子依言转身。
陈皖韬修完书,装进信封,封好火漆将信推过去。
“破庙里的事情查得如何了?”
黑衣男子再度拱手行礼道:“仍在调查,案件时间颇久,遗失许多关键性证据,故而耗时较长。”
陈皖韬挥挥手:“退下吧,别从门走,莫再让人瞧见。”
他话音一落,黑衣男子已经在后屋中消失。
他一走,莫松言刚好来敲门,陈皖韬将门打开,“何事?”
莫松言进屋之后不着痕迹地东瞧瞧西看看,他记得陈皖韬此前从不闩门。
不过他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便坐下与陈皖韬商议下一步的演出计划。
“陈大哥,日后我想将打赏制改成售票制。”
陈皖韬疑惑地看着他:“售票制?”
莫松言点头道:“不错,就是宾客凭票入场,每张门票根据座位与戏台的距离远近定价,近的高,远的低,进场之后可以点茶点,如此便不需要宾客打赏了。”
“我们可以统计每日售卖的门票收益,届时分账,你一我九,场地费我照付,茶点的收益则全算你的;或者也可以我不付场地费,门票收益你二我八。”
“你意下如何?”
陈皖韬思考片刻后道:“这个方式比较新颖,宾客怕是一时难以接受,我建议先造势预热一下,日后再循序渐进的来。”
莫松言点点头。
陈皖韬又道:“还有一事。”
“你说。”
“我计划将茶馆盘出去,若是能盘给你是最便宜的,你可有资金盘下这间店?”
莫松言诧异道:“盘出去?何时决定的?何时盘出去?又是为何要盘出去?发生了何事?你与廖公子好事将近?”
“即使是成了婚,也照样可以出来营生吧?廖公子竟要将你圈在宅中?”
陈皖韬摆摆手:“都不是,是我家里老父亲唤我回去,与廖释臻无关,我也不会与他成婚。”
莫松言更觉诧异:“你二人不是已去香桥会?廖公子未曾与你说些什么?”
陈皖韬沉默了半晌,最后道:“我们还是继续说盘店之事,你可否接手这间铺子?”
莫松言:“此事须得问萧哥。”
????????
作者留言:
萧常禹:又被亲了,还摸了腹肌……【捂脸害羞.JPG】
莫松言:“萧哥,这里是人鱼线,喜欢吗?”
萧常禹低头不语。
莫松言:“萧哥,你的脸更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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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糖真的好快乐宝贝们!
简直了!
我无法形容写糖时我心里的感受,只能说我一边写一边爆发姨母痴笑和大叫,好像神经病一样!
但是我愿意做这种神经病,真的、超级、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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旎旎苦,旎旎哭,旎旎躺地大哭……
什么时候能上个榜啊!!!
苍天啊,大地啊!
求下周有个榜,让更多的宝贝看看小莫和小萧的糖吧!!!
☆、第45章 共枕眠要事为哪般
陈皖韬睨他一眼:“哦?为何?”
莫松言一脸骄傲道:“我赚的银子都在他那里, 萧哥的理财能力无人能及,我每日看那些数字便头疼,偏萧哥得心应手。”
陈皖韬听了却不以为意, 毕竟在莫松言口中他萧哥每个方面都是人中龙凤、无人能及, 比如他自以为无出其右的制衣水平, 陈皖韬闭着眼睛都能挑出好几个水平远超萧常禹的裁缝来。
他没有说话,莫松言自顾自道:“所以我赚的钱都交给萧哥打理, 现在家里有多少钱也只有萧哥知道。”
“陈大哥,你真的要将这间茶馆盘出去?”
陈皖韬点头:“不错。”
莫松言又问:“很是着急?”
“最迟两个月吧, 家父催得紧, 父命难违,相信你也能理解。”
说完, 陈皖韬抬眼望向远处, 不知在思量些什么。
过一会儿, 他又道:“不过你大可放心,我先找了你, 若是你无法接下这间茶馆, 我再寻其他人,届时你大可以与新掌柜商议你的售票制计划。”
两人又聊一阵子之后,到了晚饭时间,莫松言告辞回家。
今日是他向萧常禹表白后的第一顿晚饭, 他决定做得丰盛一些, 再加上根据下午的情况判断, 晚上应该也没什么人来, 于是他与陈皖韬一致认同晚上的演出取消。
至于莫松谦的洞房, 谁爱闹谁闹去, 他是不去了。
两人若是相爱, 这洞房闹得才有意思,若是像莫松谦与徐竞执这般强扭着成婚,这洞房无论如何都闹不起来。
一个厌,一个怨,闹在一起怕不是会出人命。
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回家路上他买了些酒菜,又在东阳县最出名的糕点铺子里买了些萧常禹爱吃的糕点。
一进院门,转过照壁后,他便看见萧常禹一副慌张的样子往回走。
莫松言忙问:“萧哥,你要出去?”
萧常禹摇摇头。
莫松言又问:“那你是到门口等我?”
萧常禹再次摇头,但绯红的面颊却出卖了他。
莫松言一面将买来的食材放进厨房,一面笑道:“萧哥,你的脸又红了。”
萧常禹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走进厨房,嘴硬道:“天热。”
说完,他瞧了瞧莫松言买来的那些食材,一眼便看见糕点,抿唇一笑,低下了头。
“天热?萧哥,昨日夜里你可是抱着我取暖的,怎的一睁眼便忘了?”
萧常禹抬起头,羞恼地伸出手指着他,道:“明明、是你!”
莫松言赶忙走过去将他的手攥进手心里,认输道:“我错了,我错了,是我,是我贪图萧哥的温暖,要将你搂你怀里……”
说这话的同时,他顺势真的将人搂进怀里,下巴抵着萧常禹的额头,两人紧紧相拥。
“萧哥,为何仅仅一下午未见,我却分外想你?”
闻言,萧常禹搂着莫松言的手渐渐收拢,两人贴得更紧密。
过了片刻,莫松言在萧常禹额头上亲一下,然后道:“该做饭了,今日我们吃顿好的!”
两人这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他将糕点递过去,“萧哥,你少吃一些,今日的晚饭可是相当丰盛,留着些肚子。”
萧常禹打开装糕点的油纸,看着里面那些精致的点心,唇角微微一弯。
他捏着一块栗子糕送到莫松言嘴边。
莫松言正在择菜,忽见眼下出现的栗子糕,笑了笑:“萧哥,你吃便好,都是你的。”
萧常禹却固执地将栗子糕往他嘴边送,莫松言没了办法,无奈地笑着张开嘴,一口便把那块栗子糕吞进嘴里,嘴唇还蹭到了萧常禹的手指。
萧常禹愣了愣:他只想让莫松言吃一小口,剩下的他吃……不是说要留着肚子吃晚饭吗,怎么这人一张嘴一整块就没了?
他看了看被对方嘴唇抚过的手指,上面似乎还留着触碰嘴唇时的触感。
最后,他又拿了一块栗子糕,站在一边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
莫松言在一边道:“萧哥,我要炒菜了,油烟大,你去书房等待片刻吧。”
萧常禹听了却不走,固执地站在一边等着。
莫松言指指糕点:“你若是不把这些糕点拿走的话,稍后它们便会染上油烟,变得难吃了……”
闻言,萧常禹看看莫松言,又看看一旁的糕点,最终还是将糕点收好拿到书房去了。
进书房后,他将糕点放在书桌上,然后从最高处的博古架上将莫松言给他买的毛笔拿下来细细打量一番,最后珍重地收进盒子里,又置于高台上。
接着,他拿账本继续盘账。
这个账本是他自己记录的莫松言每日说相声的收入,一条条列得清清楚楚。
每次莫松言将赏钱拿给他之后,他都会仔细数一遍,然后将当日的赏钱分作四份,六成存下,两成用于日常应急,一成日常开销,最后一成给莫松言当作零花使用。
他看着账本上逐渐积累的数字,露出满意的笑容。
若是照着这个趋势下去,还上那五百两银子还是有希望的。
他又打开另一个账本,是他记录的自己给那些掌柜们盘账所得的佣钱。
这些佣钱与莫松言赚的赏钱一样都被分为等比例的四份,唯一的不同是第四份是给他日常花销用的。
萧常禹琢磨着将这两份账本合二为一,他们如今既已是真夫夫,那两个人赚的钱自然是要合在一起记录开销,否则那也太不像家了。
若是加在一起,不用动他原本存在钱庄的银两,仅仅是他这几月赚的佣钱与莫松言赚的钱加在一起,一年内还上五百两银子是断然没问题的。
一想到这个,他盘账盘得越发起劲了。
过了片刻,莫松言唤他吃饭,萧常禹走进餐厅一看,满满一桌子的菜肴,着实令人胃口大开。
红彤彤油亮亮的水煮鱼、摆得整整齐齐的清蒸虾、酸甜可口的糖醋里脊、青翠欲滴的鲜炒时蔬、软糯香甜的粉蒸排骨、色泽明亮的清炒白合,还有香味扑鼻的紫菜蛋花汤……
萧常禹吃了一惊。
他没想到莫松言口中的“吃顿好的”意味着如此多的菜,好在菜式虽多,莫松言每道菜都做得少,倒也不会浪费,但这么多菜两人怕是也很难一顿吃完吧……
他略显担忧地看着莫松言,意思不言自明。
莫松言扶着他的肩膀,将他送到座椅前,让他坐下,然后道:“萧哥,放心,浪费不了,一顿便能吃完,我没有做新鲜的菜式,都是挑你平日里爱吃的菜式做的,快吃吧,吃完饭我们还有要事呢。”
萧常禹疑惑地看向他,他神秘一笑:“我先卖个关子,吃完再说。”
两人边吃边聊。
“什么?你要将你盘账的佣钱与我说相声所得的赏钱放在一起?”
萧常禹点点头。
莫松言阻止道:“万万不可。”
他将嘴里的菜咽进去,继续道:“既然我是你夫君,理应由我负责家里的一切开销与收益,你盘账赚的那些钱自己存起来便好,千万别与我的赏钱放在一起。”
萧常禹张开口要反对,被莫松言抢了先:“五百两银子我定然会还上的,萧哥你无需担忧。”
说完,他话锋一转,又道:“萧哥,我目前所赚的银两有多少了?陈大哥想要将茶馆盘出去,我赚的钱可否盘下?”
萧常禹摇摇头:“完全不、够。”
莫松言笑笑:“我猜也是,这间宅子都要五百两银子,一间茶馆当然要比这贵得多,无碍,明日我去回了陈大哥。”
盘茶馆的计划暂时搁浅,两人继续吃饭,转而聊别的。
吃过饭莫松言照例带着萧常禹练习发音,然后沐浴、相拥而眠……
非常默契地,两人都忘了莫松言口中卖关子的“要事”。
转天,莫松言起了个大早。
陈皖韬要将茶馆盘出去的事终究还是令他上了心。
他正想改变营业方式,陈皖韬正想将茶馆盘出去,其实时机刚刚好,借着换掌柜的由头正好可以将茶馆重新整装一番,布置成便于卖票进场的装潢。
但问题就是换了新掌柜两人还得磨合,万一新掌柜不同意又该如何?
换地方?
从前那么多掌柜挖他他都没去,如今自己再去找场地岂不是自降身价?
思考间,莫松言走进书房,瞅了一眼萧常禹盘的账目。
除了那些掌柜委托的账目需要保密外,其余的账本萧常禹一直都有给他看,只是莫松言对数字太过迟钝,总是会忘记,所以从未记住过他截止目前究竟赚了多少银子。
他打开账本,仔细地看着萧常禹娟秀的小字,最后的数字是一百一十五两银。
莫松言记得他是从四月份开始说相声的,如今还是七月初,计算下来几个月的时间他所赚的赏钱一共存下一百多两银子。
这收益于普通人已然是收获颇丰,但于他来说则相差甚远。
三个月一百多两,十二个月才四百多两,还差近一百两才到五百两。
可他与莫忘尘签是三月份签的协议,也就是按这个进度他连四百两都赚不到……
莫松言再次感叹开源果然比节流重要得多。
他心里有些急,开源就得靠卖门票。
赏钱并无定额,宾客随意给,有人多给便有人少给,甚至还有人不给,如此一来每日的营收便难以把控。
但若是售卖门票则完全不同,至少每日的门票售出多少是能统计出来的,假使门票没有完全卖出去,售卖茶点也能赚些银两。
因此,他必须要想个法子将韬略茶馆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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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莫松言:完了,那么重要的事居然被我忘了……
萧常禹:与君共枕眠,顿觉苦味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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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有进展之后事业也不能落下,接下来搞事业和撒糖糖同时进行!
唉,可惜啊,钱到用时方恨少,小莫要想办法搞钱了!
☆、第46章 苦筹谋决意盘店铺
一个人的力量无法达到目的的情况下, 寻求合作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善于借势也是一种能力。
莫松言考虑过与说书先生合作, 说书联盟那么多人, 每个人出点资金应当也能凑够盘茶馆的钱。
但他仔细思量一番后发现此举会产生诸多问题。
其一是说书先生们的日子普遍过得轻减, 有这个前提在应当很难劝动他们大出血,毕竟是一笔不小的投资, 再说他们也未必会相信他许诺的未来收益;
其二是假设说书先生们出资了,众人合伙一起演出, 但后期的收益如何分配又是件麻烦事。
公正客观地来讲, 说书先生的演出虽不至于没人看,但大部分观众定然是冲着他莫松言来的, 这样一来他的演出场次定然是最多的, 如此便会会造成他出力最多, 却还要把自己辛苦得来的收益分给他人。
都是辛苦钱,他哪里舍得, 更何况还有五百两的债务压在肩头。
他也曾考虑过共同出资, 按演出人员售卖门票,所得的收益演出人员与出资人按比例分配,但如若这样万一演出人员号召力一般的话便空座率便会提高,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场地。
思前想后这个方式都不是很合理, 莫松言只得作罢。
他也想过与王佑疆的夫人合作, 但一来他不清楚对方的真实水平和号召力, 二来只要是与人合作便会面临出资和收益分配的问题, 难有万全之策。
苦死到最后, 他觉得只能靠消费未来收益解决问题了。
虱子多了不怕咬, 债多了不用愁, 反正已经欠下五百两了,再多欠一些倒也不痛不痒?
只要未来的前途是光明的,早晚他都会将那些欠款还清。
再说,只要他一年内将五百两银子还上,他的便宜爹就得给他五千两银子,届时一下子便能将钱还清,还有何可犹豫的?
只是不知道萧常禹会不会同意他的想法……
中午萧常禹起床后,他问道:“萧哥,我若是负债将茶馆盘下来,你可接受?”
萧常禹纳闷地问:“为何?”
莫松言便向他解释一番。
听过之后萧常禹没有马上发表意见,而是去书房将账本拿出来与莫松言一同看。
然后指着账本上的字,道:“这一百、多两,在钱庄、有利息,此外,家中还、有应急钱……”
莫松言顺着他的手指看,约莫有五十两的应急钱在家中。
“可即使是这样,赚钱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萧常禹听了拿过笔在一旁写写画画了片刻,然后道:“可以。”
莫松言看了眼他笔下写的内容,不觉一惊:“萧哥,你竟已将开茶馆预计的成本与收益盘算了一遍?”
萧常禹点点头,并不觉得这有何值得震惊的,既然要开茶馆,自然要提前估算成本与收益,否则这买卖不是要赔到底朝天?
“萧哥,你可真是太厉害了!日后开了茶馆,掌柜的位置必须交由你来做。”莫松言赞叹道。
“我……”萧常禹摆手,“说话不行。”
莫松言无所谓道:“这有何惧,你继续照着我教你的法子练习,早晚有一日便能流利说话了,再说你的进展已然很快了。”
他凑近身子挨着萧常禹,将对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要我说,几个月之内你便能将口吃这座大山碾为平地。”
萧常禹羞赧着低下头,眸光中却闪烁着希冀的光……
下午到了韬略茶馆,莫松言将自己心中所想说与陈皖韬听。
“陈大哥,我非常想接手茶馆,但奈何手中银钱不够,不知你可否容我欠一部分款?我可以每月还你一部分欠款,或者在限定时间内将剩余全部欠款还你。”
“我们可以签署协议,上报官府审批生效。”
说完他静静地等待对面的回应。
谁知陈皖韬听后想都没想便说可以。
“你若是能盘下这间茶馆自是再好不过,虽然不值几个钱,但终归是我这些年的心血,若是盘给你,日后有缘再来东阳县的话,还能到此故地重游一番。”
“我大约两个月后离开,这段时间你大可以提前为你的门票制造势,到我离开之后将茶馆修整一番重新开业……”
莫松言开怀道:“陈大哥尽管放心,日后我随时恭候你来看望我们,店里的伙计定然会舍不得你离开的。”
“这几位伙计都是实心眼的孩子,日后便得靠你关照他们了。”
莫松言道:“放心吧,要想顺利施行门票制,少不得他们襄助。”
顿了顿,他又问:“他们可知晓你要离开?”
陈皖韬答:“目前还不知,待某日我亲自说与他们吧。”
……
若要推行一个新事物,少不得要大肆宣扬该事物的益处,如此才会让人有体验一番的冲动。
为此,莫松言将买票听相声的形式编纂进段子里,潜移默化的将门票这一概念宣传出去。
另外,他又寻了几位说书先生和戏曲伶人。
既然要进行门票入场制,节目形式最好能多种多样,如此能才能吸引到更多的宾客前来观赏,最大化的降低空座率。
再次,他还外出寻访了不少纸铺和刻印铺子。
门票需要坚硬厚实的纸,以免被打湿揉皱或随手丢弃,同时上面还要有相应的场次、日期、座位等标识,最好还要有专属的防伪标识,以免给白嫖党可趁之机。
这些都不是一日之功,需要莫松言慢慢摸索寻找,于是他的生活便又忙碌起来。
上午找各种铺子,查看纸张、刻印拓版等,有时还要与戏曲伶人和说书先生交流。
不出他所料,初期受到的阻力果然不小。
一是合适的纸张难寻;
二是拓印需要向官府登记拓本内容,否则便要下大狱;
三是众多戏曲伶人和说书先生对这个形式并不看好,认为此举注定失败。
一路走来,莫松言遇到的艰难险阻不胜枚举,又岂会被这些困境吓退?
他从不会因为这些外在的阻碍而怀疑自己的决定。
关关难过关关过,遇到阻碍,打破它即可。
合适的纸张难寻,那便扩大范围寻找替代品;
拓本内容需要登记,那便按流程上报官府,申请批准;
戏曲伶人和说书先生不赞同,那便继续游说,观念从来不是一时半刻便能改的。
莫松言终日忙碌不堪,萧常禹那边也没闲着。
他心里隐隐有个火苗:也许有朝一日他真的能如萧常禹所说流利的说话……
于是他练习发音的时间越来越长,为了能锻炼到面部的每块肌肉,从前他练习的时候他含着一颗圆珠子,如今增加到了三颗。
圆珠在口中不断滚动,碰撞之时便会打到牙齿和舌头,但他浑不在意。
他想在莫松言接手茶馆之前将自己的吐字练得清晰连贯,此举倒不是为了当莫松言口中的掌柜,他对当掌柜毫无兴趣,他只是想在莫松言有需要的时候能够出一份力。
从前,他口不能言便只能在家里盘盘账,以至于莫松言在外面遇到了那么多困境他只能心里干着急,嘴上却说不出一句辩驳的话。
日后,他要站在莫松言身侧,在他需要的时候勇敢地站出来为他分辨。
既然莫松言不肯要他盘账赚下的钱,那他就与对方一起赚钱。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比莫松言更想盘下韬略茶馆……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然而事情的发展总会出人意料。
原本的计划中陈皖韬两个月之后才离开,莫松言便按这个时间做准备工作,萧常禹那边虽然加长了锻炼时间,但也是量力而为的。
结果有一日,陈皖韬突然告诉莫松言他一月后便须离开。
“怎么时间突然提前了?”莫松言关心道。
陈皖韬无奈笑笑:“父母之言,当儿子的哪敢不从?”
莫松言试探着问:“父母相逼?赶回去成婚?”
“倒也不是,只是有不得已的苦衷……”陈皖韬轻叹一声,转移了话题。
“这间茶馆我也可以赠予你,但我深知以你的脾性定然是不肯接受的,既然如此,我们便着手开始签署协议吧,之后还要将房契过户,也要不少时日的。”
莫松言点点头,“陈大哥果然了解我,无功不受禄,如此大的恩情叫我如何还你?还是欠债还钱好一些,不过这并不是说我不想与你有干系,你可千万别误会我。”
“放心,我还是了解你的。”陈皖韬将房契和一系列票据拿出来给莫松言看。
“这间铺子是我从前花一千两买的,如今地价涨了不少,远超一千两。但你我虽要明算账,却还是要做兄弟的,我便要价一千两,这个情是兄弟情,你不会不敢承吧?”
莫松言马上道:“既然陈大哥如此体恤我,我岂敢拂了你的面子?那就一千两,我这就拿纸笔写协议……”
他刚抬起屁股,后屋的门被人“嘭”地一声推开。
莫松言回头一看,只见廖释臻鼻青脸肿、身上挂彩地出现在门口。
诧异间,廖释臻气势汹汹地冲进去,桌上的房契和票据被他走路时带来的风吹得散乱翻飞。
莫松言胡乱将那些纸张拾起,刚要走出去将空间留给二人,只听廖释臻声音嘶哑几欲落泪地问道:“你要离开东阳县?”
莫松言收起八卦之心,走出门去。
后屋里,廖释臻抓着陈皖韬的手,热泪盈满眼眶,哭诉道:“韬哥,你当真……不要我了?”
????????
作者留言:
莫松言:我对萧哥满眼星星!
萧常禹:你的手在摸哪里?
***
芜湖~
不知不觉已经46章了,果然是积沙成塔。
旎旎真的很喜欢写文的感觉,将不同的文字组合在一起就是不同的意境,真的好有趣!
咬文嚼字的过程让我很快乐~
会继续认真写下去的^o^
☆、第47章 乳臭男如何立天地
陈皖韬别过脸, 不去看廖释臻。
他声音淡淡道:“你仍未长大,自己的事自己都做不了主,又何故说我抛弃了你呢?是你总是在抉择中将我摆在后面, 我不过是不忍看你举棋不定的样子故而主动退出罢了。”
说完, 他便要推门出去。
廖释臻却跟在他身后, 拉住他的手说道:“韬哥,如果, 如果我说我可以离开寥家呢?”
陈皖韬回过头,悲切地注视着他。
“你怎能做出如此不负责任之事?人贵在一个孝字, 自古忠孝难两全, 你负了我无人会说你什么,但你若是对父母不孝, 人的唾骂声都能将你淹了, 届时你将如何自处?”
说完话, 他将廖释臻的手从自己衣袖上挥去,整了整衣裳, 劝解道:“我不知你今日是如何从家中出来的, 但见你一脸伤和一身的土,可见你的境况也是很艰难的。”
“一件事,若是太过艰难,便说明此事终究是无法成功的, 所以我们便放过彼此罢。”
“我也不忍让你为了我去做那不孝之人, 而我也无法脱离家族与你耗在这里。”
“所以……”陈皖韬深吸一口气, “一别两宽各自欢喜才是对你我最好的结局, 你走罢。”
说完, 他背过身去轻轻地隐忍着呼出一口浊气, 仿佛将心里的各种情绪都呼出去一般。
眼中, 一滴眼泪滴落到衣衫上,悄无声息地洇出一小块湿痕。
陈皖韬没再犹豫,推门出去,留廖释臻一人在后屋中肃立。
大厅里莫松言正在台上向观众传输一个新的名词。
他将现代的“妈宝男”这一词语挪用到晟朝,改进成“乳臭男”。
现场的气氛非常热闹,很多宾客笑嘻嘻地向他询问乳臭男是何意思?
莫松言挑眉一笑,却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乳臭未干这个词儿大伙儿都知道吧?”
宾客们嘲讽道:“这有何不知道的。”
莫松言一拍掌:“那大伙儿还不明白?乳臭男不就是乳臭未干的男子吗?”
台下的宾客等着他的后话。
莫松言展开折扇悠悠摇道:“乳臭男便是指那些凡事只听爹娘的,爹娘让他往东,他决计不敢往西的男子。”
“男儿若想顶天立地,首先便得能自己决定自己的人生,无论是生计还是生活都须得掌握在自己手中,若是一辈子都要依靠爹娘荫蔽而无法独立行走,那么便只能做一个人人唾弃的乳臭男。”
台下宾客有的点头表示赞同,有的却不大同意。
“既然有爹娘荫蔽为何不用?”
莫松言合上折扇指着那位发问的宾客道:“这个问题你还真问对了。”
“凡事皆有因果,承了爹娘的荫蔽,自然要听爹娘的话,如此一来许多事便只能顺着爹娘的意,一生都将被爹娘牵着鼻子走,也许会顺遂,但心里总会有不甘。”
“若是幸运,自然是幸福生活;但若是不幸,都无法将自己心爱之人娶进家门,那这一生还有何甜头?”
他咧嘴一笑:“所以列位,人生大事须得自己做主。人生不过几十载,爹娘又能陪你到几朝?我们做子女的自是应当孝敬爹娘,但万不可愚孝,否则既是对自己不负责任,也是对爹娘不负责任,更是对身边之人不负责任……”
“这样的人,合该他蹉跎悲切一生。”
台下的人不住叫好。
陈皖韬也听得极其专注,眸光中星光点点。
他的身后,廖释臻站在角落听得更是认真,心里燃起了火光,手上却握紧了拳头,仿佛忽然领悟到什么一般匆匆离去。
廖氏府宅,正厅里,几名家丁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求饶:“老爷夫人饶命,老爷夫人饶命,我们将门锁得好好的,绝无故意将公子放出去,我等也很是纳闷公子是如何出去的,求老爷夫人饶了我们……”
厅上正中,寥老爷和夫人看着跪了一地的家丁狠狠道:“还不速去把公子给我寻回来,若是找不到,你们休想有好果子吃!”
家丁们两股战战,紧忙出去寻人了。
廖氏府宅的富庶程度与徐家不相上下,光是府门内便有无数亭台假山,多得是能藏人的地方。
家丁们在府门内四处寻找的同时还派出一部分人去街市上寻。
众人急得满头大汗,直到天黑了才有家丁看见廖释臻如行尸一般浑浑噩噩地踏上莫府的台阶。
家丁急忙迎上去:“公子,你可算回来了,老爷夫人都着急的紧呢!”
廖释臻宛如听不见一般漠然地往府门里走。
家丁一路小跑前去禀明老爷夫人:“公子回来了。”
寥夫人听闻激动地从正厅出来迎接,一边心疼地挽着他,一边责备:“你瞧瞧你,为何要为了出去弄得一身伤?你让我和你爹如何是好?”
廖释臻一脸麻木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又望了望自己的父亲,问道:“爹、娘,你们是希望儿子幸福过一生,还是行将就木地蹉跎至死?”
寥老爷气道:“说什么混话!当爹娘的还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快乐幸福?”
廖释臻继续问:“那您二位为何非要让我娶别人家姑娘?你们明知我已有心仪之人,却使法子将人逼走,你们可知儿子心里是何感受? ”
寥夫人在一旁叹了口气:“儿啊,咱家就你一个独苗,但凡你有个兄弟,爹娘也不至于如此逼迫你,可咱家必须得靠你添丁啊,不然这诺大的家业该交由谁继承?”
“若是你该娶妻娶妻,该生子生子,你爹与我定然二话没有,可那人竟然要求你一心一意待他?凭何?他能生出孩子吗?不能的话他哪里来的颜面提出这个要求?你爹和我还想要子孙满堂颐养天年呢,他一个不知从哪来的外县人竟然妄想搅得我廖家无后?便是天王老子来了,爹娘也绝不同意!”
廖释臻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又猛磕了三个头,哭求道:“爹、娘,儿子苦啊,儿子没有他活不下去啊,你们若是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儿子今日便剁这东西,然后出家当和尚去,左右我寥家是不会再有后了,大不了儿子以死谢罪……”
“爹娘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儿子心意已决,望爹娘成全。”
廖老爷闻言气得不知如何是好,他伸出食指颤抖地指着廖释臻。
“你,你,你个逆子!为了个男人竟然罔顾人伦,竟然要让我廖家绝后,我究竟是哪里做了孽生出你这么个玩意儿?竟然还敢威胁我?你想当阉人出家是吧?今日我便让你尝尝真正的家法是什么滋味!”
寥夫人在一旁唉声叹气,见势不妙便要阻止寥老爷,却被他一掌推开。
寥老爷扬起手:“来人,将藤条拿来,今日我便让将你打醒!”
话音一落,一位家丁双手奉着一根拳头粗的藤条,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来。
寥夫人急忙阻拦:“老爷!老爷!这可使不得啊!这可是你亲儿子啊,这么粗的藤条抽下去,你可是要了他的命啊!”
寥老爷一把推开夫人:“都怪你你妇人之仁将他惯成这副德行!今日我须得让他长长记性,教他知道身为我廖氏子孙何事该做,何事不该做!”
言毕,他挥起藤条劈头盖脸地朝廖释臻抽去。
廖释臻仍旧跪在地上,双手攥拳压紧牙关忍着痛不吭一声,任由藤条落在他身上。
一下、两下、三下……
身上的衣裳被藤条抽的破烂,再一藤条下去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染红了藤条,随着舞动甩落一地血珠……
寥夫人看得心疼不已,不住地拦着,却被寥老爷安排丫鬟将她拖走。
廖老爷一边抽一边骂,到最后竟是疯了一般下手越来越重……
廖释臻的牙齿仿佛都要咬碎了,即使如此他也未曾哼出一声。
直到最后他口吐血沫疼得昏了过去,寥老爷才停手,呵斥家丁道:“把他给我绑起来关在屋子里,谁也不准放他出来!若是这回他还能逃出去,你们一个个的谁都别想好,我会把你们打发到人伢子那里卖给那些有奇怪嗜好的人!”
几名家丁瑟缩着将廖释臻抬到房间后,双臂和双足都被绳索绑着,另一端则钉在墙壁上。
廖释臻变这样呈大字型站着被锁在屋里。
廖夫人来到房门口见了这副样子朝寥老爷哭诉:“他可是你亲儿子啊,弧度还不食子,你怎能对他如此狠心?!”
寥老爷恶狠狠道:“他若是出家当和尚或者将自己变成阉人,于死有何区别?还不如我亲手将他打死已告慰祖宗之灵,从小你便惯着他,如今还如此心软,我看你是不想要孙子吧?”
廖夫人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廖释臻房间里,一直贴身侍候的家丁找来大夫给他治伤,大夫看着他前胸后背的鞭痕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药粉涂在伤口上。
廖释臻痛得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嘴唇也苍白得毫无血色,没一会儿便被疼醒了。
他见自己被捆绑住的四肢,斥道:“快给我松开!你们若是不松开等我自己逃出去,我不会放过你们!”
可是有寥老爷的威胁在前,无人敢给他松绑,廖释臻只能忍着疼痛,恶狠狠地瞪着那群家丁,心里却无计可施。
好不容易将他爹娘要许配给他的妻子赶跑,如今却又被捆绑得动弹不得……
陈皖韬马上便要离开东阳县了,被绑成这样他该如何将人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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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莫松言:“萧哥,今日你去哪了?我怎么没看到你?”
萧常禹:“旎旎今日,没给你,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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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廖释臻:看着气势汹汹其实是个奶娃娃;
关于陈皖韬:看着温文尔雅其实主意特别正。
关于他们二人的故事宝贝们是想看仔细点的还是粗略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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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在2023-12-02 11:07:06~2023-12-03 18:18: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奶茶配老干妈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only 40瓶;奶茶配老干妈、你所拨打的用户不存在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8章 解难题巧遇旧相识
时间一缩短, 所有的准备工作便要更为紧迫地进行。
有一日莫松言在点心铺子买了些萧常禹爱吃的点心,往家走的时候他摸着油纸忽然茅塞顿开——
门票可以用油纸啊!
油纸不易皱,还不渗水, 唯一的遗憾便是厚度还差着些, 若是能将两三层油纸粘在一起就完美解决了门票纸张的问题。
回到家, 他将这个想法与萧常禹说了。
“简单。”
莫松言等着下一句。
萧常禹继续道:“用浆糊粘。”
“对啊,我怎么没想起来呢!萧哥, 还好有你!”
莫松言一拍脑门,凑过去搂着萧常禹便吻了一下, 对方羞红着脸拍拍他, 他便松开人做饭去。
晚饭他特意做了萧常禹爱吃的水煮鱼,却发现对方不怎么动筷子, 莫松言疑惑不已。
“萧哥, 可是不合口味?怎么不吃鱼?”
萧常禹瞧着他:“合口味。”
“那为何你不吃?不喜欢了?”
萧常禹摇摇头, 沉默了一阵,然后夹了一筷子水煮鱼送进嘴里。
莫松言却注意到他皱起的眉头:“萧哥, 你怎么了?你从前可是最喜欢麻辣味的东西。”
“无事。”
莫松言放下碗筷, 站起身走到萧常禹身前,认真道:“萧哥,你张开嘴,我看看。”
萧常禹摇摇头:“真的没事。”
见他不配合, 莫松言捏着他的下巴将嘴掰开, 然后拿油灯照着亮光往里瞧。
之后, 他没有说话, 松开萧常禹, 放下油灯便离开了。
“你去哪?”
“我稍后便来。”
声音从门外飘进来, 萧常禹听着却有些不安, 他跟着追了过去。
出门一看,厨房亮着油灯,他走进去时莫松言正在燃灶。
萧常禹忙道:“我当真无碍。”
莫松言一边将柴火送进灶膛,一边道:“五个字。”
“什么?”
“五个字,萧哥,五个字。”
“什么五个字?”
莫松言站起来,看向萧常禹,声音闷闷道:“萧哥,你如今已经能连续说五个字了……”
“你因此难过?”
萧常禹又诧异又惴惴不安,“我,我……”
他从未见过莫松言失落的样子,哪怕困境再多,这个人也永远都是斗志昂扬的,仿佛任何阻碍都无法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可如今他为何这样?
因为自己能连续说五个字?
断然不是这样,当初还是他提议要教自己说话的。
那究竟是为何……
莫松言红着眼眶走过来将他抱在怀里,胳膊紧紧地圈着他,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中。
“萧哥,对不起,我这些时日光顾着盘茶馆的事了,都没有注意到你的变化,是我不好。”
萧常禹不安的心忽然便放松了。
他被抱得有些呼吸困难,却分外喜欢这种被紧紧拥抱的感觉,原本垂在身侧的双臂自然而然地揽上对方的腰。
他将头搭在莫松言肩膀上,轻轻蹭了蹭:“都说了我没事。”
莫松言换了个姿势,一手圈着他的肩背,一手拍了拍他的后脑。
“六个字了,萧哥,你嘴里面都破了,还说没事。”
萧常禹又在他肩头蹭了蹭,手还安慰似的扶着他的背。
莫松言松开怀抱,双手捧着对方的脸:“萧哥,你是不是擅自加珠子了?”
看着他少有的严肃表情,萧常禹莫名觉得有些忐忑,仿佛自己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有些心虚道:“是。”
莫松言将自己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双手摩挲着他的脸:“萧哥,日后可不能如此冒进,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你懂吧?”
“你嘴里都被珠子打破了也不告诉我,我会伤心的,你究竟有没有拿我当自己的夫君?”
说着,眼眶还微微泛红。
“罢了罢了,不怪你,只怪我这些日子忙得晕头转向,竟忘记我的萧哥是个闷声做大事的人了……”
萧常禹仰着脸看向他的双目,里面的情愫浓而杂,似乎是心疼,又仿佛是自责,令他的心也跟着皱了起来。
他凑上去,在莫松言唇上印下一个吻,然后道:“以后不会了。”
声音小小的,仿若呓语。
这一吻来得猝不及防,莫松言瞬间惊喜。
自从两人的关系升级为真夫夫以来,这还是萧常禹第一次主动吻他。
他不会拒绝他的吻,但也从未主动索求过亲吻,更不消说主动吻他了……
莫松言此刻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心内的火从星星点点直接烧到大火燎原,在体内奔涌呼啸着。
浅尝即止如何解得心火难消?
他低下头,回上一吻。
一手揽着腰,一手托着怀中人的后颈,呼吸纠缠间便撬开了唇舌……
萧常禹意乱情迷,哼咛出声,那声音却仿佛媚药一般令对方愈加肆意如狂……
淡淡的血腥味在口齿间蔓延,莫松言倏然恢复理智。
他在做什么?
萧常禹嘴里都破了他竟然还能做出这种事?!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有如此禽兽的一面?!
他愧疚地松开对方,依依不舍地用大拇指摩挲着娇软甜嫩的唇,呢喃道:“萧哥,以后可莫要让自己受伤了,我会心疼的。”
萧常禹双眼中带着春潮一般的水雾,清亮又迷离,点点头。
食物的香味扑鼻而来,两个人才终于离开彼此的怀抱。
莫松言盛了一碗揽着萧常禹的肩膀走向饭厅。
“可还记得这个?”
萧常禹轻笑一声:“自然记得。”
“叫什么?”
“腊月雪上松。”
“萧哥,我记得当初你可是因为这个名字瞪了我一眼的。”
对视间,不出意料的,萧常禹又瞪了他一眼,只不过这一回是笑着瞪的……
纸张有着落之后,莫松言又开始着手解决刻印的事。
为了方便,他决定准备一个长方形的印章,命名为“名位章”,上面刻着茶馆名称和座位号,同时预留出日期和场次的位置。
然后还要准备几套小印章。
一套棱形小印章,专刻月份,名为“月份章”;
一套方形小印章,专刻日期,名为“日期章”;
一套圆形小印章,专刻场次,名为“场次章”。
如此一来便可先印名位章,再根据时间灵活地将月份章、日期章和场次章印到预留的位置上,既可以避免数字重复,又能减轻劳务负担。
莫松言觉得这个想法当真妙极了。
他兴致勃勃地去找刻印坊,结果却被泼了盆冷水——
这一套印章少说也要刻两个月,还是在花十两银子加急的情况下。
两月!
耽误事啊!
十两银子!
怎么这么贵!
但若想经营,定然要有适当的投入,最令莫松言头疼的其实还是时间。
转念他又想到:何苦将所有的鸡蛋全放在一个篮子里?
多找几家刻印坊不就行了?
一问,果然,哪怕是数量最多的日期章都能在一月之内刻出来。
莫松言当即交了一两定银,又去寻找其他刻印坊。
刻印这个行当比较特殊,并不是每个人都需要印章,甚至很多人都会选择自己刻。
特意买印章的一般都是各种商行的掌柜,再就是接收一些书册的拓印,这个便比较繁琐了,只有经官府批准的铺子才能做这些。
需求少,加上要求高、审核繁琐,是以刻印的铺子便特别少。
萧常禹也不清楚东阳县有几家刻印坊,分别在什么位置,莫松言只得一条街一条街的寻找。
巧的是这日上午他刚走进一条街,便碰见两位熟人从一家茶馆出来。
莫松言抬头一看牌匾,这不是把他轰出来的一家茶馆吗?
“王大哥,嫂子。”
三人寒暄一阵,莫松言问:“你们上午来这喝茶?”
王佑疆摆摆手:“不是,我来陪你嫂子寻找能唱曲儿的地方。”
“嫂子原先不是在酒楼里唱吗?怎么如今要找茶馆?”
莫松言记得婚礼那日曾有人对他这位嫂子曲艺功底赞叹不已,莫非当真如那人所言即使唱得再好,一成婚便只能困于家中?
王佑疆在心里组织语言,乔子衿则快言快语道:“还不是都觉得女子成婚后便应当在家中相夫教子,不得抛头露面。”
这不是巧了吗?莫松言心里想。
他马上道:“王大哥,嫂子,我倒是有一个提议,不过我正在寻找刻印坊,时间紧急,你们二人若是不介意的话我们边走边聊?”
王佑疆和乔子衿互看一点,点了点头。
路上,王佑疆问道:“你找刻印坊所为何事?”
莫松言便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顺便还将自己想要找伶人合作的事也说了。
王佑疆听完后马上道:“刻印坊我倒是知道几家,我直接带你去吧。”
“甚好,甚好!”
接着,他又问道:“不知嫂子可愿与我合作?收益如何分配我们可以商量着来,你放心,我莫松言绝不是那种黑心的掌柜。”
乔子衿沉思片刻:“你说的我很感兴趣,但这一形式太过新颖,我不好马上给你答复,可否容我考虑几日?”
“自然可以,若有疑惑之处可以随时来韬略茶馆问我,啊,对了,嫂子可听过相声?得空了可以让王大哥带你来听听。”
三人边走边聊,有当地土著王佑疆带路果然效率奇高,莫松言只用了一个上午便将剩余的印章根据工时长短交给了不同的刻印坊,交了定银便可等着日后拿货了。
最后王佑疆携乔子衿回家,莫松言吹着口哨走在路上,准备买点食材回家做饭给他的萧哥吃。
结果猝不及防间,身后伸出来一只手,拿着抹布捂住了他的口鼻。
莫松言立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作者留言:
莫松言:“这次不算,这次萧哥嘴里有伤,不能算。”
萧常禹:“怎么不算呢?”
莫松言楚楚可怜眼汪汪:“就是不算嘛~”
萧常禹转过身不看他:“我更喜被动……”
莫松言马上将人拦腰抱起,挑眉一笑:“被动?我懂了……”
灯,灭了……——
芜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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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与剧情同等进度,你们千万别多想!
没有!没有!没有!
如此重要的时刻一定在正文里!
☆、第49章 人无踪夫郎四处寻
萧常禹正在家中练习吐字, 现阶段他已经可以自如控制面部肌肉,所以接下来练习的重点便是学会连续地吐字,以便最终完整地说出一个句子。
突然他的心莫名空跳几下, 窒息的感觉瞬间袭来, 令他难受得捂着心口, 过了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萧常禹并没有当回事,继续认真练习。
又过了片刻, 他估摸着莫松言该回来了,便开始一边练习一遍留心大门的动静。
他想在他进门的一瞬间向他展示自己今日练习的成果。
可是过了好久都没见莫松言回来。
这种情况偶尔也曾发生过, 萧常禹早已习惯, 只当他又去街上买什么东西耽搁了功夫。
可是他等啊等,都快到午时了莫松言还没回来。
这很不对劲。
往日里即使再晚, 莫松言也都会在午时之前到家。
萧常禹的心又开始慌了。
会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不时朝大门望去, 却依旧没有等到期待的人回来。
萧常禹等不住了,推门而出。
他打算先去韬略茶馆看看。
进了茶馆, 前厅后屋都没有莫松言的影子。
萧常禹在后屋与陈皖韬对视, 忽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得问问这个人知不知道莫松言的下落。
可是他是直接说话还是写字?
他还从未在其他人面前说过话,这令他觉得忐忑不安;
可是写字又颇有些耗费时间,莫松言杳无音讯更令他不安。
几乎是没有犹豫地,他脱口而出:“松言来过吗?”
陈皖韬很是诧异, “你会说话?”
萧常禹没有回答他的疑问, 而是继续问道:“松言是否来过?”
连续成功说了两个问题, 他心里有一丝激动, 但是这激动马上便被担忧取代了。
如今莫松言杳无音讯, 他哪里有激动的心情?
萧常禹焦急地等着陈皖韬的回答。
“他上午从不来此地, 看你如此焦急, 可是出了事?”
陈皖韬见他一脸急切地样子,体贴地将自己的疑惑压在心底,没有追根究底。
萧常禹听见答案后愈发忧心了。
莫松言没有来过这里,那他还会去哪?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呼出,随后道:“他上午未归家。”
停顿一会儿后,他继续道:“若有音讯,烦请告知我。”
说完便匆匆离去,留下陈皖韬在后屋兀自纳闷。
萧常禹走出韬略茶馆,一时不知该去哪里,思考片刻后他决定去找王佑疆问问,说不定莫松言是去找他拿账本了。
王府,王佑疆与乔子衿正在自己的小院里用饭。
见他突然而至,王佑疆忙道:“小禹,你怎么来了?吃过午饭了吗?坐下与我们一起吃点吧。”
萧常禹摇摇头。
乔子衿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问:“发生了何事?”
犹豫片刻过后,萧常禹决定还是开口询问。
“松言不见了。”
“他这么大人还会消失?”
说完这话,王佑疆顿时呆住,刚从书房拿来的毛笔落到地上,张大的嘴巴迟迟合不上。
乔子衿也吃了一惊,问他:“你不是说他自小不会说话吗?诳我?”
王佑疆马上哄道:“我当真不知他会说话,我比你吃惊得多。”
说着又做出一副惊掉下巴的表情。
萧常禹只道:“此事说来话长。”
乔子衿见他焦急的神情,马上将上午遇见莫松言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最后我们便分开了,他没回家?”
萧常禹摇头。
王佑疆回忆道:“不应当啊,分别之际他还曾说要买些东西回家做饭……”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萧常禹更担心了。
他忙问:“他可还说了些别的?”
“其余便是刻印、盘账那些,他还认识哪些人?有没有可能为了茶馆又去找其他人了?”
萧常禹摇头:“不会,若是如此,他会差人告知我。”
他搓着手:“只能报官了。”
王佑疆站起身劝阻道:“现在时辰尚短,也无法确认什么,官府是不会受理的,我们与你一同在城里找找。”
乔子衿也走过来,“对,我们先找找再议。”
萧常禹感激地看着他们,“多谢。”
三人便开始在东阳县街市中寻找。
时值七月中旬,晨晚气候宜人,但正午则是一天里日头最足之时,他们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寻人,自然是淌得一身汗。
可饶是如此,依旧未曾得见莫松言的身影。
萧常禹心里快要急疯了!
他焦急得紧,恨不得跑起来,可若是那样他便看不清周围有没有莫松言,于是只能疾走,却也不敢走太快。
就在他四处张望之时,突然装进一个怀里。
鼻息间的气息有些熟悉,他回过头。
是满脸汗珠气喘吁吁的莫松言。
“萧哥……”
莫松言喘着粗气。
“让你担心了吧?”
“呼。”
“对不起。”
“事出有因,我回去与你解释。”
他的呼吸终于恢复平缓,一脸歉疚地朝萧常禹伸出手,“我们先回家。”
萧常禹忽然感觉鼻子酸酸的,紧接着眼泪便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向外奔涌。
他用拳头捶着莫松言,“你去了哪里?”
还未待对方回答,锤了几下之后,他忽然跳起来扑过去。
莫松言原本想要握住萧常禹的手,见这阵势既吃惊又欣喜,赶忙做出迎接的动作,展开双臂将人抱在怀里。
他用脸蹭着萧常禹的头,轻声呢喃,“对不起,萧哥,令你担心了,我当真不是故意的,待到家后我向你赔罪解释。”
萧常禹只不说话,双手圈着他的腰,在他怀里流泪,哭诉着心里的担忧与心悸。
眼泪带着热意,将莫松言的肩膀洇湿一大片,这些泪水却仿佛顺着肌肤流进他的心里。
萧哥……
莫松言心里被温暖的春水包裹着。
从前他不敢确定萧常禹对他的感情,他很怕那只是一纸婚书下的不得已而为之。
但是如今,他有些确定了,他的萧哥应当是倾心于他的。
他有些高兴,却又因为这份高兴而更觉亏欠。
萧常禹正因为寻不到他而忧心,他却在此时感到高兴……
这本就不应当,再加上他的萧哥还在哭泣。
他怎么舍得让萧常禹流眼泪?
莫松言侧过头趁周围人不注意悄悄吻了一下萧常禹的额头。
“萧哥,我错了,都怨我令你担心了,你莫哭,我会心疼的。”
萧常禹在他肩膀上擦净眼泪,然后盯着那片湿痕有些不好意思,局促地松开他,站到一旁,仿佛方才趴在对方肩头哭泣的是另一个人。
“去找王大哥。”
莫松言笑笑,他怎么会不知道萧常禹这种反应便说明他又害羞了?
他牵着对方的手,“走,我们去找王大哥。”
萧常禹低着头,任由他牵着往前走。
两人找了一阵才寻见王佑疆夫妇,莫松言见时候不早,正是午饭的点,便邀请他们二人一同到酒楼用餐。
席间他借口自己去找说书先生商议合作之事,相谈甚欢便忘了时间。
乔子衿听后看了眼萧常禹,笑道:“那你日后可要多加注意,今日若不是我们劝着,弟夫郎都要报官了。”
莫松言端起茶杯:“感谢王大哥和嫂子,我以茶代酒敬二位一杯,日后我定会多加小心,不会再让萧哥为我如此这般着急了。”
萧常禹也跟着举起茶杯:“多谢二位。”
四人相谈甚欢,一餐结束后,下午的相声要开场了。
莫松言没有回家,带着萧常禹直接来到韬略茶馆。
“萧哥,今日之事晚上我再与你细说可好?外面人多眼杂。”
萧常禹点点头。
他在后屋等莫松言演出结束,陈皖韬却因为上午之事起了好奇心,坐在里面与他闲聊。
“最后人在哪里寻到的?”
萧常禹这时方才觉得那个位置有些熟悉,竟是东阳县最为富庶的街市。
莫松言为何会在那里?去找了谁?
他只知道徐竞执住在哪里,不然他也认不出那个地方来。
可是莫松言就算再难也决计不会去找徐竞执的,他不是这样的人。
想到对方说的晚上细说,他便对陈皖韬道:“不知。”
“不知?”
萧常禹:“我不识路。”
陈皖韬摇扇而笑,“原来如此。”
过了片刻,他问道:“你是本身便会说话还是突然会说话了?”
“我……”
萧常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早知如此麻烦,当时他就应当要来纸笔,也好过如今要回答这么多问题。
现在人家既然已经提问,他又当如何回答?
要说出自己原本是口吃的事实吗?
还是再扯一个其他的慌?
两个他都不愿意,于是便只好转移话题。
“陈大哥为何离开?”
陈皖韬被这突兀的问题问得一愣,折扇在手中顿了顿,随后莞尔道:“自然是有不得不离开的原因。”
“因为廖掌柜?”
“松言与你说的?”
“春桥会。”
听见这三个字,陈皖韬脸上忽然浮出一抹晚霞,仿佛想起什么一般,摇着扇子的手再一次停顿。
萧常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表情变化,敏锐地发问:“陈大哥为何脸红?”
陈皖韬大声笑笑,起身离开后屋。
莫松言在台上演出的时候心里又生出些对萧常禹的感激来。
若不是对方为他缝制了许多长衫,今日下午他恐怕便要穿着常服演出了。
那样太不拿表演当回事了。
演出结束后,陈皖韬仿佛专等着他下台一般,走上前问:“你上午去了何处?”
莫松言看着他叹了口气:“一言难尽,陈大哥,我先与萧哥回家,旁的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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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莫松言心里幸福感爆棚:萧哥是爱我的,是爱我的,是爱我的!
萧常禹看着他在那傻乐走过去贴心地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烧啊……
莫松言抓住他的手:“萧哥,我额头不烧,心里烧。”
萧常禹不明所以:“多吃苦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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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湖~
收藏190+了,与小莫的身高差不多了耶~
旎旎敲开醺!!!
☆、第50章 道真相打赌显心计
好不容易晚上的演出也结束了, 莫松言牵着萧常禹的手回到家,一番梳洗沐浴过后,终于有时间诉说上午的经历。
油灯已熄, 只有月亮的光辉洒进来。
两人肩并肩躺在床上, 萧常禹枕着莫松言的胳膊, 静静听着。
被迷晕后莫松言半梦半醒的,最清晰的感觉便是挤得慌。
他仿佛被挤进一个木箱子里, 双腿弯曲着,膝盖紧紧贴向身体, 整个人宛如要被折断一般。
这木箱子还极其结实, 偏偏他现在浑身都是软绵绵的,再使力也踹不开它。
周围漆黑一片, 不知是他的头被黑色的布套着还是天已然黑了。
嘴里被塞着布团, 他使劲往外吐, 舌头却因为被布团紧紧压着而使不上力,只能发出呜咽声。
耳边传来车辙的声音, 似乎是马车正在行进。
莫松言心里恢复一丝清明。
自己这是被人绑架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谁敢当街绑人?!
关键是绑架他做什么?
为财?
看他穿着打扮也能知道他没钱;
为命?
自打穿越过来, 他没得罪任何人。
当然有两个人视他为眼中钉,不过纵使继母和莫松谦再恨他,他们也没那个胆当街绑架他。
为名?
他不过是个说相声的,绑了他能获得什么名利?
莫松言琢磨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脑子里唯一担心的就是万一自己命不久矣, 他萧哥怎么办?
欠了一屁股债还没还也就罢了, 死了还要给萧常禹留下那么一大摊麻烦。
他心里再次祭拜起各路神仙, 祈求能够顺利度过此番磨难。
马车在颠簸中停下, 莫松言的心却跳得越发激荡。
他似乎被人搬下了马车, 然后又被人抬着往什么方向走, 路上有流水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最后开门声传来,他感觉自己被放在了地上。
莫松言心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旁边有人说话:“公子,人给您带来了。”
另一人呵斥道:“谁让你们这样把人带来的?!”
“公子,往常不都是这样吗?”
“能一样吗?!往常的那些是谁让你们送来的?!这次的又是谁让你们送来的?!能一样吗?!”
“公子……不这样的话我们没办法将人抬进来……”
“罢了,赶紧将人放出来!”
听声音公子很生气。
莫松言心里则更生气。
天杀的廖释臻!!!
这是在做什么!?
今日要是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他莫字倒着写!
木箱子被人从外面打开,莫松言的腿终于能伸开了,但是长时间蜷曲着不动血液有些循环不畅,他还站不起身。
耳边廖释臻的呵斥声又来了。
“你们为何将他的头蒙上?啊?怎么还往嘴里塞了东西?!”
家丁唯唯诺诺道:“公子,不是……不是你告诉我们要……要好生关照他的吗?”
“我让你们这般好生关照他了?”
“您说‘好生’的时候咬牙切齿的……”
廖释臻:“……”
“我那是疼得!赶紧把那些都给我撤了!”
莫松言头上的布套被人摘下,终于得以重见天日。
随后,嘴里的布团也被人拿了出去。
嘴巴很痛,他一边用手揉着,一边观察身处的环境。
对面的家丁惴惴不安地看着他。
莫松言朝那人笑笑,活动着手腕。
家丁见状颤颤发抖,忙不迭道:“公子,人给您带到了,我先出去了。”
没有人回话。
莫松言转着手腕左顾右看,瞧见了廖释臻,却并不搭理他,也不看他。
这是一间极大的屋子,中间类似于厅堂,往左瞧屏风后面是架子床;往右瞧多宝阁后面是书房。
廖释臻被锁链捆住手脚绑在正厅里,上衣微敞着,露出身上还未愈合的伤痕。
猩红得触目惊心。
莫松言只当看不见。
他活动完手腕便尝试着将腿伸直,一开始极其不易,但当他努力伸直之后,瞬间感觉血液开始恢复正常循环,腿上的酸软感也渐渐没了。
随后他站起来活动脚腕,之后又向上蹦了蹦,然后才面向廖释臻。
“廖公子,别来无恙啊。”
他绕着对方走了一圈,啧道:“面黄肌瘦,嘴唇泛白,怎么,廖公子饱受相思苦,在闹绝食?”
“那个……他们……”
廖释臻面上带竟着莫松言从未见过的歉意。
“他们误解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要这样把你绑来的。”
见他这副样子,莫松言觉得可怜又活该。
“那么请问廖公子,从前都是这样绑谁?陈大哥?”
“不是,我怎会如此绑他?”
莫松言眉梢一挑,“哦?那廖公子是如何绑陈大哥的?”
廖释臻语噎,瞪着他,语气凶狠道:“与你何干,不该问的少打听!”
“好,那我走了。”
莫松言便作势便要打开房门。
廖释臻忙道:“是我不对,莫先生!”
“呦,廖公子竟会认错?”
莫松言回过身,“但我家萧哥还在等我回家做饭,耽误不得,我得先回去。”
廖释臻颓丧道:“莫先生,此门被上了锁,没有我爹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开。”
“那我又是如何进来的?”
“我让他们骗看管的人说你是我爹送来给我解闷的……”
莫松言皱眉疑惑地看着他。
廖释臻缓缓叹气,无奈道:“我爹娘为了让我忘记韬哥,给我寻了无数郎倌儿……”
莫松言更疑惑了:“郎倌儿要被如此这般送进来?”
“只是我爹娘为了掩人耳目……”
莫松言鄙夷地调侃道:“廖公子倒是有兴致,被绑成这副样子还能鏖战,莫某佩服,无怪乎陈大哥坚决要离开你。”
“尽快让我出去,不然我家萧哥要着急了。”
廖释臻摇头:“你莫要多想,我从未做过任何对韬哥不忠之事。”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速速让我出去。”
廖释臻苍白的嘴唇干裂不已,说话的时候扯出些血丝。
“莫先生,我求你,帮帮我,我对韬哥的心是真的,他一直觉得我未曾长大,如今我悟了,我要跟着韬哥一起离开,求你帮帮我,那日你在韬略茶馆说的那番关于‘乳臭男’的话非常到位,我廖某从前便是你口中的乳臭男,但从今往后不再是了,我已然大彻大悟,如今我只想脱离廖家,与韬哥双宿双飞。”
这一连串话说完,他仿佛用尽力气一般,喘了好几口气。
莫松言听完问道:“你双宿双飞了,可曾想过你爹娘由谁照顾?”
“现下他们仍旧年富力强,待韬哥与我成婚之后再回来也好,或是将他们接走也好,总之不会全然抛弃他们,只是用时间和我的实际行动强迫他们接受。”
莫松言一摊手,“你既然已经想得万全,直接逃出去便好,挤进这木箱子里被人抬出去不就成了?还要我来做什么?”
廖释臻道:“我若是逃出去,这些家丁怕是要被我爹送到人伢子那里卖给那些有特殊癖好之人。”
“你不也是有特殊癖好吗?”
廖释臻眉目一凛:“那不一样,我这是怡情,那些人的癖好是伤身。”
莫松言点头道:“怡情……”
廖释臻瞋目:“你!”
“别我你的了。”莫松言继续问:“那你究竟要如何做?”
“很简单,我们商定好日期,届时我从廖府离开,你去人伢子处蹲守,将我府上这些家丁全买了,银钱由我来出。”
莫松言问:“我又如何知道哪些是你廖府的,哪些不是?再说我买了他们,之后呢?”
廖释臻答:“很简单,他们的身契上会有廖府的章,你朝人伢子要这些人即可,买回去放他们自由,随他们想去哪里皆可。”
“可是你为何非要我来帮你?你那些朋友呢?”
廖释臻低下头:“他们……”
“患难见真情?罢了罢了。”莫松言想了想,“如今我倒是对你刮目相看,这顿打没白挨,可是你又如何知道陈大哥是否愿意你追随他?”
“他一定愿意。”廖释臻笃定道:“韬哥他只心悦我,而我也只心悦他。”
莫松言:“得了得了,听得我牙都酸了,既然心悦你为何香桥会之后他便决定离开?”
“因为……因为我当时……割舍不下爹娘……”
“你何日逃走?我们尽快商定个日期,我萧哥要着急了,赶紧放我走。”
“韬哥离开前一日。”
两人定下日期,之后莫松言又被放进木箱子里,只是这一次他是清醒的,看得见光的,出去的速度也比进来时快了许多,几名家丁将他抬出廖府侧门的巷子里之后便把他放了出来。
莫松言又与那名家丁敲定了联络的地点,然后便迅速朝家的方向跑去,结果正好碰见前来寻他的萧常禹,二人撞个正着。
……
萧常禹听完整个故事,忽然一笑。
莫松言忙问:“笑什么呢?”
萧常禹原本平躺着枕着他的胳膊,此时翻了个身钻进对他里:“郎有心君有意,何不成全他们?”
莫松言抚摸着他的脸,就着月光双眼迷离地看过去:“你怎知陈大哥对他有意?万一一切都是廖释臻的臆想该当如何?”
萧常禹娇俏一笑,“打赌?”
莫松言笑着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和眉梢,“赌什么?”
萧常禹想了半天,却道:“不知。”
莫松言蹭了蹭他的鼻子,亲昵道:“这样如何,若是萧哥赢了,我便答应你一个条件;若是我赢了,萧哥,你……让我看看你的胎记在何处,可好?”
萧常禹闻言,羞红了脸,却在莫松言的追问下同意了。
????????
作者留言:
莫松言:很多事我只是面上不说,心里可都记着呢。
说着便拿出心里的小账本翻阅起来……
青天白日下,很多人感觉身后冷风阵阵。
*
呜呜呜!
我好坚强,手被划了个口子依然在码字;
呜呜呜!
我好坚强,手腕酸痛嘎嘣响依然在码字。
坚强旎旎求夸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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