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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80-90

80-90

    ☆、第81章


    感觉到所到气场的瞬间冷冽, 纵使是清涟仙君,也不由得下意识紧张几分。


    听到时蜇的道谢后,清涟仙君含情的眸子变为浅浅笑意:“不必放于心上, 本君也是受人所托。”


    嗯, 受那个传音老者之托, 时蜇知道的。


    但道谢还是要说,不然她过意不去。


    不知怎么的, 好像只有对大魔头的帮助,自己才不那么执着于一定要道谢。


    可能是他帮自己太多次了吧。


    欠太多了, 远不是一句‘谢谢’就能还完的, 更何况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还。


    也可能是…,知道和他不用那么见外。


    时蜇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大魔头有亲近感。


    在自己所有认识的人中, 明明他该是最让人害怕的。


    常临城很多街已经出夜市, 各门市灯笼高悬, 入夜已经敢各种活动的人也越来越多。


    粗布麻衣,都是些普通百姓。


    幻鬼还没有完全消失, 不怕了吗?


    怎么可能不怕, 但更怕的是门店不开无收入,有菜不卖烂家里,无法糊口。


    所幸常临城各处的幻鬼经过天荣宗所来弟子们的斩除,已经所剩不多。


    不过因为前三天沈南岭刻意地存有私心, 此时没被除掉的幻鬼几乎产生幻境最强的。


    像宗门所来弟子这种修为的, 要抵抗幻境都得费些功夫, 更别提时蜇和叶轻轻。


    刚才叶轻轻陷入幻境错认就是最好的证明。


    叶轻轻都逃不过, 那时蜇就更没可能抵抗得了这些幻鬼所创造出来的幻觉。


    等的就是清涟仙君和大魔头的到来。


    沈南岭作为宗门此行的带领者, 手握着剑, 看了看长街的人群熙攘。


    他将剑执于身后, 和弟子们说道:“人已经越来越多,天荣宗绝不能让普通百姓陷入危险之中,将幻鬼全部除去刻不容缓,现幻鬼不止一处,分两路行动快些,完成后再来此地聚齐。”


    沈南岭的话自然不会有人有意见,纷纷答是。


    三人一组,沈南岭带着叶轻轻。


    沈南岭看向孤身一人被剩下的时蜇,转而谦谦有礼地和清涟仙君说:“此次带时蜇来,是奉师祖之命为了让她多些历练,我要除幻鬼再要顾及她恐怕有些困难,还劳烦仙君与时蜇一行,能保护照看她一下。”


    作为师父对徒弟的不放心,又因除幻鬼的重任在身无法顾全两难,语气真情实意,哪一句都挑不出毛病。


    把时蜇和清涟仙君安排道一起,这个废物肯定会贴上去。


    即使清涟仙君嫌弃她躲开,在幻鬼产生的幻境影响下,到时候时蜇指定会看谁都像清涟仙君。


    被死亡深渊的大魔头看到她毫无羞耻之心的举动,势必会产生厌恶。


    一切都在他计划之中。


    清涟仙君始终面含浅笑,微点头应下。


    沈南岭其他人疾风般飞奔离开后,就只剩下了清涟仙君和时蜇。


    时蜇落得清净,正合她意。


    本来在祭剑后她就不用再跟着走剧情了,是因为从小机那知道大魔头在剧情中会来,担心他在月圆虚弱不安全自己才跟来这里的。


    剧情里是大魔头暗中帮了女主斩落幻境,但清涟仙君、沈南岭和叶轻轻的修罗场剧情已经过了,那大魔头还需要来吗。


    按照剧情,会来吧。


    他可以帮她躲过一些剧情,但是从每次月圆大魔头要受魔剑的折磨来看,他自己好像并不能什么剧情都躲。


    或者说他已经来了?


    还是说现在已经在帮叶轻轻去了?


    时蜇不知道,但好像已经不需要她做什么。


    现在月圆已过,大魔头即使出现应该也会没事了。


    只要不是那种状态下,他那么强,哪用得到她来担心什么啊。


    知道大魔头没事本来应该是放下心来,该高兴才对。


    可是时蜇说不上来心情,是放心,但高兴不起来。


    就像在小机那儿听到大魔头会默默守护女主时,会因为女主一个眼神、一句话就无怨暗中保护时,让她心头闷闷的。


    他会帮她,会收留她,甚至会在被祭剑那天来救她,大概是因为那时还没有遇见叶轻轻吧。


    因为还没有遇到女主,没有要守护的人,所以她才能让他出于怜悯或消遣地拯救。


    时蜇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很庆幸,庆幸叶轻轻那次没有能进入死亡深渊。


    如果大魔头见到了叶轻轻,那祭魔剑他大概率是不会去的,去也是怕叶轻轻受到惊吓才暗中保护她。


    在祭剑那天大魔头见到了叶轻轻,当时她好害怕他是来帮着女主防止她逃跑的,就像之前的那场梦一样。


    还好,他带她走了。


    时蜇撇嘴,无声笑了自己一下。


    能活下来就很好了,到底哪来的底气要和女主比啊。


    自己没回去死亡深渊大魔头也从没找她,应该是终于能清净了吧。


    时蜇觉得自己好矛盾。


    明明现在不用再按照剧情也不用再看别人脸色,是她一直奢求的生活,不和死亡深渊有牵连是最好结局。


    可自己总想见他欸。


    什么都知道,可就是想见他。


    明明像现在大魔头去保护女主、去暗中守护叶轻轻才是正常剧情,按照正常剧情走她才更轻松。


    可她好不舒服。


    说不上来的烦闷。


    清涟仙君看到身旁少女落寞的神情,问出和在伏妖镇客栈时差不多的话:“要不要和我去走走?”


    时蜇摇头:“不了。”


    想见大魔头,但这一刻又超怕见到他在守护别人。


    “如果我说告诉你一些关于死亡深渊那位的事呢。”清涟仙君看似询问,但几近肯定的语气。


    肯定她会咬钩。


    即使下的是直钩。


    也确实,小姑娘想都没想地狠狠点头。


    清涟仙君不着痕迹轻笑。


    真不愧是让如此喜静的楚惊御,能在祭剑那日那种杂乱情况下亲自出面啊。


    小东西,真好玩。


    清涟仙君和她并排走着,长街无际,灯火不那么明亮更添了一丝寂静。


    “想知道些什么呢?”清涟仙君问道。


    时蜇略想,回他:“可以告诉我,他多大年纪吗?”


    大魔头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几岁,可是那么稳重,又好强,而且宗门师祖好像也认得他的。


    师祖闭关百年了诶。


    究竟多大啊。


    或者说比她大多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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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清涟仙君以为时蜇会问一些比较刁钻的问题。


    比如旁人都想知道的那些楚惊御的弱点, 再或者是那位在乎的人之类的。


    他本来还想着该怎么回答,因为那家伙根本就没有短板和在乎的东西,冷漠寡淡。


    但没想到她仅仅是问了句年纪。


    “四百二十三岁。”


    你说多少?!


    时蜇有点懵逼。


    清涟仙君说完, 又补充温和问了句:“他没和你说过吗?”


    “没有。”时蜇摇头。


    大魔头话少得可怜, 他怎么会和她说这种闲话, 况且自己也不敢问。


    四百二十三岁。


    时蜇在心里又默默念了一遍。


    大魔头年龄,那……那么大的吗?!


    “知道他叫什么吗, 需不需要我告诉你?”在她还在试图接受大魔头比自己大多少岁时,时蜇听到清涟仙君主动问。


    “楚惊御。”清涟仙君并排走着, 时蜇回答他, “这个我知道。”


    大魔头有和她说过,去帮她那次说的。


    刚听到时时蜇还有些惊讶。


    她以为身为一本文中的大魔头, 虽然小机说大魔头不属于反派, 但毕竟也不是什么正道人物, 名字肯定也会是那些挺土或者挺难听的那种。


    但并不是。


    她觉得名字挺好听的。


    不,是好好听。


    清涟仙君错愕了下, 敛眸轻笑, 显然时蜇的回答有点在他意料之外。


    死亡深渊那位,还真没几个人敢直呼他的名,凭时蜇所能接触到的人身份,能告诉她名字的几乎没有。


    既然她知道, 那只有一个可能, 那家伙自己说的。


    只告诉人家小姑娘姓名, 偏偏又瞒着那一把年纪。


    真行啊。


    又不得不说能把样貌保留在二十多岁, 确实没几人能做得到。


    时蜇悄悄算了下, 她的岁数连大魔头年纪的零头都不到。


    虽然说修真界年龄过百比比皆是, 可她没想到会差那么多。


    时蜇想着, 以大魔头的阅历、见识,活了那么久,他见识过各种各样,无论是人还是物。


    像她这样的不知道有多少,过江之鲫,不过是他悠长生命里无聊时的小插曲。


    所以只有女主的与众不同才能让他情绪有起伏,才能让大魔头有情感。


    就像他现在来暗中守护叶轻轻,也是一切都情理之中。


    就像这次月圆自己没见到他,大魔头也没有找她。


    她所谓对他的帮助或许对他来说根本就没什么。


    尤其是知道了大魔头有四百多岁,那她没去死亡深渊之前,他都是一样好好过来了。


    道理都懂,根本也不需要别人来劝,她都懂。


    时蜇想了解大魔头,从很早就想,这也是她锲而不舍各种打听有关于他的事的原因。


    他的过往,入魔原因,以前的身份,为什么会在死亡深渊等等……


    而现在机会就在眼前,清涟仙君也在眼前,时蜇又不想问了。


    又或者说无从问起。


    那些与她何干呢,也不是她该知道的。


    但自从知道了他的年龄,知道了自己和大魔头的相差,时蜇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好怕听到清涟仙君说有关楚惊御以前的事。


    不知道他像对她一样好帮过多少人,更甚至是为谁而甘愿入魔。


    时蜇觉得自己好小心眼,可他是第一个夸她的人欸。


    会在自己提各种要求时,无条件说‘可以’的人。


    这是她第一次被人肆意惯着,也是第一次有可以闹的权利。


    所以她不想打听了。


    时蜇低头走着,和身旁的清涟仙君告诉一声:“不好意思哦,我不太想了解他了……”


    话说出后没有得到回应,时蜇下意识转头看了看——


    身旁不再是清涟仙君,而成了大魔头的样子!


    时蜇露出一下惊喜,不过反应过来后随即平静下来。


    这是幻鬼所制造的幻境,所以才会把清涟仙君看成是大魔头,她知道的。


    因为这三天在幻鬼的影响下,她一直无时无刻都能看到他。


    想起来是幻境,时蜇眼中的惊喜逐渐变成了失望。


    她甚至眼神都收着不再往身旁看,怕被大魔头模样的‘清涟仙君’看出窘态。


    不过时蜇眼底的那抹落寞,还是没逃过身侧男人的眼。


    “让你失望了?”她听到身旁传来熟悉的声音。


    时蜇:“……”


    呃,她的失望有那么明显吗,觉得隐藏很好的。


    幻鬼可真厉害,时蜇不由得感叹,居然连声音都能这么像,几乎一模一样。


    “怎么会来这里。”身旁的‘大魔头’又问一声。


    “我有些事。”


    感觉好像有点敷衍,时蜇又补充道:“不放心一个人所以跟过来看看。”


    没撒谎,但也含含糊糊的没明说是不放心月圆时的大魔头。


    不过时蜇再次惊叹,幻鬼竟然这么神,连语调都能和本人如此相似。


    因为无论询问还是疑惑的语气,在大魔头口中说出几乎都变成沉稳的肯定式。


    那种万事不惊掌控一切的语调,时蜇可太熟悉了。


    也好久没听到。


    她听到身旁的人没再说话,但浑身散发的那种冷冽感让人不寒而栗。


    大魔头神情冷淡目视前方,不像清涟仙君说话时会柔和地转头看一下时蜇,他始终都没侧一下头。


    明知不用走剧情了却还是跟来,不知道不放心的是谁。


    可能是任何人,除了他。


    他能读懂她刚才在看到是他时,眼里的那种失落。


    没人知道,他在月圆等了三天。


    最后还是不放心,在月圆结束后特意过来一趟。


    一路无言。


    时蜇没再问有关楚惊御的事,而‘清涟仙君’也没理她,只是并排着和她朝前走,漫无目的的。


    说是并排,可时蜇能感觉到,身旁的人落后了她小半步的身位距离。


    很小的距离,几乎察觉不到。


    不过由于平时的习惯,她能感觉到。


    因为只要和大魔头一起走的话,他就一直是这样。


    除了等她的时候,只要一起走基本都会让她走前面的。


    时蜇真的好喜欢他的这习惯。


    不知道大魔头懂不懂,这会让她感觉那种身后有人,而且又是顶级强者带来该死的安全感。


    时蜇几乎肌肉记忆似的,下意识想去拉大魔头衣袖。


    反应过来身旁的人不是他而是幻觉后,蠢蠢欲动的手缩了回来。


    时蜇从来不喜欢和别人有肢体接触,其实最开始从死亡深渊被拖拽下去时,对于大魔头她也是抵触的。


    当时为了小命不敢反抗,而且还是她去招惹人家理亏在先。


    可能就是习惯吧。


    渐渐习惯了他的靠近和碰触,才变成不抗拒,更甚至到现在的喜欢。


    喜欢大魔头的靠近。


    也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来这里,有没有在守护叶轻轻。


    接近后半夜。


    常临城的幻鬼之所以三天都没除完,主要是前三天沈南岭有意收着连半份力都没出,所以才拖拖拉拉。


    现在大魔头和清涟仙君都到了,他的计划顺利进行,自然也没必要再拖沓,众数幻鬼在一夜间被除的所剩无几。


    沈南岭能感觉到那股强烈气场一直在时蜇那边,正合他意。


    想必大魔头也看到了,时蜇这个废物不要钱倒贴清涟仙君那副样子,气场的强烈仿佛带着怒气,沈南岭怎会感觉不到。


    只要大魔头对她厌倦不再出手相助,那祭魔剑的事就还有所转机。


    好消息是幻鬼只剩了两只最强的。


    坏消息是叶轻轻又一个人走丢了。


    因为叶轻轻的独自走失沈南岭才意识到,果然男主、女主和男二的修罗场剧情是躲不开的。


    刚才他没有什么应激的反应导致剧情失败,没有产生三人的对峙,现在这才是刚刚开始。


    “时蜇师妹,怎么你一个人了?清涟仙君呢?”一同前来的天荣宗弟子已经汇合,往回走时正巧碰到她,一个师姐问道。


    现在宗门对时蜇都挺客气的,在名字后面会和其他人一样,加个身份。


    虽然以前也很少叫她名字就是了,一般都是叫废物。


    时蜇刚才一直在想事情,被一叫才回神。


    才发现,身旁和她一起的清涟仙君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在了。


    “哦,他有事走了吧。”时蜇面无表情回了句。


    幻鬼让毫无修为的人来说无招架力,弄的她有些恍惚,根本有些分不清幻境还是现实。


    经过师姐提醒,时蜇可以确定分开时她的确是和清涟仙君一起走的。


    那看来刚才是真的把清涟仙君看成大魔头了,还好没说什么。


    还好没说想他。


    时蜇又听到几个师兄姐们说叶轻轻又走丢了,南岭师尊正去找她了,让他们先行回客栈。


    女主走失了,男主去找,身为男二的清涟仙君也不在。


    这怎么那么熟悉呢。


    时蜇回想着小机说的,她大概能猜想的到,修罗场剧情大概刚开始吧。


    那他会来么。


    时蜇不知道。


    唯独在这一刻,她那么不希望见到大魔头。


    反正已经不是月圆了,即使大魔头来了应该也不需要她担心什么。


    不管他会不会来,只要她不在这儿那就不会在这里见到他,时蜇给了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和师姐说了一声回宗门不用等她了,师兄姐们现在对时蜇刮目相看,既然她这么说自然有她自己的办法回去,就没多问。


    时蜇在无人的角落开始想大魔头。


    好一会儿,看到通往死亡深渊的通道出现,她毫不犹豫迈了进去。


    虽然小机说要少去死亡深渊,可她想叛逆一次,就一次。


    更希望的是,能在通道的另一端能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在等她。


    就太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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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章


    灯火明亮的常临城上空, 云层上的两男人一个面色冷意抱膀而立,一个光风霁月笑面如风单手负于身后。


    两人一同垂眸看着光亮微弱的角落。


    少女双手十指交叉握于胸前,表情时喜时怒, 不知道在想什么。


    刚才面对天荣宗那个女弟子叶轻轻的再次深切表白, 清涟仙君始终保持着一贯的微笑, 把女子一个人丢下又不符他的为人作风,只能安静听着。


    直到沈南岭带着怒视的到来, 三人对峙上。


    加上死亡深渊这位出手摧毁了幻境,叶轻轻恢复神智, 扑进那个天荣宗男修沈南岭的怀中, 才能使他脱身。


    他来找到楚惊御,过来时感觉到他怒气正盛, 才发现这家伙一直在看着那小姑娘。


    “不会一直就在这看呢吧?”清涟仙君看向地面目光不移, 含笑调侃道。


    楚惊御视线不移, 神情没什么变化,也没给回应。


    清涟仙君对这位的冷漠毫不在意, 而且从一来楚惊御就带着火气, 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来。


    尤其是现在,整个人沉静的可怖,大有爆发来临的前兆。


    刚才他和那小姑娘在街上走得好好的,这家伙强行把他给从她身边弄走, 这会儿又这副模样。


    清涟仙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也能猜个大概。


    “要不要再赌一局, 如何?”清涟仙君同样看向地面的少女, 缓缓说道。


    很聒噪。


    楚惊御再次没理他。


    “不想知道在你来之前, 她都和我问了什么吗?”


    楚惊御这次终于有了回应:“与我无关。”


    那是她的事, 她的隐私, 他无权过问。


    “若是有关你的呢。”清涟仙君唇角勾笑。


    楚惊御:“赌什么。”


    “哈哈哈哈。”清涟仙君爽朗笑出声。


    他就知道。


    “不用任何神识和意念,就赌时蜇她现在在想什么。”


    清涟仙君补充道:“如果我输了,告诉你她刚才问我之事,若是你输了,得当面看看她送我的珍贵之物,怎么样?”


    在清涟仙君话音刚落,男人几乎想都没想拒绝:“换一个。”


    “怎么,看不得她送我的东西?我下注她现在想你。”


    “换一个赌约。”楚惊御眼神始终没离开那个昏暗角落,声音一贯的冷又无波澜。


    她的心事,不允许成为赌约。


    还没等清涟仙君说话,两人都看到时蜇面前出现了一个通道。


    清涟仙君有些错愕,另一位则淡漠的神色有了一丝起伏。


    看到黑色通道入口的出现,楚惊御眼眸瞬间放大了些,眸中诧异和惊喜参半。


    楚惊御:“你赢了。”


    啊?


    “什么?”清涟仙君本来错愕的脸上又加了疑惑。


    什么就赢了。


    不能用神识窥探,那也就只能去问她才能知晓胜负。


    楚惊御没解释,不过男人从刚才就一直冷意的脸终于有了缓和。


    她在想他。


    时蜇眼里在黑夜里映着光,手在腰间给自己做了个打气的手势,深吸一口气迈入通道。


    看着人消失在角落,通道入口也随之消失,仿佛一切不曾发生。


    “那个通道是……”清涟仙君很会猜,忍不住问。


    其实不问都猜个差不多,估计是小姑娘想到这家伙才会出现,不然他也不会那么爽快就说他赢了。


    “我给开的。”语气平淡又理所当然。


    “通往死亡深渊?”清涟仙君这会儿功夫情绪换了好几个,从错愕到疑惑再到惊叹。


    楚惊御:“嗯。”


    清涟仙君:“……!”


    这么大的面子吗?


    能随意进入他的死亡深渊的,除了楚惊御他自己恐怕也就只有她一个了。


    不过清涟仙君觉得这样就更好了。


    既然这么在乎,他赢了,按照赌约,不知道楚惊御看到时蜇送他的东西他会作何感想。


    她可是说那是她最珍贵的东西。


    往外拿时他可是看到那小姑娘有多不舍,用最精致上好木盒装盛,想来也是最珍贵的。


    辟谷丹他用不到,但清涟仙君一直带着,为的就是此刻。


    从储物空间凭空刚一拿出那只木盒,他便看到楚惊御眉头轻皱。


    怎么,他也知道?


    那更好了。


    “知道这是什么吗?”清涟仙君胸有成竹,笑意更浓。


    楚惊御:“辟谷丹。”


    呃……


    让本来要显摆的人被噎了一下。


    还没打开怎么知道,透视犯规啊。


    清涟仙君将木盒打开,里面果然整整齐齐摆放着十多颗辟谷丹。


    她应该确实觉得挺珍贵,看样子没吃几颗。


    “你帮她了?”楚惊御又问了句。


    凭时蜇的性子,应该是帮了她大忙,她一向有恩必报,对他也是。


    “呃,对。”清涟仙君也不明白他怎么知道的,但在冷冽眼神注视中几乎是下意识回答。


    清涟仙君解释道:“像她的身份要弄到这些辟谷丹属实不易,被她当成宝物情理之中,对我们来说这没什么,不过对时蜇她会觉得珍贵无比,但送给我了。”


    明明已经成仙稳重,此时攀比心上来了,清涟仙君大有小孩的幼稚劲儿。


    楚惊御语气平缓,回了句:“没,挺容易的。”


    “你怎么知道?”


    “我给的。”


    清涟仙君陷入呆滞:“?”


    他给的。


    确实挺容易,时蜇在地铺上什么都没做,他扔给她的。


    要说困难,也就接的比较准。


    楚惊御没恼她把他给的东西送别人,给了她就是她的,怎么处置是她的选择。


    相反的,还有点说不出的悦色。


    她说是最珍贵的东西是么。


    是因为辟谷丹珍贵,或者还是因为……是他送的。


    在清涟仙君愣住没回神,楚惊御半挥大氅瞬间消失在云层中,也没人看到男人离开时眉梢眼角的笑意。


    清涟仙君压下那股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他和沈南岭他们汇合,得知剩余的两只幻鬼他们合力除掉一只,另一只最强的在常临城始终再找不到。


    普通人在幻鬼幻境的影响下根本走不出常临城,而他们有修为的天荣宗弟子又全数在这儿,按理说那只幻鬼不可能凭空消失。


    幻鬼本身没有威胁力,它之所以可怕,就在于它所制造的幻象凭人心。


    若幻象中心中所想是爱,则会见到所爱,若把旁人看成是仇人,那无疑是一场血光。


    就在一行人不解,清涟仙君脸色松懈下来,他知道原因了。


    告知几人无需担心,也不需要做什么。


    不需要走就离开常临城的,没有修为的,那就只剩了一人。


    时蜇。


    死亡深渊啊,那地方儿幻鬼去了也没事,该担心安危的是幻鬼。


    ——


    时蜇迈入通道时既紧张又期待,她还特意给自己打了打气。


    紧张是因为去死亡深渊,说实话一直到现在她还是怕他的,每次见大魔头都会不自觉紧张。


    即使去之前在柴房准备地再充分,也会在见到他时手忙脚乱的,不知道在见到他那一刻该说什么。


    期待是因为去死亡深渊,希望他在,尤其是这次。


    在从通道另一端的熟悉房间落地那刻,四处张望,她的期待落空了。


    大魔头没在。


    宫殿很大,时蜇找寻了大魔头常去的几个地方,最后找到宫殿地下魔剑台那里。


    没人在。


    每次来大魔头都会在的,这还是第一次。


    时蜇知道,他大概是去常临城了。


    这是剧情,去帮叶轻轻。


    时蜇把存的那口气终于缓缓吐出,有失落,但更多的是放心。


    月圆那三天自己一直都在那里,大魔头说过自己体内留有他的灵气,可以随时找到她的,没找那就说明他没事。


    他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


    放心下来的时蜇正准备离开魔剑台地域,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看向了魔剑。


    那一道道丝丝魔气映在瞳孔中,又是在常临城时那种恍惚的感觉,时蜇能感受到。


    她离开常临城没有了幻鬼影响,为什么还会这样。


    幻象加上魔剑的影响,激发出人内心最深处的欲.望,恐惧、幻想、思念、记忆交杂,眼前闪过无数画面。


    时蜇眸子被魔气的红光衬得通红,她觉得对魔剑好熟悉。


    记忆里闪过悬空的魔剑,是她从未见过的景象,魔剑旁是她不认识的中年男性面孔,还有那个引导她来天荣宗的老者。


    时蜇不像其他人回忆时头痛欲裂,她并没什么痛苦,只是脑海中各种画面交叠穿插让她一时无法适应,有些混乱。


    幻象中还有二师姐对她的欺负,宗门弟子对她的嘲讽,有大魔头对她的夸奖,以及她时蜇成为了天下第一叉腰牛逼大笑的画面。


    有好有坏,还有最后的痴心妄想。


    唯独没有杀欲。


    楚惊御回来时,察觉到死亡深渊被时蜇带回来的幻鬼和她在地下魔剑处,一向平稳的男人第一次露出一丝慌。


    他飞身来到地下,便看到了这一幕。


    时蜇撅着腚爬上魔剑台和剑并齐,一手持悬空的魔剑剑柄,一手掐着腰仰天长笑,边笑还边嘟囔‘老子天下第一’!


    楚惊御:“……”


    是他高估了魔剑,从她第一次见魔剑就该意识到的。


    好心让她过完了瘾,他才除了幻鬼。


    时蜇对自己行为是有记忆的,她急忙握着剑柄的手撒开,尴尬对上大魔头看戏的目光,然后默默撇开了头。


    猛烈的压制在她撒手的那一刻,魔剑闷声落地。


    “天下第一?”


    “!”


    闭嘴啊!


    时蜇怕他误会,从魔剑台上蹦下来时,礼貌解释:“我不是趁你不在来捣乱的,只是我来时你没在。”


    然后有些慌地指了指魔剑:“还有不好意思,这个我不是故意,只是……”


    “没事。”


    不用道歉甚至不用把话说完,一句没事打消了时蜇所有顾虑和慌乱。


    楚惊御抬手半挥,地上的魔剑瞬间悬回了石台上。


    因为时蜇累到腿软,被大魔头提着腰从底下拎上来。


    “你把刚才的事忘掉!”男人边走,时蜇气势汹汹命令。


    “哪那么容易。”


    “忘掉!”


    “不。”


    “你忘掉啊!”


    “不。”


    一个几乎近抓狂,一个淡定面不改色,偏偏她说一句还非得淡淡回一声。


    最后变成了时蜇手脚并用,但腰被固定着又没什么大动作,咬他胳膊又够不到。


    ……


    虽然没了幻鬼的影响,但时蜇自己一个人折腾地很累是真的。


    尤其是被拎上来时的闹腾。


    从地下斜坡一出来,她犯虚的把自己扔在外厅椅子上,倒坐,双臂搭着椅子靠背,下巴抵在手腕上努力把气儿喘匀。


    才看到桌上还摆放着的糖葫芦时,时蜇愣了愣。


    山楂果被糖裹着剔透鲜泽,保存完好,连一滴糖丝都没化。


    是她之前买的那个吗,当时想留给他吃的。


    好像是。


    大魔头一直在给她保存着。


    时蜇又想起年龄的事,400多岁,他会看糖葫芦这种东西很幼稚的吧。


    或许也会嫌弃她幼稚,因为是她买的。


    时蜇忐忑又带着点兴奋地问道:“清涟仙君……”


    说你400多岁了,我会不会让你感到烦啊。


    她私心地希望得到的回答是‘不会’!


    只是她话没说完,只说到‘清涟仙君’四个字就被打断了。


    “不是有担心的人,怎么来这里了。”楚惊御也没看她,语气听不出什么。


    时蜇想问他怎么知道她是担心他。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有和‘大魔头’模样的清涟仙君说过,他应该听到了,毕竟强到这种地步耳听八方也不奇怪。


    果然啊。


    大魔头也逃不过剧情,他有去常临城帮女主。


    她甚至连见到他一面的能力都没有。


    时蜇老实巴交:“因为没事了啊,我就不担心了。”


    大魔头闭目养神没回应,或者说是没再理她。


    时蜇也没再问关于年龄的事了,没再说什么,她起身脚步轻缓地朝外面走去。


    然后自己很识趣地离开。


    他问她为什么会来死亡深渊,需要理由吗。


    时蜇不知道。


    第一次来是以为抓到了大魔头的把柄来逃命的,第二次是自以为威胁到了他求助的,第三次是为了躲避剧情求收留的,第四次……


    就习惯了。


    自己现在还来死亡深渊的理由,时蜇自己也给不出,就像下意识回家一样,就来了。


    没想到他会这么不高兴。


    时蜇很会看脸色。


    之前在天荣宗小心翼翼习惯了,她对别人的脸色特别敏感,大魔头无论是情绪还是语气,应该是不喜欢她来的。


    能感觉出来大魔头心情不是很好,怕打扰到他,她没找他要离开的通道。


    反正自己知道离开的入口,也不是没徒步走过,现在脚程也快很多,大概两天多就能走回宗门。


    问题不大。


    在时蜇迈出离开死亡深渊地域的最后一步时,偌大房间内没了她的喧嚣寂静无声,楚惊御缓缓睁眸。


    仿佛一潭清水,平静不起涟漪,底下却汹涌狂暴。


    想起在常临城时,她看到身旁的清涟换成是他时的失望,以及时蜇现在的离开。


    宁愿自己靠走的,也不愿和他多说一句,一刻不想在这儿多待。


    是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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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


    ☆、第84章


    时蜇回到天荣宗。


    不同以往的用通道回来, 走回来累得不行,一回到柴房来不及洗漱又怕脏了床,时蜇把自己扔在床边, 头靠在床沿休息。


    她走了两天两夜多, 晚上也就是靠在树边小憩一下, 天不亮就往回赶。


    不是在逃什么,也不是急着回宗门。


    就是想躲, 躲心里的那份烦闷。


    通过忙碌赶路来让自己不想别的,也没空想别的。


    明明是想帮大魔头, 去常临城是, 去死亡深渊也是,可是他嫌她多余。


    狗东西, 我再也不帮你了。


    再也不去死亡深渊了。


    再也不管你了!


    时蜇瘫在床边垂下的两手握了握拳, 因为太累握不紧又自动摊开。


    气不过三秒。


    休息过来, 时蜇当场又收回刚才的想法。


    月圆她还是会去的,除非大魔头亲口告诉让她别再踏入死亡深渊。


    因为是由于自己没被祭剑, 她活下来了, 才让他没能解脱。


    时蜇觉得如果是换成对别人有影响,她不会做什么,甚至连愧疚都不会。


    可那是大魔头啊,是楚惊御。


    怎样她都没办法做到没良心地不理不顾。


    不想他了。


    时蜇为数不多的优点就是情绪恢复得快, 不再想大魔头的事, 她回忆着在死亡深渊魔剑前她看到的那些画面。


    大魔头告诉她是当时有只幻鬼跟她来了, 所以才会产生幻境, 看到些不可思议的很正常。


    其他的时蜇能理解, 无论是老者还是大魔头, 因为这都是她所见过也经历过的事, 可那个中年男子是什么人?


    是她的幻象吗,总不会凭空冒出一个自己完全没见过的人,还是和魔剑有关。


    时蜇想问问那天和她隔空传音的老者,可她不会传音,也联系不到他。


    “小机。”她召唤了小机。


    但系统提示关机。


    等了好一会儿,小机才开机传来声音:【干嘛?】


    “你确定没问题吗,要不要去修一下。”时蜇第一件事先关心它。


    【我没事。】


    除了那人在,它不会关机。


    小机知道这小炮灰不是讨人嫌的人,找它大概率有事,言归正传:【说吧,找我什么事?】


    “就是……”把小机找出来后,时蜇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她把在死亡深渊看到的和它叙述了一下,尤其是那个中年男性。


    小机:【……你这和让我在大海里捞针有什么区别么。】


    就给一个男的、中年、活的,关键词也没有,要不说是你爹算了。


    时蜇想想也是。


    她又问:“那你知道祭剑前两天和我传音那老头是谁吗?联系到他也行。”


    小机:【这和在麦子地里找韭菜也是一个道理。】


    仅凭一个声音就找人,你当我是雷达啊喂小炮灰!


    我是上帝视角,但不是上帝,你要搞明白。


    “……”


    【要不你去死亡深渊问问大魔头呢。】


    “不。”时蜇想都没想拒绝。


    自己这次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找他的,那家伙却给她冷脸,暂时不想理他。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时蜇不想了。


    脑袋在床边挪了挪地儿找个舒服姿势,她仰头望着屋顶。


    四百岁……


    四百岁啊。


    可她过完了年现在也才只有二十岁。


    差……


    四百零三岁。


    时蜇有点贪心的想,好想和他般配。


    沈南岭长相俊逸清冷温润,能力非凡又谦恭自居,在修真界鼎鼎大名,爱慕他的女修数不胜数,二师姐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可时蜇一点也不喜欢那样的。


    也不是说长相或者什么的,就是感觉,不是她心里向往的那种。


    长得帅的一塌糊涂,高傲冷酷却又很重细节,强而自知不可一世的牛逼,话少却不会故作清高的不理人,接受别人的恭敬但也不贬低别人,那种傲气又礼貌。


    她好喜欢大魔头那样的人,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一样。


    不,大魔头还要更好。


    床上也很烈,这是以前在时蜇想象中根本没涉及到的。


    时蜇把双手举至眼前,手心手背翻了个面,长长叹了口气。


    可是她啊,哪一点都不足以和他并肩。


    如果不是小机认错字,才让她有胆量孤注一掷地去抓他把柄,可能自己和大魔头完全就是没有交集的两个人。


    可能不是可能,是根本没机会认识。


    时蜇有看过师兄师姐们的表白袒露心声,‘我喜欢你’、‘想和你一起携手余生’、‘愿得一心人’等等。


    有人说,喜欢一个人是说不出理由的,可她可以。


    时蜇可以说出一大堆的理由,大魔头那么好。


    可是她对大魔头,恐怕连‘我可以喜欢你吗’几个字对他来说都是累赘。


    所以之前连少那一点发梢都让时蜇觉得很在意,怕破坏了自己在他那里的形象。


    她没说过,只要没特殊情况是从柴房去死亡深渊,她都会提前打扮好久的。


    她会梳好头发,对着那面已经不那么清晰的镜子检查好几遍,把新长出来的炸毛也努力藏塞进发鬏中。


    “我可以喜欢你吗……”时蜇仰躺在床边,盯着屋顶自己呢喃出声。


    很小声,像是怕亵渎了神明的信徒,哪怕只有自己在也很小心翼翼。


    然后自己给出的回答是,可以。


    悄悄的。


    嘿。


    ——


    十五月圆。


    时蜇和宗门众弟子一样,下午早早的就练完剑。


    其他弟子们有的去扎马步练习稳重心,有的打坐静心,时蜇没有。


    她练完剑就往她的柴房跑,在日落之前就开始等待着。


    等着天黑去死亡深渊。


    去帮大魔头,也是想见他。


    知道了通道的权利在自己这里,其实她很想落日前就去的。


    可是从上次觉得大魔头应该会觉得自己烦,不喜欢她在那里多待,时蜇就乖巧等着天黑,等圆月出。


    就在夕阳黄昏,太阳还未落下。


    本来基本没人造访的偏僻柴房突然热闹,咣当一声踹门响引得众弟子围了上来。


    以前被找茬儿可能是都当寻常,根本没这么多人看的。


    可这次不同,人头攒动人挤人跟闹市似的。


    二师姐孔月被关禁闭刚放出来。


    一连被关好几次禁闭,孔月的脾气和剑修二师姐的名号让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她心不服,但如今的叶轻轻肯定是不能惹也不敢惹,那就只能拿那个公认的宗门废物出气。


    时蜇被祭魔剑时孔月就被关了禁闭思过,与外界毫无联系。


    这次出来她自然是不知道时蜇已经‘死’过一次,也更不知道她是怎么活下来的,以及闭关百年的师祖们亲自出关一事。


    孔月一出禁闭连听个消息或弟子们的议论都等不及,直奔时蜇柴房,老熟路了。


    “咣当”一声门开,随着的是木门扇摇摇欲坠。


    围观的弟子们也不敢上前,更不敢劝阻怕被说成是一伙的,生怕被波及到。


    时蜇和以往一样,淡定坐在房间内唯一的长板凳上。


    面前的八仙桌上晾了杯茶,只是还没等茶凉能喝就被溅起的灰尘给脏了。


    她翻过另一只茶杯,洗了洗,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水太热,时蜇略带着急地伏低身子吹了吹。


    有路满师姐给的辟谷丹可以不吃东西,但得喝饱了水,不然三天她水分流失太大,哭的还是其他各种意义上的,会渴。


    这都是她亲身体会过得出来的经验。


    对于孔月的打砸,时蜇一向很淡定,这次孔月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每次就是这个废物的淡定才让她更来气。


    明明哭着认个错或跪地求个饶,自己或许就算了,但她就是那根筋死犟,才次次让她火大到把屋顶捅个窟窿。


    偏偏时蜇这废物还总是安安静静的修,没事儿人一样。


    南岭师尊到底看上她哪儿啊,除了这张脸其余一无是处,这么想孔月就更气了。


    看时蜇在那还有空吹茶,孔月抬腿就准备踹翻她的桌子。


    “给我住手!”


    从围观弟子纷纷让出的路远处,传来苍劲威严的声音。


    ☆、第85章


    大长老人还没到先闻其声, 厉声呵止。


    在众弟子让出路中,天荣宗六位长老齐齐赶来,脚步又快又急。


    听到大长老的声音后, 孔月要踹桌子的脚匆忙落下, 在长老们来到柴房前时她低头退到门边。


    没有被屋主邀请进屋, 几大长老立在柴房门前也不敢冒然进去。


    因为这柴房的主人是时蜇。


    是如今的时蜇。


    被死亡深渊那位亲自出面救下的人,是被师祖们闭关前特别叮嘱要关照之人, 就算是长老们如今在她面前也得客气很多。


    无需大长老开口,宗门三长老怒瞪孔月, 严厉斥道:“弟子孔月, 如此无规矩欺凌同宗,简直愚蠢, 还不知错!”


    “弟子知错了。”


    孔月虽然说着知错, 但表情并没有认错的意思, 并斜视怒看了时蜇一眼。


    她对三长老的呵责不以为意,以往也是这样的, 三长老出面随便说两句事儿就过去了。


    那次把这废物扔进迷雾深山时都没把她怎样, 更何况只是踹了她一扇门。


    三长老最喜优秀者,估计这次大声了些也是为了搪塞那些围观弟子。


    只是大长老和其他几位长老都来让孔月有点没想到,也让她丢尽了脸。


    导致她的怨气和对时蜇的不顺眼又增了许多。


    等长老们走了,非给这废物点颜色看看不可!


    “弟子孔月, 枉为前辈不懂同宗友爱互助, 罚禁闭一年整, 好好思过。”三长老不同刚才恨铁不成钢的愤怒语气, 看了看大长老后, 他此刻话语放缓, 像是宣告说道。


    “啊?”孔月抬头睁大眼, 一下子懵了。


    眼中还带着震惊的不可置信。


    上次把时蜇扔进迷雾深山都没事,而且纵使叶轻轻在宗门那么受重视,她把辟谷丹换成化情丹也没被禁闭这么久。


    三长老平时又是最偏袒她的,现在怎么会为时蜇这个废物出头!


    “不知悔过,再加三个月禁闭思过。”三长老阴沉了脸,很是闹心。


    若是换做以前,时蜇一个毫无修为不起眼的弟子,只要没出什么大事,对孔月的所作所为他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如今她怎还敢造次,简直愚蠢至极。


    孔月被带走,后,围观的众弟子看到大长老和三长老的怒气后,生怕被牵连也都纷纷散去。


    带二师姐走的人,应该会在去禁闭的路上就把长老们动怒的原因给她说明。


    只不过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和反应,旁人就不知道了。


    全程,时蜇一直在吹她的茶。


    感觉到扑面的热气儿没那么烫了,她小抿一口。


    面无表情和平时无异,比那些围观的弟子们还淡定,仿佛一个局外人不关她事。


    时蜇淡定中目光时不时看向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还有些急切。


    大长老在门口和她说道:“时蜇,你日后大可安心修炼,孔月宗门自会处治,不会姑息惹是生非之人。”


    时蜇没回应,她不想理。


    要是宗门规矩对任何弟子都公平,那惩治孔月早在很久以前就会出现了。


    既然等到了现在,她也没指望对每个人公平。


    时蜇能理解,生存本就是弱肉强食,任何时候从来没有绝对公平可言。


    长老们今天极速赶到的作为和此时大长老给她的定心丸,时蜇一直知道都不是因为她。


    是因为大魔头,因为他的出面让师祖和天荣宗有了危机。


    时蜇不会对长老们心存感激,也不会多说什么感谢的话。


    要说什么责怪的话吧也不太合适,毕竟自己现在仍是天荣宗弟子,她也没有离开的打算。


    所以对于大长老,她选择了无视。


    以大长老的阅历怎会看不出,“让你受惊了,修炼一天应该也是累了,我就不叨扰了。”


    大长老客气说完,很有眼力见儿的离开了。


    时蜇把已经凉了的茶仰头而尽。


    说着不在乎,但看到二师姐被罚,内心还是有些高兴的。


    她从来不是以德报怨的人,大概也成不了那样伟大的人。


    对于欺负过自己的,看到她被惩,被禁闭,狼狈不堪,时蜇没有不忍,她会开心。


    这是二师姐只是打砸屋子没打过她,如果以前孔月动过手落在她身上的话,时蜇现在也会一一双倍还回去。


    因为她有为自己出气的资格了。


    发生的事儿让她大快人心,导致根本静不下心来想大魔头,前往死亡深渊的通道就没办法出现。


    时蜇苦恼着脸哼唧两声,弯腰把头抵在桌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人就这么回事,越想冷静就就静不下来,本来要想大魔头的,脑子里都是刚才孔月被拖拽走狼狈的样子。


    “……”


    月圆好久,几乎快接近深夜,时蜇才让通道出现。


    她没有片刻犹豫地抬腿走了进去。


    时蜇在死亡深渊房间从通道一落脚,第一时间解释:“抱歉哦,我有点事耽误……”


    话没说完,眼睛看向椅子方向,当场愣在原地。


    同时愣住的还有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楚惊御没想到这次她会来,握在自己腹肌人鱼线下端的大手停下动作,甚至一时忘了拿开。


    指节分明的手修长因握剑带着薄茧,好看又有安全感。


    一看就有劲,此时手里的东西也一样。


    四目相对。


    反应过来后的大魔头第一次露出手忙脚乱,先是松手,半解在身侧的黑色衣服扯过盖住,动作有点不自然又一气呵成。


    盖得住,但因欲没消,贴在腹上的形状在衣服下甚至还能看出些轮廓。


    楚惊御因月圆忍耐的欲让粗喘更清晰了几分,依旧冷着脸,但耳根比刚才还要红透,包括脖颈都泛着红晕。


    几乎在大魔头拿开手扯衣服的同时,时蜇没动。


    不过她也反应过来了,悄悄撇开头转移了视线。


    她看到了。


    第一次看到!


    不是没想过闭眼,但这种时候的闭眼完全就是欲盖弥彰,闭上眼也根本忘不掉。


    之前每次大魔头都不让她看的,换姿势也是不经意总给她捂眼。


    时蜇一落脚时是发愣,而现在是缓过神来的呆愣。


    知道大,能感觉出来。


    可没想到会这么大!


    尤其是他把手拿开去扯衣服时,本来手遮着没看那么明显,手一拿开更清楚了。


    知道有筋络,现在看到才知道那么明显。


    “看到了?”大魔头语气轻喘,强装镇定地和她问了句。


    时蜇老实巴交点头。


    乖乖低着头看地面,倒背着的双手手指在自己身后快绞成麻花了。


    一直不让她看的,现在看到了不知道他会生多大的气。


    时蜇不敢动,或者说不知道该做什么,眼神更是不敢看向大魔头。


    “抱歉,吓到你了。”楚惊御语气不变,道了声歉。


    之所以不让她看到,一是因为自己会不好意思,更多也是怕吓到她。


    上次月圆没来,从常临城回来后又急着离开,不想理他甚至不惜自己走回去。


    楚惊御以为这次月圆时蜇也不会来了,可能以后也不会。


    虽然这么想不过还是等了一下,直到现在深夜她果然没来,他被折磨地撑不住才选择自己用手解决。


    但……


    会吓走么。


    时蜇没走。


    感觉大魔头好像没生气,她赶紧摇头:“没,没吓到。”


    吓倒不至于,就是没想到。


    会是……那个样子的。


    第一次看见,尴尬、不好意思、好奇又有点激动。


    时蜇也不知道自己激动的点在哪,可能因为看到的是大魔头。


    平时有多酷,现在脸上害羞难为情的反差就有多好玩。


    他原来真的会用手啊!


    当时她是开玩笑说的,没想到会是真的。


    看着大魔头转过头不看她,有些手足无措却又因为月圆正盛而隐忍,时蜇主动走近他。


    正准备双手环上他脖子,还没等她动作,刚一靠近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拉拽入怀中。


    颈间炙热的呼吸贴近,和她身上的香味儿混合交织,大魔头鼻尖在她锁骨处蹭着。


    好像也没有不理她欸。


    时蜇来时本来还忐忑的,上次大魔头问她来死亡深渊的理由,貌似是不希望她来的。


    来死亡深渊的理由吗。


    那天她给不出,但现在时蜇好像有答案了。


    因为你在这里啊,想见你才来的。


    这次想着是月圆,即使冷漠他应该也不会赶她走,就来了。


    不过现在大魔头好像没有不理她。


    时蜇试探地把指尖陷入他头发里,黑色的短发与手指交缠,她感觉到搂在自己腰间的手又收紧不少。


    那看样子是不拒绝。


    时蜇大胆了些。


    恶趣味的抓了抓他头发,在掌心攥紧,松开,再攥紧。


    直到大魔头染着欲迷离的眼神抬头看她,抬手控住她在自己头顶作乱的手腕,给拿了下来。


    时蜇想往回抽手,但抽不动,她小声嘟囔:“对不起,我不抓了。”


    她玩过头了。


    大魔头怎么可能让别人在自己头顶乱玩啊喂。


    没有预期地自己手被扔回来,而是被大手掌控着向下……


    在时蜇的被动中,大魔头一直抬头看着她,淡淡说了句:“喜欢抓是么。”


    抓点别的。


    时蜇的手在温热掌心的带领下,沿着他小腹下滑,直到她感觉到自己手心传来的触感。


    呃……


    呃!


    时蜇懂他那句‘喜欢抓’的意思了!(T T)


    这下不用攥紧了。


    因为她握不过来。


    攥不住。


    又烫,比她手心的温度还要热。


    听到耳边的喘息声更浓,时蜇觉得她耳朵的红肯定不比大魔头少。


    听到大魔头在她头顶的声音,闷闷的有些沙哑:“你要不试试两只手。”


    包裹得多。


    时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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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更 时妹儿:颜色挺嫩的 楚:闭嘴!


    ☆、第86章


    时蛰听懂他的话了。


    大魔头平时超酷的一人, 现在依旧冷脸却也像难为情似的撇开视线不看她,丝毫不猥.琐,欲中还带着些有点萌的反差。


    “我只有两只手。”时蜇撇撇嘴, 告诉他。


    别再提要求了啊, 相对比她手小, 虽然还是不太够,那也没办法再加手了。


    大魔头:“……”


    因为她挺认真语气的一句话, 男人喘息下又夹杂着难忍的笑,差点笑出声。


    从他的角度看她, 耳朵明明红得快滴血了, 偏偏此刻还格外专注,动作不大, 小心翼翼。


    放心不少, 应该是没被吓到。


    “时蜇。”楚惊御喑哑的声音叫了她名字一声。


    本来声音就低沉好听, 又带着一丝时蜇听不懂的情绪。


    “诶?”时蜇抬头。


    什么?她劲儿大了吗,没有吧。


    在她疑惑的注视下, 男人良久才缓缓回了句:“没事。”


    别不来死亡深渊了。


    从一开始, 楚惊御一直尊重她的一切想法,她每次会在月圆主动来这里自己心怀感谢。


    不来他也绝不会勉强。


    但现在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贪心。


    尤其是在知道时蜇不需要他后,没有了可利用的地方,怕她不再来。


    上次她一声不响地离开才让他那么在意。


    想说让她别不来这里, 不过又不想给她束缚和负担, 最后只化成了一句’没事‘。


    时蜇:“?”


    怎么了。


    想起来, 貌似大魔头很少叫她名字的。


    时蜇感觉到头发被大魔头摸了下, 她下意识抬手去抓他手。


    在碰到自己头顶时才知道他在摸什么, 在一侧发鬏旁有一撮没梳好的呆毛, 翘着。


    因为傍晚孔月到柴房来找事, 之后又因为要想大魔头等通道出现一直趴在桌子上发呆,她这次都没来得及照镜子。


    很凌乱吗!


    时蜇顾不得别的,急忙双手捂住头顶呆毛的地方。


    不想被大魔头看到。


    时蜇因为慌忙,手在离开时劲儿很大,引得头顶传来一声吃痛地倒吸凉气。


    “嘶……”


    小兔崽子!


    时蜇不明所以,双手捂着脑袋一侧,仰起头无辜脸看他。


    她现在担心的是不知道自己头发有多乱,大魔头会不会觉得她不好看了。


    突然又惊觉自己的手刚刚碰触过的,又赶紧把手从头上拿了下来。


    小动作和眼神落入楚惊御眸中,眸色收紧,本就月圆炙热的眼神又滚烫了几分。


    圆月悬空,正亮。


    时蜇被托着后腰抱坐在大魔头大腿上,可能是由于刚刚见过了‘样子’,身体里异物感比以往更强烈。


    然后被托抱着到石床。


    时蜇不止一次觉得,大魔头是真的喜欢坐着的姿势,即使到床上依然是。


    她没说,其实她也喜欢。


    因为相对比从身后,这样可以看到他。


    无论是动情时的神情,还是他侵略性带着张扬帅得一塌糊涂的脸,她都能看到。


    以及每次只有这种时候才能见到的大魔头脸红,纯情的一批,而偏偏眼中欲.望又掩不住。


    看着紧闭的唇因抬胯用力微启轻喘,时蜇想亲一下。


    但也就是想想,她没敢。


    有次和路满师姐下山去集市,路过一所青楼时,路满师姐有笑着问她知道为什么这里面的有些女子从不让亲吗。


    时蜇摇头。


    路满当时边走边闲聊告诉她,有些青楼女子可以卖艺、卖身,唯独不亲吻任何客。


    因为吻是最神圣的东西,那是一个人的真心。


    出于无奈身子落入风尘是不得已,但心没有。


    一颗纯洁的心在,那自己就是干净的。


    吻是要留给心爱之人。


    路满师姐还说,倒也不一定是留一颗干净的心为了以后夫君什么的,那些女子主要是为自己活着有个念想,证明自己不脏,亲吻是最后的一根底线。


    时蜇觉得,大魔头应该也是这样吧。


    他会亲她脖颈,吻她脸,胸前,甚至有时情浓时会咬她耳朵。


    唯独不会落在唇上,每次。


    大魔头有心爱之人吗,以前的?或者是留给以后?


    时蜇也不知道。


    身体会和她交合是因为月圆他无法控制,是剧情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那个人是她。


    时蜇一直都知道的。


    她一直都知道的。


    而且大魔头也从不会抱着她睡,每次醒来都是他在身旁,或是……已经不在这里了。


    比如现在。


    能折腾是真的能折腾,这三天过后时蜇累得一点都不想动。


    她沉睡过去,睁眼时已经是午后。


    就和平时一样,大魔头最后一天在她睡醒时基本都不在。


    衣服倒是都给穿好了,应该是自己在睡梦中迷迷糊糊配合着穿的。


    看着房间内熟悉的通道,大魔头已经给她开好回去的路。


    月圆过后,就那么不想她多待一刻吗。


    偏不。


    时蜇这次就不走,坐在床边非要等他回来的架势。


    赌气有,少女更多的还有些别的心思。


    因为下次见面又得月圆了,她好想多看他一会儿。


    走时能再看到大魔头也好,不至于让她每次回去好几天都失落感觉空空的。


    楚惊御从地下魔剑处回房间时,便看到时蜇还在。


    “怎么了。”他看向时蜇,眼神询问。


    还有事?


    时蜇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坐在床边索性摇头,撅嘴回了声:“没事。”


    看着她情绪不高,楚惊御大致明白,大概是累到了。


    凭他的体力三天没觉得什么,不过她一点修为没有和普通人无异,即使自己有收着力气,还是没控制住。


    “下次我会注意。”楚惊御语气平静,不过细听的话能听出些歉意。


    是他没分寸,会注意。


    时蜇不知道他说注意什么,但不想问,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大魔头的话她都会给出回应的,哪怕只是回个摇头或点头的动作。


    因为怕大魔头误会自己不理他,那么高傲一个人如果没得到回应他会不高兴。


    时蜇才不想让他心情不好。


    “因为想见你,才来的。”时蜇在起身准备走时,没头没尾的说了句。


    怕他没听懂,又解释:“您上次问我从常临城来死亡深渊的原因。”


    给他上次问她为什么会来这里的回答。


    时蜇一向没什么歪心思,对于大魔头,她基本都是真诚相待,实话实话,这次也一样。


    是因为想见他才从常临城用通道来了这里。


    也没别的意思,时蜇只是想让大魔头别误会,自己不是故意捣乱打扰他。


    别再像那次一样,不让她进了。


    楚惊御先是愣了下,回道:“嗯。”


    他话少,回复总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


    她懂,而且很习惯。


    “可以随时找我。”又听到大魔头补充一声。


    时蜇本来还想问以后死亡深渊会不会又不让她进了,犹豫着又不敢。


    听到他的话后顿时开朗不少。


    少女露出半颗虎牙朝大魔头笑了下,点头:“嗯!”


    兴奋中想伸手抱一下又没敢,从他早早给开好的通道离开。


    楚惊御看着通道消失,垂了垂眸。


    这就是每次他不想亲眼看她离开的原因,怕她一去不回,又得压下那股抓她手腕想要留人的劲儿。


    所以每次月圆三日后,看着她安稳的睡颜,因睡觉不老实给盖一下被时蜇踢掉的被子。


    在感觉沉睡的人快醒时,他才会离开房间。


    刚才她说,来死亡深渊的理由是想见他。


    在常临城时他把清涟给谴开,是让她一个人感到害怕了么。


    人生地不熟又有幻鬼所造出来的那些幻象,又找不到清涟,惊怕中想到他才想到通道来了这里。


    他能理解。


    毕竟每次遇到困难或寻求帮助,她会想到他,一直都是。


    楚惊御有点想笑自己。


    不过想到自己对时蜇还有些利用价值,她一时半会应该不会不来,又舒心不少。


    不经意想到自己用力时被她抓头发的感觉,挥之不去。


    ——


    沈南岭从常临城回来后,他独坐书房,各种深思和筹划。


    本来是想着,让大魔头看到时蜇不知廉耻倒贴清涟仙君的画面。


    但因为第一次时剧情出现了偏差,导致大魔头到来后清涟仙君并没有和时蜇有什么亲密。


    是他大意了,也白白错过了好机会。


    但因祸得福,由于第一次修罗场剧情的偏差导致大魔头没出现,让他从剧情中了解了些有关大魔头的事。


    剧情中说,大魔头受压制在死亡深渊魔剑的影响,不知会受到怎样的折磨,让他痛苦不已。


    而唯一解决的办法便是祭魔剑剧情。


    用时蜇祭了魔剑,不但能让他沈南岭成功证道飞升,而且还能让大魔头摆脱魔剑影响。


    大魔头只要除了被折磨便再无弱点可言,这是让久待死亡深渊的他高调出世最重要情节。


    沈南岭认为如果让大魔头知道了这段剧情,想必那位会比他更想让时蜇那个废物死。


    这对沈南岭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到时别说大魔头还会护着她?


    笑话,那位肯定会第一个把她绑上献祭台!


    而现在最主要的是让大魔头知道,他只要想个万全的办法即可。


    他是进不去死亡深渊,自己想去找大魔头肯定是不现实。


    而身为女主的叶轻轻也无法进入死亡深渊,虽然让沈南岭有些不解,但这是事实。


    那就只能从大魔头离开死亡深渊的时候,剧情中他会出现在女主身边,自己得借助叶轻轻来接近他。


    接下来剧情在天荣宗,就是最好的时机。


    沈南岭站在自己书房窗边,望向远处峰峦,想到几天后大魔头会来天荣宗给女主撑腰,他信心十足。


    ……


    宗门都在疯传新人叶轻轻的事。


    时蜇即使不怎么和别人接触,但弟子们练习休息之余她也多少能听到些闲聊。


    几日后会有仙家来宗门,好像是为了上古青龙神兽契约者一事来的。


    时蜇东听一句西听一句的,勉强拼凑出大概。


    仙家为了青龙契约者来天荣宗,为了叶轻轻吗。


    涉及到叶轻轻,时蜇第一想到了是剧情。


    因为那是女主,整本文也基本就是围绕男女主来的。


    傍晚回到柴房,时蜇呼唤了小机。


    【怎么了?】小机高冷的一批。


    时蜇也没多废话:“关键词‘叶轻轻、天荣宗、仙家’,能找到剧情吗?”


    小机反问:【你不是不用走剧情了么。】


    你已经是具‘尸体’了,小炮灰。


    时蜇撇嘴:“可是我喜欢这种知道剧情后看热闹的感觉,嘿。”


    没她什么事儿,而且听说仙门是来找叶轻轻麻烦的,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尤其还是在宗门不用去别地儿,到时候她看热闹又知道剧情,会很爽。


    【……】


    如果小机有实体,肯定会当场给她个白眼。


    但小机没拒绝,它给时蜇说着她所提供关键词的剧情:


    【根据原文,自上次祭剑仙家不少到场,仙门诸家已经感知到,在场的天荣宗弟子中有人是神兽青龙契约者一事。】


    【他们认为那可是上古神兽,多少上仙都无法入得神兽青睐,怎么能和一个凡间宗门弟子就结了契约,所以才下凡前来。】


    时蜇插了一嘴:“所以还不知道是叶轻轻是吗?”


    【对。】


    小机回应完,继续说着剧情:【如此大事,青龙神兽又如今下落不明,仙家也是到了天荣宗才知道契约者是叶轻轻,也就是女主。】


    【看到女主柔弱不禁风又修为不高,更是对她鄙夷有加觉得不配,并让她带着仙门去到青龙在人间的栖息之地,要求叶轻轻让出契约者身份,上古青龙由仙门守护。】


    时蜇点点头,表示在听。


    【女主叶轻轻被推到风口浪尖,天荣宗对众仙家也几乎没有说话权,清涟仙君更是不好出面,沈南岭想保护女主,却因刚成仙受规则约束无能为力,导致叶轻轻崩溃大哭。】


    说到沈南岭刚成仙,时蜇这次没什么疑惑。


    因为小机给的是原剧情,按剧情走,这个时候她已经被祭剑,沈南岭也已经证道飞升,她能懂。


    “然后呢?”时蜇问。


    【是死亡深渊的大魔头亲自前来天荣宗,给女主叶轻轻撑腰,无需多言,众仙家被那股威慑力的气场就吓得不敢再说什么,畏手畏脚离开。】


    【此段剧情的作用主要是激发男主的上进心,看着心爱之人却自己无力保护后的爆发,成仙之体灵气突飞猛进。】小机最后不忘用上帝视角给时蜇解释了下。


    哦。


    时蜇听完点点头,算是回应小机。


    本来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没想到大魔头也会来啊。


    来天荣宗,来她所在的地方,会知道了她生活了好久的环境。


    但他来是为守护另一人。


    ☆、第87章


    时蜇知道, 叶轻轻是女主嘛,又是团宠人设,都围着她转一点也不奇怪。


    大魔头会来帮她也是正常的, 就像去常临城时一样, 这是剧情。


    可能是有了上次常临城的经历, 知道大魔头也逃不开剧情,时蜇没有再烦闷什么的。


    但她不想去看热闹了。


    怕在看到大魔头救叶轻轻时自己会不舒服, 最后她成了那个热闹。


    而且这次又不是月圆,他也不需要她帮什么。


    时蜇打算听小机的话, 还是远离大魔头为好。


    五天时间过得很快。


    对时蜇这种炮灰配角来说, 除了日常就没别的了。


    那些仙家到来后宗门长老客气迎着,偷偷围观的弟子们也很多。


    时蜇也看到了。


    仙云飘飘落下, 众仙家迈着四方步都气质脱俗, 看起来年龄岁数不等, 有像清涟仙君那种三十多岁模样的,也有和师祖们那种白须鹤发的。


    除了死亡深渊那位的到来, 这些仙家还不足以惊动闭关的师祖, 自然由宗门长老们迎待。


    和原剧情有些不同的是,沈南岭由于还没有飞升但身份又摆在那,他和众长老并排而站。


    时蜇也就仅是看了一眼,然后就和一部分剑修弟子去练剑了。


    不关她的事。


    她要变强。


    她要练剑。


    众仙家到来不久, 大殿厅里大长老就派人把叶轻轻叫了过去。


    叶轻轻当时也在修行练剑, 被叫走在场很多弟子都看到了, 时蜇也不例外。


    青龙神兽契约者的女主, 按照小机的说法她会先被仙门鄙夷, 在最无助时楚惊御会来给她撑腰, 令仙门诸家闻风丧胆。


    有了死亡深渊做后盾, 叶轻轻再次出尽风头。


    去看热闹的师兄师姐们越来越多,修炼场也没剩几个人了。


    时蜇用力地把手里的剑撤回,放在身侧盘腿而坐。


    心里有事,根本没法专注,白费力气还不如休息。


    虽然人在修炼场坐着,但耳朵总是不经意听到零零散散的消息。


    什么叶轻轻被上仙们贬低了,仙门说她不配身为上古神兽契约者,叶师妹哭的很凶,头一回见南岭师尊生气了,大长老根本说不上话,等等之类的。


    师兄师姐们讨论的激烈,尤其是看热闹回来的师兄给旁人大声讲着,时蜇想不听到都难。


    为了听真切些,她还特意凑了过去,师兄姐们好心给她让了个地儿。


    这些师兄姐时蜇并不讨厌,因为之前没欺负过她。


    他们虽然比她强但修为也只是中等,之前只是怕被二师姐看她不顺眼被牵连到,躲着她但也没说坏话。


    真正嘲讽她的是那些修为好的和最低的。


    好的是看不起她,修为差的那些是纯粹因为自己是弱者就在废物身上找优越感。


    所以现在那些人见面都对她客客气气,甚至给她作揖行礼,时蜇不想搭理。


    时蜇觉得没去看热闹在这听热闹也挺好的。


    师兄还讲得活灵活现,说相声似的。


    那个师兄正说着,又回来一个师姐,说叶轻轻被仙家要求带领去青龙神兽栖息之地,叶师妹被威逼地快坚持不住了,哭得很惨。


    哦,剧情到了。


    时蜇想着,大魔头快来了吧。


    怎么还没来。


    就在时蜇事不关己听热闹的时候,热闹到她了。


    叶轻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在她和长老们的带领下,仙门众仙家一齐找到了修炼场这里。


    “上古神兽的契约者真的不是我,是她时蜇,每次都是因为她青龙才出现的,在伏妖窟时是,在鬼门时也是。”


    “小儿胡说八道,你宗长老之话还能有假,休要与本君狡辩,还不速速带我等前往神兽栖息之地,凭你这小儿怎能令上古神兽安宁。”一位年轻上仙严肃说道。


    神兽不同魔剑,对于魔剑各界是又爱又惧,一开始也是争夺不可开交。


    但都自知无法控制后,才恐惧心生敬畏不再敢强求。


    但上古神兽不同,若能与之绑为一体,那身份地位可提升不止一个档次。


    之前是青龙不结契没办法,可如今知道它肯结契有了契约者,没哪个不眼馋的。


    仙门也不可避免。


    叶轻轻根本没见过这阵势,唯一见过的一次还是不久前祭魔剑,但那不是对她是对时蜇,这次是完完全全冲她来的。


    那可是仙家。


    时蜇当时有多怕她不知道,但她现在怕的话都发颤,即无助又恐惧。


    所以顾不得那么多了,叶轻轻把时蜇是青龙契约者的事不瞒了,全吐露出来。


    眼下见上仙还是不信,叶轻轻什么也不再敢瞒,“真的是时蜇,是她每次遇到危险青龙神兽才会现身,在伏妖窟是因为她快被妖兽之王弄死神兽青龙才出现的。”


    “在鬼门时也是,为了我神兽契约者的虚荣不被拆穿,是我故意拉着她陷入危险困境,有意让她被妖兽围攻才再次令神兽现身,是她不是我,我也根本不知道青龙在哪。”


    叶轻轻受不住压力边哭边说。


    她此刻顾不得众人的眼光,没说一句假话,说得诚诚恳恳。


    仙门诸家不明所以,但大长老和其他几位长老脸色铁青。


    大长老怒而自威,明白当下不是说话的情景,又没说什么。


    修炼场的众弟子们窃窃私语,一时间乱得很。


    只有时蜇是怔住。


    还有这种事吗,她都没发觉。


    仙门诸家因叶轻轻的话,此时已经把所有目光投向的本来在看热闹的时蜇身上。


    时蜇:?


    啊?


    你们看我?


    我是那块料吗?


    还神兽契约者,她当初在万灵山被一头品阶不高的大象都追的满山跑。


    仙门很多祭剑那天也在,对时蜇不陌生。


    是那个被祭魔剑的少女。


    死亡深渊那位亲自前来说给她当靠山,在临走时又挥魔剑斩塌整个献祭台。


    能让向来孤傲独行的那位亲自出手,仙门不知天荣宗这姑娘的身份,但也绝不敢像对叶轻轻那样口出狂言。


    但知道了青龙契约者确实在天荣宗,就这么走又都很不甘心。


    一位仙者来到时蜇面前,客气说道:“看姑娘既是天荣宗弟子,而又对修为毫不在意,想必是心有旁处向往有更大志向,既无心飞升,那神兽青龙对您而言想来也谈不上重要,不知姑娘可否带我等能前往青龙休憩地,见上神兽一面。”


    说的实在是很客气,连她毫无修为的废物属性都能给夸赞式讲出。


    时蜇耸了耸肩,无辜脸摊手。


    叶轻轻说得很诚恳,而且时蜇回想起那条青龙出现的情景,好像真的是在她每次被妖兽袭击最危险那一刻。


    还有它哄她似的,两次都是用尾巴给她捂耳朵和尾巴拍她后背安慰。


    是巧合吗,时蜇觉得不是。


    她有些信了。


    但又怕叶轻轻是再次陷害她,尤其是还是这种情况下,之前又不是没有过。


    如果叶轻轻说的是真的,假设自己真是青龙的契约者,时蜇倒是也挺想把它交出去的。


    上古神兽,肯定不会受到亏待。


    毕竟跟着谁都比跟着她强,自己给不了一点帮助。


    可现在时蜇也不知道青龙到底在哪,具体脑袋长什么样子她都不知道,因为没看到过。


    看着那些仙者凝视着她,时蜇坦白相告:“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青龙在哪里。”


    刚才人家对她挺客气的,礼尚往来,时蜇也礼貌回应。


    “这……”众仙目光交接互相看了看,一时不知该如何。


    若换成旁人,天荣宗在场的哪一个都好说,哪怕是眼前这位大长老,他们都能语气再强横一些。


    但对这毫无修为的小姑娘,他们是断然不敢。


    并非怕她,而是惧她那日来为她当靠山之人,惧的是死亡深渊那位。


    一时陷入僵局。


    还是时蜇先开口:“我真不知道青龙在哪,在这也是白浪费时间,你们走吧,不然等会楚惊御来了也不好说。”


    对于别人提都不敢提一句的名字,她说得大大方方。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这些仙知道她和大魔头很熟的样子,知难而退。


    根据剧情,大魔头也确实会来,她没撒谎。


    虽然只是她单方面的很熟而已。


    听到这话,那些仙者一惊,急忙说了声告辞匆匆离开,不如来时的风光,连让宗门长老们送都没让,生怕耽误了离开。


    感觉到那股威慑气场的出现,沈南岭看着时蜇,目光阴鸷。


    不用等会,那位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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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留言:


    上章锁了,玩过火了,在改,估计解锁也得明天了QVQ


    ☆、第88章


    众多仙家离去后, 长老们脸色一个比一个不好看。


    尤其是大长老,威严中带着怒意。


    上古青龙神兽契约者出在了天荣宗,这是何等荣耀, 也的确让宗门在整个修真界风光大增。


    现在的这种闹剧场面, 虽说契约者仍是天荣宗弟子, 对外而言无伤大雅。


    但几位长老都被像傻子似的蒙在鼓里至今,更是因为他们能力不够而没办法能看出究竟, 让大长老颜面何存。


    修炼场内,大长老甚至没等到回大殿, 直接当场问起话。


    “弟子叶轻轻, 神兽之事究竟为真,还是为假?”大长老苍劲浑厚的声音回荡在修炼场。


    叶轻轻刚才慌乱不堪, 现在才明白自己的处境, 渐渐冷静下来。


    她紧握着衣角, 低着头偷偷看了一眼刚才师尊沈南岭所站的位置。


    偏偏此刻师尊不在。


    众多弟子们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地围看,但这么大的事又是宗门盛传大名的叶师妹, 都不愿意离开, 人群在不远处围绕着乌压压一片。


    叶轻轻耷着眼皮,吸了吸鼻子惹人怜惜,声音害怕地回道:“是弟子不对,不该将此事推到时蜇师妹头上, 可当时那些仙家盛气凌人咄咄相逼, 弟子吓坏了, 又不想让长老们为难, 才想了下策。”


    叶轻轻哭红着眼说得头头是道, 抽泣声还忍不住。


    说话时更是语气重点了那句‘不想让长老们为难’。


    叶轻轻这段话一落, 不用等长老发话, 围观的弟子们都纷纷私语起来。


    “叶师妹估计是见那日因时蜇师妹能让师祖出关,想必仙家对师妹也会有所畏惧,所以才会想到这办法。”


    “仙门确实欺人太甚,完全不把凡间修者放在眼中,自视高高在上。”


    “这样既打发了仙门,时蜇师妹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叶师妹好聪明。”


    宗门弟子们的交谈声,自然是能落入大长老耳中,听得真切。


    大长老本来凝重铁青的脸色缓和了下来,甚至多了一些愧色。


    众弟子议论并非是错,弟子叶轻轻这做法确实做到了最好的结果,不得罪仙门诸仙家,也不用再被咄咄逼人为难,可谓最优解。


    而且弟子时蜇也不会损失什么。


    还有就是叶轻轻那句‘不想让长老们为难’,无疑是在变相更加说明了自己的难处。


    是宗门护不住本宗弟子,是身为长老的无能。


    那一句话就让大长老没了怒气,只剩羞愧。


    这也正是叶轻轻着重那句话的目的,大长老的反应也完全她预料之中。


    这么一来,说时蜇是青龙契约者等等那些话,只当她是在顾全大局撒的谎。


    她叶轻轻是神兽契约者一事,早就在天荣宗包括修真界众人心里根深蒂固,更没人去怀疑什么。


    怕叶轻轻惊吓过度,三长老特意让两个师姐搀扶她回去休息,并安慰开导她。


    整片偌大修炼场回归平静,和之前一样,弟子们修行依旧。


    只不过现在少了时蜇。


    从刚才时蜇就走了,趁大家注意都在叶轻轻身上的时候。


    或者说在叶轻轻开口说第一句话时,看到对方头上那顶闪她眼的贼亮光环后,她就走了。


    且不说时蜇并不在乎是不是什么青龙契约者,更不是说不想问清楚刚才她那些话。


    但女主光环那么亮,想来叶轻轻不会有什么事,她在那也是浪费时间。


    也不想待在那。


    以前被叫去大殿训话惯了,时蜇不喜欢那种气氛,很不喜欢。


    她喜欢独处。


    嗯……也不全是,更喜欢和大魔头相处的时候。


    可能是因为他话少,又几乎全依着她的原因。


    时蜇一个人早早就从修炼场出来还有一个原因,因为大魔头。


    不知道他有没有和剧情里一样来天荣宗。


    来她生活的地方欸。


    既然叶轻轻都走投无路到去把青龙契约的锅甩给她了,那想必大魔头是还没有露面的。


    而且仙门已经都走了,没有了危机,他也就不会再为了女主做什么。


    不同前几天自己知道大魔头会来帮女主后的闷闷不乐,时蜇现在超想见他的!


    可是她也不知道大魔头究竟来没来。


    除了去死亡深渊,自己找不到他。


    时蜇想到自己的传话筒,抱着试试的想法,回柴房拿起木质传话筒轻敲了两下。


    这是她打招呼的方式。


    不过敲完就垂头说了句自己笨蛋。


    大魔头又不会时刻带着这破东西,怎么可能回应嘛。


    “嗯?”就在时蜇准备放下时,听到传话筒里回来熟悉的声音。


    也许是慵懒的嗓音怕她没听到,又传来一声:“怎么了。”


    时蜇瞬间惊喜脸。


    真听到了啊。!


    她急忙把传话筒拿近嘴边,喜悦回应:“没事!”


    听声音也开心,嘿。


    楚惊御:“……”


    两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时蜇才鼓起勇气小心翼翼问道:“您…方便说一下在哪里吗?”


    说完又赶紧补充:“不方便也没关系。”


    我就不问了。


    “天荣宗。”大魔头声音一如既往平静淡漠,夹带着一丝慵懒语调。


    时蜇:“!”


    “在哪里?”能听出少女的雀跃,几乎不加思考地问出口。


    然后听到传话筒另一端的大魔头告诉她:“上次放烟花的地方。”


    “好!您等我一下。”


    她知道是哪里!


    时蜇说完来不及等对方再回应,直接拿着传话筒飞奔着跑出柴房,朝着除夕那晚只有她们两人放烟花的山头。


    一路跑得急,来到地点时气喘吁吁。


    时蜇弯腰缓着气儿,眼神却抬头看向山头站立的男人,喘息着向他走近脸色开心难掩。


    大魔头正好转身看她,对上少女晶亮明媚的眼眸。


    “跑成这样。”楚惊御神色淡淡,抬手给压了下她因跑动头顶翘起的那缕呆毛,随口说了声。


    在你自己家门口,至于这么急。


    况且不是说了等,他也不会走。


    “没事。”时蜇鼓了鼓腮,眯眼笑了下。


    说着抬腕把自己那撮翘起的头发压平,撅着嘴又拍了好几下。


    新长出来的,老是从发鬏里冒出来,也梳不好,改天不行剪了它。


    “知道我在天荣宗?”楚惊御目光再次落在远处层叠山峦,问她。


    “呃……没,也不是…我……嗯。”时蜇组织半天语言没说出句完整话。


    嗯,根据剧情,知道他不出意外会在天荣宗。


    可没法说嘛。


    万一大魔头问自己怎么知道的,时蜇不知该怎么回答,毕竟剧情的事不能和他说。


    可又不想对他撒谎,即使是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都不想撒谎。


    楚惊御只是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压笑,也没拆穿。


    应该是从剧情知道他来这里,又别扭地不想说。


    就这么让你没信任感么。


    楚惊御大概能理解。


    对她而言,他和死亡深渊不过是个可以利用的工具和一个见不得光的靠山,谈不上什么信任也正常。


    明明自己也只是出于责任护她一切周全,但那种疏离感让楚惊御没理由的不痛快。


    “找我有事?”他问。


    时蜇一时语塞。


    没做准备,也没提前想好找大魔头有什么事。


    只是听到他真的在天荣宗,想见他,就跑过来了。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背上的伤好点了没有……”情急中,时蜇从脑海提取了个理由。


    别的她对大魔头真的知道不多,只有前几日月圆时在他背上留下的抓痕是最清楚的。


    因为那是她挠的。


    楚惊御:“……”


    问完才意识到有点不对劲,而且那三日记忆不受控制涌来。


    时蜇把头撇过一边,尴尬抓了抓后脑勺。


    这到底提的哪壶啊!


    ????????


    作者留言:


    下个月恢复日更!—V—感谢在2024-04-28 22:02:49~2024-04-30 23:01: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君辞 6瓶;躺平不动 5瓶;阿司匹林没有用 4瓶;一口仙气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9章


    楚惊御在非月圆一向没什么情绪, 倒也不算清心寡欲,只是克制足以能占上风。


    就因为她一句话,耳根不争气泛红。


    甚至下次月圆, 能再次让她‘不经意’抓到背的姿势都想好了。


    时蜇不知道。


    看到大魔头抱膀无表情, 依旧望着远处, 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时蜇松了口气。


    还好大魔头平时就不怎么理她, 应该没多想。


    不像自己,满脑子会第一时间想到那些, 真丢人。


    时蜇低头踢了下脚边的小石子, 假装地很淡定的样子,踢了好几下。


    感觉到大魔头不是很想理她, 时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本来她跑过来就没什么理由。


    “打扰到了你了吗, 不好意思哦。”时蜇把自己兴奋的热情掩盖住, 怕他走又怕他烦,努力想和大魔头多说几句。


    “没有。”


    时蜇:“哦。”


    她没看到男人耳后的红晕迟迟消不下去, 还保持着小跑过来时的站姿, 表面淡定内心紧张地五花八门。


    明明是在自己宗门,是她的地盘,她的家。


    时蜇却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眼神该落在哪儿。


    大魔头为什么还会在这里, 为什么会没有离开天荣宗?


    剧情原因吗, 可能是, 时蜇想着。


    剧情和原文不太一样, 导致大魔头没有出面拯救女主。


    大概是因为他此次前来天荣宗还没有遇到叶轻轻, 所以才没离开, 在等女主处理完长老那边的事后去见她。


    至于为什么会是在这里等, 时蜇觉得或许是大魔头对这个山头曾来过,清净又会比较熟悉。


    虽然对大魔头了解不多,不过时蜇对他的脾气还是有了点了解的。


    只有这个理由说得通,不是等人的话,凭他应该不会如此浪费时间。


    那自己这么不懂事地跑过来,也难怪会不想理她。


    是想着带大魔头看一看自己生活的地方,那看来只好算了。


    时蜇不算是很别扭的人,她总想得很开。


    算了就算了嘛,以后没准儿还有机会呢。


    这次大魔头是因叶轻轻而来,即使和他说别的他也会心不在焉的,比如现在。


    会显得自己很讨好。


    修为能力不行,性格也不讨喜,但时蜇不怎么会卑微。


    无论是以前被宗门长老们在大殿呵斥,还是宗门弟子的嘲讽冷笑,包括去一次次去死亡深渊有求助于大魔头,她一直都是不卑不亢。


    时蜇现在也才不自讨没趣。


    “其实我也没什么事,刚才就是手不小心碰到了传话筒,我没想你会听到,打扰到您了很不好意思。”时蜇再次道了个歉,语气真诚但不怯懦。


    撒了点无关紧要的小慌,传话筒是故意敲的,但没想到他会听到是真的。


    想见他是真的,此时想离开不打扰他也是真的。


    “嗯。”大魔头漠然回了句。


    眼见时蜇要离开,他抬手从空间拿出一个木盒,扔给她。


    和那次在死亡深渊扔给她的那只辟谷丹几乎一样,精致雅观。


    时蜇稳稳接住,打开看了看。


    同样是满满一盒辟谷丹,和上次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的吃完了。


    也不算吃完了,是给清涟仙君做谢礼了。


    “不够还有。”楚惊御淡淡回了句。


    没说别的,更没说不让她送人或省着之类的,只是告诉她不够再来要。


    特意去要了一些,那些老头还挺乐意给他的。


    时蜇狠狠点头:“好!”


    时蜇转身时不忘弯眼给了他个开心的笑,然后笑着甩着胳膊离开了。


    迈着大步大大咧咧的,俏皮活泼。


    笑是发自内心,时蜇觉得能见到大魔头就挺开心,距离月圆还有那么多日,她觉得好难等。


    况且他此时的冷漠也是因为剧情嘛,等女主是应该的,时蜇懂。


    而且,大魔头知道来天荣宗,还不忘特意有给她带着辟谷丹来诶!


    怎么那么好一个人!


    从她刚才在旁边说话,再到走,楚惊御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冷脸抱膀的姿势。


    直到时蜇彻底离开,男人板着的脸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还好没看到他的失态,耳轮延至耳根,他自己能明显感觉到的发烫,想也知道此时整个耳朵有多红。


    从时蜇询问背上的伤,他就在紧绷着身体。


    背上仿佛还隐约感觉到那时她手狠抓的触感,以及纤细手指穿插在他头发抚摸的游离,那时少女眼中因他用力欲哭的朦胧,由于她的询问一一在目。


    还好她没发现。


    想到刚才时蜇的反应,来找他又没说什么事,那应该就是无事。


    就像她说的,大概是误碰了传话筒又恰好被他听到,出于礼貌才过来一趟。


    她一向很有礼貌,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楚惊御能感觉到。


    也不是恰好,只要她找,传话筒他一直都会听到罢了。


    看了一眼时蜇离开的方向,楚惊御正准备离开,被一道声音叫住。


    “前辈请留步。”沈南岭作揖行礼道。


    看样子他也是不知从哪才赶到找来这里,能看出着急却也不像时蜇那样气喘不稳,毕竟修为在那,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晚辈天荣宗沈南岭,是为徒儿时蜇一事而来。”他不急不缓说道。


    在被叫住时楚惊御冷漠神色不变,不想理直接离开,但在听到时蜇的名字后,他停了瞬移离开的念头。


    大魔头转头看向沈南岭,不同刚才对时蜇的眼神淡漠,目光凌厉寒意,让刚行礼作揖直起身的人不自觉眼露怯色。


    这才是他真正日常对旁人的态度。


    时蜇应该到现在都不知道,平时大魔头怕吓到她收敛着有多小心翼翼。


    沈南岭深吞咽了下口水,面上强行表现出不慌,心里早已紧张万分。


    每次那股威慑的骇人气场就能引人惊慌,更别提此时站在他不远处面前的还是大魔头本尊。


    不能怪沈南岭。


    这还算是有男主光环加身,换成是旁人怕是站不稳跌坐在地也不奇怪。


    祭剑那日看到师祖们对大魔头的态度,那他以晚辈自居总没错。


    看到大魔头寒眸从他身上落了一下后便移开看向远处,但没走。


    怎么会看不明白这位的态度,沈南岭知道,这是肯听他说的意思。


    他慢步上前两步后,缓缓说道:“身为弟子时蜇的师父,她虽修为欠缺不过也算是我第一个弟子,我自是以诚相教照顾有加,那孩子脾气犟又不善表达,若是有言语冒犯前辈的地方,还望能包容万分。”


    她的师父。


    有听提及过。


    在雪山她的那把剑,说是为师尊而拿,看来就是这人之物。


    楚惊御面不改色,目光落在远处情绪不明。


    “说重点。”


    他没兴趣听这些。


    沈南岭先做好了铺垫,一切在掌控中。


    他内心暗喜一下,真诚接着道:“祭剑那日您亲自前来救下顽徒时蜇,南岭感激不尽,在此代时蜇谢过,不过听闻您受魔剑折磨困扰许久,不知是否知道这唯有祭魔剑可解……”


    沈南岭话没说完全,先做着试探。


    从常临城回来这段时日,沈南岭思考许多。


    之前时蜇遇险那股气场总是在,也就说明大魔头在,看来时蜇和他并不是由于化情丹那晚才有了联系。


    怪不得连身为女主的叶轻轻都进不去的死亡深渊,唯独时蜇可以。


    在常临城时,大魔头的刻意出现迎合剧情救下他们男女主、男二三人,种种都指向大魔头或许和他一样,是知道些剧情的。


    包括今日在天荣宗,明明叶轻轻自己解决了仙门的事,这位还是亲自来了,这更加印证了沈南岭的想法。


    不知这位和时蜇那个废物究竟因什么有了牵连,但大魔头袒护她是真。


    自己的剧情是男主视角,现在不知道大魔头的剧情是以什么视角。


    若是配角的话,没他知道的多是肯定的。


    从大魔头一次次护着时蜇来看,他大概是不知道,用那个废物祭魔剑就能让他摆脱受魔剑折磨一事,不然时蜇也不可能活着回天荣宗。


    所以他才赌上一赌。


    怕自己赌错了,所以沈南岭也没明说,又给自己留了台阶可以下。


    楚惊御波澜不惊,开口问:“剧情,你知道多少。”


    如果不是剧情,没人知道他月圆痛苦一事。


    听到这话后,沈南岭暗露喜色。


    他赌对了!


    大魔头果然知道部分剧情。


    “概括全文。”沈南岭胸有成竹。


    他可是男主视角,估计没有比他所知道的更全面的。


    而且大魔头知道剧情的事,那就让他更好办了。


    大魔头冷声:“说说看。”


    “剧情中描述,魔剑只有在时蜇祭剑后才能有转折,您所遭受的折磨才能解,想必前辈对此事也有知晓。”


    “那日前辈亲自出手救下我徒儿时蜇并带走她,南岭自认为您是怕祭剑不成功,打算要将她亲手所祭魔剑,若真如此,还请前辈手下留情,那孩子实在可怜。”


    沈南岭在大魔头面前,把一个人轻言微却不惜冒险前来为徒弟求情的师尊形象,展现的恰到好处。


    偏偏又把重要信息该说的都传达给了大魔头,让他知道了时蜇祭剑便能使他解脱折磨的关键情。


    大魔头没有一点理由会放过时蜇。


    到时由大魔头把时蜇祭了魔剑,在外界看来,又是他沈南岭出面平息下死亡深渊这位的怒火,令天下安宁。


    时蜇祭魔剑、他名声远扬受旁人敬仰,就和剧情都能一一对应上了。


    虽然曲折了些,但和剧情对上就行了。


    时蜇折返回来时,还没靠近就听到沈南岭在和大魔头说剧情。


    正好听在那句‘只有在时蜇祭魔剑后您的折磨才能解脱’。


    她呆在原地。


    刚才大魔头给了她一整盒辟谷丹,还都是最好的那种,自己都忘了说谢谢。


    时蜇回来是特意补上道谢的,要是他没走的话。


    其实还想多和大魔头待一会。


    但此刻听到的话,让她不敢再上前。


    双脚犹如灌了铅抬不动,也无法上前。


    ????????


    作者留言:


    以前的楚惊御:痛苦折磨 现在的楚:希望一个月31天月圆(许愿.jpg) 感谢在2024-04-30 23:01:09~2024-05-01 23:26: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蛋烘糕糕 21瓶;君辞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0章


    他知道了!


    时蜇死死攥着手里的辟谷丹木盒, 心口砰砰跳得厉害。


    她对眼下自己的处境很明白。


    经过沈南岭的提醒,大魔头肯定知道祭魔剑的剧情了。


    剧情这种一切都安排好的词儿听起来很离谱,很多时候她也是始终不敢和大魔头提及剧情的原因, 因为这很荒诞。


    如果不是小机让她亲身经历, 对于剧情时蜇自己都不会信。


    可现在不一样, 那是沈南岭。


    是男主,是天荣宗引以为傲的天之骄子, 是光环加身,更是在整个修真界都有有名有号的人物。


    大魔头可能也会觉得荒谬, 但那句可以摆脱月圆折磨, 足以令他动心吧。


    时蜇见过他月圆痛苦的神情,能让那么高傲孤冷的人露出那种表情, 难受的程度甚至都不是她能想象的到的。


    沈南岭的话即使是假的, 把她祭了魔剑大魔头也不会有损失。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需要她也不过是因为月圆,这么一来月圆都不需要了。


    而且如果有人敢骗他, 应该活不到见明天的太阳。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 对大魔头的脾气时蜇有点了解了,他绝对有那种资本。


    他没有理由不信。


    所以无论怎样,大魔头不会放过她的。


    时蜇努力压下快要跳出嗓子口的心,紧张慌乱。


    她连转身都没敢, 小心翼翼不发出一丝动静地静音轻步倒退着, 顺着刚才来时的路慢慢退回去。


    小机的猜想是对的, 沈南岭是真的知道剧情。


    本来都觉得没事了, 沈南岭就算知道剧情也不能把她怎样了, 时蜇怎么也没想到他会主动去找上大魔头。


    大魔头如何反应时蜇不知道, 她也没敢再继续听下去。


    以前有事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死亡深渊, 那里一直是她的避难所。


    现在无助时唯一能去的地方也没有了。


    因为这次的危险正是来自于大魔头。


    时蜇心不在焉地走回到自己的柴房。


    因为大魔头知道她的住处,很难保证他不会在从沈南岭那得知后,下一刻直接来杀了自己。


    以至于在自己屋子她都格外警惕,吹进来一道风都能让时蜇心惊胆颤的。


    沈南岭之前要拿她祭剑还需要那些弯弯绕绕,根据剧情让她爱慕上之类的,但大魔头不需要。


    他也就是抬抬手的事。


    不对,杀她这种等级的连手都不用抬。


    不是没想过去别处,下山住客栈或去宗门管事那里要间客房住,凭她现在在天荣宗的地位轻而易举。


    可时蜇想想放弃了。


    记得大魔头曾说她体内留有他的灵气,是能找到她的,那去哪也没用。


    他真要抓自己,躲哪里大概都没用。


    时蜇把自己缩在床角,背靠墙双臂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倒也不是缩起来有什么用,只是靠着墙面积占小一点会让她有安全的感觉。


    有种等死的感觉。


    他会怎么杀自己呢。


    挥剑?还是掐脖子?


    时蜇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仿佛已经有了窒息感。


    大魔头那么高,要是被他掐脖子拎起来,她估计脚尖连地面都碰不到。


    当然不指望他会不舍或是心软什么的,如果有,那也会是对女主,不是她。


    时蜇清楚知道,大魔头的心软怎么也不会轮到她。


    都怪沈南岭那个老登,就他有嘴,到处瞎逼逼。


    时蜇甚至走投无路到无能抱怨。


    又埋怨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非要敲什么传话筒,不去找大魔头,没耽误他那么多时间,他或许等一会儿就走了,沈南岭就没机会见到他了。


    想到这,时蜇左手打右手,给了自己手背一记教训。


    打疼了,又撇嘴自己揉着。


    时蜇自己慢慢挪了挪,麻溜儿一个起身,由刚才的抱腿坐改成朝前跪着,咣唧一个头磕在床面。


    然后没起,无奈地用额头在床单又轻点了好几下。


    不知道要是求饶时这样够不够真诚,不够她还可以多磕几个,不知道大魔头吃不吃这一套。


    时蜇又把磕头的姿势换了个方向,试图寻找看起来最有诚意的角度。


    呼……


    好烦啊。


    “怎么大魔头那家伙还没来啊,死也让我死得痛快点,别让我这么提心吊胆的行不行啊。”时蜇怒音嘟囔着。


    用最狠的语气,说着最怂的话。


    当然她声音都带着害怕的颤音儿,语气也硬不到哪去。


    她一点也不想死,呜呜呜呜。


    月浅星稀,屋内灯火温暖。


    【大魔头真已经知道了啊。】在时蜇自己不停折腾着求饶姿势中,听到小机叹息的声音。


    “嗯。”少女伏地跪着的姿势没起,双手往前一趴,闷闷回了声。


    下午在回柴房时就和小机说了,包括是沈南岭告诉大魔头的这件事。


    【那……大魔头什么反应啊?】小机询问。


    “我不知道。”她没敢再听。


    【那你怎么还活着?】看不到小机的表情,但从语气都能听出的疑惑和惊讶。


    没道理啊,大魔头要是知道了真相,你应该活不到现在。


    时蜇:“……”


    我命大。


    “会不会是他觉得剧情什么的纯属胡扯,所以才没信沈南岭的话?或者半信半疑,回去仔细想去了……”时蜇把自己此刻的一点期盼全说出来。


    小机斩钉截铁:【不会。】


    一盆冷水,直接浇灭了她那点仅剩的小火苗。


    小机不是打击人,是大魔头真的不会不信。


    他是知道剧情的,比你知道的还要多还要全面,因为是身为主机的它最原始宿主,连关键词都不需要。


    之前还抱有一丝侥幸,大魔头可能是忘了祭剑者是时蜇这个名字。


    而现在一旦被提起,他想不想起来都难。


    是没有不信这一说的。


    【会不会是大魔头和男主有了什么交易?所以需要等时机,毕竟沈南岭也很需要祭剑这一关键剧情。】小机猜想着。


    他和沈南岭做了交易吗……


    “大魔头什么都不缺啊。”时蜇回道


    小机:【缺情吧,对女主暗中保护默默倾心始终没有回应。】


    是要用她祭魔剑来做交换筹码,来交换与叶轻轻的接近机会。


    毕竟女主对男主百依百顺,沈南岭一句话叶轻轻不会说什么的。


    到时大魔头主动让魔剑问世,而时蜇再次被绑上献祭台,死于男主沈南岭的剑下。


    一切顺理成章。


    听完小机的分析,时蜇没再说话了。


    她跪坐在床角抬头看向前方,看着房间中央的木桌和长凳,是那次大魔头第一回来她这里坐过的地方。


    很合理,到现在也还没来杀她,也都说得通了。


    时蜇盯着那张八仙桌,没什么表情。


    良久。


    “可是,我觉得不是。”像是回应小机又像是自言自语,时蜇语气笃定带着对自己这句的信心。


    确实也想不通,有疑虑,但原因唯独觉得不是这个。


    她……觉得大魔头不是那样的人。


    冷漠话少,但坦荡傲气,他不会也不屑做这种背后算计人的勾当。


    哪怕是因想要接近叶轻轻,他大概也不会用这种交易式的手段。


    不知道大魔头因何入魔,也不知道他的过去,再且不论品格,单是他的傲就不允许做不磊落的事。


    经过不长也不算短的相处,她能看出来。


    时蜇觉得倒也不是她盲目自信——


    因为那人是楚惊御啊。


    或许是因为有别的事忙,暂时还没空来杀她呢。


    时蜇悲催又好笑的想着。


    长舒了口气,不敢睡又睡不着。


    时蜇腿都跪麻了,歪身蜷着腿侧躺在了床上。


    “闺女哎。”


    “哎?”


    老者的传音一声唤,让时蜇瞬间精神。


    和上次不同,这次知道是传音时蜇没有太惊叹着四处找寻,麻利地从床上端正起身。


    老者乐呵呵笑着:“是我,闺女别害怕,没事就好,我那小兄弟是救到你了。”


    “我没事,谢谢老伯。”时蜇同样带笑意回道。


    虽然对方看不到,她答话时还是礼貌坐正。


    这人叫她闺女,大概率是认识自己的,但又不说自己的身份,那她只能喊他老伯。


    毕竟这老头说祭剑那天是他兄弟来救的她,那就说明和清涟仙君称兄道弟的,叫他爷爷感觉怪怪的。


    “也谢谢您的那位…兄弟。”时蜇真诚道谢。


    清涟仙君来没救下她,但人家还是来了,包括上次在迷雾深山那次,她道谢是应该的。


    只是管老头的兄弟她该叫什么,叫小叔叔?


    “好好,老夫无其它事,就是确认一下闺女你的平安,既无事那我就不多扰搅了,老夫还得去亲自对那小兄弟感谢一番。”老者说话不紧不慢,一听就是大修为之人。


    这种松弛感和那天出关的师祖们相似,或者说比几位师祖更胜一筹。


    想到老头是高人,时蜇眼睛一亮。


    听到他声音要走,她赶紧想起了自己的事,语气期待问道:“哎老伯,您出关了吗?”


    上次这老头自己说在闭关无法前来,那现在呢?


    还有就是,他和大魔头谁更厉害?!


    老者道:“老夫暂无出关,闺女可是有何事?”


    不用等她问,老头这种境界比人精还要高一截,哪会听不懂闺女语气的寻求帮助。


    时蜇蔫儿了下。


    哦,没出关啊。


    打起精神又问道:“您的那位小兄弟很厉害吗?”


    和死亡深渊的大魔头比呢。


    也不需要赢他,能从他手里让她活命就行。


    老者:“那是自然,要单论实力,他或还要在老夫高上一头。”


    那可是能凭一己压制住魔剑之人,世间难寻第二者。


    时蜇顿时惊喜。


    一直不知道,清涟仙君这么强的吗?!


    好像也是,那可是男二,肯定很强,抛却男主光环的话后期沈南岭都不一定是他对手的存在。


    是自己在大魔头身边习惯了,才对实力有了误解。


    时蜇觉得,好像有一丝生机了!


    ????????


    作者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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