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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70-80

70-80

    ☆、第71章


    沈南岭为首的三人刚一靠近灵兽元地, 史家兄弟便出现了。


    同时伴随的还有震彻天际的几声狮吼,光从声音就能给人无比心惊胆颤。


    沈南岭一下子就听出了这声音的熟悉。


    和那时在万灵山的特品级灵兽声音一模一样,原来是从这里过去的。


    灵兽元地不愧是是书中描写的精华灵息聚集地, 一靠近就连让人都精气神提升不少, 果然不同凡响。


    史家兄弟三人并排而站。


    尤其是老大一脸络腮胡人高马大, 往那一立气势就足以镇人。


    看到走在最后熟悉的时蜇,三兄弟同时一丝错愕, 随后笑着略弯腰向她行了个礼。


    这是渊主大人曾带来过的姑娘,他们不敢丝毫怠慢。


    而且小姑娘真的很有礼貌, 那时还特意跑一趟带着酒来给他们兄弟做谢礼, 让她们真的是受宠若惊。


    其实不用感谢,渊主大人吩咐的事他们必定会竭尽所能去办。


    时蜇对史家三兄弟朋友似的回笑, 同样点了点头回应。


    她是真把这三人当朋友了, 无论是那几日对她的帮助, 还是肯收留她的破烂儿‘乌龟’,都让时蜇很感谢。


    沈南岭看到灵兽元地的守护人朝他身后行礼, 自然认为是对叶轻轻, 是女主光环的作用这错不了。


    那就好办了。


    他颔首回礼后,谦恭地自报家门:“我们是天荣宗的弟子,受宗门大长老提点来贵地寻一只贴身灵兽,不知可否能进入灵兽元地, 若有打扰还望见谅。”


    灵兽元地是不允许外人进的, 这是规矩。


    但史家兄弟见是时蜇带来的人, 他们没有拒绝, 把时蜇等人请进了灵兽元地。


    渊主大人在月圆从不外出, 这是死亡深渊周围他们都知道的, 所以时蜇这次没被那位带着可以解释得通。


    想到时蜇或是又像上次一般, 遇到了麻烦需要那头白狮帮忙,三兄弟不敢有丝毫懈怠。


    渊主大人无法来,他们更要尽全力帮助他曾亲自带来过的人。


    毕竟渊主大人对时蜇的重视,他们史家兄弟三个可是真正见识过。


    刚才在外面时沈南岭就感叹过了,此刻进到灵兽元地里面,他才更为惊叹。


    修真界一直把万灵山当作灵兽宝地,与这一比,万灵山简直九牛一毛。


    环境心旷神怡,灵兽精而不杂。


    这里遍地跑的,随随便便见的一只就在二三品级。


    那些品级再高的气质都能看出高傲,让自认为见多识广的他都很难移开眼。


    叶轻轻虽然修为有所长进,而且进步挺快的。


    但凭她自己要让这里的灵兽认主,还是不现实的,沈南岭肯定得出手帮忙。


    剧情中,在女主在追灵兽不慎摔倒时,男主反应迅捷将其一把接进怀中,而后将人扶好后傲娇红着脸说一声‘小心点’。


    既体现了男主嘴硬心软的人设,又能增加二人的感情递进,使男女主感情升温。


    沈南岭一点一点教导着叶轻轻,灵兽该怎么追,追到又该怎么捕获让人认主,顺带给她科普着哪些品级高哪些性格好之类的。


    因为自己有一品级的灵兽,他对这些灵兽没太大兴趣,只是很想见见曾出现在万灵山的那头特品级狮王。


    那吼声,很难让人不心馋。


    即使无法让其认主,开开眼也可。


    至于时蜇,沈南岭正眼没给她,没再理她。


    化情丹的剧情是晚上,还没到,时蜇现在对自己来说无用。


    况且那个废物能进到这种宝地,就已经是沾他的光,幸中之幸,难不成还指望给她从这里认主灵兽不成。


    沈南岭觉得不是看扁她,即使把一只灵兽送到时蜇面前,她也没这个能力让其认主。


    尤其是这里都是高品灵兽,极通人性,哪个会愿意跟个废物。


    时蜇面无表情,她不想在这儿自讨没趣。


    跟随史一坨的带领下,她去看了自己寄养在这儿的乌龟。


    不知道长大了一点没有。


    如果也能变成那种一人高的大龟就好了,如果能载着她飞会吞云散雾喷火吐水的话,那就更酷了。


    想想就威风!


    数月不见,时蜇已经异想天开地给她的龟树立了一个极其牛逼的形象。


    但现实让她幻想裂了个粉碎。


    乌龟还是那个衰样儿,脑袋缩在壳里在那四脚朝天地转圈玩呢。


    可能是感觉到了主人的气息,‘乌龟’四仰八叉的姿势探出头看向她,头上顶着俩角,大眼睛带着清澈的愚蠢。


    时蜇:(T T)


    她没什么长进,她的灵兽也是,看那智商貌似还倒退了。


    瘸驴配破磨,俗话诚不欺我。


    但时蜇一点也不嫌弃,那可是靠她自己认主的第一只灵兽。


    她走过去蹲下身,把小龟双手捧起在自己掌心,低头:“我来看你了哦。”


    也不知道它能不能听懂,这种低品的灵兽大概率是不能。


    时蜇还是开心和它打招呼。


    乌龟晃了晃脑袋,时蜇感觉到好像有什么拍了拍她的手心。


    歪头看了看,她发现新大陆似的顿时更兴奋了:“哦吼,你还有尾巴啊?!”


    那个轻拍打自己手心的是尾巴。


    之前应该是藏壳里了,她都没发现,还以为是秃的呢。


    不过尾巴上有那一道一道的东西,并不是光滑笔直的。


    时蜇觉得自己没见过多少灵兽,想着灵兽龟肯定和普通乌龟不一样,尾巴这大概就是差别,也不奇怪。


    嘿嘿,小东西,玩一下。


    史家兄弟看着把上古神兽拎尾巴晃着玩的少女,三人默默目瞪口呆。


    就算认了主,也……不敢这么弄的吧。


    自从送来他们可是给供着养的。


    然后三兄弟又看到,‘乌龟’很配合地在跟着晃动的频率在蹬腿儿,没有一点挣扎意思。


    史家兄弟:……


    开了眼了!


    时蜇和乌龟玩了一会儿后,在灵兽元地就跟到家一样,又去特殊山洞找了那只白色雄狮。


    这次她靠近白狮没吼,应该是对她的气息已经熟悉了。


    一人一兽四目相对,时蜇总感觉狮王好像白了她一眼。


    就像上次她带酒来,请它喝了一口后的眼神如出一辙。


    呃,还记仇呢。


    因为白狮这里没有灵兽敢靠近,最清净。


    时蜇盘腿坐在白狮山洞外的一块石头上就没走。


    她喜欢清净,起码现在是。


    之所以喜欢这里,还因为这是大魔头第一次帮她,也是第一次夸她的地方。


    他说‘还不错’。


    可能对别人来说根本算不得夸奖,但那是时蜇第一次得到认可。


    让自己一直记得。


    时蜇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死亡深渊方向。


    一如往常的面无表情,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呼出,内心做下的决定更坚定不移。


    今晚,她要去死亡深渊。


    按照小机给出的剧情,沈南岭和叶轻轻在天黑之前是选不出灵兽的,她们会在这里过夜。


    然后叶轻轻误食来时就被二师姐调了包的化情丹,再次进入死亡深渊,见到大魔头。


    要想大魔头不失控让魔剑不出世,那就不能让中了药的女主去死亡深渊。


    她无法阻止叶轻轻去,那就只能不让她吃那颗被掉了包的‘辟谷丹’。


    她来吃,这是时蜇想到的最好办法。


    夜晚,月圆高悬。


    叶轻轻不出意外地没有和灵兽认主,三人在灵兽元地留宿。


    主角光环在,史家兄弟不会拒绝。


    三兄弟还说给找两间屋子,不过被沈南岭以不想添麻烦给拒绝了。


    沈南岭带领她们两个,走出好远才选择了安全的休息地。


    饭肯定是没有的,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带了辟谷丹。


    沈南岭拿出带来的两颗辟谷丹,准备给叶轻轻一颗,同时也给时蜇一颗。


    时蜇解下自己身后的包袱,拿出之前大魔头给她的辟谷丹。


    沈南岭和时蜇说道:“辟谷丹为师有给你带着,你自己的就先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叶轻轻身为女主,知道死亡深渊的入口,白天时他带她又去试了试,还是进不去。


    不知道是剧情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所以沈南岭觉得他必须得用特殊手段了。


    即然叶轻轻进不去,那应该由于是女主的原因。


    那就只能让时蜇去试试。


    同为男人,能令男人失控沈南岭再了解不过,无非因情.欲二字。


    虽然时蜇这废物修为能力一无是处,不过那张脸绝对是无可挑剔的。


    这张脸中了化情丹,几乎没有男人能扛得住,那人应该也无法例外。


    让时蜇以中了化情丹的情形去接近死亡深渊的大魔头,令其失控,使魔剑出世。


    ????????


    作者留言:


    楚:等媳妇儿……(乖巧.jpg)


    ☆、第72章


    可眼下时蜇却要吃她自己的辟谷丹, 沈南岭觉得这怎么能行。


    不过还没等他说什么,却看到时蜇把她自己那颗辟谷丹递给了叶轻轻。


    在二人的不解中,听到时蜇说道:“哦, 可是我怕一颗不够, 我想吃两颗。”


    沈南岭顿松口气。


    还以为她发现了什么, 原来是怕饿着。


    废物就是废物,除了吃就是睡。


    沈南岭内心嫌弃, 面上不露声色:“那就给你两颗,为师这里还有, 不用担心。”


    时蜇接过‘辟谷丹’, 并和师尊道了谢。


    之所以两颗她全要,是因为剧情里孔月只给换了一颗。


    而她分不出哪颗是真正的辟谷丹, 哪颗是被二师姐调包过的化情丹。


    为了保险起见不让叶轻轻吃到那颗化情丹, 时蜇用了最笨的办法。


    她全吃。


    沈南岭把手上的俩辟谷丹都给时蜇后, 果然又拿出了随身带着的一颗,递给叶轻轻。


    看着两人吃下, 尤其时蜇还吃了两颗, 他逐渐放下心来。


    倒也算省了他不少麻烦。


    化情丹如它名,催化人情欲,在欲.望驱使下让人有理智但又无法控制身体的本能。


    除此倒也对人身体没什么危害,吃两颗叶不打紧, 无非就是交合欲念更强烈。


    所以时蜇吃了两颗沈南岭也没说什么。


    没错, 那两颗没有辟谷, 都是化情丹。


    他计划很周全。


    剧情里孔月只给换了一颗, 时蜇这个废物最近一向运气好, 避免她拿到那颗真的辟谷丹, 沈南岭把两个丹药都换成了化情丹, 做到万无一失。


    叶轻轻吃了也没事,有他在呢。


    自己君子坦荡不会趁人之危,但也能护她周全。


    沈南岭给了自己解释,无论时蜇选哪颗都可以算是孔月换的那个,他并不违背道义。


    至于为什么要选时蜇,沈南岭有自己的想法。


    以他的身份这种事无法也不能找别人,明说没法说,暗说没人听得明白。


    还有就是大魔头性情不定,擅自闯入当场毙命死在他手上也不是什么奇怪事,找别人的话沈南岭会觉得令自己良心不安。


    结合之前的种种来看,剧情貌似只有不会让时蜇轻易死。


    而且时蜇这个废物毫无修为,对大魔头产生不了威胁,这也是沈南岭认为她能进入死亡深渊的关键。


    怕时蜇吃了化情丹后找不到死亡深渊入口,他还婉拒了那三位提供屋子的好意。


    此时特意在入夜后,带着二人来死亡深渊入口附近休息。


    计算着化情丹也快要起作用,沈南岭在月光下负手而立。


    “我们此行时间紧迫,灵兽的事还未有着落,夜色明亮倒也可以行动。”


    以教叶轻轻夜间捕灵兽为由,他让时蜇在此休息不用跟着,如果有事可向北来寻他便可。


    灵兽元地北方向就是死亡深渊。


    他是有意引导时蜇往北走,进入死亡深渊。


    看到时蜇老实点头的模样,沈南岭不禁暗中唇角微勾,胸有成竹。


    然后他说了句‘叶轻轻随为师来’,便带着叶轻轻离开了。


    在两人并排身影渐远的那一刻,时蜇握紧了拳,转身朝着死亡深渊奔去。


    脚步越走越快,最后变成了小跑。


    夜风迎面吹在脸上一丝微凉,但吹不走她身体里那股泛热的躁动,心跳加快越来越难受。


    没有出汗,就是单纯的热。


    发散不出又无从发泄的热意,游走在全身各处。


    化情丹还真是灵。


    时蜇一路上没敢停下,她怕自己一停下就再没力气跑了,几乎是想见到大魔头那根唯一的信念支撑在拖着她奔跑。


    想见到大魔头不让他失控,不让魔剑出世,自己不被祭魔剑,不用死。


    还有就是……


    单纯的想见他。


    一直看到那个入口,大魔头曾亲自带她认路的那个熟悉入口,时蜇气喘吁吁放缓了脚步。


    不是没想过一口气奔向进入死亡深渊,但她还是迟疑了。


    怕和上次那样,被那道无形屏障阻挡在外,怕自己进不去。


    一步一步靠近深渊入口,不像上回的莽撞,她气息极不稳地半弯腰右手扶在膝盖,抬头,伸出左臂小心翼翼朝里试探过去。


    感觉到没有阻碍那一刻,时蜇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迈步进入。


    脚步越来越沉,体力的不支,身体的热和难受还在源源不断加重。


    她彻底撑不住了。


    少女在强拖着把第二只脚迈入死亡深渊后,扯着自己衣领的手胡乱抓着领口往两边,身体前倾,不受控制地朝前倒去。


    没有落地的疼痛。


    被肌肉分明结实有力的手臂拦腰接住,而后她被单手托抱着消失在原地。


    靠近自己的气息和冷冽味道,熟悉的不像话,时蜇一瞬间松懈下来。


    顺势抱着他上臂,用脸蹭了蹭。


    因她的小动作,大魔头呼吸变得比她还有凌乱。


    房间内。


    楚惊御把人放在石床上,半起身站在床边看着,眸中在月圆时的浓烈欲气消散不去。


    但也就仅仅是看着。


    楚惊御一只手撑床,另一只从刚才就被抓着的手臂任由时蜇抱着胡乱蹭,他没做其他举动。


    时蜇脸颊泛红,皮肤白皙细腻在灯下更好看了。


    她抱着手臂想翻个身,又因和对方力气悬殊扯不动而作罢,表情紧皱着眉。


    正是月圆,楚惊御这个时候也好不到哪去。


    他抽回手臂在床边站直,努力克制着自己。


    石床上的人平躺呼吸急促杂乱,用手背挡在眼前,能看出忍耐的难受。


    可能是因为知道此刻在大魔头面前不想失色,她暗咬后牙,把自己拽扯着领口的手努力控制改为了握拳,干净光洁的指甲陷进掌心留下月牙印。


    楚惊御声音沙哑,问她:“怎么会在那里。”


    怎么了他很清楚,无非是吃了那些情.欲丹药。


    是想知道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没记错的话,剧情里是别人吃与她无关。


    现在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这么狼狈,这个时间出现在死亡深渊。


    时蜇只是难受,还算清醒。


    她歪了歪脑袋看向床边的大魔头,没说话,或者说是难受的一批,根本没力气发出声音。


    眼睛明亮又纯粹,把看向的男人倒映进自己瞳仁里。


    随着化情丹效果愈发强烈,而且她还是一次性吃了两颗。


    时蜇感觉越来越热,现在除了热还有说不出的抓心痒意,全身没有一块好受的。


    她还有理智,但不多。


    出于身体本能地去牵床边大魔头的手,但却被躲开了。


    时蜇此刻眼神跟流浪小狗似的,晶莹带着一丝丝不理解。


    可身体的燥热让她没空想太多,再去牵,还是被他略侧身躲了。


    再牵,或者说牵的动作改成了抓拽。


    终于让她得逞,又远不满足于此。


    起身攀上大魔头的脖子,用额头在他喉结狠蹭着,然后仰头改成了咬。


    他吞咽动作随着喉结深深滑动。


    但并没阻止。


    楚惊御低头看时,偏偏少女眼神还该死的无辜,药力的缘故眼尾都带着红。


    呼吸瞬间变得更乱,不止时蜇的,还有他的。


    不同以往月圆,楚惊御强压住体内的冲动,大手落在她后背把人往自己身前一带。


    灵气凝聚的瞬间就连房间气温都降了好几度,冰凉透过衣服传到时蜇肌肤,让她舒服的主动往大魔头身上贴近。


    不过也不再那么乱动了。


    感觉到她身体的热意降下来,楚惊御才收了手。


    每次月圆她来帮自己不假,但一码归一码。


    药力下神智不清,再加上这次月圆十五时蜇没来,不知道她此时还是不是自愿,他不会趁人之危。


    即使自己隐忍地快要爆了。


    楚惊御怕等会儿控制不住,强压着体内的燥动,准备把人放回床上离开。


    非但人没放下,他反而被抱得更紧了些。


    “还难受?”他冷着脸喑哑地问了声。


    时蜇摇头。


    脑袋靠在他耳边,小声却认真的嘟囔了句:“因为想见你,也想帮你。”


    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会这个时间出现在死亡深渊。


    因为想见你。


    不想让大魔头失控令魔剑出世是真的。


    还有就是……


    想见他,更是真的。


    月圆大魔头没有找自己,时蜇还以为他已经不用再受那种折磨,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


    依旧能看出大魔头的强烈隐忍,他抱着自己手臂肌肉的紧绷,以及眼中化不开的浓欲。


    时蜇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找她,明明她可以帮忙的。


    但看到眼下的情况,大魔头也没找别人。


    是他自己忍了两天,也被折磨了两天。


    时蜇不得不怀疑,是不是那晚自己瞌睡时错过了通道,她第一时间先想到是自己的问题。


    楚惊御在听到她的话后,才反应过来是给他刚才询问的回应。


    他微怔。


    寒眸望向时蜇,目光冰冷又炙热。


    因为想见他是么。


    半夜出现在那里,跑来死亡深渊,是在月圆想帮他。


    这一刻楚惊御眼神的滚烫也不全是欲,还有些连他自己也无法解释的东西。


    月圆鼎盛。


    男人一条腿半蜷,单手托腰让她坐在自己大腿,解她腰间系带的大手沉稳强势,呼吸交错又重叠。


    挺腰的动作停顿,楚惊御冷眸狠厉带着欲,手从后面扣住时蜇后脑勺,紧紧地盯着她。


    “再叫一声。”


    刚才她叫他惊御哥哥。


    这小兔崽子!


    “惊御哥哥。”今晚的时妹儿格外听话。


    被抱坐的姿势,回应时特意凑近大魔头耳边,语气轻快还带着笑特意逗他似的。!


    “再叫一声。”


    楚惊御扣在她后脑勺的的大手改为了轻揉发丝,身下的动作都刻意放缓很多。


    “惊御哥哥!”


    “再叫一声。”冷着脸的大魔头甚至有点哄人的语调。


    时蜇:“……”


    什么怪癖啊,没完了是吧。


    之所以会主动这么叫大魔头,时蜇是觉得前天晚上大概真的是自己瞌睡迷糊了不自知,而错过了他给的通道。


    人家各种帮她,自己唯一能帮得上他的地方却又这么不上心,怪愧疚的。


    上次感觉大魔头好像很想要她叫这个来着。


    ……果然是很想。


    化情丹的效力没有完全消去,时蜇还吃了两颗,这会儿药效正起。


    无意识的主动和热情,尤其是那声‘惊御哥哥’过后,换来的是身体里强烈的异物感更深入,偏偏尺寸又让她想忽视都难。


    力度和速度让时蜇死死抓挠在他肩膀,抿嘴欲哭无泪。


    一直到近天亮。


    “怎么才来。”楚惊御将大腿上的人揽腰紧贴向自己,把头埋在时蜇颈窝闷声问道。


    语调有情动释放之时的沙哑,不是责怪,好似还带着点委屈。


    时蜇本来就挺内疚,这会儿被问及到她轻声回:“我没有看到通道,以为你不需要我了……”


    以为你不会再在月圆受承受这种痛苦。


    以为你不需要我来了,以后也不需要了。


    听到这个回答,让楚惊御有点想笑。


    没别的,笑他自己。


    前天月圆夜晚时蜇没来,通道没出现,说明她没有长时间想到自己。


    第一时间是觉得她是否危险,确认安全后才放心。


    楚惊御这两天被体内的情.欲折磨的同时,还有在想为什么突然不理他了。


    现在才知道,就因为通道没出现。


    “那个通道。”楚惊御把头在她脖子处,沉声问。


    时蜇:“嗯?”什么。


    时蜇没听太懂,低头凑近大魔头想听清楚些。


    “主动权在你,你长时间想我才会出现。”


    哦,这回听真切了。


    她:“?”


    嗯?


    ……啊?!


    “通道不是你给开的吗,可是之前每次月圆都会出现啊。”


    时蜇说完对上大魔头意味深长的目光,她呆住。


    好像……之前那些次她确实都会在天黑后想着大魔头,然后做好去死亡深渊的准备。


    前天晚上她因为沉浸在没被打脸的高兴中,一直在回忆北门宗族的事儿。


    之后因为小机的话,又一直在想魔剑的事……


    所以通道迟迟没出现,是因为没有和以往一样在心里默默想他吗。


    “从什么时候改成这样的?”


    大魔头语气淡淡:“一直都是。”


    时蜇:“……”


    从一开始通道主动权就在她这儿?!


    一想到自己每次从通道来,大魔头都知道是因为她在想他,时蜇更呆滞了。


    可恶!真丢人。


    时蜇不信邪地当场就试,在心里想了大魔头好一会儿,那个通道果然出现了。


    通道同时出现在了死亡深渊。


    一端在她身旁,通道的另一端则是出现在房间内每次她来时的固定位置。


    时蜇:“……!”


    她好奇心大起,完全忘了还坐在大魔头腿上,侧身朝通道探过头。


    时蜇是想想看看,两端都在这个房间的话,不知道从这边过去会不会在另一端出现。


    还没等她下一步动作,听到大魔头闷哼的一声:“……嘶”。


    ????????


    作者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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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时蜇刚侧身向通道入口靠近了一点, 被他抓着手腕给拉了回来,而后身下深重的动作让她瞬间回神。


    刚才她因为想要通道出现走神了,一直在心无旁骛地想大魔头, 现在才想起来两人姿势。


    明白那声闷哼的原因了, 自己靠近通道的动作也牵扯到他了。


    因为她好奇心的激动, 幅度还不小……


    时蜇安慰似的抓了抓大魔头后背。


    “……”


    长时间换姿势的折腾,怕她体力不够。


    天快亮时, 楚惊御最后还是回到抱坐姿势让时蜇能轻松些,他动作也是有克制着放慢。


    但看到通道出现的那一刻, 让他愣了好几秒。


    刚才趴在他肩膀走神就是为了让通道出现?


    楚惊御不知道是该恼还是该笑。


    即然通道出现了那就证明是在想他。


    坏消息, 在这种时候。


    尤其是她侧身动作时那种无意识的收紧,让他腰腹肌肉绷紧, 后脊发麻!


    而她还能走神。


    就没一点感觉吗。


    时蜇感觉到大魔头激烈的力道和板着脸, 认为他是因为自己走神生气。


    换位思考, 如果这种时候是他想别的走神的话,自己也会生气。


    虽然也不知道在生什么气。


    所以时蜇很配合他, 不但配合, 还主动解释:“我怕通道下次再出现不了,所以想试试。”


    除了好奇心,其实也真有这个原因。


    试试想多久通道会出现,她好在心里有个谱儿, 以防下次月圆再耽误了时间, 让大魔头一个人难受。


    她话音一落, 听到大魔头冷声问:“能感觉到我么?”


    “嗯。”时蜇狠点头。


    这不废话么, 那么大个!


    “刚才呢。”看着她问。


    平时大魔头淡漠, 这还是时蜇第一次见他如此认真, 像非要证明什么似的。


    刚才吗。


    时蜇扭过脸不看他, 脸红诚实回答:“在里面时间太长了,我有点适应你的存在了。”


    感觉很强烈,撑到严丝合缝的紧贴。


    但对于尺寸、力道、角度包括青筋脉络,都很习惯地适应。


    甚至适应到认为是融入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前提是在他动作慢的时候。


    “!”


    这次大魔头没再给回应,动作却比刚才更烈了几度。


    时蜇:“……”


    又触到哪个怪癖开关了啊喂!


    ——


    清晨。


    穿好衣物,有清洁丹倒也不麻烦。


    收拾好自己后,时蜇招呼也没打就离开了。


    倒也不是她不想说一声,因为大魔头不在。


    化情丹的药力已经消散,她身体有些累不过精神很好,走出死亡深渊去和男女主汇合。


    女主没有进入死亡深渊,大魔头和平时一样,好像也没有失控。


    时蜇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成功了,能否阻止魔剑出世。


    但愿能,她想着。


    可是自己该死的预感总让她不安心,老是觉得好像要有不好的事发生。


    可能是因为太顺利了吧,时蜇安慰自己,也只能安慰一下自己。


    回到灵兽元地时,沈南岭和叶轻轻已经在休息的地方等着了。


    沈南岭看到时蜇精神很好化情丹已解,他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回了原位。


    昨晚他带着叶轻轻离开后,担心的点有很多。


    他带着叶轻轻离开没多久,还特意回头朝休息这里看了看,修行之人视力也佳,看到时蜇果然受不住起身往北走了。


    时蜇能不能找到死亡深渊入口?又能否顺利进入死亡深渊?


    进去能不能被大魔头看上从而交合令其失控,大魔头会不会完事之后杀了她,又或者会不会令他动怒引起其他动荡,等等……


    沈南岭昨夜看似在教叶轻轻捕灵兽,时则视线一直往死亡深渊方向望去。


    现在看到的情景,是他最为满意的结果。


    时蜇的化情丹已解,这丹药若不行男女之事没个三五天是解不了的,那就说明她进去了死亡深渊,也见到了大魔头与其成了事,还安然无恙地活着出来了。


    沈南岭觉得真是老天都在助他,一切都恰到完美。


    按照剧情,死亡深渊的大魔头会在有了男女之情后失控。


    时蜇虽不同女主有光环,未必能让大魔头有情,但她已经失身还能活着回来,说明大魔头对她有欲。


    情、欲二字向来是一起写,尤其是像自己和大魔头这等的强者,欲和利才是占上风。


    大魔头此次失控,魔剑出世之日近在咫尺。


    无论是时蜇能进死亡深渊,还是成功和大魔头交合,再到能活着出来,这一切几乎无差错地都在按他的计划顺利完成。


    沈南岭对自己的运筹帷幄更有了信心,一切势在必得的神情。


    看到时蜇很平静没有哭闹,沈南岭倒也觉得正常。


    这个废物平时在宗门被欺负惯了,对她来说应该也不算什么大事。


    不过难过应该是有的,看她样子眼尾发红有哭过的痕迹。


    沈南岭走近时蜇,对方礼节地喊了声师尊。


    唉,罢了。


    毕竟算是自己让她这样的,沈南岭出于恻隐之心,也为了让自己减轻那点内疚感,他走近时蜇。


    而且这个最脆弱无助的时候,给她一些甜头没准还能让她心生爱慕。


    再加上魔剑即将出世,此行那可就是一石二鸟事半功倍了。


    本想着给时蜇个拥抱以做安慰,但又一想到她刚被别的男人破身心存芥蒂,有污了自己的清高。


    沈南岭犹豫许久,最后选择给她摸摸头安慰一下。


    他犹豫半天,但被时蜇察觉到意图后,毫不犹豫一脸嫌弃地躲开了。


    老登想碰我干嘛,有病啊,爪子痒就去石头上磨磨。


    时蜇是怕被看出猫腻,她才喊了声师尊算是打招呼敷衍过去,不然不想理这人,整天算计她。


    沈南岭尴尬收回手,觉得不识抬举,就不再答理她。


    叶轻轻在沈南岭的教导下,二人昨晚找寻一夜,确实寻到了合适叶轻轻的灵兽。


    自然是不敢贸然捕获认主,得需要征得灵兽元地守护者,也就是史家兄弟的同意。


    男女主二人前去找史家兄弟商议,时蜇没去。


    她自己选择了留在灵兽元地入口处等待。


    倒不是不想和史家兄弟道别,时蜇是很累单纯的不想动。


    知道那三兄弟也不会怪她的,以后有机会再给他们带酒喝。


    还有就是,她想缓一缓。


    确实是对大魔头那个适应了。


    适应后的结果就是,每次在他抽身后她身体里那种异物感都还很明显,包括现在!


    说实话,这么多次能感觉到各种细微,但她都还从没见过。


    因为大魔头不给她看。


    时蜇双手拍拍红透的脸,努力使自己冷静。


    等到沈南岭和叶轻轻回来,同时叶轻轻还带着一只三品狐狸灵兽。


    叶轻轻也没有御兽空间,只能在身边跟着。


    身为女主,贴身灵兽自然不会是这种等级的,剧情里这只狐狸会陪同她一起逆袭,直到一品。


    逆袭啊。


    时蜇又想到了她的龟。


    她的乌龟一直没有逆袭,可能是因为没有跟对人,跟了她这么一个毫无逆袭可能的人。


    嗐。


    ——


    死亡深渊。


    楚惊御在宫殿下方,胳膊搭在膝盖豪迈坐在石台上,盯着眼前悬空被条条猩红魔气围绕的剑,眼神冷漠不带温度。


    确认了时蜇是知道些剧情,那会被祭魔剑的结局她大概也会知道,不然也就不会当时问他那些话。


    从在北门宗族听时蜇的语气,她在害怕魔剑出世,一次次地来找自己帮忙应该也是因为害怕这个。


    会害怕不奇怪。


    能在的怕同时还努力想各种办法,包括想到来找他,是很勇敢的一个人。


    楚惊御回想着她次次来找自己时的强装淡定,无论在别人那里遭受了什么,在死亡深渊从不和他提及,总是乐观开朗。


    明明自身都难保,却还会产生想帮他的念头,怕他孤独寂寞在上元节给他买灯来。


    由于误会让她赌气把包袱背走,再带回来时,楚惊御觉得时蜇大概都忘了她孔明灯还未放的事。


    有两只,一只已经写了字,看来另一只空的是给他的。


    他有看到她在自己那只孔明灯里写的愿望。


    也不算偷看,纸条由于孔明灯晃动自己掉出来的。


    灯是他晃的。


    「希望改变已定结局,顺顺利……


    希望大魔头永远开心快乐,平安无伤。」


    楚惊御当时看到时,唇角的笑意掩不住。


    谁家好人愿望条写那么长,还写两个人的,也就这家伙。


    所以也就导致字只能很小,有几个笔画多的字都有点晕墨了。


    可能是实在写不开,她的愿望都没写完全。


    ‘顺顺利利’,有个利字没空间了就没能写上。


    但把左边关于他的那行却写得很完全。


    明明那边的字比她的愿望,还要多。


    ‘开心快乐,平安无伤’,一般不都是说平安幸福,是因为那次在地下看到了他的伤口么。


    孔明灯许愿灵验这种哄小孩的东西那她也信。


    但最后,那只带着愿望的孔明灯还是被他好好收了起来。


    ‘改变已定结局’对她而言,应该就是不被祭魔剑。


    大概只有过了这段剧情才能让她不再惧怕。


    楚惊御清楚记得,在北门宗族时自己有问她魔剑出世想怎么平息,她说不知。


    既然如此,那就他给她做次决定。


    只一次,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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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


    ☆、第74章


    回到天荣宗后。


    一连好几天, 时蜇很悠闲。


    就连有时会找她的沈南岭都不再找她,她太喜欢这种平静的日子了。


    但这种平静,止步于从她听到‘魔剑从死亡深渊出世’的消息那一刻。


    魔剑出世。


    这四个字在时蜇这里不陌生, 可太熟悉了。


    在捡到小机后, 不知道多少次地在她脑海出现, 甚至是噩梦中。


    令时蜇陌生的是‘从死亡深渊’那几个字。


    她去过死亡深渊不知道多少趟,原来魔剑一直就是在那里吗!


    可是她都没……


    等等。


    时蜇忽然想起来了。


    宫殿地下, 那一道道猩红光的来源处,被红光萦绕中的确有一柄长剑。


    那次她也是在那里发现了大魔头的伤。


    黑红色剑身悬在半空没有剑鞘, 好像连刃都没有开, 看起来就宽厚沉重,剑上没有任何点缀。


    但正因这种低调简化, 又无形给人一种未知神秘。


    很简单的牛逼, 和大魔头的气质超像。


    时蜇一直以为那是大魔头的剑, 她从没问也从来没想太多。


    原来那就是魔剑!


    这也就证明,她失败了。


    那晚的代替女主进入并没有用, 该来的还是都会来, 她的命运好像也没办法改变什么。


    小机说唯独祭魔剑的事不让她和大魔头求助,现在时蜇有点明白小机的意思了。


    魔剑被高人压制在死亡深渊,现在出世肯定会都以为是大魔头作乱干的。


    他那么不喜欢麻烦,如果能有个无关紧要的人祭剑就能平息, 将是最好的结果。


    那个无关紧要的人就是她时蜇。


    他不帮别人杀她就很好了, 又怎么会帮她呢。


    可是时蜇也不想就这么认命。


    她召唤了小机:“如果‘祭魔剑’为关键词的话, 可以有关于我的剧情吗?”


    虽然大致剧情她已经知道, 可还是想碰碰运气, 看看有没有其他剧情可以救一下自己。


    小机看样子有点惊讶:【已经到这一步了吗?!】


    时蜇面无表情, 平静地不像话:“嗯。”


    【不应该啊。】


    “什么?”


    什么不应该。


    小机不解地找着剧情, 给时蜇解释:【根据原文中,叶轻轻误食化情丹,从灵兽元地误闯死亡深渊后令大魔头动情失控,可是期间大魔头会有个确认自己有了情的过程,魔剑出世按理说没有这么快的,这不应该啊。】


    “哦,那应该和我有关。”这次时蜇比小机明白原因。


    她和小机说了代替女主吃了化情丹,然后去了死亡深渊的事。


    小机:【……】


    那就能说通了。


    剧情里女主去,和大魔头是没有发生实质关系的,所以大魔头才会慢慢领会感情。


    但她去就不一样了。


    身体的接触刺激可比情感慢慢体会更让人失控。


    “所以我是加速了自己的死亡,是吧。”时蜇后悔的死鱼眼状,想给自己两巴掌,但又没下去手。


    才不能打,如果连自己都不爱时蜇了,那她就真的太可悲了。


    也太可怜了。


    小机给出安慰:【别灰心,反正早晚都是死,不差提前这几天。】


    时蜇:“……”


    以后跟别人了你尽量少安慰人。


    “那按照原来剧情是什么。”时蜇问它。


    小机:【按照原文的话,在大魔头认识到自己感情失控之前这段时间,是男女主的剧情。】


    【宗门二师姐孔月在偷偷把叶轻轻的辟谷丹调换成化情丹后,又暗地里传开了叶轻轻与旁人合修的消息,导致娇软胆小的女主回宗门后,因流言不敢出门梨花带雨,期间是沈南岭陪着她,并把孔月查了出来,二师姐再次关了禁闭。】


    “然后呢。”时蜇认真听,问了句。


    【然后化情丹是真,清白又无法证,沈南岭为维护叶轻轻名声,主动揽下那日是他帮她解了化情丹药性,从而两人在外人眼中的关系就不一般了,这段剧情主要是为了显现男主的护妻,和用外人眼中的关系令嘴硬的男主不得不和叶轻轻绑在了一起。】


    时蜇虎口摸摸下巴,问:“那我的剧情呢?”


    小机:【这时候剧情里的你在等死啊。】


    时蜇:……


    早知道不问了。


    【别灰心,你不是还没爱慕上沈南岭么,这是你祭魔剑第二个条件,那你就不会被按照设定怕师尊伤心,主动替女主叶轻轻祭剑,可以从这点入手救自己。】


    这次还算安慰到点上了。


    对啊,她还没有爱慕沈南岭,所以还有一丝希望的。


    对吧。


    想着沈南岭可能也在努力算计她,而且这次也不能再去死亡深渊求助了,时蜇格外警惕。


    但并没有。


    沈南岭和叶轻轻与平时一样,该练剑练剑,该驯灵兽驯灵兽,叶轻轻在努力提升自己到能有御兽空间的修为阶段。


    按照小机说的,剧情里这时候沈南岭应该已经开始护女主,开始查了啊。


    因为那颗化情丹女主没吃才导致剧情有改变么。


    魔剑出世,震荡整个伏苍大陆,包括修真界的各路修者。


    以修者血祭魔剑,令其被压制回死亡深渊还要不惊动扰了死亡深渊的那位,以平息这场浩劫。


    没有人想死,修真界以天荣宗为首,那么被祭剑的人也就会从天荣宗来选。


    天荣宗一向舍己为苍生,最彰显大义的宗门自然不会推辞。


    叶轻轻是上古神兽青龙契约者,镇压了伏妖窟又拯救了北境鬼门,这在天荣宗甚至整个修真界都传名。


    站得越高,责任也就越重。


    女主光环在那,叶轻轻也成了祭魔剑首当其选的人。


    也是叶轻轻主动站出来说的。


    沈南岭护住名下弟子,他也站了出来愿以身祭剑,拯救苍生义不容辞。


    这两个人哪个都是宗门之光,宗门各长老的不舍得,众弟子的劝阻,纷纷涌上。


    只有时蜇最安静。


    她不劝。


    叶轻轻是女主,她不会死的,也不会被祭剑的。


    沈南岭是男主,他是会得道成仙结局受人敬仰的,也不会被祭魔剑。


    现在时蜇只祈祷因为自己没有倾心沈南岭而不用被祭剑。


    就在时蜇抱着没有爱慕上男主的这唯一希望时,希望并没有给她光。


    在二师姐孔月暗地里散播辟谷丹换成了化情丹,叶轻轻因吃了化情丹失身的消息后,沈南岭确实出手了。


    他说那日前往灵兽元地,那两颗被调换了的‘辟谷丹’因时蜇怕饿,全被她给吃了。


    这没说谎,确实如此。


    和剧情中沈南岭为叶轻轻出手不同的是,沈南岭并不会帮她挡下一切。


    时蜇那个废物中了化情丹,这就没人当回事了。


    她怎么化解的没人关心,反正她和谁合修都是对方吃亏。


    但叶轻轻看似无意说的话,让所有人顿时轰起。


    叶轻轻和同宗师姐庆幸地说:“还好当时灵兽元地离死亡深渊最近,时蜇师妹的化情丹能解应该也是多亏了死亡深渊里面的人,不然就太难受了,还好师妹没事。”


    说者无心,但听的人谁能听不明白,而且已经传开了。


    死亡深渊里的人,除了令各界闻风丧胆的大魔头还能有谁!


    是时蜇中了化情丹后作死地去招惹了它,可能也正因为如此,才使大魔头怒了魔剑出世。


    感情都是因为时蜇这个废物!


    “这废物本事没有闯祸能耐倒是不小,自己惹的祸得自己兜着,让她祭魔剑我想没人有意见。”


    “差点还让轻轻师妹替她背了黑锅,好险。”


    “轻轻师妹大义当身,但她那么好的人怎么能祭剑,让闯祸的人自己去。”


    长老们也表示赞同。


    只有二长老稳重有说是不是时蜇惹的祸还未定,天荣宗不饶恶人也不应污蔑了无辜之人。


    但没有人去查,永远是未定。


    ……


    时蜇听着一众对她的指责,面无表情。


    从灵兽元地回宗门后沈南岭就没有算计她,时蜇还以为会没事了,原来是在这安排好了。


    叶轻轻是无意说的吗,可能是吧,但她不信。


    以众人之力把她推出去祭剑,男女主有了主动站出来的壮举,依旧能收获舍己为苍生大义的好名声,沈南岭成功证道不成问题。


    一直在防沈南岭,却忘了防范叶轻轻。


    时蜇又嘲笑自己似的无奈轻笑。


    不忘她应该也防不住,女主头顶的光环闪的她眼睛刺疼。


    时蜇心底再没有一丝期待的奇迹。


    她的奇迹总是来自于大魔头。


    而这次,楚惊御没有可能出现帮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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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周二了嗷~ 么啾


    ☆、第75章


    时蜇觉得, 自己这段时间的挣扎就像个笑话一样。


    知道剧情又能怎样,一次次费心费力地躲避爱慕上沈南岭也没什么用,根本改变不了什么的。


    可能从一开始就认命才是最好的选择。


    根据剧情按部就班的, 反正结局一样, 但起码会轻松很多。


    时蜇现在反倒不那么怕了, 平静不少。


    以往的每次折腾着躲避剧情是抱着希望。


    因为有希望,才会紧张, 会惊慌,会小心翼翼。


    一个人惧怕过后的异常平静, 往往来源于心如死灰。


    时蜇也不是想自暴自弃, 可办法在哪呢。


    不是没想过逃跑,可现在她已经被宗门给关起来了, 跑都没机会。


    因为所有人都说是她从死亡深渊放出了魔剑, 是她闯下弥天大祸, 她时蜇得自己弥补。


    柴房被从外面上了锁,窗也一样, 门外还有师姐看守以防让她给跑了。


    如果是之前的破烂漏雨屋顶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可以从房顶跑。


    但现在屋顶严严实实的,比大殿的都牢固。


    时蜇总算是知道沈南岭给她修屋顶的原因了。


    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时蜇觉得可能男主早就安排设计好了一切,在主角光环和精心安排下,她的举动像个跳梁小丑般, 每次自以为躲过一劫还沾沾自喜手舞足蹈。


    在光环和剧情面前, 别的都不值一提。


    对于吃了化情丹的事, 那晚进死亡深渊的事, 也因此让祭魔剑剧情提前了也让自己陷入困境。


    但时蜇一点也不责怪自己什么。


    她只是一直在自救, 想改变身为炮灰配角必死的结局, 只不过失败了。


    每个选择都会承担一定的风险, 是失败了,可万一是成功了呢。


    人生岔路口太多,做选择总无可避免。


    谁也不知道选择后的哪一条路是正确的,所以在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就最对的。


    又何必埋怨在做选择时最迷茫的自己。


    听小机在脑海中说道:【天气真好,不知道会不会下雨。】


    【也别太沮丧,还……没有盖棺定论不是么。】


    时蜇深吸了口气,看向外面。


    天空湛蓝,万里无云。


    她能听懂小机的话。


    ‘天气真好啊,不知道会不会下雨。’


    会不会有意外呢。


    时蜇也不知道祭魔剑还会不会有意外发生,那个算是她生命里称为奇迹的意外。


    因为如果没有,她就死翘翘咧。


    自己就算消失了应该没人会在乎吧,时蜇觉得是。


    通往死亡深渊的通道是因为她长时间想着大魔头才会出现,时蜇知道了并不是大魔头需要她才给开的,主动权是在她手里。


    即使现在被关着她也可以去死亡深渊的。


    可是不能。


    不能让大魔头知道她被祭魔剑的事,不然会死得更惨。


    所以时蜇此刻连想都不敢想他。


    只是以后去不了死亡深渊了,也无法在月圆帮他。


    早就和大魔头打过招呼自己随时可能不去了的,他应该不会等,就像前几天月圆一样,她不去也没事。


    担心什么大魔头啊,如今最该担心的是她自己。


    “你觉得我能活的机会大吗。”时蜇肯定语气迷茫问小机,又像是自我呢喃。


    小机:【……】渺茫。


    两天后就是魔剑大祭。


    面对男主光环、女主光环、女主团宠金手指、全天荣宗的讨伐、男主精心筹划以及女主的‘无意’帮衬,所有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祭剑。


    这是剧情设定,那她现在能活的机会在哪呢。


    时蜇找不出。


    系统主机应该也找不出,她想。


    就在时蜇正沮丧,听到一个老者声音:“闺女,别害怕。”


    她听到声音一愣,晃头左右环顾后确定没人,但没有害怕和紧张。


    时蜇对声音一向很敏感,此时传来的苍老声很熟悉,她记得。


    就是当初那个告诉指引她来天荣宗的老头声音,错不了的。


    最关键是,那人叫她闺女。


    这一声称呼可太熟了,和老头当时的语气一模一样。


    因为这老者虽然叫她闺女但又说并不是她亲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就在她四处寻找声音来源的时候,听到这头又来了声:“老夫不会让你有事。”


    时蜇才反应过来,是传音。


    虽然她不会,但听说过也见别人用过。


    “真的吗?!”听到老者的话,时蜇语气难掩的激动。


    又怕因太激动让门外看守的人听到声音,她急忙捂住嘴巴,小心翼翼。


    她是要被祭魔剑,这是剧情设定,是整本文的重要情节,真的能帮到她吗。


    可是从这老头会传音就能知道修为不低,也没必要骗她。


    时蜇此刻眼睛里都带着光芒。


    “不错。”老者语调淡定的一批,仿佛就这点小事一般。


    他说完又补充道:“不过老夫正在闭关无法前往,将会拜托老夫一好友前去搭救于你,他早曾受我所托在迷雾深山救过你一命。”


    不知魔剑为何会出世,看起来又不像是脱离了压制,不然不会只是这点小场面。


    这孩子是要被修真界以身祭剑。


    那是魔剑,即使被压制着也不是旁人能掌控的。


    若不是请死亡深渊那位出面,恐怕没有第二个人能救下闺女。


    他得豁出这张老脸去拜托楚姓小兄弟,希望这次也能给他这个面子。


    听到迷雾深山,时蜇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


    她被孔月她们扔进迷雾深山,差点丧命在那里,有人帮她挡了妖兽一爪才死里逃生。


    所以那个帮自己抵挡的人就是这老者的好友对吗?!


    就是说,自己运气未免太好了点,原来是有人特意去帮她的。


    老者在引导她来天荣宗时说会暗中助她,也是真的。


    “谢谢!”时蜇真诚道谢。


    谢谢老头,也谢谢那个曾在迷雾深山救过她,这次又再会来帮她的老头好友。


    “闺女,唉。”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何时,苍劲的声音一声惋叹。


    又说道:“老友将孩子托付于我,老夫岂有不护着你之理。”


    随着老者话落,传音便消失了。


    时蜇燃起了斗志!


    好像真的有奇迹了。


    小机说过,好像只有主角光环和死亡深渊的大魔头可以违背更改剧情设定。


    时蜇不知道来帮她的人是谁,或者说不知道能不能让祭魔剑的剧情发生改变。


    有了希望,时蜇从心如死灰的平静瞬间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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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两日后的魔剑大祭是在天荣宗的圣地, 修真界及仙门齐聚。


    魔剑几百年后的出世,震荡整个修真界,包括仙门诸家。


    当年魔剑祸人心神, 令多少仙者一瞬成魔万劫不复。


    一众仙者和几位已达虚无境界真人合力都没能将其控制, 那把剑的力量让所见识过的人无一不胆寒。


    若不是当年有人力量强至极点, 以身压制魔剑在死亡深渊,各界至今怕是都无法安宁。


    时蜇不知道这些, 凭她的身份连听都没听说过。


    她只知道她要完蛋了。


    因为就在刚刚,给她希望的老者传音告诉她说, 他的好友有重要事脱不开身, 无法来救她了。


    献祭台中间的魔剑悬空而立,一道道猩红魔气萦绕在剑身。


    此刻被绑在献祭台剑前的时蜇面无表情, 眼神冷静又无助。


    那把剑她不陌生, 甚至在死亡深渊时离得更近看得更真切。


    当时大魔头就坐在剑的一侧, 他肩上的伤口时蜇到现在都还记得。


    现在才知道,原来这就是会要自己命的魔剑。


    为什么以命祭剑可以令魔剑平息, 因为这是剧情设定, 这是使男主受人敬仰证道成仙的关键点。


    为什么会要这么声势浩大,因为这是剧情设定。


    原剧情里,她时蜇是为了那点男女情爱,为了心所爱慕的师尊沈南岭不伤心, 才哭喊着站出来替了叶轻轻。


    是最后临死还要央求听师尊说一句‘爱她’的废物。


    而男女主不同, 他们是为天下生灵, 为万物。


    这样一对比更会让所有人都知道, 沈南岭和叶轻轻主动想要献身为苍生的伟大。


    即使现在剧情不同有些改变, 但结果一样。


    或者说结果更难看了。


    按原文她可能还只是被说爱慕师尊异想天开, 而现在她不但要没命, 还会被唾骂活该,废物死得其所。


    那位老者的好友没有空,熄灭了时蜇最后一丝幻想。


    她仰头看了看蓝天。


    天空很晴,没有下雨,也没有意外出现。


    身为炮灰的她是没有奇迹的,这大概也是剧情设定吧。


    是天荣宗弟子时蜇自己闯下的大祸,众人愤愤议论声不断。


    沈南岭一袭青衣单手持剑,高冷如谪仙的气质让人移不开眼,他在献祭台前看向时蜇。


    将由身为师尊的他亲手持剑运力,魔剑将徒弟一剑穿心,以祭魔剑。


    剧情里是这么写的。


    只不过剧情里是叶轻轻,是时蜇因爱慕他主动出来挡剑,而现在是时蜇这废物被动绑在了那里。


    对沈南岭来说没有什么差别。


    最后只要是用时蜇祭了魔剑就成功了,这也是他从北门宗族回来后就精心筹备一切的原因。


    有以往的经验之谈,就怕这个废物运气又突然好了,所以他做了些手脚,那两颗化情丹无论时蜇选哪个她都逃不过。


    进入死亡深渊,令大魔头失控,再而魔剑出世的缘由归结到她头上。


    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只是叶轻轻会给了个助攻在他意料之外,但恰到好处。


    女主站在宗门大长老身后,看着献祭台上的时蜇,她眼神中一点愧疚也夹杂着得意。


    叶轻轻始终认为她不是青龙神兽契约者这件事,犹如一颗刺扎在她身上。


    在宗门,无论是长老们的爱护,师兄姐们的热情,更重要是师尊的宠,她从新人弟子到如今的地位,所有的开始都源于她在伏妖窟的大展身手,青龙神兽契约者这个身份。


    而叶轻轻自己知道,她不是。


    如果大家知道了真相会怎样呢,这份荣耀和大家的偏爱都会给到时蜇,包括南岭哥哥。


    只要时蜇活着,早晚就有露馅儿的一天,她就无法安心。


    所以借着这次魔剑的事,她要让时蜇消失,永远的消失掉。


    以后神兽青龙再也不会出现,她只要和在伏妖镇时一样随便糊弄过去就好了。


    而且叶轻轻觉得自己也没有说谎,那晚化情丹确实是时蜇全吃了,是她自己误闯的死亡深渊,是她令魔剑出世,这都是真的。


    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坏事,是时蜇运气不好。


    叶轻轻看着献祭台上的时蜇,宽慰过自己后,心里那丝愧疚烟消云散。


    叶轻轻咬唇,眼中只剩了得意。


    偌大的献祭台,少女被双手倒背绑在木桩上。


    沈南岭看着时蜇,摇摇头一叹:“时蜇,是你闯下大祸在先,这次为师也无法帮你。”


    时蜇看了他一眼,然后垂眸没理。


    语气是惋惜么,时蜇觉得可能有点,惋惜她这么能折腾让他多费了不少劲。


    现在沈南岭应该如释重负了吧,让剧情回归正轨。


    说不害怕是瞎话,时蜇是紧张的。


    心跳很快,又快又急。


    紧张到自己身后的手心都带着潮湿,所以她紧紧握着拳,怕被别人看到。


    表面那么淡定,其实她好想哭,大哭一场宣泄内心无处安放的恐惧。


    又偏偏不可以。


    自尊心让她不允许。


    哭只会让旁人看笑话,什么都解决不了。


    要哭也得在没人的地方,可惜她没机会了。


    时蜇攥紧了手心,看不见的那是她此刻全部的勇气,都在掌心里。


    “且慢。”


    就在沈南岭手里的剑刚提起来,被一道温润的男声呵停,声至还未见其人。


    众人寻着声音望去,见清涟仙君乘法器落地。


    “清涟仙君。”


    以清涟仙君的身份,除了天荣宗各长老颔首恭迎外,在此的众多仙家很多也得恭恭敬敬喊一声。


    来人点头示意后,随即一袭白衣缓步朝献祭台的方向走来。


    这下所有人露出诧异色,包括沈南岭。


    魔剑出世以血祭剑,清涟仙君会来这不奇怪,沈南岭也这么觉得。


    毕竟这可是清风霁月的男二,身份在仙界也能叫得上名号,他会来也在情理之中。


    奇怪的是他本该在远处看,现在却靠近了献祭台。


    沈南岭记得剧情中,男二确实是亲自前来救叶轻轻了,当然那是在按照原剧情的前提下。


    如今没有叶轻轻的事了,他怎么还会来靠近献祭台?


    沈南岭面露疑惑。


    清涟仙君来到时蜇跟前,面向众人道:“本君此次前来受人之托,是来带她离开。”


    一字一句清楚传到每个人耳中,顿时议论声纷纷。


    众人各种表情都有,没人敢搭话。


    尤其是沈南岭和叶轻轻,脸色一变。


    叶轻轻咬着下唇越咬越重,神色凝重紧张。


    沈南岭虽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握紧手中剑的小动作出卖了他此时的不淡定。


    怎么回事,清涟仙君怎么会出现帮时蜇这个废物,这说不通。


    只有时蜇眸子亮了起来。


    没人知道她面无表情下的紧张有多厉害,此刻又有多激动。


    因用力攥拳手心传来的微痛让她知道不是幻觉,清涟仙君是真的,说来帮她也是真的。


    受人之托,清涟仙君说受人之托。


    别人不明所以,不过时蜇懂。


    是受那天和她隔空传音那位老者所托。


    老头说过他在闭关没办法出来,会让他好友来帮她。


    这么说的话,清涟仙君也是在迷雾深山救下她的人。


    怪不得在伏妖镇时,他会对自己那么熟络的样子,还看她为难好心地邀她同乘荷叶法器,当时怎么想都觉得没道理的。


    时蜇才明白,他大概一直是受老头所托照顾她吧。


    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谢谢老头,也谢谢清涟仙君。


    仙君亲自来带人走,天荣宗各长老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不同意吧,无法驳面。


    同意吧,那魔剑又该怎么办。


    沈南岭没法再坐以待毙。


    有长老们在,还有修真界各大高修前辈,按理说这个场面不是他能说话的时候。


    但长老们的意思显而易见,只是碍于身份不好开口,那就只能他来。


    而且有男主的光环在,没有什么需要看别人脸色,他沈南岭不管何时就是绝对主角。


    沈南岭看向清涟仙君,沉脸淡定说道:“仙君博爱众生心怀天下,南岭心存敬意,不过令魔剑出世为祸世间确是我天荣宗弟子闯下大祸,天荣宗有责任更有义务平息此事,我宗门绝不会推脱,身为闯祸之人师父,南岭更是身负重任。”


    言语客气明事理,语气还带着些痛心,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沈南岭直接把时蜇的事升到了整个天荣宗的层面。


    你清涟仙君是成仙博爱不忍有人祭剑才会出面,但天荣宗也是为苍生。


    话语间,他身为师尊也有不舍但又必须得把徒弟祭剑的责任感,都体现出来了。


    清涟仙君语气不变:“令魔剑平息或可令寻他法。”


    “那确实好,仙君可是有这本事?”沈南岭回问。


    清涟仙君虽面不改色,但没再说话。


    确实,他没有那样的本事。


    有这本事的,恐怕只有那一位。


    这回怎么不来帮她了?


    清涟仙君看了看时蜇,心中那点疑惑不答自解。


    死亡深渊那位向来喜清净。


    这种场合很难让他亲自出面,况且还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之前对这小姑娘不同寻常,清涟仙君觉得想来他楚惊御也是图一新鲜有趣,现在看来果然不假。


    在伏妖镇时那场赌约,那位会主动去自己所在的茶楼找人想必也是好胜心作祟,不想输罢了。


    时蜇也在看他,眼巴巴望着,能肉眼可见的紧张感。


    在看她唯一的希望。


    清涟仙君看着少女晶亮期盼的眼神,他一瞬间的恍惚。


    她说楚惊御帮过她,他现在有些明白死亡深渊那位当时的心情。


    对面这个无辜清澈的眼神,被寄托了她所有的求助和惊慌,着实让人无法拒绝。


    凭他的能力要强行带走她并不难,可是他无法。


    思索再三,也没有能带走她的理由。


    清涟仙君不禁问向被绑在那儿的时蜇:“要是他亲自来的话,会以什么理由带你走呢?”


    只有两人能听懂,当然时蜇也听懂了。


    大魔头亲自来以什么理由带她走吗。


    时蜇不知道。


    因为他不会来。


    他都不知道她现在的处境。


    清涟仙君看向沈南岭还想说些什么,不过被叶轻轻的声音给抢了先。


    “师尊。”叶轻轻往向前几步,先是喊了声师尊。


    然后她看向清涟仙君,楚楚惹人怜惜柔弱开口:“清涟仙君如果是受人所托要带走时蜇师妹,受人之托理应尽责,若是让仙君为难了,我可以代替师妹祭魔剑,不让您为难。”


    叶轻轻说完,像是下定决心般又补充道:“也不让师尊为难。”


    她修为不算好但很会看事儿。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师尊也是想用时蜇祭魔剑的。


    那师尊肯定会护下她,长老们也会。


    叶轻轻很明白,在师尊和清涟仙君僵持不下这个时候,她得帮南岭哥哥也帮她自己,给对方施加压力。


    果然,顿时天荣宗长老们和沈南岭几乎同声都道‘万万不可’。


    沈南岭也给清涟仙君下了个台阶:“是南岭怕魔剑失控一时心急,疏忽了仙君受人之托,若真让仙君为难,无需旁人,南岭也可替了时蜇。”


    引来的又是众人一片‘不可’声。


    清涟仙君还能说什么?


    说不了什么。


    “不必了,天荣宗在修真界盛名令无数修行者向往,大局为重名不虚传,本君不是不明是非之人。”清涟仙君缓缓留下一句,不再干预。


    受人所托不假,此行前来想救她也是真。


    除了眼馋她体内那十四阶的灵气,还有那个眼神和次数不多与她相处的感觉,让他许久不曾有过了。


    只是现在如若执意带她走,为了她有损自己的名声,落个他清涟仙君蛮不讲理的话柄,犯不上。


    一个姑娘而已,除了好看一无是处,不值得。


    体会过那种看到希望又眼睁睁见它消失的感受吗。


    时蜇体会到了,现在。


    从被绑到献祭台上后,她还存留一丝丝侥幸的,哪怕是一点。


    万一那老者说来救她的人有空了呢,万一呢。


    在听到清涟仙君说受人所托前来,时蜇带薄汗的手心被指甲陷入留下深深月牙印记,足以证明她的激动。


    可是那声‘不必了’,浇灭了她所有幻想。


    其实在叶轻轻站出来时,时蜇就大概已经知道清涟仙君的答案了。


    女主头顶的光环闪得刺她的眼,比任何时候都亮。


    那是她没有的东西,也是能随时制约她的东西。


    叶轻轻的话清涟仙君能听懂,时蜇又怎么会听不懂呢,已经算是威胁了吧。


    所以清涟仙君选择不救,时蜇不怪人家。


    要怪只能怪她是配角,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的。


    她的运气、奇迹、希望,在主角光环面前犹如草芥。


    魔剑的威力在场没人能驾驭,连靠近都无法,只能借助沈南岭手里的剑带动。


    眼看着沈南岭手中持剑运力,加上各大长老的一齐助力,魔剑周身魔气攒动,跟随沈南岭的动作逼近献祭台上的少女。


    他眼中带着尘埃落定的清高冷淡。


    时蜇没有选择闭眼——


    剑锋在离她毫米距离时,却停下了。


    止住魔剑的巨大威慑力震得在场所有人心惊。


    以及刹那出现的那股无形压迫气场,熟悉又震撼,令仙门诸家脸色大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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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仙门诸家被这气场笼罩的阴影从未消去, 当年那个威慑骇人的眼神让他们至今难忘。


    是死亡深渊那位!


    修真界虽能感受到气场压迫,但几乎都还是第一次见识,在场的一众高修者议论声更甚。


    只有那日曾在太平市感受过的寥寥几个大能者屏息死寂, 大气不敢喘。


    天荣宗六大长老也没见识过。


    不过看到前来仙家诸位凝重的神情和惧意, 长老们转头间互相看看, 不明所以。


    沈南岭对于这气场不陌生。


    在万灵山、在伏妖镇客栈门口、在北境鬼门时等等,他见识过不止一次。


    知道对方是在自己之上不止一个级别, 但他从没知道究竟是谁。


    在沈南岭还没反应过来时刻,本该剑指时蜇的魔剑将他手里的剑一截为二。


    魔剑萦绕着猩红血气, 残剑被击落在它之下。


    几乎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 不止沈南岭没反应过来,在场的大多也没这个反应能力。


    沈南岭看着手里仅剩一截的剑柄, 从惊愣中回神, 看向四周心有余悸。


    那个速度, 根本没有他反应的机会。


    断的只是剑,如果是想要他性命, 恐怕此时的自己已经是一具尸体。


    竟然连他都毫无半点反抗余地!


    沈南岭突然觉得, 站在这里的自己犹如一块砧板上的鱼肉,仿佛任由那力量的主人随意处置一般。


    就像被绑在那里的时蜇那个废物。


    没人知道那股力量来自于哪,知道的更是不敢抬头望。


    就在沈南岭四处张望之际,看到久未出关的四位师祖从宗门飞出。


    仙风道骨白须长鬓, 一露面便知不是凡人。


    天荣宗四位师祖早已得道成仙, 在修真界最德高望重, 为更深悟道, 已闭关修炼近百年。


    见师祖出关, 宗门众弟子包括六大长老齐齐跪拜, 修真界其余高修也纷纷向其行礼。


    却见四位师祖弯腰抬头作揖。


    老人们望着云层中抱膀凌视万物的男人, 语气中带着恐惧的敬意:“徒儿们不懂事惊扰了魔剑,还望您不要怪罪。”


    到了他们这个修为阶段,谁能不知道这气场的主人是谁。


    对于他,一般都尊称为死亡深渊那位,不敢直呼其名。


    当年压制住魔剑的那力量前无古人,至今无人能超越,对这位是又惧又敬。


    死亡深渊不能轻易靠近已经是常识,全因这位最不喜被打扰,连靠近那里都怕让其不悦。


    四位师祖虽然闭关但对于宗门之事了如指掌。


    而现在天荣宗的弟子不但近了还进了,还不知死活地惊扰了魔剑令其出世,四位师祖说不慌张是不可能的。


    和在场的这些人不同,四个老人除了担心魔剑祸世以外,更担心亲自前来的这位动怒。


    师祖们这一举动,让天荣宗所有人目瞪口呆。


    能让师祖用这种恭敬谦卑的态度,究竟是何方神圣……!


    在场的众人不同刚才的议论,顿时鸦雀无声。


    不是无声,是死一般的寂静,大气都不敢出。


    “这是小事。”云层中男人语气一贯的冷漠,没有一丝起伏。


    四位师祖更慌了。


    “不知还有何事能让您挂心?”为首的老人保持着行礼作揖的姿态,恭敬问道。


    不是魔剑的事。


    除了动了他的剑能令这位不满,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是能让他亲自出面前来。


    以血祭魔剑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那是魔剑,除了力量压制其余都是空谈。


    之所以会传言出此法,就是怕有一天谁打扰了死亡深渊这位,修真界以身祭剑的目的是为了表诚意和歉意,让其平息怒火,好能再次出面将魔剑压制。


    至今死亡深渊还从没有人进去过,这是第一个。


    而现在罪魁祸首还没有祭剑,难不成只一个人无法让其满意?


    这该怎么办。


    楚惊御走近献祭台,悬空的魔剑被他如执普通剑般,拿起,甩臂重重斜插入地。


    一道道魔气在他提剑那一刻消失殆尽。


    魔剑入地的动荡让众人不稳晃了晃,周身气压令在场所有人胆寒。


    男人黑色厚重大氅被风略吹起一角,狂傲肆意将一切不放在眼里。


    却在来到献祭台的少女面前时,俯身轻抚时蜇头顶,在对上她无助呆滞的目光时,楚惊御眸中一丝只有两人懂的笑意:


    “来给她当靠山。”


    低沉的声音冷冽不带温度。


    算是回应刚才老人的话,也像是在给她回应。!


    在场的众人比时蜇更呆滞,是震惊。


    来给时蜇这个废物……当靠山??!


    短短几个字,让在场所有人久久不能消化。


    清涟仙君站在原地,眼中情绪交杂,有些许不甘心,又带着敬佩。


    他刚才就有想,如果换成是死亡深渊那位,会以什么理由带走她。


    没有如果,向来不喜多管闲事的楚惊御竟然还真来了,这让清涟仙君远没有想到。


    至于是用什么理由带走她……


    那家伙不需要给任何人理由。


    一如既往的高傲,随心所欲,目中无人。


    偏偏是他,就没人敢说个不字。


    沈南岭看着四位师祖对那人的敬意,表情震惊难掩,同时还有疑惑。


    从师祖的话语中沈南岭就听出了,那人就是剧情里死亡深渊的大魔头。


    无论样貌还是气质,那种仅一眼就给人的威慑浑然天成,果然和描述的大差不差。


    本人比剧情中更让人有压力,应该说比描述的更具体了。


    可大魔头不是在死亡深渊,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那晚时蜇食了化情丹误闯死亡深渊让他食髓知味,所以才来救她?


    有这个可能,也说得通。


    可到了那个身份,什么样的女子没有,怎么会偏偏对一个毫无修为的如此上心。


    更让沈南岭疑惑的是,这股气场他感觉到不止一次,这绝对错不了。


    这究竟怎么回事。


    开始还以为是男二为了守护叶轻轻,但貌似不是。


    沈南岭后知后觉才发现,每次这气场出现可能没有叶轻轻,但都有时蜇!


    或许时蜇对大魔头还有别的用处?


    所以从一开始就在盯着她了。


    结合之前的种种来看,不是没可能,只是时蜇那个废物不知道而已。


    沈南岭觉得自己之前一直着重用时蜇祭魔剑的剧情,以为到了这剧情点,再加上男女主光环,无论如何都会顺利进行。


    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看来他得想办法多了解一些关于死亡深渊和大魔头的事,如果大魔头真对那个废物另有所图,或许他们可以合作也说不定。


    沈南岭一时想不出所以然,但情势他还是可以看得很清楚。


    和对清涟仙君不同。


    他可以和清涟仙君要带走时蜇的理由,可以问他能否令魔剑平息。


    但对于大魔头就行不通了。


    因为他真能。


    而且其他不说,四位师祖亲自出面,这里已经没有他说话的份。


    只是,祭魔剑的剧情没有成功,明明就差那么一点,差一点就成了。


    沈南岭现在各种烦意充斥着胸腔,气又不敢言、不甘心、又无可奈何。


    在场众人没有一个敢出声的,就连天荣宗四位师祖也还保持着谦恭行礼的姿势。


    献祭台上。


    时蜇一直还没有缓过神,更多的是她不敢信。


    刚才清涟仙君说带她走时有多激动,最后就有多失落。


    怕是幻觉,又怕是自己被吓昏过去的黄粱一梦,不敢再有希望。


    以至于身上被绑着的锁链已经滑落,她还保持着背手僵直的模样。


    大魔头没走,也没说其他,只是一直在等她。


    可能是知道她吓坏了,男人就安静的等,全然不顾一众人的紧张屏息胆战心惊。


    他在等时蜇回神,等她自己慢慢平复情绪。


    就像在北门宗族时,总会等她。


    听到极小声的一下哽咽,楚惊御淡淡语气问她:“缓过来了?”


    时蜇点头。


    想从嗓子里挤出声‘嗯’回应他的,可是半天也没能发出声音,像什么堵在了喉咙口,最后也只发出了一声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哑声。


    但时蜇觉得大魔头能听到,或者说他能懂她的回应。


    缓过来了吗,可能还没完全。


    她真的好害怕。


    怕死,怕血流不止,怕疼,好没出息。


    唯一缓过来的是,大魔头是真的,不是幻觉。


    时蜇好喜欢他那种淡漠的语气,甚至比温柔都让人放心。


    虽然她没见过他的温柔就是了。


    被绑在身后的手终于像有了知觉一般,垂了下来,手臂因长时间的不活动有些麻木,乖巧垂在身侧,根本不受她控制似的抬不起来。


    想想也是,她被绑了足足有半天啊。


    “跟我走么?”不知道她会不会嫌弃自己的身份,楚惊御唯一一次不太自信地和时蜇问了一声。


    时蜇毫不犹豫再次点头,点了好几下。


    可以吗!


    他没问之前时蜇就超想和他走的,可是她没敢说。


    自己是天荣宗众所周知的废物,大魔头会来救她时蜇是完全想都不敢想的。


    可是他来了诶,足以让她感激不尽。


    在这里的都是修为很高的人,她怕自己说跟他走会成为他的笑话。


    大魔头那么高傲的一个人,肯定不想带个累赘的,也怕他拒绝自己。


    时蜇平时被看低、被嘲笑即使已经习惯了,可在这一刻她的自尊心没办法接受那个拒绝。


    因为是在他面前。


    所以没敢问能不能带她走,能活下来就很棒了。


    可现在大魔头说,要不要跟他走……


    当然!


    楚惊御很随意地提起斜插入地的魔剑,令人闻风丧胆的剑在他手里变得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身旁的时蜇生怕他反悔似的,他走一步她就紧跟一步。


    可能还在怕希望破灭,时蜇虽然面无表情,但伸手小心地抓上了大魔头的一点衣袖。


    明明没做过几次这举动,但她动作习惯又自然,仿佛在内心早已经模拟了不知多少次。


    就在时蜇迈下献祭台那一刻,看到大魔头头也没回,反手挥剑,整个壮观的献祭台瞬间轰然倒塌。


    随即她身子被强有力的手臂带至他身旁,抵挡了身后的所有喧嚣。


    扬起的尘灰令在场的人下意识闭眼。


    众人再睁眼时,早已经没了死亡深渊那位和时蜇的身影。


    天荣宗四位师祖见人走后才缓缓直起身,大松了一口气。


    要毁了献祭台说一声就好,他们效劳,哪还用得着那位亲自动手。


    师祖出关,六个长老一齐上前。


    大长老平日里威严庄重,但在刚出关的师祖面前,更是他的师父,也就成了一个正常晚辈。


    他又行一礼后,好奇心问道:“师祖,刚才那位……”


    刚才从师祖的态度和言语中也已经能猜个大概,但大长老还是想确认一下。


    “不错,那位正是死亡深渊的主人,凭一己之力将魔剑压制在深渊,令人望而却步。”师祖给了自己的关门弟子解释。


    身为他的徒儿这点悟性还是有的,即使他不叮嘱也能知道那位绝不能打扰,更不能惹。


    “可看起来如此年轻,这得怎样的修为?”大长老终于问出自己的最大的疑惑。


    毕竟那人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多岁,要按照师祖之前和自己提及过的传闻,压制魔剑之人怎么也得几百岁了。


    连师祖都只能维持在古稀年纪,能把样貌保持这等,这得怎样的修为才可。


    师祖:“十四级灵气。”


    大长老秒变痴呆脸。


    十……


    十四级?!


    大长老仿佛成了个孩子一般追着师父问:“那为何没有入仙门列仙班?”


    师祖摇头放笑:“那是人家不屑。”


    那位早已是仙体,那力量修为强至都能不受任何规则,是为了压制魔剑才将身置于死亡深渊。


    是大义。


    在返回大殿厅的途中,其中一位师祖看向大长老,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待要与为师细道来。”


    “是,师祖。”


    现在最主要的,是要知道时蜇到底与那位怎么会扯上关系。


    ——


    时蜇跟随大魔头从天荣宗离开。


    这次他没有直接回死亡深渊,而是带她御剑。


    时蜇问他为什么,大魔头只是简单回了句‘之前不是说想体验飞’。


    哦,是她说的。


    好像是那次清涟仙君用荷叶法器载她之后说的。


    还和他说了清涟仙君的法器很漂亮,上面也很淡雅舒适。


    其实就是每次和宗门其他弟子出去得让别人载她,她才和大魔头抱怨了一下为什么就她不能飞,她也好想飞。


    说实话时蜇自己都不记得了,他居然还记得。


    以前都是小心翼翼扒在别人剑尾蹲着,这回终于可以站着了,还是被人护在身前的站着。


    只是一想到脚下就是让各界恐慌的魔剑,时蜇都有点站不安稳。


    一路无话。


    大魔头话少时蜇太清楚了,她也不敢太打扰他。


    “和他的比怎么样。”


    时蜇听到身后人问了她一声。


    “什么?”她略转头仰脸看他。


    然后被摁着头顶给把脑袋转回来了,目视前方。


    “和你说的那人法器。”


    楚惊御提醒一声,又执着似的问:“我的剑和他的比怎么样。”


    哦。


    乘坐感觉吗。


    “清涟仙君的没风,比较舒适。”时蜇想都没想,老实巴交回答。


    你的风大。


    呼呼的。


    大魔头:“……”


    把你扔下去算了。


    “可是我喜欢有风,这才是飞嘛。”时蜇又补充道。


    因为她怎么也算剑修,相对比法器,她还是更喜欢御剑。


    楚惊御侧过头眼神看向远处,本想着给她当风的手臂在时蜇还没发现之前收了回来。


    收回的大手压了压身前人被微风吹起的发尾,并顺手把发梢在指尖缠绕把玩了下,眉目间略显笑意,看得出心情不错。


    回到死亡深渊时已经近黄昏。


    晚霞染透了半片天空,粉红色带着橘黄的暖。


    真好看,她差一点就看不到了!


    在剑上迎着风能让心情缓解,现在安静下来,时蜇回想着白天的种种经历。


    回想着剑在离她毫米时的惊慌无助,回想着那些人的眼神,想着当时从看到希望再到绝望的死心,想着看到大魔头如神明出现在面前时的不可置信。


    当时忍着不哭,也强装淡定,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安静下来后似乎才达到了顶点。


    趁着大魔头带着魔剑去地下,她躲到外面走了好长距离,找了个空地蹲在那双臂抱膝,把脑袋埋进膝盖里。


    没哭。


    因白天长时间的站立体力不支蹲不稳,时蜇一屁股蹲儿跌坐在地上。


    不知道自己待了多久,她鼻眼通红地抬头,正好看到大魔头就站在自己身旁。


    逆光而立,褪去了大氅的身姿更加挺拔健硕显露出来。


    时蜇抬头时,正好对方也在看她。


    可能是正好,也可能是他不知道已经低了多少次头了。


    “需要扶你起来么?”没有情绪起伏的语调。


    从刚才她跌坐时他就来了。


    时蜇慢慢伸出右手,在对方的手来接她时,她借着将她拉起的手力起身,默默把头抵在了男人侧面手臂上。


    她两手拽着大魔头的衣袖。


    积压了一天情绪又经过刚才一个人的酝酿,那个顶点终于爆发。


    死死抓着他的手臂是她唯一的支撑点,甚至连预备的哽咽和抽泣都没有,少女直接放声大哭。


    不顾形象,没有顾忌,哭得稀里哗啦的。


    有劫后余生的激动,有当时彷徨无助的绝望,还有在见到大魔头那一刻的满心委屈想和他说。


    虽然知道不可能,可是内心有一丝,真的那么一丝,好希望他能再来帮自己一次。


    所以被绑在献祭台见到大魔头的时候,除了震惊,还有委屈。


    甚至有点想埋怨他怎么那么晚才来。


    好久。


    哭声终于渐渐停息,还有不受控制的哽咽,肩膀一颤一颤的。


    怕打湿他的衣服,时蜇有用手背垫着的,可还是湿到了。


    “对不起……”


    “嗯。”


    “谢谢。”时蜇声音闷闷的,真诚道谢。


    白天救她,带她走,包括现在,都感谢。


    “嗯。”


    大魔头再次嗯了一声。


    虽然敷衍,但句句有回应。


    时蜇大哭过后的鼻尖眼尾更红了,说话时还止不住抽噎。


    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自己的事,为什么会被绑在那,为什么会弄成那副样子。


    还好大魔头没问。


    也可能他已经知道了。


    “怎么没来找我。”


    时蜇正在心里默默感谢他,听到大魔头在问她。


    小机不让找,可是这怎么说。


    时蜇坦诚回答:“那个…我有苦衷,可以不说吗?”


    对救了自己一命的人,不,应该是救了她好多次的人还有所隐瞒,这很不是人,可时蜇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系统的事吗,说她知道剧情,被祭魔剑就是剧情的一部分?


    大魔头会把她当成疯子吧。


    肯定会,这也是一直没法说的原因。


    “走了。”


    楚惊御只留下一句,率先迈步,步行朝死亡深渊宫殿的方向走去。


    没再多说一句废话。


    时蜇真觉得大魔头话少挺好的,至少现在是。


    发泄过后心情确实好了不少。


    “谢谢您!”时蜇手执喇叭状在嘴边喊了声,然后小跑几步跟上。


    夕阳映在一前一后两人身上。


    大魔头影子在身后拉长,时蜇去玩心似的去和他影子重合,跟随着身前人迈大步,另一种跟上他的脚步。


    嘿。


    时蜇并没有在死亡深渊留宿,而是回了天荣宗。


    因为在这里就不能召唤小机,她需要问问小机,到底为什么祭魔剑不能找大魔头帮忙。


    明明他可以帮自己的。


    ☆、第78章


    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回来的, 当然也没人敢问。


    得知时蜇回了宗门,天荣宗四位师祖连天亮都等不得,第一时间把她叫了去。


    不同平时对弟子们的传话, 是大长老亲自来柴房这里找的她, 更像是请。


    大殿厅灯火通明, 明亮祥和。


    宗门四位师祖,六大长老, 以及她的师尊沈南岭,都在。


    四位老人居坐上位, 在下边坐的是几大长老, 六长老最后的是沈南岭。


    时蜇跟随大长老的带领,一进门就看到这一景象, 肃立威严。


    因为大长老的回来, 除了四位师祖外, 其余人都起身示意了一下,等大长老在自己的座位落座后才都坐下身。


    在大殿正中正座下方的位置, 留了一把椅子。


    留给她的。


    时蜇在宗门哪受过这待遇, 但她还是坐了。


    干嘛不坐。


    从白天时时蜇就看出来了,他们是真的怕大魔头。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狗仗人势!


    呃好像不太好听,但确实就那么个意思, 这不就自己最开始去死亡深渊的目的吗。


    以为抓到了大魔头的把柄, 想要挟他, 让他帮自己出头, 然后在宗门横着走。


    “你叫做时蜇?”师祖看向她, 问道。


    成仙之人本就豁达, 师祖虽在宗门德高望重, 但不同于一众长老们的严厉,语气轻缓无形中带着和蔼。


    时蜇:“嗯,弟子时蜇。”


    要换成其他弟子,第一次见到盛传的师祖难免会紧张,但时蜇没什么变化。


    她和平时被问话时一样,面容淡定,不失礼貌也不卑不亢。


    可能是日常不被重视惯了,在宗门面对谁都一样。


    反正一般最后都没有她好果子吃,紧张也没用。


    “魔剑一事已平息,弟子时蜇是否要继续在天荣宗修行?天荣宗定会竭力助你。”师祖言语可亲地询问,没什么高高在上的架子,像一个长辈在问话。


    没有问她和死亡深渊那位的关系,这不能问也不敢问,当然怕的不是她这么一个没修为的普通弟子,畏惧的是她身后之人。


    之所以会师祖亲自询问,一是这事闹得很大,天荣宗弟子抛弃宗门与旁人走了,这传出去对宗门大不好看。


    二来,师祖们在这个最不受重视的弟子身上察觉出了不一般。


    她体内残留的十四级灵气如今可以解释,只是她修为太低无法运用,但那个无形的契约之力是怎么回事。


    旁人看不出,不过达到他们这种境界虽然无法辨认究竟是何,但还是能看出些不同。


    这也是他们四人商讨一下午的结果。


    如果这孩子真有特别之处,天荣宗向来以人才为重,而且天荣宗也是修真界最好的修行之地,定不会埋没了她。


    且别的不说,单凭那体内的十四级灵气,只要她日后有能力稍加利用就能出人头地。


    时蜇怎么会听不懂。


    师祖是在劝她留在天荣宗。


    天荣宗是最好的宗门,多少人想进都挤不进来,是成仙证道的最好地方。


    开始来的时候她也抱负远大,可现实证明自己不是那块料。


    “师祖,容我考虑一下。”时蜇想了想,给出回答。


    她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不过师祖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她没有直接驳回几个老人的话,这点礼貌时蜇有的。


    考虑之后再说走呗。


    到时候也不算直接拒绝师祖们,都留有面子。


    “好,今日你担惊了,好好休息。”


    “多谢师祖。”


    时蜇从大殿回来,本该日常去打水的,但她躺在床上没动。


    累是确实累,但更多的是不想出去面对别人。


    之前每次打水最后一个,师兄姐们和她见面也不搭不理的,一直这么过来的。


    可现在都会她客客气气的,甚至碰个面都要给她鞠一躬,更别说去打水井人那么多的地方。


    她已经能想象到画面了。


    倒也不是山猪吃不了细糠,只是突然的转变让她不习惯,很不适应。


    时蜇只是想过最普通的弟子生活,不特殊也不被欺负,不想成为任何被关注点。


    突然想起白天的事,以及那个一直令她疑惑的问题,时蜇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


    “小机。”她语气兴奋地呼唤系统。


    我还活着!


    【你竟然没事啊?!】小机机械音貌似还带着点疲惫的样子,掩不住它的激动。


    知道这小炮灰的结局,小机说实话是想帮她的。


    也确实这么做了。


    时蜇不知道,在从她那得知要救她的人不会来后,它在祭魔剑这一天各种去找各路分系统,算是托关系。


    但因为各系统不在一个空间,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失败了。


    现在被召唤才回来。


    感觉到时蜇还活着,日常稳重的小机也难掩雀跃。


    【怎么活下来的?!剧情有改动?还是说男女主心软了?或者魔剑出了意外?】没等时蜇说话,小机又喋喋问道。


    除了给说剧情时,小机一般很少主动和她说话的,可以看出它是真的很激动。


    时蜇摇头。


    她不瞒着:“不是,是宗门师祖们出关了。”


    小机惊讶:【啊?】


    在原文上帝视角中,天荣宗四个师祖都闭关百年了啊,这么设定的目的也是为了突出四位师祖的神秘和大佬形象。


    出关也是在后来的剧情中为了帮女主才会出现的。


    现在怎么会。


    小机这么也想不通,而且它请其他系统帮忙改剧情也并没有成功。


    时蜇给了它解释:“因为大魔头来帮我了。”


    【啊?!】如果说刚才的小机是惊讶,那此刻就是震惊。


    因为今天一直都去寻帮助了,它并不知道祭剑时发生了什么。


    怕是自己听错了,小机又确认问道:【你说谁?】


    你说谁,大魔头?


    “嗯。”


    时蜇和小机描述了当时的情形。


    清涟仙君到来救她未果,在她绝望之际大魔头逼格拉满的前来,四位师祖飞身出关谦恭行礼,在场的高修和仙门都胆战心惊,以及最后摧毁献祭台的事,她都和小机详细描绘。


    其他都没什么,不过在听到大魔头亲自来救她后,小机沉默了许久。


    “怎么了?”时蜇感觉到了异常,问它。


    同时还问出自己一直的疑惑:“还有你不是说,绝对不可以让大魔头知道我会被祭魔剑的事,可他来帮我了诶。”


    没有质疑小机,只是时蜇想不通,到底为什么不能让他知道自己被祭剑嘞。


    小机语气又沉重了几分:【因为,大魔头每逢月圆所受的折磨就是被魔剑所致,祭魔剑剧情是唯一解决办法,在你被男主祭剑后才会消失。】


    时蜇愣住。


    【大魔头久忍月圆的痛苦折磨,如果他知道用你祭魔剑就可以解决,他会比谁都想拿你祭剑。】


    甚至比男主沈南岭都想。


    小机没告诉时蜇的是,大魔头知道剧情,比你知道的还多。


    不明白为什么他会主动亲自来救她,可能是当时剧情太多把时蜇这个名字给忘了?


    小机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不然找不到任何理由会让他阻止用时蜇来祭魔剑。


    但结合这段时间的种种来看,沈南岭确实也是知道剧情。


    祭魔剑失败男主应该不会这么甘心,肯定还会想其他办法。


    要是通过让大魔头想起了剧情里被祭剑者的名字,时蜇活不了的。


    不用别人,大魔头会第一个就杀了她。


    时蜇顿时没了刚才的放松。


    这就是小机一直叮嘱她,不让自己和大魔头说祭剑一事的原因。


    原来他每次月圆三天所有的难受都是因为魔剑,怎么会不懂他的痛苦,每次都亲眼所见的。


    而他所受的折磨,只有在她被祭剑才能结束。


    换句话说,只有自己死,大魔头才能解脱,不然就得一直被魔剑折磨下去。


    时蜇笑不出来了。


    “没有别的办法吗?”她和小机问道。


    【没。】


    小机给出解释:【因为这是原文设定,我说过的,大魔头的存在就是男女主的金手指,你被祭剑后男女主很多事是要寻求大魔头帮助,大魔头得不受折磨最强状态。】


    所以不能再受魔剑折磨,而时蜇被祭魔剑就是那个转折点。


    “我现在改名来不来得及?”时蜇问它。


    小机:【……你觉得呢。】


    时蜇:“哦。”


    来不及了。


    【反正现在你祭剑的剧情已过,你不用再去求助大魔头也可以了,还是不要和他有太多接触为好。】小机好心地给出了主意。


    “我知道了。”


    时蜇听话点了点头,就不再出声了。


    她主打就是一个听劝。


    之前的每次都是有小机给出主意带她闯过来的,对小机信得过。


    而且时蜇能明白小机的意思。


    自己和他接触越少越好,最好是消失在他面前尽量不引起他的任何注意。


    因为大魔头可能随时会知道,用她祭魔剑可以解决他月圆痛苦这件事。


    赌他即使知道了也会因为是她,会因为不舍得或不忍心杀她吗?


    时蜇不敢赌。


    她根本就没有筹码嘛。


    他会一次次帮自己,甚至亲自来献祭台前救她,大概就是因为知道她在月圆能缓解他的痛苦。


    如果知道了她时蜇祭剑就能让这痛苦彻底消失,大魔头肯定不会放过这机会的。


    虽然大魔头一直对她挺好的,但时蜇很清楚能认知到自己的一切,更不会笨到拿自己的命去冒险。


    对他一直有亏欠,可她不想用命还,一点都不。


    时蜇做好打算,之后的月圆还是要去帮大魔头,这是出于感激和自己对他的承诺。


    但除此之外,她会远离死亡深渊的。


    小机告诉她,祭剑过后没有了剧情的限制,她现在可以离开天荣宗的。


    时蜇想想还是算了。


    祭魔剑的事闹得轰轰烈烈,几乎都知道她了,别处也没什么好去处。


    反正现在天荣宗的人都不会再欺负她了,还都客客气气的,留在这里也挺好的。


    还好刚才和师祖们没把话说死,自己装腔作势地说考虑一下,留下就有理由了。


    而且还是师祖亲自出面留的她,长老们肯定也不敢再怎样,不会再嫌弃排挤她。


    能不能进步时蜇不那么在乎,主要是日子会舒服很多,这就很好。


    想着有答应大魔头自己会去死亡深渊,时蜇拿着她的那只传话筒,犹豫了好一会儿。


    最终决定告诉他一声,自己不回去了。


    她轻敲了两下后,回应的很快。


    “怎么了。”大魔头熟悉清冷的声音从传话筒另一端传来。


    时蜇:“那个,我…不回死亡深渊了。”


    她语气有点心虚。


    明明知道这都不是自己的错,可对大魔头因为自己没事而要继续受魔剑影响忍受折磨,说是良心发现也好,是对他感到抱歉愧疚也罢,时蜇心里总有点过意不去。


    “有事?”大魔头平淡问她。


    她走时是说回宗门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很快回来。


    回去后有麻烦?还是其他。


    时蜇抿嘴嬉笑了下,回应着:“没有,没什么事,就是觉得我是天荣宗弟子嘛,留在宗门才是应该的,就不去打扰您啦。”


    得到答案,楚惊御‘嗯’了声,没再多说什么。


    如今在天荣宗应该没人敢再欺负她了,留在那里也好,总比在他这里要好。


    看着手里挂断的传话筒,时蜇双手捧着又握紧了些。


    内心几乎都是对大魔头的感激和对不起。


    知道他一个人在那里很寂寞,她很想陪他的,在跟他走的那一刻都做好了跟随他的打算。


    可剧情设定和小机的话忠告,让她真的不敢赌。


    好不容易活下来,也输不起。


    时蜇双臂一摊后仰在床上,觉得自己好没良心啊。


    盯着屋顶好一阵子,回想着白天的事。


    时蜇忽然想起来,对了,还得感谢一个人。


    清涟仙君。


    虽然没有在献祭台上救下她,可人家确实是来帮自己的,受那老者所托付。


    还有感谢更多是在迷雾深山时,他帮她抵挡的妖兽那一爪子。


    因为没处抒发心情,时蜇只能和小机叭叭:“小机,我找到那次在迷雾深山救我一命的人了,他这次又来帮我。”


    怕小机不知道是哪次,她又补充:“就是捡到你的那个迷雾深山,没准儿你当时也见到他了。”


    当时就是在那里捡到这系统的,由它带领才幸运的走了出来。


    还好小机当时选的是她而不是清涟仙君,不然的话可能她就被困死在那儿了。


    还有如果不是清涟仙君救了她,也就没有后来这么多事。


    不会一次次躲剧情,不会去死亡深渊,也遇不到大魔头。


    小机心想,不是早就遇到了么,怎么这会儿突然提起。


    对那人它何止见到,还是被那家伙给扔在那的呢。


    不过换到这小炮灰的角度又一想,小机明白了。


    在迷雾深山时她应该压根儿不知道是谁,现在又因为大魔头再次现身来帮她来才发现的吧。


    小机回想起自己被嫌弃扔掉的情景,它起了报复性恶趣味:【嗯,对,就是他,你感谢一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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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和时蜇相处这些时间, 小机对她的脾气性格有所了解了。


    别看平时面无表情的,她要是感激的话,肯定会又是送礼又是喋喋不休感谢个不停, 热情地不像话。


    死亡深渊那家伙最不喜欢被打扰, 正好让她去给他点‘颜色’看看。


    而且知道了大魔头一次次地帮时蜇,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大概率不会伤她, 去个一两次没什么事。


    让这小炮灰去,烦死他!


    时蜇经过小机的肯定, 她更确信了在迷雾深山帮自己的是清涟仙君。


    毕竟当时小机也在, 它总不会认错人。


    错不了的!


    因为一直没见到清涟仙君,她的感谢也没来得及告诉他。


    ——


    翌日。


    时蜇主动找上四位师祖, 说了自己留在宗门, 就连大长老都没几次见过师祖这么高兴。


    师尊们之所以会这么重视, 除了死亡深渊那位亲自出面给这孩子撑腰外,当然还要除了她身上那份不知是何的契约力。


    还有一点。


    按常理说, 进入天荣宗即使根基再废, 再吊儿郎当没,这几年时间或多或少也该能有些修为了,偏偏这个弟子丝毫没有。


    像是被什么封印住了一般,就连他们四人都无法看出的东西。


    这也大大引起了四位师祖的好奇心, 才那么想留下她看个究竟。


    其中一个师祖以为只是在大长老门下还没有拜师, 还想收下她当徒弟, 不过在知道已经拜了沈南岭后, 便也就作罢。


    知道时蜇留下来, 几个老头和大长老交代一番要好好培养, 就心满意足地又去闭关了。


    时蜇还是住在她的柴房, 都习惯了也懒得换。


    最主要是这一片儿最清净,不会和其他弟子的房间那样门挨着门,出门就得见人。


    时蜇渐渐正式融入了天荣宗,和普通剑修弟子一起,在大场地打坐、修行、练剑。


    对旁人来说是枯燥又乏味的日常,但却是时蜇久久以来梦寐以求的,她认真的很。


    虽然累,也不同平时无所事事的悠闲,但她很开心乐在其中。


    她也想自己成为厉害的人,这是来天荣宗以来的追求,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谁还没有个成仙梦呢。


    时蜇有,一直都有。


    倒也不只是为了成仙体,成仙才能有能力。


    有能力去保护自己,去帮助有需要的人,就像其他师兄师姐口口不离的拯救苍生为己任。


    不会像在伏妖镇见到那对兄妹时,想帮却因能力有限畏手畏脚,只能投机取巧想些歪点子。


    一连数日,时蜇过得很充实。


    想到后天就是月圆日,她练剑偷懒了。


    至于原因——


    得保存体力!


    时蜇可太懂大魔头那个折腾劲儿了,不保存些体力三天后自己可能都站不起来。


    在练剑时听到师兄师姐们的交谈,常临城幻鬼横行。


    天荣宗以南岭师尊为首,和大师兄等弟子将前往出手相助。


    时蜇觉得,叶轻轻应该也会去。


    既然沈南岭前往,时蜇觉得那想必去常临城应该是剧情。


    不然凭沈南岭在宗门的身份,像这种事一般是不需要亲自出面的。


    但无论谁去都不关她的事了,她现在才不用再管那些狗屁剧情。


    时蜇没当回事。


    她在结束一天修炼回到柴房后,洗漱完坐在床边晃着腿玩。


    想了想,她还是和小机提供了‘常临城、沈南岭’为关键词,即使不去也想知道会发生什么。


    小机:【你不是不用走剧情了么,还问这些做什么。】


    时蜇一脸悠闲:“好奇。”


    小机很想说,好奇害死猫。


    但她问了,小机还是给了回答:【根据原文内容,因北门宗族看守的北境鬼门大开,导致众鬼至人间,常临城最盛,幻鬼使得整城乱成一片。】


    时蜇问道:“可是鬼门不是没有开吗?”


    她清楚记得,在北门宗族时鬼门在大家的合力下,并没有打开。


    小机解释:【因为这是原文剧情。】


    哦,懂了。


    【在剧情里,男主沈南岭带领天荣宗众弟子和女主并肩降伏幻鬼,受到常临城百姓的爱戴,天荣宗也名声更盛。】


    【此次剧情还有就是,男主、男二、大魔头一同出场的精彩点,在降伏幻鬼之时,女主叶轻轻被幻鬼迷惑,错将男二认成了师尊,吐露表白心声让男二产生了误会。】


    时蜇:“然后呢。”


    【看到二人亲密举止又引得男主醋意不自知,三人修罗场,三人陷入幻象差点无法走出,最后是大魔头为女主而来,暗中守护女主仅一剑斩散所有幻境,自己的举动也让他对女主迷恋更深。】


    【别人没发现,但男主发觉了大魔头的存在,危机感更重。】


    “可是叶轻轻不是都没怎么理大魔头吗?”时蜇问了一句。


    小机:【在文中,大魔头的人设就是冷酷但会自我攻略啊,女主给他一个眼神他能脑补无数句的那种。】


    时蜇:“哦,痴汉,舔狗。”


    这词儿还是之前和小机学的,她觉得用在这挺合适。


    小机:【……】


    这不是什么好词儿啊喂!


    小炮灰你怎么什么都敢说的!让那家伙知道的话,直接掐死你都不见怪。


    从小机给出的剧情时蜇了解差不多,反正就是那种男女主产生误会、加深误会、解开误会的经典三步骤。


    可是知道大魔头只能暗中守护女主,他连成为误会的一环都没机会。


    时蜇有点同情他。


    应该是同情吧,也可能是别的情绪,她自己也不明白。


    反正心口就是不舒服。


    “去常临城什么时候啊。”时蜇和小机随口一问。


    【按今天还说的话,是后天。】


    后天。


    时蜇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天……


    不是月圆吗?


    她问出口:“后天是月圆大魔头也可以出死亡深渊吗?”


    【剧情里月圆对大魔头已经没影响了。】


    “哦。”


    习惯了月圆去死亡深渊,她都忘记了。


    从她被祭剑后的剧情,对大魔头来说月圆就也没事了。


    可是现在,自己还活着啊。


    那…他呢?会怎样?


    大魔头会因为剧情的影响,在月圆那种状态下去常临城吗。


    时蜇不知道。


    小机的剧情也给不出答案,因为那是原文,现在和原文剧情不一样了。


    月圆过后大魔头是最虚弱的,在死亡深渊无人敢进,可在外面就不一样。


    从上次他肩上的伤时蜇就知道,他只是强,并不是无所不能。


    她好不放心。


    如果因为这样让大魔头陷入危险的话,时蜇会内疚一辈子。


    毕竟祭魔剑成功了的话,他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也知道错不在自己,可却是真的因为她。


    是大魔头在她将死的那一刻,把她从鬼门关一把扯回来的。


    “我大概…也要去常临城。”时蜇声音不大,和小机说,也是在和自己。


    不是走剧情,而是去看到大魔头平安无恙才能放心。


    自己真的欠他太多了。


    小机没疑惑,也没反驳,只是回了一句:【要去就大胆去咯,一切小心,我也会在。】


    毕竟那可是从死神手里把这小炮灰救回来的人。


    救命恩人,又是这种情况下,她会感性很正常。


    想去跟着看看,也正常。


    “真的?”小机的没阻止,让时蜇本就已经打定主意的心更加坚定。


    【嗯哼。】


    “好。”!


    嘿。


    因为知道了那个通道随时随地都可以,不一定非得在她的柴房,时蜇更大胆了。


    她想着,如果月圆大魔头没受剧情影响还在死亡深渊的话,自己也可以在天黑赶去死亡深渊。


    不会再出现像上次买花灯赶不及的情况。


    不过对于小机那句它也会在,时蜇不抱太大希望。


    因为这文盲每次关键时候就关机,都不在。


    时蜇已经开始收拾包袱,把她仅剩的那一颗辟谷丹也带上了。


    ……


    沈南岭自从时蜇祭魔剑失败后,就一直在默默查寻死亡深渊有关大魔头的事。


    从男主视角剧情里,有关大魔头的描写真的不多,他能知道的也不多。


    只能知道在接下来剧情里,在常临城有他和大魔头的第一次碰面。


    知道大魔头也会去,沈南岭打定主意要好好利用这次机会。


    要想时蜇被祭魔剑成功,就必须得让他对她厌倦才行。


    同身为男人,会对怎样的女子厌倦,沈南岭又怎么会不知道。


    每次清涟仙君的出现,那个废物都会甘心贴近,不知廉耻。


    正好这次身为男二的清涟仙君也会出现,看到二人亲密举止,大魔头即使不对时蜇失了兴致也会心生芥蒂。


    所以后天他还会想办法也带着时蜇一同前往。


    自己一不违背道义,二不伤天害理,而剧情就是规则,是时蜇违反了规则,他只是在让剧情回归正轨。


    沈南岭给自己的想法和行为一个解释。


    他在心底运筹好一切,只等常临城一行。


    让沈南岭没想到的是,两天后还没等他以弟子历练为由开口,时蜇竟然主动跟着一同前往常临城。


    他内心一丝冷笑,果然是天意。


    天荣宗一行人御剑前往。


    常临城占地面广,是有名的繁荣城池,百姓们主要居住生活在城中,人口稠密。


    人口多自然不只是说说,从长街小巷的熙攘一眼就能看出,也看出了安定。


    这份熙攘和最近出现的幻鬼也有关。


    幻鬼只在夜间出现,基本天一黑就闭户了,所以人们都选择把该办的事在白天办完。


    经过打听才知道,虽然北境鬼门未开,但当时在他们往回赶时,被北门二叔撬开的那个门缝已经使不少鬼灵来至人间。


    这些幻鬼就是由鬼门曾开的那条缝隙逃窜出来的。


    知道原因后,沈南岭更加坚信了自己的想法。


    这就是剧情,即使鬼门未开仍不会逃过幻鬼来世,所以时蜇根据剧情被祭魔剑也应是理所当然。


    时蜇四处张望着。


    小机说大魔头是在暗中帮的女主,看不到人,所以导致她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按照剧情来。


    更不知道入夜后要不去死亡深渊。


    因为她能掌控的通道,虽然可以只要长时间想到大魔头就能随时随地出现,但只能去。


    从死亡深渊出来的通道得需要大魔头开的。


    如果他真来了这里不在死亡深渊,那自己去了就没办法再回来了。


    月圆,死亡深渊。


    楚惊御闭眸眉头紧皱,后槽牙几乎咬出声。


    强忍着体内的冲动,因极力忍耐握拳臂腕绷紧的青筋可见,整个人带着浓浓的侵略性。


    内心不知名的期盼,使得男人时不时睁眸看向每次时蜇从通道落脚的地方。


    但人,迟迟没有来。


    楚惊御一直知道时蜇在利用他,现在她不需要再有求于自己,不来也是情理之中。


    理解,但心底的那种期待感始终消不去。


    每次睁眼,那份期待就落空一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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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


    ☆、第80章


    一直到后半夜, 楚惊御连坐都没坐,眼角带红,粗粝的喘声和额角的薄汗显露着他的难忍。


    站在时蜇每次来时通道出现的地方一旁, 能在她来的第一时间触碰到并将人拉进怀中。


    做好了一切准备。


    人没有来。


    楚惊御到最后曲一条腿半跪, 双手撑地, 冷俊的脸痛苦狰狞,额头的汗滴落在地上无声化开。


    身体燥热的难受, 也胀的难受,甚至生疼。


    仅剩的半点理智让他想过用手, 但不知道她到底还会不会来, 看到会很尴尬。!


    一直到天亮,时蜇没有来。


    那个只有她一人才会出现的通道, 也始终没有出现。


    她连想都没想到过他。


    小兔崽子。


    他大概知道她回天荣宗后就不再回来的原因, 说去收拾东西不过是个面子话罢了, 自己竟还真一直等。


    日出后楚惊御才渐渐稍作缓过些,理智恢复不少。


    以后时蜇若是来找他求助, 自己还是会帮, 出于责任这毋庸置疑。


    一直没关闭她通道的使用也是如此,怕她有事找不到他。


    没怪她,也不会怪她,为己人之常情。


    只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酸涩生闷, 像是失落。


    没出现过, 他不确定。


    清晨缓过劲, 楚惊御大咧咧躺在石床上, 一条长腿搭载床边半落下, 随手扯过离自己最近的那只枕头。


    枕上碰到了枕头上的耳朵才发现, 不是他的。


    是粉色那个。


    但没换,任由头浅陷下去,闭眼,胸腔的起伏能看出他仍不舒适地喘息着。


    地底的魔剑被压制着,一道道魔气比以往更盛。


    ——


    常临城。


    因为幻鬼是在晚上出没,沈南岭带领的天荣宗一行人白天找了个客栈休息。


    在日落长街小巷空旷无人后,才从客栈出来。


    此次前来弟子除了叶轻轻和时蜇,个个修为不低,那些幻象在他们竖指闭眼运剑中被斩落化为黑烬。


    但由于数量不少,还得需要逐一寻找,一时半会儿是无法将其全部铲除。


    一连三天,宗门弟子们分头行动,幻鬼被除的差不多,但还有是肯定的,因为海市蜃楼般情景还会时不时出现,不止一人看到。


    或许是看到天荣宗的人到来,有些直接用幻境把自己伪装,很难和物件区分和寻找。


    那些有思考能力的幻鬼,有的还会伪装成人心中所想样貌,与真人无两样。


    这三天时蜇头都大了。


    倒不是找不到大魔头,而是遍地都是大魔头!


    还有其他人在,时蜇怕通道凭空出现,她也不敢长时间想他,只能断断续续的。


    所以看到的就是来自各个方向的‘楚惊御’,随着她想念的断续出现消失又出现。


    她知道是有幻鬼所化幻象,小机说了大魔头是暗中帮女主,也大概能猜到他应该不会就这么出现在别人面前。


    可时蜇也不敢离开常临城去死亡深渊,万一那些里面有真的他呢。


    她感应不到,也没有和大魔头的心有灵犀,不知道他到底在不在这里。


    沈南岭面不改色,但内心略带交集。


    剧情中大魔头是在暗中。


    虽看不到,不过沈南岭知道那人还没来。


    在祭剑那天知道了那股气场就是来自大魔头,他可经历过不止一次,太熟悉了。


    而此时并没有出现。


    一直到第四天。


    幻鬼只剩了幻境最强的那几个,宗门弟子一时无法,沈南岭也没有真心去除灭。


    应该说他是刻意没有去除那几个幻鬼。


    大魔头还未到,如果此行幻鬼全消失,那他们天荣宗的人就得该回去了,这不行。


    所以得等。


    他也这么做了。


    因为知道幻鬼除的差不多了,又有天荣宗的人还在壮胆,街上靠晚上谋生的人开始络绎不绝出门,巡城衙役和更夫也正常活动。


    叶轻轻也独自一人不见了。


    众人找到她时,她站在清涟仙君面前,正说出‘心悦您已久’这句话。


    沈南岭看着二人,面不改色。


    剧情里身为女主的叶轻轻,因为一时贪玩在小摊前摆弄一个好看的面具,落入幻鬼的幻境之中,幻境下把下凡前来的男二看成了沈南岭。


    面对突然温柔的‘师尊’,她对着清涟仙君表白吐露心声,正巧这一幕被男主看到。


    沈南岭知道是剧情,对这一幕不意外,心情也没什么变化。


    对于叶轻轻的举动非但没生气,反而有些高兴清涟仙君终于到了。


    沈南岭没吃醋,自然也就没了所谓的修罗场。


    清涟仙君从叶轻轻瞳仁中就能看出她幻境中所见之人,随后看了看沈南岭。


    他面含浅笑,知道是看了错人,算是给叶轻轻解释一句:“这位姑娘中了幻境,想必是把本君看成了其他男子。”


    幻鬼当前,而且天荣宗几乎都知道叶轻轻爱慕南岭师尊,宗门其他弟子想也能想到她是看错成了谁,肯定是南岭师尊。


    都没当回事,也没有嘲笑。


    毕竟他们这种修为的都多多少少也有沉迷幻境中,更别提是修为不高的叶师妹。


    清涟仙君形态端庄,缓步来到众人面前,自称是为幻鬼而来。


    其实这次幻鬼并没有闹多大,不过成仙之人心系万物无关大小,会来也没什么不妥。


    时蜇不意外。


    剧情嘛,清涟仙君是男二,这是男二和男主的修罗场,他会来再正常不过。


    ‘修罗场’这个词也是从小机那听来的,至于什么意思她并没太懂,从小机的语气反正就是那种针锋相对吧大概。


    沈南岭更是等候清涟仙君多时。


    他来了自己的计划才能开始。


    不是为了叶轻轻和清涟仙君较劲什么的,是对于时蜇,他得需要清涟仙君这个帮衬。


    现在就只差大魔头的到来了。


    时蜇相对比那三天,现在反而平静下不少。


    月圆三日已过,大魔头肯定又恢复了那个最牛逼的状态,他不会怎么样了。


    一直到现在,时蜇也不知道他究竟在不在这里。


    因为她看到的幻鬼,一直都是他的样子。


    就在时蜇垂头之时,清涟仙君和沈南岭抬眼往上看了看。


    两人几乎同时感觉到了那股气场的到来,一下子精神。


    终于来了啊。


    清涟仙君出于挑衅似的,往什么都感觉不到正低着头的少女身前靠了靠。


    别人靠近,时蜇下意识后退躲了下。


    后退着抬头,正好对上清涟仙君那双含笑的桃花眼。


    桃花眼本就自带无意间的含情脉脉,更何况这双眼的主人还包含笑意,正在看着她。


    “?”时蜇问号脸。


    突然怎么了这是。


    像仙君这种身份的应该不会中幻境了吧。


    哦,是在怪她没和他道谢吗,她还没来得及诶。


    想到这,时蜇急忙回了笑:“救我的事,谢谢清涟仙君。”


    楚惊御到来时,正好听到时蜇的那句‘谢谢清涟仙君’。


    以及落入眼中,她那对别人碍眼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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