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死亡深渊是华丽宫殿, 他外出也都是豪华间,现在这种环境大魔头肯定会不习惯的。
而且还有挺重要的一点,时蜇发自内心地不想让他知道, 自己平日里所住所生活的会是这种地方。
自尊心作祟, 会让她抬不起头。
柴房窗大, 缝隙也多,午后的阳光过窗投进屋内明亮又温暖, 透过缝隙洒进来的光则形成了星星点点的,恰到好处的点缀一般。
这个季节的阳光暖意却不炙热, 一缕光照映在床头的那两盆花上, 盆内土壤还有刚被浇过的痕迹,更显的盎然生机。
楚惊御在房间唯一的八仙桌前坐下。
轻车熟路跟自己家似的, 翻过桌上的两只茶杯, 提壶倒满, 顺带也给她倒了一杯。
时蜇本来还想去用衣袖给擦长凳,见大魔头不见外的举动后, 她默默收回手。
他好像并没有在意环境, 太好了。
楚惊御确实是来送传话筒,或者说露面前来还不经意夹杂点其他意图。
那日从李春河那里听来那些话,让他心情大好。
想到下次时蜇去死亡深渊是月圆,还得半个月。
因为他的态度月圆她也不一定会再去。
出于上次月圆自己对她的无视冷漠让他自觉愧疚, 也可能就是单纯想见她一面, 就来了。
虽然直到现在楚惊御也没搞清楚自己反常的理由。
无论是那几日, 还是明知不是月圆却想见她的想法, 都挺反常。
留下来也没什么事, 但在听到她留他那一声后, 瞬间不想走了。
屋子内就一条凳子, 时蜇不太想去和大魔头挨着坐那么近,坐床上又很不礼貌。
她就干巴巴站在桌子一旁。
大魔头悠闲自在根本不像头一回来似的,仿佛无论在哪儿,对何人,他都是绝对掌控者。
明明是在自己家,反倒是时蜇觉得有点不自在。
可恶。
一缕微风吹进她后颈感到凉意,时蜇才想起来门没关,她赶紧去关门。
大魔头绝对不能被别人看到!
关门转个身走过去就可以,时蜇却没有。
她面朝着大魔头,横着一点点平移过去,手在身后遮掩着发梢,螃蟹似的。
楚惊御:……
知道自己身份特殊,他来的同时就设了结界,没人能看到她房间这里的画面。
“怎么了。”看出时蜇的不对劲,等她关完门后,他问。
时蜇瞬间秒回:“没事!”
对上大魔头的视线,她因为对自己话的心虚不自觉撇开头。
不想对他撒谎,可这件事也不想让他知道。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
楚惊御目光更带疑惑。
从月圆那时就感觉出她一丝不对劲,床上碰她腰时总会被她自己用手护住,上次更是不让背对他的姿势。
受伤了么。
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大魔头目光没什么起伏,他一向如此时蜇也知道,可她本来就藏不住心思,后腿一小步。
不想说,楚惊御不会勉强。
他起身,准备去死亡深渊去给她把药拿过来,至于用不用他帮忙随她意思。
“那个……”
看着大魔头要离开,时蜇犹豫半天,还是出了声:“也没什么,就是……我头发被剪坏了,不想给你看到。”
不骗他,可也不想让大魔头觉得自己有事瞒他,她实话实说。
从看到他来时自己的慌乱,一直捂着发梢,还有之前月圆在死亡深渊时不给他背面,确实就只是不想让他看到。
那一小撮发梢也不影响什么,可就是……不完美了嘛。
时蜇也不知道自己在该死的执着个什么劲儿,反正就是想最好的样子在大魔头面前。
“喏。”
时蜇见大魔头像是愣住,以为他不信,还转过身侧过头用手指给他看:“就是这儿,少了一块。”
“……”这回轮到楚惊御心虚。
就那么一点,她居然发现了。
眼神这么好干什么。
“看不出来。”楚惊御告诉她。
“怎么可能!”时蜇气鼓鼓的,咬牙切齿越想越气,“那个混蛋也不知道切我头发干嘛用,死东西。”
“咳。”
她听到大魔头轻咳一声。
时蛰赶紧解释:“不是说您哦。”
楚惊御脸色尴尬,“别人给弄的?”
“嗯!”时蜇狠狠点头。
像是终于可以和人说说了,她憋屈劲儿全上来了。
“我……”很抱歉。
楚惊御话没说完,被时蜇打断:“我不是在对您生气,是对我师父,就是在那天雪山时,您走后他来了割得我头发,狗东西,可恶。”
楚惊御听着,没作声。
在骂她师父,她好像是有了什么误会,但对他很有利。
他就安静听着时蜇在那儿嘟囔了好一会儿,其中不乏对她师父的咬牙切齿。
时蜇气呼呼的,叨叨地口渴去拿了刚才给她倒的那杯茶,一口气咕咚咕咚喝到了底。
“是我做的。”
虽然眼前情况来说对他很有利,但楚惊御还是如实告诉了她。
他不骗她,这是最基本的。
私心也有点,等她骂完师父才说。
“什么。”时蜇咽下最后一口水,闻声,疑惑脸看向大魔头。
啊?
“你的发梢。”楚惊御尴尬侧了侧头,尽量躲开她视线,才说出后半句:“是我弄的,抱歉。”
时蜇:“?”
她连手里的杯子都忘了放下,呆在那。
楚惊御没说原因,他认为也没必要说,看她那么生气大概也不想听。
在时蜇呆若木鸡状态下,看到大魔头手臂一伸,房间内放在一旁她的那把剑瞬间出现在他手上。
剑出半鞘,剑锋至狼尾发梢处,动作简单明了。
楚惊御没想到她会这么在意,那他需要还回来,很公平。
在剑锋即将落下之际,时蜇急忙上前双手握住大魔头手腕,制止住。
“别别……不用不用,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么能随便这样。”
虽然时蜇不在乎这些,可她听不止一个人说过这句话,应该是很重要的吧。
况且还是大魔头这么高傲的人,大概会更在意,他不需要这样。
只是听他说自己发梢是他割的,时蜇愣住的原因倒不是生气,更多是疑惑和惊讶。
大魔头没骗过她。
而且他的语气不像说谎,也犯不上对她撒谎,又不是什么好事。
那为什么。
反正不是伤害她,时蜇对大魔头的信任度无可撼动。
“是对你有用吗?”时蜇仰脸看向他,认真问。
楚惊御脸上的尴尬从刚才就没落下,没给回应。
没什么用,是给你烤焦了,不切估计会让你更生气。
现在说了应该也会让她不好受,所以他选择沉默。
时蜇有自己的理解。
沉默那就是默认。
她拿过大魔头手里的剑,把长发拿至身前,准备给他多弄点。
自己头发多的嘞。
“……”
楚惊御打断了她的动作。
时蜇问号脸看他。
“我用不到。”
时蜇:“哦,好。”
她赶紧收手。
虽然头发多,可也很不好长的,不要最好。
“不是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么舍得切了?”大魔头用她刚才的话,语气平淡问她。
时蜇想都没想回道:“我以为你需要的。”
而且那句话对她没用。
她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才不在乎这些。
听到时蜇理所当然的回答,让男人微怔。
他冷眸看着她,没说什么,就只是看着。
就因为他需要,是么。
良久。
大魔头依旧那副淡漠神情,留给时蛰一句:“死亡深渊不会再对你设界。”
说完连通道都没走,直接瞬移消失在她柴房。
不会设界的意思是,已经完全取得了他的信任。
无论日后任何情况,都可以随意进入他的领域,包括但不仅限于死亡深渊。
相对于之前口头的那句“有事可以随时找我”,楚惊御这次彻底给出对他而言的最高承诺。
在他领域内的,他会用命护着。
时蜇不懂大魔头那句话的含金量。
她觉得他会这么说,应该是因为她上次没进去死亡深渊的吧。
现在告诉她可以进了。
在大魔头离开后,时蜇才慢半拍儿地点点头‘哦’了一声,没再当回事。
即然发梢是被大魔头割的,不是沈南岭,那是不是就说明那晚他走后……又回来过。
时蜇静静站着,没坐,也没动。
所以在雪山那晚的山洞,他真的有回来,对不对?
肯定是。
能清楚看出大魔头当时是心情不好离开的,所以她没敢说请他留下来的话,一声都没敢吭。
但在自己睡着的时候,他又回来了。
那晚火堆燃了一夜未灭不是她运气好,是因为大魔头回去了。
怪不得早上醒来时,她感觉自己和包袱离得远了些,不是错觉,是被挪了些位置。
是因为大魔头要帮她挡风吧,所以才让她往里挪了些。
她没感到害怕,没感到冷,甚至睡得格外舒适,都是因为他在。
时蜇分析大魔头那晚在走后又折返的理由。
或许是怕她挨冻染了风寒在月圆传染给他,所以才来管她一下。
也可能因为就像在雪山恰好碰到她一样,他自己的事没办完不得已才回去,就顺手给添了把柴。
时蜇所想的,都是从大魔头的角度出发。
就没想过大魔头是单纯因为不放心她而回去的吗?
怎么没有呢,有想的。
她胆子大着呢,啥都敢想。
可是听从了理智的劝告,时蜇最终还是把那个最不可能的念头给压了下去。
她好怕那种可以肆无忌惮的依赖感,尤其是知道别人对她好后,那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感觉很好,但不是她时蜇可以有的东西。
就算每一次帮她他只是顺手,就足以让自己很感激。
时蜇没有去收拾地上的剪刀和镜子,她坐在刚才大魔头坐过的位置,把头伏低趴在八仙桌沿,缓缓轻吐了口气。
人家对她太好了,还特意来给送传话筒。
好怕自己还不了啊。
——
知道了叶轻轻没有进入死亡深渊,沈南岭自从太平市回来后就心事重重。
这和剧情对不上。
根据原文中写的,女主误入死亡深渊和大魔头相遇,这是很重要的关键剧情。
正是因为叶轻轻的误闯,在见到她那一眼,才让孤独几百年的大魔头心底泛了涟漪,也有了人情味。
只有大魔头定心不稳,令被封在死亡深渊的魔剑出世,才会有用时蜇以血祭魔剑的场景,拯救了黎民苍生。
死亡深渊因里面的大魔头而令外界闻风丧胆。
沈南岭知道自己只能以男主视角,这个视角对大魔头的描写不多,也露面寥寥无几,气质孤傲冷漠带着一丝慵懒,样貌惊为天人,力量强至无人可知的高度,传言曾一个眼神让整个仙界动荡不已。
剧情中,沈南岭对大魔头的了解也就仅限于此。
而且在文中对这位仅为数不多的描写,还大多数是从那几位早已成仙的虚妄仙者口中所描绘出来的。
整本书从他来看,对大魔头只有简单笔墨。
但也正因为如此,更能看出那人的强势,根本无需过多渲染。
文中所写,准备舍身祭魔剑的是叶轻轻,体现女主的大义。
时蜇是因爱慕师尊,不想让他难过,才主动以身祭剑甘愿被师尊手持魔剑一箭穿心。
不过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废物罢了,废物的死自然不会有人在意。
各界都只会说他沈南岭年轻有为,大义凛然,克制住魔剑拯救了世人。
他受苍生敬仰,受万灵膜拜,心怀大爱,成功飞升位入仙界。
身为女主的叶轻轻也因为得以证道,修为大增。
这是男女主师徒二人证道成仙的开始,之后的仙凡虐恋几生几世都得在成仙的前提下。
所以这也是沈南岭不惜用手段,也要让时蜇爱慕上自己的原因。
祭魔剑是贯穿全文的剧情,必须要有。
像大魔头那样的人物,所在之地设有结界也是情理之中。
别人进不去可以理解,可叶轻轻身为女主,怎么会和剧情不符合,进不去死亡深渊?
难不成是因为时蜇那个废物。
由于她没有倾心于身为师尊的自己,导致剧情走向不对,从而祭魔剑的剧情也出现了偏差……
沈南岭单手负于身后立于夕阳下,亭亭玉立,看向时蜇柴房的方向若有所思。
他不能再这么不当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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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大魔头来给她送完传话筒后, 时蜇就没再整天看她缺的那点发梢了。
她不在乎了。
本来她也没多在意,只不过是想在十五月圆之前让头发长快点,这样在去死亡深渊就看不出来少的那一撮。
说到底是不想让大魔头发现。
所以上次月圆石床上时不让他碰自己背面, 而且还用手护着。
不是护着腰, 而是发梢。
现在想想, 时蜇觉得自己怪好笑的。
大魔头早就看到了,甚至比她本人还要早, 也不知道自己在瞒个什么劲儿。
啧。
时蜇晚间去打水时,站在最后一个。
她提着桶, 从土坯墙上拔出一根干枯的狗尾草叼在嘴角玩, 悠闲听着前面其他弟子们的交谈。
不像别人打一次水能用好几天,她所住的柴房连水缸都没有。
只有一个木桶, 还不大, 得每天来。
不过时蜇习惯了, 倒也没觉得太麻烦。
况且水井这里能听到不少消息,算是她小道消息的主要来源。
有八卦, 也有和宗门有关的。
比如前几日六长老给自己算了一卦, 卦象为凶,他就愣是憋了十来天没出门,连床都没下。
结果下床时因久不动腿脚发软,连滚带扑地摔了下来磕到了桌子腿, 脑门儿上起了个大包。
让不少弟子成了茶余饭后的笑点, 卦很灵, 果然是凶。
时蜇还听到提及二长老。
说二长老有三个孩子, 但因为她一心修行医术, 就随便给孩子起了名儿。
由于名字太难听, 孩子他爹赌气带着娃离家出走了, 至今百年了二长老都没找到。
到底有多难听时蜇也挺纳闷儿的,还至于到离家出走的地步啊。
排队打水前面的人都在往前挪着,只有时蜇始终在最后一个。
因为她前面总有后来插队的。
还好今天人不多,插队也没几个了。
时蜇歪着头往队伍前面看了看,就还剩三十来人,应该很快就能轮到她了。
随着队伍变短,不再叽叽喳喳的,她能听到的谈论话语也多了些。
“听说这次北门宗族特意给的咱们宗门请函,是南岭师尊亲自出面前往,带着大师兄以及宗门几位优秀弟子,哦对了,还有叶轻轻也会去。”
“不奇怪,咱也羡慕不了,毕竟轻轻的本事在伏妖窟就证实过了,召唤出来的那可是上古神兽啊,咱们连见都没资格见的。”
“也是,怪不得会安排到南岭师尊名下,看来大长老早就看出她的资质了吧,怕在新人中被埋没了才让南岭师尊亲自教导,当时很多弟子还质疑来着,果然是我们太肤浅了。”
“提到南岭师尊我就替他生气,全因替宗门收了时蜇那个废物,成了那么清风霁月的南岭师尊最大污点。”
正听得津津有味的时蛰:……
真吵。
前面不讨论地挺好吗,干嘛还非得来最后那么一句。
可恶。
时蜇一脸不高兴拉了拉嘴角,把头撇过一边,不想听了。
可随着打水队伍人越走越少,统共也没十来个人了,那几个师兄师姐又讨论的声儿挺大,她想忽视都难。
况且人家也不是背地里说她坏话,就光明正大的。
“哎师姐你还别说,听说好像这次宗门等人前往北门宗族,南岭师尊也会带着时蜇。”
“上次去伏妖窟也是,那废物真是沾了是南岭师尊名下弟子的光,不然怎么也轮不到她啊。”
听闻飘入耳中的谈话声,让本来不打算听的时蜇瞬间精神。
她也得去??
哦,她想明白过来了。
毕竟叶轻轻会去啊,怎么会少了她这个倒霉蛋子。
只是不知道自己跟着去是在走剧情,还是沈南岭的刻意安排。
反正没她好果子吃就是了。
时蜇提着水回到柴房后,第一时间唤了小机。
小机:【你说北门宗族么,我看看。】
时蜇给它提供了刚听来的‘北门宗族’为关键词,坐在床边泡着脚,乖巧等着。
小机和她确认了一下后,像是在查找,而后回道:【有了!】
【根据原文描述的世界,伏苍大陆被东南西北四大宗族守护,和天荣宗以修行证道成仙为主不同,四大宗族是带着任务,由四个方位各自镇守着鬼门通往人间的入口,受各界敬重。】
时蜇在认真听,点了点头。
小机继续和她解说着它所查到的文中内容:【四大宗族分为别为北门、西陵、南宫、东阳,取自各自族长姓氏,北门为四大宗族之首。】
时蜇问小机 :“天荣宗是收到了那个北门宗族的请函,能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吗?”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即然此行也有她的份儿,那知道是去干什么还是很有必要。
【剧情中,伏妖窟妖兽大肆动荡后,虽然妖兽王已经被镇压,但不少出逃妖兽攻击了北门宗族,意图破开鬼门引得世间大乱,北门族长北门烈焰以身相抵,最终被背刺死在了鬼门前。】
【北门烈焰已死,但攻击鬼门的出逃妖兽并没有除完,听到伏妖窟被天荣宗所镇压,所以北门宗族是在向天荣宗求助。】
“哦。”
【在原文中,这次剧情是女主在太平市和怪手李春河换完剑之后,此次前往,叶轻轻会手持那把剑以神秘人的身份,无意中温柔劝解了之前被追杀入魔的北门烈焰长子北门耀,一番言辞令其回了正轨,也就是北门宗族的新当家,少年最终但认出了那把剑,内心对女主感恩万分。】
【这段剧情的作用,是令四大宗族之首的北门宗族成为女主忠实信徒,为以后做铺垫。】小机说完剧情又给她解释了一下。
时蜇理解。
那可是团宠女主嘛,是这本文的中心,各大出名的势力会成为她后盾很正常。
四大宗族之首,听上去就牛逼。
“那我呢?也是剧情里要去吗。”她去干嘛的?
小机斩钉截铁:【是。】
【你知道的,女主高光总得先抑后扬,因为叶轻轻将入魔的北门耀拉回正道时,是神秘人身份,导致北门耀把恩人错认成了你,把你这个炮灰奉为上宾,最后看到叶轻轻的剑才认出,你的作用也结束了。】
【真相大白后,被北门耀奉为座上宾的你被所有人嘲笑,成了此次宗门前往北门宗族的笑柄,被同行师兄姐们各种嫌弃。】
“!”
嘿…嘿嘿。
感觉到这家伙在乐呵,小机懵逼:【你傻笑什么?】
时蜇欣慰脸:“听起来这次好像没危险。”
真好。
【?】
不是吧,要求已经这么低了吗。
时蜇是高兴的。
没有危险,没有非要爱慕上沈南岭的桥段,不需要以往的还要提防被男主救,这次剧情对她而言确实算是很轻松的。
也不是时蜇没梦想,可现实就摆在那儿,跌宕起伏惊心动魄从来都是主角的。
对自己来说,平淡就是最好的情况,时蜇很明白又清醒。
而且她在宗门什么时候没被嫌弃过,无所谓的,也不差多这一回。
这次应该不用麻烦大魔头就可以。
虽然她的请求大魔头每次都会说‘可以’,但时蜇还是尽量不想太打扰他的。
毕竟,死亡深渊是她能对抗必死剧情唯一的底牌。
她不想把大魔头惹烦了。
也想,少欠他一点人情。
——
翌日。
天荣宗收请函之邀,前往镇守在伏苍大陆最北鬼门的北门宗族。
前往的共八人,沈南岭为首,五名优秀弟子三男两女,在伏妖窟曾令神兽青龙现身的叶轻轻,还有…毫无战绩但全凭运气的时蜇。
时蜇带着她的剑,也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天荣宗的弟子外出除了白天御剑行进外,晚上基本也和平常行人商客一样,入住普通客栈,没什么特殊。
不过修行之人和普通人从外形就能看出,气宇轩昂气质不凡。
客栈老板或小二的识人多,一般都是有眼力见儿的。
尤其是知道是天荣宗弟子后,都会给安排清净雅间。
人们可能不认识什么王公贵族,什么成仙大能,但几乎没几个人没听说过天荣宗。
天荣宗除了在修真界为第一宗,因除邪镇妖在百姓心中更受爱戴。
御剑很快。
路程三日,抵达北门境域。
众弟子收剑落地后,眼中露出惊叹。
环境优美如画,一排排苍木后的宗族宏伟建筑层层递进,华丽又不失大气,给人一眼壮阔之势。
北门宗族果然名不虚传。
得知天荣宗的人到来,宗族大门口早已有管事人等候,无需守门阍人再去通报。
沈南岭和管事人客气说明身份和来意。
“我们族长已恭候诸位多时,请至内堂。”
管事人行完礼数将几人迎进门,带领着朝内堂走去。
八个人沈南岭为首,后面跟成两排在其左右,叶轻轻和时蜇走在两排各自一边的最后一个位置。
也正因为走在最后没人管,时蜇边走边带着好奇四处看。
黑砖青瓦的各处建筑宽广,光是祠堂就足足占了一排的位置。
房屋建筑能看出来的古旧,但被保养极好丝毫不破落,年份岁月给墙面留下的痕迹更添了一丝神秘氛围。
不过要论神秘,大魔头的住处更适合这个词儿,尤其是给人的威慑和压迫感。
而且那里环境更好,他的宫殿豪华又张扬,和人一样。
可能是死亡深渊去得多了,时蜇竟有点我家比这更好看的骄傲感。
沈南岭一行人跟随管事人到时,北门族长已经从内堂出来迎着了,身后同宗辈分高有话权的那些人一字排开,给足了排面。
北门宗族迎的不是任何人,而是天荣宗。
现在的沈南岭,包括身后的七人,代表的都是天荣宗。
“北门宗族现当家人北门耀,谢过天荣宗。”少年颔首抱拳,语气一字一句老练又稳重,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
宗族都是传承。
北门宗族现族长北门耀是接过父亲的职责,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左右,面容俊朗,身形高挑清瘦,但并不孱弱。
沈南岭同样儒雅点头回礼:“北门族长客气了,天荣宗沈南岭应请函前来,定竭尽全力相助。”
北门耀给天荣宗的请函有写请人来的原因,沈南岭自然是看到了。
少年除了身后跟着的二十多个同宗,在他身旁,还紧挨他站着一个小女孩。
就在北门耀和沈南岭招呼之际,女孩像是发现了什么。
她手指向来的客人,顿觉不礼貌又赶紧把手指收了回来,抬头看向北门耀语气欣喜:“哥,是……”那个姐姐!
当时昏暗,但她认得出那把剑。
其实不用妹妹提醒,北门耀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
那晚的姑娘说是天荣宗的弟子,果然没有骗他们兄妹。
他也对那把剑印象深刻。
回宗族掌控大权,通过记忆描绘询问了长辈才知道,那把剑的做工和外形是出自修真界有名的怪手李春河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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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第63章
作为北门宗族的大小姐, 北门烟家教很好,一向懂事。
此时在客人面前她突然出声,自己也意识到了失礼, 身披大红斗篷的女孩歉意一笑, 往哥哥身后躲了躲。
毕竟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前段时间又刚经历了那样的变故死里逃生,在陌生人面前会紧张也是人之常情。
没有人去计较什么, 自然也没人会怪她。
只有北门耀知道妹妹的意思,转头朝她温柔点了下头。
他也看到了。
只是此刻不是道谢的合适时机, 如此草率对那位姐姐不够尊重。
对于那点小插曲没人当回事, 只有时蜇愣住。
北门烟的声音引得时蜇抬头。
看到在和沈南岭说话的北门宗族当家人后,她满脸写满震惊。
北门族长, 竟然是那个少年!
时蜇记得的, 是在古麟镇那个被各路修者追杀差点入魔的少年。
因为当时她听到是和魔剑有关, 所以记得很清楚,最后还是自己在巷子里说走了追去的那些人。
虽然自己也很害怕, 但还好成功了。
她还觉得自己可牛逼了, 躲墙角兴奋了半天。
时蜇当时想的,帮他是不想他被杀或入魔,她是能力有限但不会见死不救。
也不算逞能吧,起码是在保证了自己安全的情况下。
不过通过小机提供的剧情来看, 那晚就算她不管应该也没事, 叶轻轻来帮这少年了, 是拉少年出泥潭的救赎者。
或许, 叶轻轻如果那次顺利进入死万深渊, 也可以救赎, 帮帮他呢。
回归正道, 大魔头就不用再一人孤独,不再每逢月圆受那种折磨。
都是因为在雪山时帮她找山洞,才让他回去晚错过了女主。
时蜇不是那种有多愁善感的人,想得很开。
即然错过,那她也没办法,想法子弥补喽。
眼下知道了北门宗族族长就是那晚那个少年,时蜇更要降低存在感,祈祷别认出她。
这还是临来时小机告诉她的,原话是‘像你这种炮灰,说多做多就会错多,反正闷头降低存在感就对了’。
时蜇菜归菜,主打一个听劝。
而且她觉得那个文盲系统说得很对!
这次剧情对她而言挺顺的,主角们安安稳稳走剧情就好,她一点也不想节外生枝。
当时自己有蒙面应该认不出,但不知道会不会记得她声音。
时蜇别说出声,喘气儿都压低了不少。
北门耀和沈南岭客套完后,互相简单介绍了下自方的人,北门耀以待客之道将来者请入客堂。
时蜇一直跟在在宗门其他弟子后面。
一直到跟随着前面师兄的脚步,走入北门宗族客堂入座。
客堂明亮庄重,雕梁画栋,尤其是特别宽敞,一般宗族要事相商也会在此。
最中间是正主位,只有族长之位才能坐此位置。
即使有事相商族长不在的情况,那个位置就只能空着,不会也不能有人越权。
红木太师椅由主位椅子为分界,对称分为两排对坐一,每侧八把,每两把椅子中间有一张趁手的茶水桌,一直排列到客堂门口。
北门耀身坐正中主位,一边是沈南岭为首的天荣宗贵客,另一边是自家宗族留下的辈分最高七个长辈。
族长和七大长辈亲自陪同,对这次的来客,比沈南岭来之前的想象还要重视。
时蜇在最后一个座位,靠近门。
她庆幸还好椅子正好够,要是宗门再多来一个人,八成她又得站着。
因为无论在外还是在天荣宗,座位不够的话从来都是没她的份儿。
客套话有沈南岭说,大师兄也会回应两句,再不济还有其他师兄师姐,叶轻轻是女主也有发挥空间。
时蜇真就做到了‘哑巴’,连眼皮都没怎么抬。
各桌上已备好了茶。
还有一个位子,是远道而来的伏妖镇镇长。
到客堂才知道,伏妖镇镇长竟然也来了这里,而且比天荣宗一行人还早到的多。
沈南岭和镇长是认识的,无需多介绍。
北门耀解释道:“送往贵宗的那封请函,还是镇长给我宗族的建议,也多亏镇长点醒。”
确实是伏妖镇镇长提起的天荣宗,并说起天荣宗弟子在伏妖窟的能力展现,有个姑娘更是上古青龙神兽的契约者。
当年妖兽大乱,还是天荣宗几位始师祖与修真界十几位大能者共同联手,才把妖兽王和那些作恶大妖兽们收进有神兽青龙镇压的伏妖窟。
虽然各界对四大宗族敬重,也基本有求必应。
但如今那些大能者闭关的闭关,隐居的隐居,条件很难达成。
要将鬼门聚集的那些妖兽逼回伏妖窟,现在只有那位青龙契约者能办到。
这也是北门耀在请函中特意写了‘叶轻轻’名字的原因,她得来。
伏妖镇镇长这次来也有他自己的用意。
一方面身为伏妖镇镇长,妖兽从伏妖窟出逃之事他自认为也有义务给予帮助,所以便来了北门宗族。
二来,他就不用去天荣宗了,可以见上青龙神兽一面。
倒也不是镇长另有所图,他就仅是想见一面。
往事回望,他年轻时气盛,与人赌注能否从伏妖窟活着走出,不知天高地厚便进了去。
在妖兽爪下濒死之际,是神兽圣光护他送出了那个地狱般境地,否则他的命早就完了。
当面和神兽送上一声感谢,这是他活这么久最大的愿望,守在伏妖镇成了一种执念。
沈南岭等天荣宗前来的一行人对情况有了了解。
北门耀虽然是如今北门宗族的族长,但能力还不够。
不能像父亲那样,以身之躯一次次击退那些妖兽护住鬼门安宁。
如果不是北门烈焰出事,外界恐怕根本不知道北门宗族的鬼门还有出逃的妖兽存在。
这就是身为族长、身为鬼门守护者的责任。
随着北门耀的成长,他也同样,一代一代。
什么天下太平,是因为总有人在抵挡着那些灾难负重前行,更可能大多是在从未被人知道的地方。
那是责任,也是骄傲。
天荣宗的人收到那封请函,即然肯来人,那就必定会帮忙。
怕在鬼门前青龙神兽神力不够,而且又仅仅是契约分神而非真身。
想到的办法是需要集众人之力将那些妖兽节节败退衰竭后,再召唤其镇压将这些妖兽逼回伏妖窟。
落日西垂,天色已晚。
北门耀尽地主之谊:“今日已晚,各位路途劳累,妖兽的事明天再做商议,我已经让人给安排好了客房。”
沈南岭:“多谢北门族长。”
沈南岭没拒绝,也不会拒绝。
他很清楚,这是剧情。
剧情中,女主就是在今晚无意撞见北门宗族族长北门耀入魔疯狂之态,她会安慰劝解,令北门耀印象深刻,也因此走出入魔回归正道,令他对叶轻轻感激不尽。
这就是女主光环。
不出意外,明天还会有北门耀认错人的情节。
这也是剧情里时蜇会来的原因,起到给叶轻轻出风头做铺垫的作用。
虽说这次没有让那个废物爱慕上自己的情节,不过她被揭穿认错人后,会被北门族长厌恶冷眼相待,被同行的其他弟子嘲笑,以后更是在天荣宗传开,令她自卑更甚。
自卑会让人产生依赖感。
越是自卑,就会对身为师尊的他越依赖,自己可以说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没有之一。
其实沈南岭也知道,被认错那个废物有做错什么吗,也没有。
只不过她时蜇不是主角,这就是她活着的意义。
这就是对剧情熟知的好处,一切尽在他掌控之中。
客房分配一人一间。
时蜇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洗漱后往床上一趴。
一天,是真的一句话没说。
没有太憋得慌,毕竟平时她也一般都是自己一个人,不怎么说话。
就是不说话和不能说话有点区别,心态会不一样。
时蜇想召唤小机聊一会儿的。
但发现它又关机了。
☆、第64章
“小机?”
“机~, 系统!”
时蜇不死心地在脑海又呼唤了小机好几声,没回应。
小机高冷归高冷,但只要它在, 找它就一定会回答, 这点时蜇很清楚。
那现在确实是关机了。
白天在客堂听到谈话, 明天好像她们是要去鬼门。
本来还想问问小机关于鬼门的事,可是关机就没办法了。
她睡不着, 确切说是忐忑。
时蜇回想着,按照来时小机和她说的原文剧情, 今晚叶轻轻就会去救赎北门宗族族长。
可是现在才知道, 北门族长就是那晚她多管闲事救下的少年。
因为在古麟镇时那晚她劝退了那些人,北门耀根本没入魔啊。
那是不是就说明, 剧情会发生改变!
时蜇也不知道会不会, 这也是她所忧心的地方。
而且认不错人的话, 就对不上剧情了,这不行。
还好白天在管事人带她们进来时, 她把自己的剑藏在了门外一棵树下。
时蜇就是怕自己的剑和叶轻轻的剑被北门家族族长搞混了, 毕竟都是出自太平市那位老者之手,特别像。
但愿她就只是为了衬托也轻轻被嘲笑一下,不会有其他意外。
因为这次自己没去麻烦大魔头,所以他不会来帮她。
早知道就去死亡深渊求他帮忙看着一下自己了, 就像第一次去太平市一样, 知道他在就会什么都不怕。
对于大魔头, 时蜇觉得自己怕他, 一直都怕, 可……又总能让自己有无比的安全感。
而且超级想见他。
比如现在。
时蜇深吸了一口气, 把脑袋窝进被子里, 与外面隔绝来躲避。
*
第二天一早。
一众人再聚客堂,准备出发前往北门宗族所镇守的鬼门,将出逃于此的那些妖兽重新逼回伏妖窟。
就在商议完一切计划万无一失后,众人看到北门耀走下主座。
少年褪去刚才身为北门族长的威严,带着妹妹一步一步心怀敬意,以及一丝崇拜之意。
兄妹二人严肃冷静,眼神坚定,来到靠近门口的位置停下了脚步。
在客堂两边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北门耀抱拳深鞠一躬后,单膝跪地。
他身旁的北门烟跟随哥哥,动作一致。
北门族长这一举动,让宗族那七个长辈包括伏妖镇镇长,都脸色大惊。
有几个长辈扶着太师椅扶手,甚至被震惊到半起身。
北门家从不双膝跪任何人,单膝便是北门宗族最高礼节。
而还是低头深跪,这在宗族内都极不常见。
此刻受北门族长如此大礼的,是天荣宗客人这一排太师椅最后一个座位上的少女。
时蜇??
啊?
这下除了那些长辈,就连天荣宗所来的人都不淡定了。
甚至疑惑了第二遍。
时蜇?!
平时在宗门狗嫌人不理的废物,怎么想都想不出会有人给她行大礼,况且还是北门当家人。
那可是四大宗族之首的北门一族!
“我叫北门耀,多谢姑娘对我兄妹的出手相助。”清冷的少年音,深低着头,稳重又真诚。
没有说什么万死不辞的空话,也没有言语多激动不已。
北门耀只是以北门家最高礼节,用最真诚的语气,对恩人久违的道谢。
‘我叫北门耀……’,而不是北门族长的身份,更像是对那晚没来得及做的自我介绍。
本来就一直在降低存在感的时蜇被这么一闹,脸憋得通红。
在大家投来的各种目光中,椅子像长刺儿似的让她坐立难安。
认……认出她来了??!
那晚自己有蒙面,而且自从到了这儿就没出声,这小子认不出来的吧。
哦,对,把昨晚救赎他的女主叶轻轻错认成了她,这是正常在走剧情。
看来即使这小子没入魔好像也不影响剧情,该救赎还是救赎,这大概就是女主光环吧。
在按剧情走,那她就不担心了。
最后只是被嘲笑一番而已,这都不算事。
时蜇顿感放松。
为了符合剧情,她当然不敢解释。
对北门族长的大礼行谢,时蜇浅笑大大方方摆摆手:“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语气潇洒随性,就很有大侠做好事后那种不图回报的那范儿。
如果换成不认识的人,必定认为是什么高修大能者,但同宗师兄姐们都知道她那点废物本事,都差点笑出声。
还装起来了。
北门耀眉目清朗,起身后对恩人的崇拜又增了一个高度。
昨天在内堂外看到天荣宗的来人时,妹妹的失态别人不懂,但他理解。
小烟是认出了当时那个姐姐怀里抱着的剑,所以才会欣喜想告诉他。
剑的确很像,无论做工还是外形,也不怪妹妹会看错。
但他认得出来,那把剑不是。
身处四大宗族之首,从小被父亲培养,养成了他看人极准。
拿剑的那女子和那晚蒙面的姑娘,眼睛不像。
确切说是眼中的那种不带目的的干净纯粹,是伪装不了的。
真正是他们恩人的,是眼前人。
这句的‘小事,不用放在心上’,和那晚的‘修仙本就是为苍生,你也是苍生的一员’,那声音、那口吻、那洒脱,简直如出一辙。
让北门耀更加确定。
沈南岭面不改色,格外淡定。
当得知叶轻轻昨晚没有出房门,而北门耀看起来也无事,不像坠入魔道的样子。
他还担心,怎么会和原剧情有不同。
没有了女主去引导北门耀走出入魔,岂不是一切接下来的剧情都变了。
时蜇不被嘲笑,没产生自卑,这不合他的计划。
现在看到北门族长认错人,对时蜇行礼道谢,又和原文情节对上了。
貌似是不影响,果然剧情就是剧情。
前往鬼门。
北门耀以及宗祖辈分最高的一个长辈,天荣宗前来的八人,加上伏妖镇镇长,一共十一人。
通往鬼门的路窄而荆棘,只能一辆不大的马车通过。
马车也只能坐三个人。
北门耀身为族长,肯定是坐马车。
北门宗族的那个年龄最大最有威望的长辈,因年龄大也坐了马车。
沈南岭为天荣宗所来几人中的领导者,又在天荣宗受人敬仰,无论是按身份还是资历,马车也会有他一个位置。
不过他把位置,留给了跟在自己身旁的叶轻轻。
叶轻轻拉着师尊衣袖:“师尊,我没事的,我可以跟随师兄师姐们一起……”
“乖,听师尊的话。”沈南岭眼中柔情些许。
“好,谢谢师尊。”叶轻轻说话本就甜,笑起来更是美艳动人。
和南岭哥哥道完谢,沈南岭还扶着她上的马车。
是南岭师尊护短宠着自己弟子也好,是为大局着想也好,都说得过去。
毕竟叶轻轻是青龙神兽的契约者,这可是最重要人物。
而且她又柔弱不禁风,坐马车没有人有意见。
都是修行之人,其实这点路途根本不算个事。
天荣宗其他弟子跟随马车御剑而行。
本来还有个叶轻轻陪着,现在就只剩了时蜇一个人不会飞了。
沈南岭除了确实有意让叶轻轻坐马车舒服一些外,还有他自己的打算。
只有时蜇不会御剑,那他共乘剑载她一程。
沈南岭觉得,自己不能再如此坐以待毙了。
在时蜇被拆穿北门族长认错人之前,他得再给她灌输一些让她觉得自己一无是处的想法,到时对她才会冲击力最大化。
结合之前的几次来看,无论他创造什么机会,单纯让她无条件爱慕上自己貌似行不通。
那就只能让这个废物彻底依赖他,从而慢慢来,一步步让她内心沦陷。
还没等沈南岭招呼时蜇过来与他同乘,几乎和沈南岭前后脚,北门耀也主动跳下了马车。
少年看到队伍最末尾的恩人后,走到时蜇面前。
“姐…”
北门耀刚喊出一声,意识到不对,丝毫不慌改口道:“解决鬼门问题刻不容缓,姑娘请坐马车吧,这路你不熟。”
话挑不出毛病。
但又任谁都能听得出来,并不是嫌她慢,而是怕路不熟,她又没修为走不惯。
北门耀其实也很想和妹妹一样,对恩人喊一声姐姐。
眼前的姑娘,是在他拿命逃亡之时,在他走投无路最狼狈之际,唯一给予他温暖的陌生人。
不止是温暖,她是他们兄妹的光,照亮了那晚的天黑。
以前或许还可以,但现在他的身份,不允许喊出那声‘姐姐’。
北门耀深刻知道,身为族长,他的言辞必须有规矩。
因为自己背后代表的,是整个北门宗族。
路不好走确实是真的,毕竟那是通往鬼门所在的荒芜之境。
刚才在客堂那大场面众人也都看到了,能让北门族长用那么大礼节感谢,时蜇对他的恩情自然是旁人无法想象的。
只是族长亲自走路而让她坐马车,这待遇也太奢华了。
“……”时蜇也这么觉得。
不愧是为女主先抑后扬的铺垫,这待遇太牛逼了。
你们不懂,现在有多牛逼,被发现认错人后就有多难看。
时蜇没拒绝。
而且她也怕拒绝了会让剧情出现意外,毕竟这次能按剧情走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
管他的呢,到时候被嘲讽时自己把头低深点就是了,主打一个眼聋耳瞎。
北门耀还想扶她上马车的,不过时蜇没好意思,自己迈腿一跃就上去了。
修为无,但灵活。
马车里,坐着的成了老头儿、叶轻轻和时蜇。
北门宗族那个长辈眼花,带着他来是因为这花眼有特殊本事,能看清鬼门边界的鬼气。
现在老头丝毫没发现换人了,面朝左说着等会到了鬼门该如何如何,又说不明白,念经似的。
念叨了快半路。
时蜇面无表情提醒:“你大侄儿下去了。”
老头默声了下,点头表示知道了,朝右喊了声天荣宗客人后,又开始念叨。
叶轻轻:“南岭师尊也下去了。”
老头:“……?”
把花眼老头给整迷茫了。
时蜇从马车窗看向外面,浓雾压低黑压压一片,时不时会无预兆出现一道鸣闪。
遍布荆棘,一条狭窄小路是真的只能勉强通过一架马车,还是在北门宗族的老马识途,不会走偏一点的情况下。
不愧是鬼门地域,光是外面的气氛就让人压抑地窒息。
时蜇不敢再往外看,在脑海中又呼唤了一次小机。
还是在关机。
早上出发,用了近多半天的时间,才真正进入鬼门范围内。
马车不能再通过,因地方特殊,就连御剑都不再能飞起。
前来的所有人都徒步前进。
走了也就半柱香的时间。
“诸位,到了,请大家定要小心些。”
随着走在最前面带头的北门耀停下脚步,众人驻足。
放眼望去,浓雾几乎成了黑雾,比来时路上的景象更可怖。
在层叠黑雾后,隐约能看出一道暗红色,看不真切,以及不断由前方传来刺耳难听的嘶鸣吼叫声。
无论是来过不止一次的北门耀,还是他身后曾去过伏妖窟的天荣宗一行人,以及伏妖镇镇长,对这声音都不陌生。
是妖兽的声音。
时蜇对这声音也很熟悉。
伏妖窟时,她抱头蹲在一棵枯树后面躲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都是这种声儿,甚至更杂乱。
这就是被攻击的鬼门。
时蜇认知里,她以为鬼门会在地下或特别隐蔽的地方,但并不是。
暗红色大门大约五丈左右高,上端成椭圆状,两扇相对紧闭。
门的两侧被不知名的黑色荆棘缠绕延伸,没有想象中的污秽,如果不知是鬼门的话,反倒像一幅暗黑的艺术作。
但仅一眼,给人直达心底的那种阴森感无法忽视。
聚集在此的妖兽大约二三十只。
那些一般的妖兽即使在伏妖窟镇压消失时也很难逃出,能逃出的都是妖兽中的上等。
一个个都是体型壮硕,能力不容小觑。
獠牙凶露,垂涎一直滴答到地面,像是有意识轮番进攻似的,一批一批撕抓着鬼门。
那些黑色荆棘藤蔓,很多已经被撕咬地零碎垂落。
鬼门会不会被抓开不知道,但
门两侧那些支撑的藤蔓如果全部被啃食殆尽,门会轰塌。
人间与鬼界的阻隔之门如果倒塌,北方鬼界之物能横行世间,其他三扇门也会岌岌可危。
至于后果,在场的每个人几乎都能知道其严重性。
就连在场最菜的时蜇,都能想象的到生灵涂炭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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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第65章
在众人到来之前, 已经有人在和那些妖兽拼杀。
那人是北门烈焰的二弟,北门宗族的第二主事者,也就是北门耀的二叔。
北门耀虽然为族长, 但毕竟年纪还小, 如今的能力不足以担起护住鬼门的重任。
在北门烈焰死后, 一直是二叔在这里击退那些妖兽。
沈南岭及天荣宗其余几个弟子没有犹豫,出剑, 健步如飞朝着鬼门奔去。
将那些妖兽击退怠倦后,才能让叶轻轻出手唤出青龙。
看到天荣宗等人的动作后, 北门耀和伏妖镇镇长也紧随了上去。
等在一旁的只剩了叶轻轻和时蜇。
本来计划是在看到那些妖兽进攻薄弱后, 由沈南岭护着叶轻轻靠近鬼门。
但叶轻轻根本没等沈南岭过来,她执意要自己去。
“师妹, 你能不能和我一起过去, 我有点…害怕。”叶轻轻看向时蜇, 恳求的语气几乎带着哭腔。
叶轻轻虽然在天荣宗进步很快,但女主的性格就是胆小柔弱, 面对这种场面会怕很正常。
而且靠近鬼门那股恐怖的阴沉感, 还会从心理上折磨。
时蜇能懂。
因为她也害怕。
“我们可以在这里等师尊来接。”时蜇安慰了下她,并抬手指了指刚才沈南岭他们离开的方向。
沈南岭等人离开时也是这么交代的。
“身为天荣宗弟子,我不能贪生怕死,怎么能只靠师尊他们, 我也想出尽快出一份力。”叶轻轻坚定无比。
时蜇:“……好”吧。
即然身为女主的叶轻轻都开口了, 在女主光环影响下, 时蜇清晰知道她拒绝不了。
叶轻轻不等沈南岭来护她而主动靠近鬼门, 不知道是不是剧情为了体现女主大义, 时蜇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了剧情。
还是那句话, 这次剧情对她挺友好的。
况且跟在女主身边, 应该也不会有太大危险。
两人朝着鬼门方向跑去。
雾大看不清前面,由跑改为并排走着,边走边小心躲着不被那些藤蔓碰到。
刚才在远处透过黑雾只能看得朦胧不清,时蜇靠近才发现,原来鬼门竟然这么宽,将近得有三丈。
越靠近,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喉咙,那种死亡般的窒息更甚。
那些妖兽或许是感应到这边两人的修为低,围过来的越来越多。
却又像忌惮着什么都不敢接近,虎视眈眈。
这和叶轻轻想的有些不一样。
没有师尊护着,也没有师兄师姐他们的本事,就凭自己和时蜇两个人,按理来说那些妖兽早该扑上来袭击了。
这也是叶轻轻故意不让沈南岭保护,自己来鬼门前,又让时蜇陪着她的原因。
上次在雪山被清涟仙君所救,闲聊之时,她有和仙君打听有关青龙神兽的事。
从伏妖窟回来后就困惑自己的问题,叶轻轻想知道上古神兽的契约者到底是谁。
清涟仙君告诉她说,契约者召唤来的也只是青龙分神,只会在危急时刻护主。
在伏妖窟时是因护主青龙才会现身,而非其他,这也是他让那四人靠近妖兽王的原因。
‘你靠近时,并没有危险。’
清涟仙君最后似笑非笑,意味深长地留给了她这么一句。
其实即使仙君不明说,叶轻轻在听完他的话后就已经确定,在伏妖窟召唤出青龙的确实不是自己。
因为那时她都还没靠近妖兽之王,根本没有任何危急。
当时被妖兽王攻击地乱窜消失在大家视野中,有危险的,是时蜇。
所以现在叶轻轻让时蜇跟着她一起。
没有旁人保护,那些妖兽扑上来后令时蜇陷入危险之中,从而迫使神兽青龙现身。
就像上次在伏妖窟那样,青龙救下时蜇,自己也能不受伤。
这也是能令自己不露出破绽的唯一办法。
她们两个是在一起的,而自己是神兽契约者是公认的,到时青龙现身大家肯定都会认为是她出手。
可是现在情况怎么会不一样!
那些妖兽到底在怕什么,上啊,神兽青龙不是还没出来吗,为什么会不敢攻击。
时蜇也看到了那些妖兽不敢进攻。
是因为叶轻轻吧。
哦吼,这就是女主待遇。
想到这,她默默又往叶轻轻身边靠了靠,沾沾光。
妖兽往这边聚集,所有人已经赶了过来。
天荣宗几名弟子持剑一字排开,把叶轻轻和时蜇两人保护在身后。
在师尊沈南岭询问为何不等他时,叶轻轻眼中含着雾气,抽了抽鼻子软声道:“我是想帮师尊……”
这一副模样,任谁看都觉得是吓坏了,哪还能责备。
时蜇面无表情,她也这么觉得。
是吓到了吧,她也吓得心脏突突跳,刚缓过来。
“好了,没事了。”沈南岭安抚道。
转而看向时蜇斥道:“时蜇,怎么如此不懂事。”
时蜇:?
踏马的。
那些妖兽在地上磨着爪子仰天长啸,在四周徘徊,一只只反光的眼睛几乎全部紧盯着一处,既有惧意又带着贪婪。
都看出来了,盯得是叶轻轻和时蜇两个修为最低的。
时蜇没什么价值,那妖兽无疑是察觉到了叶轻轻对它们的威胁,都紧张了起来。
其中体型最庞大的一只嘶吼一声,朝着鬼门前的所有人攻击,其余三十来只一拥而上。
刚才妖兽分散还能比较好应付一些,可现在全部聚集,气势汹汹。
在沈南岭已经提剑上前击退,其余弟子叶纷纷跟上。
“保护好弟子叶轻轻。”其中一个师兄叮嘱道。
大家所有的注意力都用在保护叶轻轻身上,挡在她前面妖兽来一只被退一只。
时蜇没人管的。
在伏妖窟时还能比划几下,可这次她的剑都不在手上。
时蜇自己奋力躲着,尽量靠自己往师兄姐身后一些。
也不算是懦弱,只是能力摆在那,凭她根本不可能打得过那些妖兽,她只是想活着。
再将妖兽击退一波后,北门耀和沈南岭问道:“不知要让神兽现身,还需要什么条件?”
本打算等那些妖兽力竭,可眼下看来好像都更昂扬斗志了。
沈南岭收剑,走向叶轻轻。
剧情里并没有妖兽围攻这一情节,在这个时候叶轻轻也已经召唤出了神兽青龙。
可……
就在他正要和叶轻轻询问时,那一排护着天荣宗的弟子身后,一道光芒直冲天际。
在浓浓黑雾中,青色巨龙伴随周身薄雾迅疾从天而降,巨大龙身盘延成圈状将整个鬼门包围。
不知何时被龙爪带起的那只庞大妖兽毫无挣扎之力,没被扔下却又动弹不得。
霎那间,妖兽一片寂静,匍伏在地。
见到此场景,大家都喜出望外,也大松了口气。
只有时蜇还心有余悸,大口喘着气。
刚才那只体型最大的妖兽,趁其他人注意力都在叶轻轻身上,四腿飞奔,猛地从背面朝她方向攻击过来。
自己转头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她躲不及了!
时蜇下意识闭眼,抬手护在脸前。
疼痛没有预期而来,她也没有死。
就在被利爪袭击上的前一刻,她感觉到那只近在咫尺的妖兽瞬间就被抓走了,只留下一声惊恐的呜咽声。
而后还感觉自己后背,像是被什么轻碰了两三下。
回过神来,她顺着在场其他人的视线看向鬼门的方向。
看到那么神圣带着光芒的青色,时蜇恍然明白。
对于神兽青龙的出现时蜇不意外,因为叶轻轻在,这也是女主来的意义。
又是那条青龙救了她。
和在伏妖窟时一样。
回想起来,刚才并不是她撞上了什么,轻碰在自己背的好像是……龙尾?
是在安慰她别害怕吗?!
不怪时蜇会这么想,因为上次它还用尾巴帮她捂了耳朵。
那可是上古神兽!
时蜇顿时觉得这些小动作和它身份好反差,怪萌的!
她很想说声谢谢,下次再见就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或者根本没有下次。
离得好远,它应该听不到。
而且在鬼门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大声,时蜇没有大喊。
不过她抬头带笑看着青龙盘踞的方向,那声‘谢谢’,在内心默默说了好几遍。
不同其他人都是在对叶轻轻赞扬,虔诚道谢的还有达成心愿的伏妖镇镇长。
说出了已迟的感谢,令他眼中含泪。
一直到青龙消失,鬼门前的那些妖兽还都伏在哪,不同之前的狂暴,在血脉压制下都垂头颓败。
尤其是那只最庞大的,被从龙爪扔下来后,连动都没敢动一下。
这些妖兽被镇压下就好办了。
没有了攻击力,伏妖镇会有专门的人收取报酬来将其带回伏妖窟。
北门宗族自然不是差钱的,这点小事不需要再亲自费心。
一切都很顺利。
北门耀代表北门宗族,对天荣宗此行帮忙当场就作出感谢之词。
沈南岭微笑客气回应,“阻止鬼门开,避免世间大乱,也是天荣宗分内之事。”
他和北门耀客套完,把剑入鞘后抬头环顾四周。
沈南岭神色严肃,带着一丝疑惑。
又是那股压迫感极强的气场,无论是在万灵山,还是之前的伏妖镇,他都感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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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第66章
这个气场沈南岭不止感觉到一次。
有想过是清涟仙君。
因为在伏妖镇时叶轻轻在, 他感觉到这个气场后清涟仙君就到了。
可在万灵山那时又怎么解释?
当时叶轻轻都还没入天荣宗,甚至还没和他相见。
剧情中清涟仙君身为男二,一般只在有女主的时候才会出场, 万灵山他怎么可能会出现, 这说不通。
沈南岭一时间找不出答案, 只知道这气场的主人很强,至于强到什么地步——
他甚至根本无法知道。
解决完妖兽一事大家都松懈下来, 刚往回走了不远,连马车的位置还没到。
北门宗族的那个长辈老头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 大惊。
他所看到, 现在鬼门处包括整个北境鬼门地域的鬼气都极为薄弱。
鬼气最弱的时候,便是鬼门从人间最易被打开的时刻。
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 一般弱, 是门的两边都弱。
可此刻那两扇门后鬼界的鬼气, 却比任何时候都盛,似争相而出。
“鬼门有危!”老年人微颤的声音带着震惊, 说着第一时间杵着拐杖转身, 步伐加快地往回走去。
虽然不明所以,但从老头的举动以及那句‘鬼门有危’,其他人也都紧张起来。
只有沈南岭面不改色,一切在他意料之中的表情。
折返后, 正好看到令所有人震惊的一幕。
北门宗族的二叔腾在半空, 运用修为, 在趁着神兽青龙到来后的鬼气减弱助力破开鬼门。
现在两扇门已经由内至外开了一条细缝。
沈南岭知道, 今日鬼门会开, 这是剧情的一部分。
是在为以后男女主成仙后的劫数做铺垫。
原文中, 击败北门宗族二叔后, 他们一行人会去各自出力抵挡那个缝隙,阻止鬼门打开并将门合上。
在往回推门的过程中,自己看到身旁叶轻轻因使力导致薄汗坨红的面容后,心跳加速心生爱意。
他的力气在这群人中是最大的,自己的一时恍惚突然撤力,从而令鬼门全开。
这段剧情,是体现男主对女主无意中的心动而不知,是男主细微的感情变化。
沈南岭想着剧情,面色凝重。
北门宗族二叔吐血倒地后,被他召集打开的鬼门还是缓缓开启。
天荣宗所来一行人以及北门耀,一同上前,抵住已经开了一个缝隙的那一扇。
在几丈高宽的鬼门前显得人很渺小,尤其还是这种阴森森的氛围。
叶轻轻本来一直跟在沈南岭身旁,但就在靠近鬼门后,沈南岭犹豫了下,和北门耀站在了一起。
鬼门一旦开启,必将世间大难,多少人会被波及无法控制,伤亡无数。
而以这一切的灾祸为代价,就只为了体现一个人细微的感情变化。
可笑。
沈南岭做下决定。
无论怎样,这次不能再按剧情走,哪怕以后他来弥补。
即使知道剧情不可改,沈南岭还是想拼一把试试,所以脱离剧情没有让叶轻轻在他旁边。
没有那些儿女情长心跳加速,不受剧情影响,尽他全力。
他之所以会犹豫那一下,犹豫是为自己,违背了剧情不知前路如何。
那一瞬的犹豫过后,是决定,是为人间。
别人都是以剑抵门,面不改色,站立笔直臂肘运力。
时蜇不会,只能撅着腚双手去推。
低着头也不管什么形象不形象的,咬牙把她所有劲儿都用上了,冬末天气硬是滴了汗。
经过众人的合力,尤其是沈南岭没有分神,鬼门没有开。
但那条早被打开的缝隙,也无法合上。
所有人都尽了自己最大力。
就连时蜇都能感觉到,门内的‘东西’在争先恐后想出来。
看到她们的无能为力,仿佛都能想象到门后得意之色。
别人都是修行体,时蜇那点劲儿恐怕还不如人家一根手指头使出的劲大,但她没一点懈怠。
全身借力,她站在地上的双脚都往后滑了好一块距离。
沈南岭两指并拢,往持剑的手臂上注入最后一丝力气,他脸色越来越沉重。
门虽然没开,但也没合上,而他们的力气是有限的。
他已经传音回了宗门,但长老们要赶过来即使快也得需要时间。
所以,改变不了什么,是么。
时蜇双臂酸软再用不上力气,她改成了用脑袋,用头去顶。
不顾门侧延伸的荆棘藤蔓在脸颊划出浅浅一道痕迹,逐渐渗出血珠。
但门,丝毫未动。
就在都筋疲力竭绝望之际,鬼门像是被踹了一脚般,那道久久未动的门缝一瞬间无声合上。
太突然了时蜇没收住劲儿,因为惯性脑袋一个前栽,差点趴地上。
但是鬼门合上了。
成功了!
内心都激动无比,但修行之人出于形象都没有表露出来,平静收剑。
时蜇也一样。
虽然她没有剑。
她本来大多数时间就是面无表情,喜怒不露。
无论是冷脸、是笑脸、或哭脸,在别人眼中都是没区别的。
因为没有人会去在乎她怎样。
在宗门,时蜇这个名字就是可以无视的存在。
这也是她每次只有在大魔头面前,才会真正有情绪的原因。
他会听她说,即使是她那点无关紧要的事,即使他只会回个‘嗯’或回都不回。
或者说,不管自己怎样,只有大魔头从不会笑话她。
他淡漠。
虽然不太礼貌,但时蜇也正是好喜欢他的冷淡漠然。
嘿。
返回北门宗族途中。
马车上躺在车厢又多了一个人,那个已经重伤的北门宗族二叔。
知道自己回去没有生路,他睁眼扫过马车里的老弱。
一个宗族年龄最大的老头,一个有点修为但不多的小丫头片子,还有个没有半点修为的废物。
没丁点修为还能进天荣宗,而且还能有身份坐马车,那势必是有其他缘由受天荣宗重视,错不了。
毫不犹豫,他挑了那个‘最受重视’的废物做人质。
那是北门宗族的二把手,哪怕现在重伤车里几个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宗族二叔一手捂伤,一手用刀架在时蜇脖子上,让停了马车。
二叔朝着北门耀和沈南岭喊话道:“想要你们所重视的人活,第一,让我安全离开,第二,北门家不可对我下追杀令,第三,此刻更不准追来,否则我杀了她。”
时蜇:“……”
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高兴。
好消息:她受重视了!
坏消息:被坏人那一方。
所以挟持时蜇的结果就是,除了北门耀,都挺淡定的。
马车是累赘对他无用,他自然是不会要这种东西。
北门二叔刀挟着时蜇下了马车,随后倒退着没入浓浓大雾中。
时蜇面上很淡定。
内心怕得要死。
她分析了下处境。
自己现在是北门耀的恩人还没有被揭穿,那小子应该不会不管她。
祭魔剑的剧情还没发生,沈南岭能用的到她,应该也不会轻易让她死在这。
叶轻轻在北门宗族的先抑后扬还在后面,如果她没了那就没法扬了,叶轻轻的女主光环应该也不会让她死。
分析下来,时蜇是满意的,每一条都对她很有利。
但反派的刀架在她脖子上,已经准备放血了。
“?”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早死早投胎。”北门二叔给了她一句至理名言,准备落刀。
因为他重伤一只手不方便,时蜇幸运躲了一刀。
她紧张得不行,想偷袭那人伤口但根本都近不了身。
毕竟两人实力悬殊,速度和敏捷不是一个档次,第二刀时蜇根本没有躲的机会。
就在刀朝脑袋落下时,她依旧不放弃地闪躲,确实还活着。
不是她躲过了,而是刀成了碎片,散落在她眼前。
北门二叔也在刀碎的那一刻吐血倒地。
时蜇愣了愣,一脸茫然。
“没事了。”低沉的声音穿透浓雾传入她耳。
那份该死的熟悉感,让时蜇几乎提到嗓子眼的心颤了下。
大魔头!
雾中高大的身影正在朝她走来,时蜇两步并作一步地朝对方飞奔过去。
感觉到她在向自己靠近,楚惊御就没动了。
她超想飞扑过来,一头撞在大魔头身前,狠狠平复自己的惊吓、害怕和不安。
但是没敢。
时蜇站在大魔头面前停住脚步,因跑得气息不稳还在轻喘。
眉眼嘴角笑着仰脸看他,眼中闪亮仿佛带着星星。
楚惊御神情淡淡低头,一眼发现她脸上那道被荆棘藤蔓划的细伤,血已经干了,伤口四周泛着红。
他抬手半勾食指,在时蜇伤口边缘轻碰了下。
被提醒时蜇才发现自己居然有伤口,她抿嘴用手背抹了一把。
其实也不疼。
可就像摔倒一样,本来自己爬起来就没事的,一旦被人关心问及或扶起,就会有种莫名的委屈感。
“等回去上点药。”楚惊御告诉她。
时蜇乖巧点头。
她恶趣味儿想着,那得快点回去,不然伤口就愈合了。
可是,大魔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您怎么会在这里啊?”时蜇抬起头,一脸真诚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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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的反派:绑个最菜的 后来的反派:牛逼,绑了个带屎的炸弹
☆、第67章
可能伤口有点痒, 她说话时下意识又用手背蹭了蹭脸颊那道被划的细伤。
没得到回答。
感觉大魔头目光落在自己脸上,时蜇朝他鼓了鼓腮帮子,很识趣的没有再问第二遍。
那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 要去哪或想做什么根本不需要理由, 她反应过来话有点太多了。
询问他的事, 怎么敢的啊。
怕因为自己多嘴已经把大魔头惹烦了,时蜇没敢再出声。
楚惊御视线在她脸上的伤。
收回目光, 瞬地消失在她面前。
时蜇面无表情低了低头,然后抬头看向大魔头刚才所站立的地方, 做了个鬼脸。
是嫌她麻烦吗, 她都还没说谢谢呢。
鬼脸还没做完,大魔头的突然回来吓了她一跳。!
手里被扔过来一个药葫芦, 时蜇条件反射接住。
低头看了才发现, 是她的东西, 自己之前带去死亡深渊的外伤药。
时蜇看向他,男人眼神示意了一下她脸颊的位置。
自己抹, 他手重, 很难不弄疼。
即使有意小心,上次给膝盖抹药时还是让她咬牙咧嘴的。
时蜇看了看他,又垂眸看着手里的东西。
握着药葫芦的手指紧了紧。
“路过。”等了好一会儿,大魔头又回了句。
诶?
什么。
时蜇左手食指沾了药在脸上的伤擦着, 听到他的话后眼神带着不解。
什么路过。
“路过这里。”楚惊御简单解释。
这次时蜇听懂了。
是在回应自己刚才问他的话,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哦, 没有不理她。
大魔头还回去给她拿药了, 特意去给她拿药, 就因为这点小破伤。
时蜇露出小半个虎牙, 弯眼笑着:“谢谢”。
不得不说, 每次都能化险为夷,时蜇觉得自己运气真的好到爆。
不由得好笑的想,这是不是上天对她悲惨炮灰命运的弥补啊。
可能真的是。
因小动作牵动眼下方脸上的伤口,又疼得跟自己较劲儿似的皱了下眉。
楚惊御一向冷漠的脸上唇角一丝不明显笑意。
可能是觉得她表情好玩,他抬手,恶趣味儿地用拇指在时蜇伤口又摁了下。
力道不重,但刚抹了药的伤清凉正敏感。
时蜇:“嘶……”?
你滚啊!
不出意外,得到双手捂着半边脸的少女一个怒瞪,外加被咬了手指头。
指尖被虎牙磕的略麻微疼,楚惊御也没躲,不过把头转向一旁,笑意更浓了些。
时蜇跟随大魔头,在浓雾中走向北门宗族的方向。
怕和走散了,她小心翼翼地抓着他一点衣袖。
感觉到大魔头没拒绝后,又抓紧了一些。
可能是伤口愈合发痒,时蜇又自己用指关节碰了碰眼尾下的伤。
“抱歉。”大魔头目视前方,可能是余光察觉到了她的动作,说了一声。
“啊?”
时蜇略愣,知道他在道歉什么后解释:“没事,就是有点痒。”
除了痒,还总感觉伤口处有被他碰过的触感,甚至还有指腹残留的温度。
在大魔头听到她声音朝她转头时,时蜇还特意仰脸凑过去给他看看。
喏,看到了吧。
“以后小心。”
说这个,时蜇可精神了。
“您知道这伤怎么来的吗?”时蜇边走,边抬着头语气轻快和身旁的大魔头说道。
楚惊御目视前方,很配合:“怎么。”
“嘿,你都不知道,刚才鬼门差点就被坏人给打开了,后果不堪设想!然后天荣宗来的弟子和北门族长给它关上了。”
时蜇说完,还一脸骄傲补充一句:“我也有参与,也出了力的,应该就是用脑袋去顶那时候被荆棘划到的,但这算是我的光荣象征哦。”
楚惊御:“嗯,做得好。”
是被从上数第四十二根咬断的藤蔓划到,不是用头去顶时,是用手推门低头用力时伤的。
所以在这群人走后,他亲手把那根藤给断了干净。
时蜇现在萦绕在耳旁的,都是‘做得好’三个字。
是在夸她,肯定是在夸她。
这是第二次有人夸她了!
换成别人肯定会说她那点劲儿有没有都一样,或者说占着地方只会碍手碍脚,再或者说菜就认命,还妄想当什么救世英雄,也不看看几斤几两。
为什么会这么想呢,因为这都她以前被人说过的。
只有大魔头会说她做得好!
大魔头最好了。
“要去与你一起来时那些人汇合么。”楚惊御问她。
知道自己身份,她不想和他有牵连再正常不过,尤其是怕被旁人看到。
从之前几次无论是让他用屏障,还是他去她屋子时时蜇急忙去关门,每次都能明显体现。
甚至让楚惊御有种自己是‘奸夫’的错觉。
“我不想去。”时蜇停下脚步,低声呢喃道:“我好害怕结果。”
在大魔头看不到的视角里,她默默摇了摇头。
不想去和北门宗族那些人汇合。
因为小机给出的这次剧情里她是没有危险的,可刚才如果不是大魔头碰巧路过,自己很难躲过那一刀。
不知道是剧情变了还是小机给的不完全,她不想再去掺合。
其实也不想去北门宗族。
或者说是不想面对。
鬼门的事已经解决完,差不多就该到了她被认错被打脸的剧情。
没有人愿意被嘲笑,弱者也一样,时蜇也不例外。
她好想让大魔头带她回去,回天荣宗也好,回死亡深渊更好。
时蜇也确实很想这么和他说。
对她来说,现在只要不是去北门宗族就好,她不想去被打脸,在所有人面前。
可是不行。
那是有关男女主的剧情,整个前往北门宗族此行就是为了最后认错人揭晓这一刻,是主要的女主高光剧情。
躲了影响剧情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能还会连累到大魔头。
楚惊御在前面停下脚步,感觉到身后人的情绪变化,在等她。
她没说害怕什么,他更没问。
时蜇手臂伸直至自己前方,五指叉开,淹没的在浓雾中。
伸手不见五指,前路一片迷茫。
是雾,是此刻的身处环境,也像是她。
如果现在可以依靠大魔头,一次两次,那以后呢,被祭魔剑时呢。
不想面对去北门宗族的被嘲笑时刻,不想去面对沈南岭一次次的陷阱,也不想面对祭魔剑的剧情。
就像现在,连他的身影都看不到了。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结果是坏的。”大魔头平淡的声音穿过浓雾,良久后传来。
无论你在害怕什么,我不会让结果太坏。
我保证。
同样是等了好一阵子,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时蜇问道:
“您…知道关于魔剑的事吗?”
一味的躲,是没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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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即然结局还未定, 那就面对好了。
时蜇记得,小机只是说过不可以和大魔头求救自己会被祭魔剑的事,但没说不能问他关于魔剑的事啊。
与其坐以待毙, 不如主动出击, 对魔剑多了解一些总归是对的。
而且怎么说呢, 能给她答案或者说自己能问的,只有大魔头。
时蜇怕他听不到, 说话时快步往前走着追他。
以为落下自己有多远了呢,但没就走两步, 看到前面浓雾中能隐约看出大魔头浅浅轮廓。
才发现, 他在等她。
大魔头在等她。
以前包括现在,从来都是她在追赶别人, 原来被等是这种感觉。
时蜇觉得, 也许大魔头是怕她在雾中走丢了再回来找比较麻烦, 这样比较说得通。
但她这次不想管什么理由。
才不想那么多,就认定是在等她, 这样会开心。
可以让人开心到刚才的沮丧和迷茫一下子消散。
“怎么了。”
听到大魔头声音低沉平静的回应, 时蜇由刚才的快走改成小跑两步,赶紧跟了上去。
见她靠近,楚惊御目视前方,主动把手臂往时蜇那边递了递, 保持刚才被她抓着衣袖的姿态。
“怎么突然问这个。”他边走边又问了一声, 语气波澜不惊。
时蜇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好, 嬉笑了下回道:“我是听别人提起魔剑, 所以好奇心嘛。”
“如果不方便的话那我就不问了, 你当没听到就好了。”怕大魔头会多想, 她补充道。
没得到回应。
好吧。
时蜇能理解。
想想也是, 他话那么少,怎么会和她浪费口舌。
就在时蜇扁扁嘴打算不再多话,听到身旁传来大魔头声音。
“想知道关于魔剑什么。”
呃……
大魔头突然给了回应,让时蜇有点措手不及,一时间嘴遁。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该问些什么,或者说不知从何问起。
“那个……,我想知道魔剑长什么样子啊?”
大魔头:“一把剑。”的样子。
时蜇:“……”这个我知道!
她歪头略仰脸看向身侧的男人,认真脸又问:“那,魔剑很厉害吗?”
“嗯。”对方始终淡淡的表情,给她回复。
魔剑若失去压制能出世,没有一方安宁。
“哦。”
时蜇在内心反复犹豫下,还是紧张地问出了她最在乎的:“如果,我是说如果,万一魔剑出世的话,可以让它不用献祭就能平息吗……”
可以吗,或者说有其他办法吗,她可以尽自己全力去找那个办法,她最不怕辛苦的。
时蜇想着。
在她问出这句话时,楚惊御明显感觉到抓着他衣袖的手用了用力。
在害怕是么。
从时蜇说出魔剑出世献祭的话时,楚惊御就更加证实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她大概也是知道些剧情的。
就像在月圆第一次闯入死亡深渊,去帮他一样。
至于当时为什么可以不受他结界的影响,他还没弄明白。
“你想让它怎么平息。”楚惊御这次朝身旁侧了侧头,身高差距还得低头,问她。
没有问她为什么知道魔剑会出世,也没有问其他,男人言语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我也不知道……”时蜇小声嘟囔。
时蜇谨记小机的劝告,没敢说让大魔头救她的话,也没说自己将来会被祭魔剑的必死剧情。
这是实话,怎么让出世的魔剑平息,她一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希不希望魔剑出世。”
听到大魔头声音,时蜇缓缓摇了摇头,又点头,然后又急忙摇头。
摇头:当然不希望魔剑出世,她不想死。
点头:可是这不是她时蜇能决定的,那是必走剧情,或许也希望魔剑能早一点出世,起码不用像现在这样每天战战兢兢的,早死早超生。
摇头:可是真的不想被祭魔剑,一点都不!
此时的心情时蜇自己都乱七八糟的,脑袋各种晃悠后,最后成了无线木偶似的垂头。
楚惊御:“……”
“我知道了。”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算是给她那些纠结小动作的答案。
这就是你一直在害怕的么。
就这点事。
时蜇没太把大魔头‘我知道了’那四个字放在心上,应该说压根儿就没听进去。
他知道了也没用啊。
大魔头虽然强得可怕,但她唯独这件事自己不能和他求救。
因为小机说过,如果她没有祭魔剑,对大魔头百害无一利。
虽然她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有害,但小机不会坑她的。
如果仅仅是无利也就罢了,或许他能心软,可是有损他利益的话,就绝对不能求助了。
谁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来损害自己呢。
就连时蜇自己都给大魔头找不出理由。
嗐,就很好笑。
时蜇还想问问魔剑在哪的,但想了想又算了。
要是问了,可别让大魔头觉得她有野心想得到魔剑似的,把她想成坏人。
再说问了也白问,那是魔剑诶,即使知道在哪凭她也靠近不了。
起码知道了魔剑的确是很厉害。
万一出世后有大佬给控制住了呢,就不用祭剑了。
时蜇往好处想安慰自己。
虽然可能性不大。
不,极小。(T T)
那不是现在该考虑的,因为现在还有更棘手的。
她已经快到北门宗族了。
大魔头把她送到这就让她很感激,一连说了好几个谢谢。
再看向远处的北门宗族,她耷拉了嘴角。
“用不用我看着你?”大魔头问道。
用神识,像去太平市那样。
时蜇想都没想,斩钉截铁:“不!”
等会儿我会很难看,怎么可能让你看到!
绝对不。
而且这次她没什么危险,大魔头也帮不到什么的。
楚惊御抱膀挑眉,悠闲慵懒神态不再说话。
去吧,没什么事。
和剧情会不一样。
在古麟镇那晚他都看在眼里,时蜇救下那小孩就是北门一族新族长,那小孩的感谢也是对她,没有剧情上那一说。
他之所以说神识跟着,是想看看她最后那股激动高兴劲儿,挺好玩的。
即然不让他跟着那就算了,虽然想,但从没有强人所难的意思。
自己会尊重她一切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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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时蜇不懂大魔头那个挑眉神情什么意思。
他一般都是冷漠脸, 几乎没见过大魔头有几个表情,时蜇也看惯了他的无情绪。
和她突然的互动让时蜇有点摸不着头脑。
但——
真好看!
平时是自知很强那种不羁的狂傲,现在尤其是那个挑眉似笑非笑, 又多了一丝张扬的痞性。
也让时蜇对他又多了一丢丢亲和感。
好像…也没那么难接近诶。
导致大魔头都走了, 时蜇还站在那儿愣神。
可恶, 一个魔头长那么帅干什么!
——
时蜇回到北门宗族,在客堂见到正坐着在等候的天荣宗一行人。
叶轻轻靠着座位, 叶轻轻的剑放在了两人太师椅中间的小桌上。
和之前的商议场景不同,正座的北门族长不在。
沈南岭也不在。
北门耀亲自带领宗门能力出众的人, 几乎全员出动分头去找人, 还没有回来。
只有沈南岭跟着而没有让天荣宗其他弟子也去找,是北门族长的意思, 说他们外来是客, 人生地不熟休息等候便可。
沈南岭会去找, 是担忧。
倒不是多担心时蜇这个弟子,只不过是怕她真的死在这里, 对他来说会很难办。
原文中, 是没有时蜇被掠走的情节。
沈南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有遵循剧情让鬼门打开,才导致原剧情有了变化。
如果自己的大义决定,影响到的剧情只是让时蜇受些伤为代价,那就太值了。
是非常值。
时蜇冒牌恩人的身份还没有被拆穿, 又是北门族长亲自去找人, 这面子没几个人能有。
况且早上就能看北门族长对恩人的重视, 回来路上必定会把她以礼相待奉为上宾。
那个废物哪受过这等待遇, 乍一被恭敬, 肯定得意傲慢的不行。
登得越高才能摔得越惨, 回来后当场被揭穿冲击效果才是最好。
得到北门家管事人的报信, 北门耀等人立马返回了宗门。
沈南岭看到客堂坐着的时蜇后,脸上没看出什么,不过半悬的内心总算是放下了。
刚才在外面他急是肯定的。
北门宗族重伤的二当家都找到了,却唯独不见被他带走的时蜇,让人很费解。
这会儿在宗族见到人没事,想必是那人重伤不支昏迷倒地,让她给侥幸逃了。
沈南岭不得不感慨,不止一次了,时蜇这运气确实是太好了点。
既然是自己回来了,没有了他刚才所想的那一套,自然也就没有了被礼待后揭穿身份的冲击效果。
那也影响不大,无非是按照原剧情走罢了。
北门耀在看到恩人平安后,是真的激动不已。
就连少年平时不苟言笑的脸在这一刻都表露了心思。
寻找无果时,镇定的表面下没有人知道他有多慌。
身为北门家长子,在鬼门他救不了父亲,被诬陷离家后也没保住母亲令她追随父亲而去,在那条阴暗巷子又差点护不住妹妹。
就在刚才,他再次眼睁睁看着救他兄妹的恩人被那人挟持。
还是在北门宗族的地盘,在他的地界,自己却仍是无能为力。
还好二叔伤得重陷入了昏迷。
还好恩人没事。
时蜇在这个时候只想低调。
越低调越好,没人看见她才好呢。
但事与愿违。
“是我未能考虑周全,让姑娘陷入了危险之境,还望姑娘原谅。”北门耀面上从容,来到时蜇面前说道。
少年将手垂在身侧,没有人看到他把握拳来掩饰自己激动到发颤的手臂。
时蜇:“!”
该来的还是来了。
北门族长对她这么客气,不出意外的话,揭穿身份马上就要开始了是吧。
还好没让大魔头看着自己,不然以后还怎么面对他啊。
想归想,不能不回应,很不礼貌。
而且面前的还是四大宗族之首的北门宗族当家人。
虽然经过古麟镇那晚的事,这小子在她这里觉得很熟,当小孩看的,可人家不一样。
他不认识她的,只是把她当成了带他从入魔回正道的恩人叶轻轻。
时蜇不动声色回道:“我没事,多谢北门族长费心,我一切都还好。”
该客气就客气,时蜇尽量给接下来的自己找台阶下。
“那就好,姑娘辛苦了。”
时蜇回了个不达眼底的浅笑。
我辛苦还在后边呢,才刚开始。
北门耀又和时蜇点头致谢后,迈步大大方方走向客堂的正座。
少年声音稳重利落,对在鬼门时大家对北门宗族的帮助一一表达感谢,又代表整个宗族感谢天荣宗的此行前来。
沈南岭微笑言语回礼,还是那些客套话。
除了对天荣宗的感谢外,北门耀作为北门宗族族长,还宣布了宗族叛徒一事。
说了北门二叔在鬼门的所作所为,以及他图谋族长一位置,在北门烈焰全力对付妖兽之时暗中加害的事。
还有在父亲死后,那人诬陷他兄妹身怀魔剑,导致二人被修真界各路修者追杀一事。
证据在回宗门这些时间内,北门耀已经都找齐了。
他之所以会给天荣宗发请函,一是为了将妖兽除去,二来也是为了此事。
虽然已经是族长,但毕竟自己年纪小话语也没那么重。
他是怕宗族长辈们再次为了名声把这种丑事给压下去,那人继续安然无恙。
怎么可能又怎么能够,让其无声无息!
他父母亲的死,他兄妹的流落,自己所经历的种种,全因二叔,怎么能够让他活,而且亲眼看着他被宗族处刑都不能解愤。
所以在回来的路上,他手刃仇人报了父仇。
在鬼门时就该了结他的,但出于同宗和血缘的不忍,北门耀选择把人带回宗族处置。
但也因此让恩人陷入危险。
北门耀才恍然明白——
对恶人仁慈,才是最大的恶。
主座少年眼中饱含着狠和恨,掷地有声说着宗门叛徒的种种恶劣以及他亲手清理了门户的事。
最后他转头,真正褪去稚嫩仿佛一瞬间长大,看向那一排长辈。
大可以说是二叔多行不义在回途中重伤身亡,但北门耀没有。
大方承认是他出手,没有一丝隐瞒和谎。
对宗门,坦坦荡荡。
客堂气氛凝重又安静。
北门宗族坐那一排的七个长辈被一时惊住。
或许从这一刻,才真正的认识到新族长的威望。
他们互相看看,眼神交流后无言,几乎同一时间点头。
时蜇也感觉到了,座上那小孩和古麟镇那晚的强装镇定已经完全不同,明明那晚他拿剑挡在胸前时手臂几乎还是抖的。
看向主座,时蜇默默给了个赞许的目光。
真厉害!
少年应该是察觉到了,那种严肃的氛围忽然就跟泄了气似的,有些不知所措眼神不知放在哪儿。
落日西垂。
眼看天色渐晚,北门耀起身尽地主之谊,邀天荣宗一行人再次留宿北门宗族。
沈南岭一直在等,等北门族长发现叶轻轻的剑后大吃一惊,然后认识到自己认错了恩人,当场给明明没救他却不解释的时蜇难看。
所以他一直没说走。
可眼见北门族长留宿他们后,就要带他们离开了。
这怎么回事?
“轻轻,修行之人尤其是我们剑修,剑是要随时佩戴于身,不可养成随手放的习惯。”沈南岭和叶轻轻说道。
叶轻轻听话地赶紧把剑提于手上:“弟子知道了,多谢师尊教诲。”
沈南岭看似是在和徒弟说,实则是有意让北门族长注意到叶轻轻,或者说是她的剑。
因为叶轻轻和时蜇的座位挨着,那把剑就放在两人中间的小桌上。
所以才让叶轻轻拿起来证明是她的。
没出沈南岭的预料,北门耀果然顺着他声音看向叶轻轻和时蜇的方向。
沈南岭眼中欣慰,就是这样。
他就说怎么可能没有这一环,刚才怕不说误会了那把剑是时蜇那个废物的了,现在发现也不晚。
经过一提醒,北门耀确实想起件事。
他在时蜇面前,说道:“我在门外树边,看到姑娘在古麟镇那晚你拿的剑,不知道是不是遗落在那里,需要帮忙拿进来吗?”
别人没听懂,只有时蜇明白。
她愣了愣。
来时怕影响到剧情,自己确实把剑放在了北门宗族门外的一棵树下。
也不算是藏,被发现很正常,毕竟时蜇觉得应该没人敢到这里来偷东西。
让她惊住的是,北门耀那句‘古麟镇那晚你拿的剑’。
他认出了她的剑,还特意来问,那就说明也认出她了……!
什么时候认出来的?!
时蜇两手做了个遮面的动作,即惊讶又好奇:“你怎么认出我的?!通过声音?”
自己明明有蒙面的啊。
声音她也尽量不出声,即使不得已说一两句也有刻意加快语速,应该听不出来的。
北门耀老实巴交:“您头发没变。”
时蜇:“!”
“衣服也没变。”
北门耀尴尬一笑,补刀:“就蒙了那一小块脸,很…难不认出来。”
时蜇:“……”
这和江湖上怎么不一样啊,她听说大侠们只要蒙了面,即使是透明的都不会被认出来,到她这怎么全变了。
衣服这怪不得她。
在天荣宗,只有这种颜色华丽无用的衣服没人要,所以她的衣服都是一个颜色款式的,简单点说就是一个模子裁剪出来的,洗了就换另一件一模一样的。
北门耀看到时蜇和他确认,认为恩人应该是忘了自己,又不好意思明说。
也难怪,像天荣宗那样的大宗门弟子肯定是阅人无数,那晚对他是救命之恩,对恩人来说也不过是顺手之劳,不记得再正常不过。
他说出那晚恩人说过的话,提醒道:“姑娘说‘修仙本就是为苍生,我也是苍生一员’,北门耀一直记得。”
一直记得,也一眼就认出。
北门耀没说的是,其实他最开始认出的是眼睛和气质。
就像那晚照向他们兄妹的光,不掺目的,干净无暇。
啊对对对,她说过。
时蜇从回来就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在这一刹那,彻底松懈下来。
说起来,那晚他没有入魔,也确实算是帮到他了吧。
没有认错人,这小子感谢的就是她。
那是不是就说明没有打脸情节了?
这可太棒咯!
时蜇一扫刚才的消极,开心写在了脸上。
大魔头果然是对的,一直逃避根本没有用,没试试之前谁都不知道结果如何。
所以她从天荣宗来时就开始担心,来到北门宗族后各种紧张这最后的打脸剧情。
一直到最后,到现在,结果对她是最好的!
就像在从小机那里得知自己在一本书里那一刻,选择反抗自己必死结局,去了死亡深渊,见到了大魔头。
无论什么时候,身处在多陡的悬崖,大魔头总能在身后牢牢接住她。
时蜇觉得,她之所以敢做一些事大概就是因为知道大魔头在。
他成了自己勇敢的唯一后盾。
北门族长和时蜇的说话,客堂的人都听在耳中看在眼里。
毕竟在早间时候,北门耀刚和时蜇以北门家最高礼节表达了感谢,并说是恩人。
天荣宗所来之人和北门宗族那几个长辈,无人觉得此刻有什么不妥。
当然,除了沈南岭。
沈南岭表情从开始觉得要认错剧情时的欣慰,到认真听两人对话疑惑,再到逐渐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眉头越皱越紧,脸上变得不理解起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
剧情不管哪个情节都不是这么写的。
古麟镇?救北门族长兄妹二人?
时蜇的剑?北门族长怎么会见过这个废物?
沈南岭有无数个问号无人能给他解答。
难道真是自己在鬼门的作为连女主的剧情都影响到了?
那以后呢,会不会还会有更多脱离剧情的事……
沈南岭无法得知。
但他此刻能更明白一点,一切事情都变得有些棘手。
不得不说,这次真是可惜。
本想借北门宗族此行让时蜇受尽嘲笑热讽,让她在旁人面前抬不起头,增加她的自卑。
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那个废物哪里有半点自卑,乐得都快转尾巴飞起来了。
沈南岭脸色铁青难看至极,平时清冷温和的形象此刻都像是罩了寒冰,有些气急败坏。
原文里,叶轻轻还会去一趟死亡深渊。
魔剑要出世,就必须得让死亡深渊的大魔头失控。
想到接下来叶轻轻会误食化情丹再次闯入死亡深渊的剧情,他大概心中有数了几分。
能进入死亡深渊最好,如果身为女主的叶轻轻还是进不去的话,为了剧情顺利进行,那他也只好想些特殊办法。
沈南岭想到主要一切还在自己掌控之中,冷静过后神色也逐渐平和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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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从北门宗族返回天荣宗。
此行顺利, 天荣宗也收到了北门宗族寄来的感谢函。
时蜇若是此行被嘲笑,回宗门后肯定会被传的沸沸扬扬。
但现在她被北门族长视为恩人奉为上宾,无论是此行的师兄师姐, 还是听闻消息的天荣宗其他弟子, 没有人说什么, 更不会传什么。
一个废物罢了。
人们更愿意去恭维比自己强的人,除了笑谈和话柄, 没有人会想讨论一个弱者。
对强者是羡慕和敬仰,相反的, 对比自己弱的人做出了自己办不到的事, 内心只会是嫉妒和不服。
所以被赞扬的,依旧是在鬼门前风头尽显, 召唤出上古神兽的叶轻轻。
时蜇不在乎, 存在感越低越好。
她一回到柴房就往床上一趴, 满足地缱绻眯起了眼。
路满师姐给的清洁丹手里还有好多呢,她出门基本都有在吃, 干净清爽。
真的好累, 不止身体疲惫,心里也几乎从去时就开始担忧,身心一直没放松过。
现在好不容易没人打扰,也暂时没有了烦人的所谓剧情, 很舒服。
每当午后阳光透过窗能照进来, 正好照在床上。
不止现在, 从她离开这几天天气就很好, 床上都被晒得暖绒绒的。
因为屋子冷, 她床上铺的厚, 很软。
时蜇脸贴着床单, 遨游似的手脚并用划拉了两下,脸在床上蹭着表情惬意。
可能是觉得她又有狗屎运加身,自从北门宗族回来后好几天,没有人谈论她也更没人找她。
时蜇每天按部就班的日常。
除此之外,她还有在琢磨关于魔剑的事。
总是用躲沈南岭来避开剧情不是最终办法,时蜇有点想明白了,得从魔剑入手才行。
但她又丝毫没有头绪。
看着外面的圆月,时蜇坐在自己柴房的长凳上,手肘抵在桌面。
她手托腮一边想关于魔剑,一边等着前往死亡深渊的通道。
一直等到后半夜,那个每逢月圆的黑色漩涡通道迟迟没有出现。
时蜇纳闷儿。
之前好多次虽然时间不定,但都会出现的啊,而且有时候天刚一黑就出现了。
她知道那是大魔头在找她。
可是现在没出现。
大魔头已经不会受那种折磨了吗?
是因为得到女主的救赎么。
可是叶轻轻好像没有进去过死亡深渊。
时蜇回想着,想到一点。
在北门宗族时大魔头有送她过去,都送她几乎到门口,当时叶轻轻就在宗族的客堂坐着。
或许是因为和女主离得近了,从而使他每次月圆所受的那种折磨减轻或消失了。
时蜇觉得也不是没可能。
那可是女主,主角光环是无人能及的东西,靠近可能就能给大魔头救赎。
不像她,只能用最简单最笨的办法才能帮到他。
而且还不能彻底帮大魔头摆脱月圆折磨,只是暂时的减轻他的痛苦罢了。
那这样就是说不需要她了吧。
她不用三天被折腾地气儿都喘不匀。
大魔头也不用难受了。
真好。
这么好的情况,时蜇却觉得自己一点高兴不起来。
一点都不。
月圆好亮,以至于让害怕黑暗的时蜇都灭了灯,任由高空的那轮圆月洒进来的光照亮。
也不算很亮,但这样能让她心情平静一些。
良久。
“小机。”时蜇拉着长音儿唤了声。
她此刻好想说说话,明明平时话很少也寂寞惯了的。
【我知道你在北门宗族没有被打脸,北门族长就是你那晚救下的少年,你成了四大宗族之首北门宗族族长的恩人。】小机被叫出来后叽里咕噜就开始说。
从北门宗族回来后就兴奋地把它叫了出来,怕时蜇再说它先发制人,小机把她这几天和它叨叨的话全给叙述出来。
感觉到少女额头抵着桌沿闷闷不乐,小机才察觉到不对劲。
这次把它叫出来好像不是为了说那些的。
【呃,你怎么了?】傲娇的机械音夹杂着一丢算是关心。
时蜇也不知道怎么了。
想到大魔头再不需要她了,心情就很闷。
是怕他不需要她了以后就不会帮自己了吗,可能有点。
但时蜇能清楚感知到,压着她的更多的是另一种情绪,她也知道自己不高兴的点在哪儿。
她不想和大魔头失去唯一联系着两人的那条线,或者说想见他。
那条线就是月圆。
她本来准备了好多话,要趁着月圆过去和他说呢。
分享在北门宗族她的好结果,谢谢他当时的鼓励和帮助,还有那声对她的夸赞。
大魔头现在应该能睡得很香吧。
可恶,她都睡不着。
如果可以,时蜇真想再用跑的去死亡深渊,现在就出发。
但是不可以。
大魔头好不容易再月圆睡个安稳觉,自己不能那么不懂事去打扰。
“小机。”时蜇趴在桌子上头埋在臂弯里,又叫了小机一声,但什么都没说。
小机:【……】
【要不你想点关键词?我给找剧情开心一下。】小机安慰道。
“……”
那狗屎剧情什么尿性心里没点数吗!
没一字是我爱看的。
不过经过小机提醒,时蜇倒想起来是该问问它。
大魔头好了,到底是不是在北门宗族叶轻轻起了作用。
她提供了‘北门宗族’、‘叶轻轻’、‘大魔头’三个关键词。
小机像是查找了下,回道:【根据原文,在女主男主等人前往北门宗族的剧情里,并没有有关大魔头的出现。】
说完,小机和她解释补充:【按照原文旁白和上帝视角的话,他不会出现在那里,所以没有受女主影响这一说。】
时蜇无精打采抬头,下巴抵在胳膊上点了点头。
她懂了。
大魔头当时只是路过,是因为送她才靠近了北门宗族,与剧情无关。
【不过……】
小机查着剧情,又说了声:【这三个关键词也有剧情,是在北门宗族之后,也就是魔剑出世的主线最关键剧情。】
时蜇脑中仿佛一道白光闪过,瞬间激灵!
终于到这儿了吗。
“你说具体。”她认真紧张脸和小机回应道。
【原文中,男女主从北门宗族回来后,就会进入叶轻轻认养贴身灵兽的剧情,和普通弟子不同,女主的灵兽是从精华气最足的灵兽元地寻到的,那里的灵兽基本都是极上品。】
“灵兽元地?”时蜇疑惑问了声。
【在死亡深渊边界,就是之前帮你的那头万兽之王白狮所在的地方。】
时蜇点头,示意小机继续说。
【叶轻轻去灵兽元地自然是由沈南岭带领,剧情里,为了体现男主对女主的特别但又不承认的嘴硬傲娇人设,男主也会带上他名下另一个弟子,也就是你,三人同行前往。】
【二师姐孔月禁闭关满刚放出来,一出来后,就听到宗门对叶轻轻的重视和南岭师尊对这个新弟子的关爱有加,她嫉妒心起,把叶轻轻前往灵兽元地的辟谷丹换成了化情丹,从而导致叶轻轻不想再沈南岭面前失态而再次误闯死亡深渊。】
时蜇一字一句认真听着,顺带问了句:“后来呢。”
【化情丹生效的叶轻轻闯入死亡深渊时正值月圆第三日,因为是女主的身份,自然是不会发生什么,大魔头看到身体异样的叶轻轻后仅是绅士地帮她降了降温。】小机回道。
【但饱受情.欲折磨的大魔头在见到女主的坨红面容后,心神不受控制,从而导致魔剑问世。】
然后就是她被祭魔剑的剧情了。
小机不说她也能猜的到。
“所以魔剑是和大魔头有关?”时蜇找到了小机话里的重点。
小机:【对啊,你一直不知道吗,我以为和你说过了的,抱歉。】
“哦,没事。”
没说过,她一直不知道。
时蜇不会去计较小机说没说过这种小事,她沉思在魔剑的事上。
因为大魔头乱了心神才会失控,因为他的失控魔剑才会出来。
如果让大魔头稳住心神呢。
是不是魔剑就不会出世了。
时蜇也不知道,可她想试一试。
反正结果已经没有最差了,不管成不成功,总比等死要好。
从月色正浓到清晨露珠滴落,时蜇几乎等了一夜,一边想魔剑的事一边等。
怕错过了,她连瞌睡都没怎么打,但那个通道始终都没有出现。
大概是真的不需要她了吧。
那她就不等了。
晨间第一缕阳光照进柴房,照向趴在桌前刚沉睡去少女的侧脸,带着疲惫又不安稳。
小机给的剧情没错。
第二天午间,时蜇果然就被沈南岭叫了去,以历炼为名带她也前往灵兽元地。
因为不知道多长时间才能找到合适叶轻轻的灵兽,她俩又都没有辟谷,带干粮和水总归是太不方便,身为师尊的沈南岭给准备带上了辟谷丹。
御剑三人同乘,前往死亡深渊边界处的灵兽元地。
对那里时蜇是认识的,非但认识,对史家兄弟还极熟悉。
大魔头带她在那儿训练了好几天呢,史家三兄弟对她也很照顾。
路程半天一夜。
沈南岭对死亡深渊畏惧,不过知道此行是剧情,想来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意外,他安慰自己放心。
在进入灵兽元地之前,沈南岭和两人严肃叮嘱道:“这里不同别处,更和万灵山不同,进跟随为师切不可胡乱碰摸,不可乱跑,对在这里守护的人更要有礼貌,知道了吗?”
知晓剧情的沈南岭这次和在太平市时不同,不止对时蜇嘱咐,就连对叶轻轻都叮嘱了两遍。
由于地域的特殊性,这里的任何人或物或兽都和外界不同,常年受上乘精华灵气滋养,不能轻易招惹,能躲则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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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二更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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