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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50-60

50-60

    ☆、第51章


    除了怕大魔头生气死亡深渊不让她进, 时蜇还有点不想见他。


    起码这几天不想,她在生气。


    自己算是和大魔头在闹别扭呢吧,虽然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大魔头甚至都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资格和人家较劲儿, 明明是自己有求于他。


    可就因为大魔头淡漠的那句话, 和他转身头都没回地离开,时蜇越想越委屈。


    如果平时被大家宠着也就算了, 但是明明其他人对她更过分都经历过。


    被掀屋顶,被扔进迷雾深山, 自己也都能平淡面对不觉得有什么。


    这次时蜇也不明白难受的点在哪儿。


    倒也不是怪大魔头, 他没有错,话也没有错。


    偏偏时蜇就是不舒服, 不想见他。


    【你怎么了?关乎你命的事还有心思走神啊。】小机可能是察觉到她的反常, 问道。


    “哦, 没事。”时蜇回神。


    也对,这种时候哪允许她矫情别的啊。


    时蜇认真听着小机给她分析。


    此次男女主前往太平市是在走剧情。


    叶轻轻是女主, 有主角光环还有团宠人设, 外加身为男主的沈南岭也有光环。


    两个身为绝对主角,女主想要件贴身兵器,李春河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而且像怪手李春河这种在文中有名有号的配角人物,大概率还会对叶轻轻有眼缘, 日后继续给她提供帮助。


    这个时蜇懂。


    所以此次前往, 沈南岭带不带她结果都一样。


    小机:【而且根据原文, 这次的剧情中, 离开太平市后的女主叶轻轻, 因和男主走散而误入死亡深渊, 不过女主在见到大魔头后, 因害怕没敢和他说话就跑了,后来在暴风雪山中被男二所救。】


    【这也是女主和死亡深渊的大魔头的第一面,为祭魔剑之后的剧情做了铺垫。】


    “嗯。”她点头。


    小机看出时蜇情绪不高,以为是因为剧情,它宽慰道:【至于祭魔剑之后的剧情你不用太过担心,因为那时候你已经死了,就没你事儿了。】


    时蜇死于眼状:(T T)


    谢谢安慰,尸体暖暖的。


    小机安慰完才反应过来,好像有点不对,它略尴尬。


    嘻嘻哈哈马虎过去,小机言归正传:【有点麻烦的是,因为女主会根据剧情误闯死亡深渊并见到大魔头,所以这次你去死亡深渊躲大概率是行不通的。】


    “哦。”时蜇老实听着。


    小机觉得,这次是三人剧情躲过去有点困难,而且有男女主两大光环加持。


    即使躲不过去,提前去死亡深渊找大魔头帮个忙也是可以。


    结合之前的几次来看,小机得出结论,虽然不知道大魔头为什么会帮这个小炮灰,不过每次他没有坐视不管,那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时蜇面无表情,时不时点一下头回应。


    按照小机的说法没错的话,沈南岭应该是知道剧情。


    这次既然要带着她,那目的肯定不止像路满师姐说的那么简单。


    不管怎么说,命要紧。


    都避过去这么多回了,她没有按照剧情爱慕上沈南岭,在被祭魔剑之前不能半途而废。


    不是她任性的时候。


    而且时蜇很清楚,她也没有任性的资格,从来都没有。


    带回来的那一大包袱东西虽然大魔头嫌弃不要,但扔时蜇是舍不得扔。


    怕被别人看到,而背着又不方便,她把包袱藏进柜子。


    路满师姐说的叶轻轻去太平市还要等个五天时间,足够她去死亡深渊来回。


    躲没法躲过去,不过知道了大魔头可以出死亡深渊,那就拜托他到时候在见完女主后来帮一下自己。


    也不算卑微吧,她只是想活着。


    但愿他能答应。


    时蜇知道,前往死亡深渊除了每月十五月圆,是没有通道的,她只能徒步走。


    还好现在脚程快了许多,用两天差不多就能到。


    大魔头之前有告诉她死亡深渊的入口,这次倒不用在上面喊他了。


    抵达后,时蜇在入口处来回踱步了好一会儿,纠结又犹豫。


    来都来了自然不是在使小性子,她是在想该怎么开口让他帮忙。


    上次求收留还能借口送药,这次找不到理由。


    完全找不到理由,时蜇泄气地长吁一声。


    算了,见到他再说。


    时蜇咬牙给自己打了打气,抬腿迈步准备进入死亡深渊——


    迈出的脚甚至都还没伸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一头给撞了回来。


    惯性下又因为心思全在想待会儿该怎么说,时蜇措不及防没站稳,屁股着地摔了个结实。


    反应过来,时蜇连起身都忘了。


    她看着死亡深渊入口,愣在那儿。


    是…不让她来了吗。


    自己进不去死亡深渊了。


    刚才她还徘徊绞尽脑汁地想着该怎么和大魔头说,完全多余了。


    时蜇除了这段时间在楚惊御面前会表情丰富一点,她平时基本都是面无表情。


    就连和关系最好的路满师姐,她都很少有表情。


    此时也一样。


    起身,淡定地拍拍身后,不悲不恼不哭,让人看不出情绪。


    如果很仔细细看的话,能从少女眼底察觉出一丝落寞。


    离开时,她又回头了好几次看向死亡深渊入口处。


    是看那个入口,也是看死亡深渊,又或许是看里面的人。


    也不是生气,眼神是不舍,又无可奈何。


    其实还可以去深渊上面喊大魔头的,就像那次一样,他能听到。


    但时蜇没有。


    一步三回头后,她低着头按原路返回。


    又不是她因自身原因进不去,是不让她进,去喊他又有什么用呢。


    时蜇确实有想到过大魔头因为她踹桌子不让她再进死亡深渊,可也就是想想,没想到会是真的。


    可能也不全是因为踹桌子吧。


    就像嫌弃她带来的那些东西一样,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她再来,也不喜欢她这个人。


    不知道是心情原因还是其他,时蜇觉得回来的路好漫长,比那次从迷雾深山走出来时还要漫长。


    好像走不完似的。


    可其实返回宗门的时间和去时差不多。


    回来时,正好被叫去大会殿。


    叶轻轻已经在等候,大长老和沈南岭都在。


    沈南岭告诉了她,明日身为师尊的他要带着名下两个徒弟去太平市的事,见见世面同时历练。


    “我不太想去。”时蜇尝试着拒绝。


    还没等沈南岭说什么,大长老发话了:“天荣宗弟子要积极上进,弟子时蜇本就修为低下,南岭特意带你前往本是好意,怎能如此不思进取。”


    时蜇:“我有点不舒服。”


    沈南岭:“哪里不适?为师这里还有些医治风寒的药草,若是其他的,为师带你去医修那里看看。”


    沈南岭那架势,大有拿担架抬她去的意思。


    时蜇不再反驳:“弟子知道了。”


    回到柴房的时蜇把自己闷在床上,连每日最简单的喝茶消遣都不想了。


    刚才她有问小机,如果明天她死活不去的话会怎样。


    小机告诉她,那就是改剧情。


    她是因为系统才知道了剧情而去刻意躲避更改,这是行不通的。


    主动更改剧情就和离开宗门一样,脱离了和男女主的关系,那就相当于无用了,在文中这个人物就会自动消失。


    虽然在文中只是个无关紧要炮灰,但时蜇是个有意识的人,就相当于死掉了。


    “为什么去死亡深渊可以躲过去?”时蜇终于问出她纳闷儿挺久的事。


    小机:【其实也不算躲过去吧,因为大魔头够强又是后期关键人物,是主角金手指的存在,他的一举一动可以影响剧情,你是沾了他能影响剧情的光。】


    时蜇认真脸问:“那我在祭魔剑时能不能让他帮忙影响剧情?”


    虽然现在大魔头都不让她去了。


    可是如果真能的话,她可以去求他,即使被嫌弃讨厌也求他。


    【按理说是可以的,不过……】小机欲言又止。


    “什么?”时蜇从床上坐起,表情都是紧张的。


    小机:【总之很复杂,大魔头是肯定不会同意的,你想都不要想,更不要和他提起。】


    因为救下她,对他而言,百害无一利。


    小机语气很严肃,声调都提高了几分,时蜇能听出来。


    她狂点头。


    它说不让和大魔头提那就不能提,时蜇连理由都不问,主打一个无条件信任。


    对小机时蜇还是信得过的,虽然这玩意儿嘴是欠了点,但不会害她。


    小机给解释完后,像刚想起来似的,问她:【对了,你不是去了死亡深渊吗,大魔头不帮你了?】


    时蜇:“也没说不帮吧……”


    【那干嘛还犯愁。】


    “他不让我进了。”


    小机:【?】


    “我把他桌子给踹翻了。”


    小机:【??】


    时蜇大字型把自己往床上一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这几天不分昼夜地来回跑死亡深渊,很累。


    身体累,还有情绪上,尤其是回来的时候连脚步都感觉沉了好多。


    能怎么办呢。


    这次自己一点没犟,去了死亡深渊,去找了大魔头。


    可是,他不让进啊。


    难过还是有的。


    难过明天自己的处境,也或许是还因为点其他,时蜇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


    ——


    第二天。


    时蜇早早起来,洗漱打扫屋子,干干净净,和平日里一样。


    她从来不是自暴自弃的人,躲不过去那就从容面对,走一步算一步。


    因为提前知道会有暴风雪剧情,时蜇不清楚去太平市往返途中得需要几天,她把之前藏起来的包袱从柜子里拿出来。


    前几天藏起来是因为没人知道她不在,这次宗门她跟沈南岭三人出去宗门几乎都传遍了。


    怕孔月她们再来破坏,时蜇打算把她这些东西都背上带着。


    反正也不是很沉。


    也有想过放到路满师姐那里,可里面有大魔头的那个泥塑小人,又担心路满会看到,就放弃了。


    虽然大魔头不要,可自己也舍不得扔。


    时蜇没有辟谷是都知道的,即使她现在吃了辟谷丹也没人知道。


    所以她出门带包袱没有人会感到奇怪,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


    没人去想她包袱里是什么,无非就是些吃食。


    太平市就在死亡深渊附近,按理说从天荣宗前往并不算特别远,还是由修为颇高的沈南岭带领就更不成问题了。


    不过由于死亡深渊名声在外,无人敢近。


    别说是沈南岭,就是以往大长老前去太平市都得绕路走,需要行绕过死亡深渊的其它山路,就算是御剑也得三天之久。


    三人共乘一剑。


    这次是由沈南岭带头,三人在剑身依次而站,时蜇站在最后。


    叶轻轻有点修为,也仅仅是比时蜇高点,沈南岭御剑没有行进太快。


    而且她也没有辟谷能力。


    一日三餐外加休息,一天走不了多少路。


    时蜇时刻精神紧绷着,生怕落入了沈南岭的全套,还要提防叶轻轻的女主光环。


    还好,并没有发生什么。


    沈南岭和叶轻轻一路上没说多少话,却又气氛恰到好处的暧昧,吃个东西都让来让去的,相处的十分甜蜜。


    这大概也是此次剧情的一部分吧,时蜇觉得是。


    而她也是其中一环,跟个大灯泡子似的。


    每逢夜晚,沈南岭和叶轻轻都会相依偎而眠,时蜇尽量在燃着的火堆另一边,躲开二人一点。


    不打扰到他们,也能远离主角光环一些。


    害怕时,她从包袱里把那个泥塑小人拿出来捧在胸前,就像是精神寄托。


    想到大魔头对自己挺好的,而从不让她进死亡深渊来看,他好像真的因为她踹了桌子生气了。


    他当时就说了一句不需要而已,也没说别的不是吗。


    更没把她赶出去,已经很客气了。


    而她踹桌子相当于打了他的脸,那么高傲一个人,很难不生气吧。


    仔细想想,好像又是自己有点过分。


    时蜇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怎么了,就好难受。


    好像也不是因为自己的心意被无视,如果换成沈南岭的话,她会完全不当个事儿的。


    就…因为说那话的是大魔头。


    是自己心意被他嫌弃后的不舒服。


    算是别人说的恃宠而骄吗,一点一点的越来越贪心。


    时蜇不清楚,因为她没被宠过,大魔头算是第一个。


    她的心情一团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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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三人抵达太平市已经是四天后。


    一路上时蜇没怎么出声, 可能是因为她插不上话,也可能只是单纯心情不好。


    进太平市,时蜇和叶轻轻并排走, 由沈南岭在前面带路。


    这次她就不能再从死亡深渊随便进, 况且死亡深渊她也进不去了。


    时蜇也叶轻轻紧跟着沈南岭的脚步, 准备从太平市大道进入。


    沈南岭的修为进太平市没什么问题,可他身后的两个菜鸡是不够资格的。


    不过叶轻轻是女主, 女主光环加身,不会被拦下。


    至于另一个, 用怪手李春河的匕首就为换一支糖葫芦, 更是为了换一把剑拿出了解灵草,太平市没有人不记得时蜇的。


    有了上次的经验, 这大金主没人拦更没人敢拦。


    一进入太平市, 里面两各路的高修者们就都把目光聚集在他们三人身上, 并窃窃交谈着什么。


    看此情景,沈南岭行走负手端庄派头十足, 带领着叶轻轻走了进去。


    听闻大长老提及过, 太平市高修云集卧虎藏龙,随便一个人都神秘莫测,不能轻视。


    他是第一次来,从这些人投来的目光眼神中能看出些许的敬意, 想必是对他手里带来的玉器垂涎。


    这玲珑玉是夏凉冬暖的珍品, 是他珍藏之物, 这么看来太平市确实识货。


    叶轻轻要从怪手李春河的手上换得兵器, 那肯定是要有对等交换物, 这个时候的叶轻轻哪会有。


    沈南岭虽然有些不舍, 但从剧情可以得知, 这次剧情的作用并非只是一件兵器那么简单。


    关键是能让叶轻轻和李春河结识并合他眼缘,这对以后他们二人都有帮助。


    所以他才忍痛割爱拿出自己的珍藏玲珑玉。


    在一众人的注视下,三人没有在其他摊位停留,询问后前往怪手李春河的摊子。


    太平市挺长的,也不怪那次时蜇用了半天都没能逛完全。


    跟随着沈南岭走到李春河摊位前,即使没耽误驻足都走了好大一段路。


    沈南岭把叶轻轻叫去了身侧,和他并肩而行。


    后面跟着的就只剩了时蜇一个人。


    在离李春河的摊位越来越近时,沈南岭停下脚步,回身和时蜇冷冷说道:


    “虽上次你误打误撞捡到解灵草得以进了太平市,不过这次不同,你修为低下不可去打扰了那些高修者,在此等候我俩便可,不要胡闹乱跑,可听懂了为师的话?”


    沈南岭觉得上次时蜇能见到李春河全因解灵草,这次没有能进来就很幸运了。


    可别因为这个废物坏了他的事,还是让她别露面的好。


    时蜇:“哦。”


    行,反正她也不想过去。


    两人离开后,时蜇把她的剑抱在怀里,自己在一角找了个石头墩儿坐下休息。


    少女臂肘杵在大腿处双手托腮,背上还背着她那一大包袱乱七八糟的,面无表情,冷酷但弱小。


    闲着无事,她四处打量着那些在做交易的摊位,听着做交换时两方各自说着自己物件的珍贵,都是些专业话语。


    她听也白听,听不懂。


    时蜇视线不知是无意还是下意识本能的,扫过死亡深渊的方向。


    根本看不到里面什么,可她眼睛还是不受控制似的移不开。


    那次为躲避宗门纳新大会,大魔头就是在那里看着她在太平市玩的。


    就是知道他在看着,自己才能玩的肆无忌惮,完全不用怕什么。


    越是知道大魔头不管她了,时蜇就越总是想起。


    才发现,这段时间的生活点滴,他好像已经慢慢进入到自己的日常了。


    无论是每次月圆时主动等待通道,还是好几次知道剧情困境后去找他。


    又或者她见到或得到新鲜东西时,总是想着第一时间让大魔头知道,拿给他看。


    时蜇觉得好烦啊。


    这几天一直不舒服,心理上的难受,又找不到发泄的机会。


    她正无奈短叹时,听到摊位前传来叶轻轻的声音。


    “前辈,这可是南岭哥哥珍藏的玲珑玉,怎会还换不到你一柄剑,您若不想换就算了,但请不要如此贬低南岭哥哥的东西。”


    叶轻轻声音一向很轻柔的,此刻因为李春河说那个玉不足以换他的剑,让她觉得沈南岭被看低,话语很生气。


    叶轻轻气红了眼角又因性格不会大吵大骂,更显得格外让人怜惜。


    之前李春河给时蜇去宗门送剑时,叶轻轻是看到了的,所以她想换的也是和时蜇那把差不多的。


    但李春河不换。


    即使此刻听到对他着急,老头子依然不急不躁,捋着白须说交换物不对等。


    不过其他人不淡定了。


    听到动静像是闹事的,周围人群已经围了上来,无论是摆摊的还是闲逛的,无一不凑上前来。


    上前的,还有那个日常守在死亡深渊边界的老者。


    就是那次给时蜇介绍太平市名字的那老头。


    此人是闲者从不参与交易,修为比其他人都高了一大截。


    “轻轻,不得对前辈无礼。”沈南岭急忙将替他抱怨的人儿护在身后,并对李春河赔了不是。


    叶轻轻不知道沈南岭是听闻过的,能出入太平市的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礼让谦和这是最基本的。


    而且闹事是大忌。


    至今还从未有人敢在太平市胡闹过,后果无人可知但也没人敢试。


    叶轻轻看到沈南岭的严肃,她也怕了,往他身后缩了缩。


    沈南岭和叶轻轻两人身上能拿得出来的都拿了,奈何李春河还是摇头不换。


    剧情里只写了他用玲珑玉帮叶轻轻换到了兵器,可具体没写,面对此情景沈南岭也是一头雾水。


    按理说不应该啊,怎么会不换。


    就在为难之际,沈南岭灵光一闪,他想到了时蜇的剑。


    那可是李春河的亲手之作。


    再加上自己的玲珑玉,这总不能再说不对等了吧,不然就是否定他自己的手艺了。


    反正那么好的剑在这废物手里发挥不出实力,也只能是个摆设。


    等会儿把自己的剑给她以作补偿,他的剑也不是凡品,对她是何等殊荣。


    哪样的剑对时蜇来说都没什么两样,沈南岭觉得自己也这不算违背道义。


    沈南岭转头朝时蜇招呼一声,把她叫了过来。


    “时蜇,把你手里的剑借为师一用,只要能和这位前辈交易成功,我的剑就送给你了。”


    沈南岭说着,把自己的剑朝她递过去。


    并认定她不会拒绝。


    时蜇没接。


    她看看四周围满的高级修者,又看了看李春河。


    本来吧,李春河是刚才听到这人对他合眼缘的小姑娘指手画脚不尊重,他就是单纯想故意为难为难他。


    可没想到难题竟给到了她。


    这不行。


    李春河正想和沈南岭说算了和他换了,只是这样显得他很没原则。


    没原则就没原则罢,反正老怪物的名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正要说话,便听到询问声。


    “请问,我可以用其他交换吗?”时蜇笑了笑,礼貌和李春河问道。


    李春河愣了一下,点头微笑:“当然可。”


    时蜇转过身解下包袱,背对着大伙儿在包袱里扒拉着翻着了老半天,终于拿出一个东西。


    她往李春河跟前递了递,眼眸明亮地问:“这个可以吗?”


    是一个木制圆形传话筒,别人淘汰掉老得不能再老的玩意儿了,甚至在场的都是高修人士都不认得这玩意儿,而且还只有一只更掉价。


    偏偏一个敢拿,一个还真敢要。


    李春河接过,笑意盈盈:“可。”


    众人:?


    什么宝贝,没见过呢。


    就算她不拿东西,那个玲珑玉都可以不要,只要她一句话就成,李春河这剑都能给叶轻轻。


    毕竟解灵草实在太过贵重,从他这拿十把剑都绰绰有余。


    把传话筒给李春河后,看着沈南岭从刚才就递过来的他的剑,他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时蜇淡定把剑接过。


    我的了。


    沈南岭:“……?”


    在沈南岭呆愣没回过神中,时蜇已经背好包袱,领着叶轻轻走出好远了。


    还听到她边走边和叶轻轻一脸正经解释:“师尊是因为帮你换到了剑太高兴了,还在喜悦中,不用打扰他,会追上我们的。”


    叶轻轻:“好的。”


    沈南岭:“……”


    *


    因为剑修御剑所用的剑都是在储物空间特用的,沈南岭手上的剑没了倒也不影响。


    刚一出太平市,就下起了雪。


    三人一同抬头,看向天空。


    沈南岭不意外,时蜇是感慨,和剧情对上了,而且还会越下越大。


    果不其然,刚走出没一小段路程,雪就越下越大,。


    没半个时辰的功夫大雪就封了山,几乎没过了脚踝那么厚。


    沈南岭御剑,所处的位置也不好落地,三人只能在很低空行进。


    沈南岭把叶轻轻护在胸前,让她背对风向被保护的很好。


    这么下去肯定不是办法,他同时也在向下张望,寻找着落脚点。


    时蜇的包袱被吹得呼呼作响。


    没人管她,一个人在剑尾低着头,尽量不让风雪打在脸上。


    就在沈南岭在山中找到落脚点时,剑身正要伏低准备落地,突然狂风剧增。


    剑在风中摇晃不止。


    沈南岭能稳住身形,可时蜇和叶轻轻就没那个能力了。


    两人几乎同时被狂风刮着摔了下去。


    沈南岭是想救人的,但在风雪迷眼的环境中什么都看不到,抓了个空,叶轻轻和时蜇两人,他一个都没抓到。


    沈南岭稳住剑身后,朝下望去,他面上看不出慌乱和急迫。


    他知道,这是剧情。


    他有刻意把控高度,这个高度再加上山下平坦有厚雪相积,即使摔下去也不会怎样,受伤都几乎不会。


    叶轻轻会误入死亡深渊然后被吓跑,再而遇到清涟仙君被他所救,危险不会有。


    而自己接下来是要去找时蜇。


    这也是他会主动带她来的原因。


    雪还会越下越大,在这种暴风雪中时蜇那个废物可没有叶轻轻的光环,她没人管的。


    沈南岭计划的很周密,自己会去找时蜇,但不是现在。


    等到她在暴风雪中承受不住,在她最孤立无助的时候他才是出现的最好时机,救她于水火之中。


    沈南岭落剑后负手而立,被风吹身后起束发的飘带,清冷看着雪山白茫茫一片,一切尽在他掌握势在必得的姿态。


    与此同时,太平市。


    太平市也落了雪,但远没有那么大,也没有风。


    这里和平时一样,这些高修者修行到这个阶段,没有畏寒一说,更别提这点雪,交易依旧。


    感受到那股压迫感极强的骇人气场,令太平市众修者一惊。


    这是……


    死亡深渊那位!


    这种气场多久不曾见过了,那位几乎不来这里的,今儿怎么会……


    难不成是因为刚才有人闹事?


    但也没闹起来。


    众人各种猜测,却又正因不明所以而心惊胆颤。


    楚惊御在压制完魔剑后,是听到太平市这边人群叽叽喳喳说起刚才有人想闹事,而又感应到自己存在时蜇体内的灵气在附近,过来看了一眼。


    “渊主大人。”太平市看守在死亡深渊边界的老头恭敬行礼。


    没等他问,老头主动给解释:“刚才是有两个无知小儿在李春河摊前不懂规矩,已经无事,惊扰了渊主大人,还望见谅。”


    “嗯。”楚惊御简单回应。


    老头看着这位冷漠眼神像是在寻找什么,他知无不言:“渊主大人,那次拿着解灵草来的那位小姑娘,刚才也在,刚刚离开不久。”


    楚惊御眼底平静无波,却又随口问了句:“做了什么。”


    “小姑娘和李春河做了交易。”


    老头话音一落,在他诧异的目送下,楚惊御已经朝李春河那边走去。


    没用瞬移或其他,就是走的。


    这……


    渊主大人今儿不知道怎么的,这位可是出了名的喜安静不愿被打扰,看起来心情不错。


    看到来人,一向淡定如老狗的李春河不由得一惊。


    “渊主大人……”


    没等他起身作揖行完礼,听到从头顶传来的声音:“她和你交换了什么。”


    声音淡漠没有起伏,却给足了人压迫感。


    “是替旁人换的一把剑。”


    李春河恭恭敬敬实话回道,说话时,同时拿出时蜇和他交换的‘宝贝’:“那位姑娘是用的此物换之。”


    怕眼前这位不识得这种小物,李春河又给解释道:“此物是一种最简单的传话筒,对于一些没有传音能力的修者用来交流之用。”


    楚惊御本来淡若不惊的神情,在垂眸看到那个圆形传话筒时,他眼底情绪不明。


    只是男人周身的温度像是骤降了好几点。


    一言未发,却让人从心底的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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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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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时蜇从剑上掉下来, 被摔坐在雪地上。


    雪厚,倒也没受伤。


    只是身体着地时出于本能手去扶地面,掌心将雪压下时按在了积雪下的小石子上, 没破, 但好疼, 又冰又疼的麻木。


    她把手心放在嘴边吹了吹,吹暖后两手搓了搓产生了热意才缓解一点。


    但也就仅仅是好一点, 没了冰冻的麻木疼就更明显了。


    时蜇顾不得这点小事,把背后摔松垮的包袱往上提了提, 重新系紧背好。


    她胳膊挡在脸前, 低着头走,尽量不让迎面极速的飞雪扑面。


    漫山白雪一望无垠, 苍茫一片, 望不到头也看不到出路。


    不知道这雪何时会停, 而且风也越刮越大,现在最主要的是找个地方避一避。


    别的可能不行, 不过生存来说时蜇还是很熟练的, 毕竟可是曾从迷雾深山徒步走出来的人。


    一边艰难行走,还不忘四处寻找着叶轻轻。


    从剑上摔下来时,她和叶轻轻被狂风吹散了。


    时蜇想着,自己怎么说也算是天荣宗老人了, 叶轻轻新来的。


    她又是那种娇软的性格和孱弱身体, 能不能走得动都难说, 这种情况她肯定很怕。


    自己找到她的话, 就算帮不上什么忙, 起码可以和她做个伴。


    不过想着想着, 时蜇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


    那可是女主啊, 她在担心个屁。


    说不定叶轻轻已经被沈南岭给找到了,即使不是沈南岭,也会有男二清涟仙君前来。


    更甚至根据剧情,误入死亡深渊后,大魔头会出手救她。


    摔下来两人会分开估计也是剧情的一环吧。


    被救那是女主才有的待遇,可能她连在叶轻轻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不配。


    时蜇撇撇嘴,但也不气不恼。


    习惯了。


    想到小机说的剧情,大魔头会在这时和女主第一次见面,时蜇也想到了死亡深渊入口的那道屏障。


    叶轻轻应该是能进的吧。


    应该…能。


    肯定能。


    死亡深渊,只是不让她进了。


    想到这,心底的那份不舒服更强烈了。


    如果能知道自己反常的缘由就好了。


    关键时蜇自己也说不出,一点都找不出不开心的源头。


    她仰头,孤单影只地在漫天风雪中停住脚步,就立在那儿,任凭劲风卷着雪拍打在脸上。


    画面仿佛一幅泼墨画。


    一片白茫中,一抹鹅黄色长裙少女成了画作中心被笔尖无意滴下的一点墨,是瑕疵,也或许是不完美的点睛之笔。


    冰冻感能不能使人清醒,时蜇不知道。


    但雪抽在脸上,是真踏马的疼。


    呼。


    时蜇呼一口气在掌心,双手拍拍脸颊,继续闷头前进。


    直到走出好长一段路,终于找到一块山间凸起的石壁。


    虽然比不上山洞,不过这种情况下能遮风挡雪就很好了,时蜇当然也很知足。


    她紧靠在石壁坐下来,谈不上暖和。


    但风雪不再往脸上灌,歇脚没问题。


    这种天气,雪山无际,还只有她一个人。


    怕吗?


    怕的,时蜇觉得说不怕纯粹是瞎话,即使没有危险从心理上就给人恐惧感。


    时蜇也不知道雪什么时候会停。


    小机说剧情里,因为这场暴风雪让女主叶轻轻和大魔头相识,也让她和赶来的男二关系更近,最后更让吃醋的沈南岭在雪中把叶轻轻扯入自己怀中。


    那叶轻轻没经历完这些之前,雪应该是不会停的。


    现在白天还好,等天黑下来会更难熬。


    雪天和普通黑夜还不同,夜晚也会由雪地映显出飘渺的一片白,比一片漆黑更让人惊慌。


    时蜇背靠着石壁,双臂环着腿下巴抵在膝盖上,把自己缩成一团儿。


    闲的无聊,俩手还从地上搓起一个不大不小的雪球。


    啪唧拍碎,再把雪聚拢搓成个更大的玩。


    想着自己晚上会害怕,也不全是晚上,其实现在就挺怕的。


    时蜇准备拿出她这几晚一直当成精神支柱的泥塑小人。


    可能因为是知道大魔头很强,就连是他样子的小人儿都能让她感到安心。


    一把包袱解下来时蜇才发现,她的包袱破了。


    从侧面破了一个洞。


    估计是摔下来时被里面花灯的棱角划破的,枕头耳朵部分正好露了出来。


    也没事。


    反正包袱够大,她把那个破洞边缘扯了扯,正好能系个死扣。


    丑了点,但不影响用。


    在把枕头重新规整好塞回去后,时蜇翻找了半天,她放在包袱最里面的那个泥塑小人儿没有了。


    来回翻找了好几遍,都没有。


    她又不死心地把包袱里的东西都拿出来一一摆好,灯、枕头都在,就是少了那一件。


    看着被她系好的那个破洞,大小和泥人刚刚好。


    掉了!


    时蜇立马起身,回头一眼望去。


    根本看不到什么,别说泥人,就连她来时的脚印都已经被新下的雪覆盖地差不多了。


    她抿唇看着来时的方向。


    最终没带半点犹豫,往回走去。


    怕泥塑被雪盖住彻底找不到了,时蜇回去的脚步比刚才还要急切。


    她顺着自己的脚印边走边低头寻找着,格外认真,生怕错过了。


    也导致她已经数不清多少次蹲下扒雪,最后都是从雪中扒拉出一块破石头。


    因为那个泥塑会让她晚上不那么害怕才来找的吗,有这一层原因。


    可能还有更重要的。


    因为那是自己送给他的,也是被他收过的。


    时蜇舍不得。


    舍不得自己的心血被践踏后,再被自己践踏。


    也舍不得泥人,因为那是大魔头的模样。


    嫌弃干嘛当时不说嘛。


    误以为他喜欢,让她高兴了好长时间呢。


    如果当时说不要,她也就不会带着灯再去给他了,也就不会这么难堪。


    一路上都没找到。


    时蜇一直走回了她最开始被摔下来的地方。


    她甚至觉得回来好快。


    明明刚才行进那么艰难来着,感觉走了好久。


    时蜇蹲在在雪地上,在她落下来的地方低头徒手将雪一层层的拨开,找着。


    一块地方没找到就一点一点的挪,指尖已经被冰到麻木没有知觉,仍没有停下的意思。


    最后变成了跪坐着,头越低越深,手也越来越快。


    雪还在下,很大。


    落在她头顶像是安抚,又像是在无声的嘲笑。


    时蜇深低着头让人看不到表情,重复着刨雪的动作,一如她平日里的冷静。


    一下一下的,指尖通红,动作却从没停下。


    此刻的时蜇,更像是为自己多日以来的难受找到了一个发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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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时蜇在她摔下来落地时的那一大片雪地, 翻了个遍。


    一无所获后,由跪坐又换成了蹲着,顺着她自己刚才留下的脚印一路向前。


    时蜇蹲着低头, 双手将那层新落下的雪向两边拨开, 循环重复的动作, 大有找不到就这么一直找下去的架势。


    裙摆和衣袖都潮湿无比,不知是被新落下的雪打湿的, 还是被地上的雪沾透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究竟前行了多少路。


    她双手被冻得麻木没有了知觉, 手臂动作由开始的急切, 到迟缓,到僵硬, 终于再也无法动弹。


    时蜇双臂垂在身侧, 弯深了腰, 把头埋进膝盖里。


    因她弯腰的动作,背后鼓鼓囊囊的包袱朝天。


    无论是她此时的形态还是内心, 都像是一只鸵鸟。


    想逃避, 逃避一切。


    被祭魔剑的命运,这一刻内心的慌乱和难过,还有即将要面对的天黑带来的害怕,找不到泥塑小人的失落, 都想逃避。


    时蜇自己觉得, 她根本不算什么积极向上的人。


    遇到事总想躲着, 就像每次去死亡深渊躲藏一样。


    可是, 无处可躲了。


    现在是, 以后应该也是。


    而且她也大概猜到了沈南岭此行带着她的理由了。


    像在这种时候, 不出意外的话沈南岭会来找她, 在最无助困窘的时刻带她走出雪山,返回宗门。


    做出让她感动的事,按照剧情自己必须会爱慕上,一切回归正轨。


    时蜇一个人,无声在那蹲了好久。


    感觉到面前的光线暗了下来,天要黑了吧,她想着。


    黑夜的雪山,更不想面对了。


    时蜇把头缩了缩,往膝盖里埋得更深了些。


    逃避归逃避,时蜇理智还是在的。


    得在天黑之前找完这段路,然后去刚才的石壁那儿过一晚。


    非得要找,就是犟种一个。


    如果实在找不到那个泥塑,那…大概就是天意吧,时蜇觉得。


    感觉到自己胳膊恢复了一点知觉,时蜇动了动手指,准备继续前行。


    抬头——


    正好望进她身前男人的眸中。


    大魔头一如既往的神情淡漠,倾身看着她。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可能是在她感觉到面前有黑影时,也可能是更早。


    时蜇仰头,呆住。


    忘了说话,更甚至连眨眼都忘记了频率,一时间分不清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眼花。


    楚惊御看到她抬头后,半蹲下身。


    高大的身型抵挡了全部风雪,黑色大氅被风吹起,与生俱来高傲目无一切的神态。


    没问她怎么在这,也没问在做什么,更没嘲笑她像个傻子似的三九天刨雪玩。


    大魔头只是一手臂很随性地搭在曲腿的膝盖上,另一只手往她跟前凑了凑:


    “手给我,给你暖暖。”


    时蜇该拒绝的,她也很想拒绝的。


    可是身体的每个部位都该死的不争气,对那只大手拼了命的想靠近。


    她没递过双手,而是把脸颊悄悄凑了上去,认真又乖巧的不像话。


    大魔头掌心也不算热,可是比她好多了。


    他的温度透过脸颊的肌肤传达过来,抵达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楚惊御应该是没料到她的举动,略愣了一下。


    感受到她侧脸的冰凉和轻贴过来的小心翼翼,他把掌心和她脸颊紧贴。


    大手连时蜇冻得通红的耳朵也包裹,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耳朵抚了抚。


    同时他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时蜇本来脸就不大,这下被捂了个严实。


    手掌带着大魔头独有的冷冽气息,却好暖和。


    时蜇本来很冷静的。


    无论是一开始一个人在寻找能躲避的地方时,还是再后来一路寻找泥塑,即使害怕又手都冻僵她都没怎么样,没哭也没闹,冷静的仿佛天塌下来也让她无动于衷。


    可是有时候崩溃只需要一个契机,更或者只要旁人一个举动。


    比如现在,大魔头看她的眼神。


    时蜇被捧着脸,鼻尖通红,眼中晶莹看他。


    可能是这些天的委屈劲儿,也夹带着死亡深渊不让她进的生气,又或因刚才双手刨雪的麻木疼痛。


    就因为大魔头那一个宠溺的眼神,时蜇彻底松懈了下来。


    情绪越来越凶,唇瓣由轻颤变成了抖,再到无声哽咽,一发不可收拾。


    没落泪,但克制的呜咽比大哭更让人看不得。


    本来是要给她暖脸的。


    现在看到这副模样,楚惊御眼中第一次慌乱,有点手足无措。


    怕是自己手凉,他把手撤回来放进自己怀里捂热,还两只轮流的。


    看着时蜇没缓解反而越抽泣越凶,男人把自己往她跟前靠了靠,把人整个拢在自己身前,风雪抵挡更严实。


    大魔头依旧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冷酷,气质这东西无法忽视的,但时蜇不怕他了。


    起码此刻是不怕的!


    时蜇缓了好一会儿才稳住,肩膀不再颤抖。


    和情绪有关,可能也是因为真的暖和了,不再瑟瑟发抖。


    大魔头在她发泄的时间里,没说什么就安静陪着。


    把她冻得发僵的双手攥在自己手心,一手就可握,时不时给搓搓回暖。


    时蜇深吸了口气,眼尾泛着红意。


    发泄过后就很气。


    “死亡深渊干嘛不让我进了。”时蜇难受地嘟囔着。


    楚惊御今日第二次愣住。


    “去找过我了?”


    时蜇点头,点了好几下,连点头都像是带着委屈。


    “抱歉,是我疏忽了。”


    大魔头安慰似的揉了揉她脑袋,又补充一声:“下次再进不去就在上面喊我,不是喊过么。”


    因为知道些剧情,尤其是误闯,这段时间他不允许任何人进入死亡深渊而加深了结界。


    觉得时蜇可以走通道,就没想太多也没和她说。


    是他考虑不周。


    时蜇听不太明白,也不知道大魔头说的‘疏忽了’是指什么。


    但他道歉了,时蜇能听懂,她点头。


    楚惊御看向她身后,地上的积雪被扒拉的凌乱长长一道,一直延伸到她脚下。


    他问了声:“都是你刨的?”


    “哦。”


    “手艺不错,还挺直。”大魔头冷脸感慨。


    时蜇:“……”


    我用你夸啊!


    楚惊御抬手从空间拿出一把伞,递给时蜇。


    他不需要这种东西,不过从她被打湿的衣服来看,应该需要。


    然后他说了句跟上,转身在前面领着,朝前方走去。


    时蜇本来还想说她在找东西,还没找到。


    不过还没等她开口,前面的大魔头头也没回地拿着泥塑朝后示意了下。


    诶?


    怎么在他那。


    大魔头像是在刻意等她似的也没有走很快,时蜇赶紧跟上。


    她在身旁把伞撑高,也尽量遮过他头顶。


    由于身高差距时蜇得把胳膊伸直,有点滑稽。


    “是在找这个么。”


    大魔头目视前方走着,晃了晃手里他样子的泥人,问她。


    时蜇点头,歪头抬起脸看他:“怎么在你那?”


    楚惊御语气淡淡:“被你丢在太平市了。”


    在李春河摊前把传话筒拿回来后,就在太平市石头上发现了这个。


    从他那里带走就是为了随处乱扔,真行啊。


    出于不放心就跟过来看看,没想到正看到她在刨雪。


    不明所以他也没靠近,直到看她蹲在那不动了才上了前。


    现在才反应过来,她应该不是玩,是在找这个吧。


    时蜇懊恼。


    怪不得一直都找不到,原来在太平市时她的包袱就破了吗。


    泥塑不大,漏出来了。


    还以为是从剑上摔下来才弄丢的,害的她费了这么半天劲。


    时蜇想伸手把泥塑拿回来,却没如她愿。


    泥人儿没给她。


    楚惊御问了声:“怎么把东西都带走了?”


    时蜇鼓了鼓腮帮子,她藏不住心思的。


    也藏不住话。


    时蜇语气平静,实话实说:“你说不需要,我觉得你不想要就都拿回来了。”


    说得还好听些,其实是怕他嫌弃给扔了。


    大魔头侧头看她。


    时蜇正好仰头,对上他目光。


    她倔劲儿又上来了,是你自己说的,看我干嘛。


    “我说,不需要那些东西。”


    时蜇认真点头。


    她知道了,还重复一遍不至于。


    “你别受伤。”楚惊御收回视线目视前方,补充一声。


    一贯淡漠的语调,又带着认真。


    如果因为给他买那些东西而受伤,犯不上。


    而且看到她受伤,自己会有种异样的感觉,说不上来,很陌生。


    时蜇跟着走的脚步一顿,保持着望向他的姿势,定在原地。


    ‘我不需要这些东西’。


    是说不用买那些花灯,是看到了她因为去买灯而膝盖的擦伤。


    不是不想要她送的东西,而是不想看她受伤。


    对…对吗?


    对吧。


    对的!


    肯定是这样。


    时蜇心情一向藏不住,全写在脸上,此时的开心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大魔头没问自己踹桌子的事,那她就不提了,嘿。


    楚惊御感觉到身后的人迟迟没跟上,回头看了一眼,时蜇正愣在那没回神。


    怕她因跟不上再跑,有些无奈地又折返几步回来,等她。


    “那这些你也还要吗?”时蜇指了指自己背后的大包袱,语气都轻快不少。


    可以不要么。


    那只粉色枕头尤其还带耳朵,是真挺想让她弄回去的。


    看着少女期待剔透的眼神,他最终还是勉为其难嗯了声。


    时蜇笑得更开心了。


    “这个还给你。”楚惊御不再过多理会她,随手把那只圆形传话筒往身旁一扔。


    从李春河那换回来的。


    当然他在太平市想要什么都是一句话的事,不过楚惊御有原则,扯了根解灵草给了李春河。


    时蜇下意识稳稳接住。


    看着手里的东西,时蜇知道大魔头去过太平市了。


    也对,泥塑是他从太平市才捡到的。


    时蜇回道:“这个没那么重要,也不用特意再拿回来。”


    不像大魔头的泥塑,有意义的。


    传话筒没什么意义,而且也几乎用不到,她没当回事,不然当时也不会拿这个和那个老者交换了。


    大魔头语气有点不悦:“好好收着。”


    虽然不知道她因为什么需要用这个做交换,但这小破玩意儿算是两人独有的联系方式,不准她没有。


    时蜇抿了抿嘴。


    其实在太平市拿这个和那老头儿交换,还有一个原因。


    因为死亡深渊不让她进了,想着传话筒留着也没用。


    大魔头人都不想见她,更何况是她的声音呢。


    但现在,他来了。


    没有不想见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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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时蜇轻跺脚散掉鞋面的落雪, 脚步轻快,快走几步紧跟着身旁大魔头的步伐。


    能肉眼可见的心情极好,顿时感觉这冰天雪的都好像都不那么冷了。


    “送你回天荣宗还是去死亡深渊?”大魔头语气淡淡, 问她。


    时蜇想了想, 摇头。


    “您可以用之前的那个屏障让别人看不到我吗, 我在这里等到雪停就可以,到时有人来接我。”


    因为知道这段剧情里, 女主叶轻轻会误闯死亡深渊,她是不好去的。


    让他送自己回宗门也不太妥。


    时蜇觉得凭她的能力要从这里走回宗门, 时间没个十天基本下不来, 要是提前回去了肯定不好解释。


    还是和来时一样,三个人一起回去最好。


    最理想的办法就是不被沈南岭找到, 然后等雪停。


    雪停了自己也就没有了困窘情景, 不怕沈南岭的目的。


    到时候和走完剧情的男女主碰面, 和他们一起回去,一切刚刚好。


    她能自己应付过去的事, 就不麻烦大魔头啦。


    楚惊御:“可以。”


    时蜇撑高了伞, 仰头看向大魔头。


    少女眼神清澈明亮,露着半颗虎牙笑着感激道谢:“谢谢您。”


    感激从她下意识的小动作就能看出来,努力伸直胳膊撑着的伞又往大魔头那边倾斜了些。


    每次她提的求助,他都是回的可以。


    时蜇知道这就是强者的世界, 对他来说可能不算什么。


    可大魔头对她的求助从来不问原因, 也不问后果, 就是一个答应。


    被人无条件的信任着又给足了安全感, 很难不感激。


    时蜇觉得道谢根本道不完, 可那句‘谢谢’是她能给的所有了, 所以才会每次看到新鲜的东西第一时间想给他。


    尤其是现在听到大魔头说带她找个山洞, 还有要一直陪着她的意思,时蜇笑得更开心了。


    “等一下哦,我得去拿点东西。”时蜇说着,朝之前她找到的那块石壁方向走去。


    这回换成了楚惊御跟着她。


    来到石壁前,那两把剑入着鞘并排立插在雪中,剑柄靠在石壁上摆放。


    是时蜇刚才自己放的,因为回去找泥塑小人嫌拿着剑麻烦,想着找到自己还回来,她就把剑留在这了。


    此时位置什么的都没变,只是上面这一会儿的功夫就落了一层雪。


    时蜇用手掸了掸剑身的雪,把自己那把放臂弯处抱着,从沈南岭那得来的那把提在手上。


    楚惊御全程看着她一系列动作,随口问了声:“拿传话筒就换了这个?”


    嗯?


    时蜇被问懵,转头看他面带不解。


    楚惊御眼神示意了一下她手里提的剑。


    不是之前在李春河那里得到了想要的,怎么又换一个,还是男剑。


    时蜇低头看了看。


    “不是换的,这剑是我师父的,就是等会来接我的人。”她认真脸答道。


    “你给他拿着。”他又问一声。


    说是问,但语气肯定。


    时蜇没吱声,没否认,也没说是。


    其实算是从沈南岭那里耍心眼儿坑来的,现在是她的了。


    可是她不想说,或者就是不想和他说。


    时蜇本来不怎么在乎别人的看法,在宗门被叫废物也没觉得什么,可就是不想给他留下自己坑人这种不厚道的印象。


    想给大魔头自己最好的一面。


    楚惊御再没说话。


    刚才给她做去处选择时,楚惊御认为她会选和他去死亡深渊,出乎意料的是她拒绝了。


    不跟他走,就因为有人来接。


    这剑的主人就是来接她之人。


    修行之人能将贴身兵刃交于旁人手上,一般都是关系亲密到一定地步才会。


    他垂眸落在那把剑上,睥睨一眼,冷漠收回视线。


    不过一把不出众的寻常剑,不知怎的,竟让他觉得这么看不顺眼。


    跟随着大魔头找到山洞,能躲避一下,时蜇大松口气。


    他还给起了火,就很棒。


    “您要坐过来一点吗?这边火会比较暖和。”看向洞口的大魔头,已经找好位置坐下的时蜇仰起头问他。


    说话时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满脸期待,语气也开心。


    虽然山洞有点暗,不过大魔头在,她一点都没感到害怕。


    时蜇以为大魔头还会和那次在山崖下时一样,会陪着她过一整晚。


    但并没有。


    他转身就离开了,大氅半挥消失在洞口,甚至连个正眼都没给她。


    本来感觉他来时心情不错的样子,那时还会说她雪刨得不错调侃笑话她。


    虽然没笑,不过时蜇知道大魔头一向如此。


    可他离开时不一样,具体说是从刚才就神情不对劲。


    不是那种不将一切放在眼里惯有的淡漠,而是冷着脸的。


    自己惹到他不高兴了吗。


    打伞时歪向自己这边多了?


    没有啊,怕那么高高在上的大魔头被淋到雪会不满,她有刻意偏向他那边的。


    因为他太高了够不到,她己还翘脚尖了呢。


    还是说自己走路慢了让他厌烦?


    也不能吧。


    就怕他会不耐烦自己紧跟上的,哪怕有一点差距了她都几乎会快步小跑跟上。


    时蜇盯着火堆拔高的火苗想着挺久,最后也不知道大魔头究竟是怎么了。


    想到小机和她说过的剧情,时蜇忽然脑子闪了一下。


    哦,懂了。


    他这么着急走是因为叶轻轻吧。


    按照剧情点,这个时候的女主应该要误闯死亡深渊了,大魔头应该是被剧情影响才会赶回去等。


    毕竟这是女主叶轻轻和大魔头的第一次相识,算是很重要的铺垫。


    时蜇觉得,自己刚才的自我反省纯粹是多虑了。


    那可是大魔头欸,怎么可能因为她一点鸡毛蒜皮的事会被影响了情绪,未免太高看了自己。


    人家百忙之中还特意来管她。


    而且还是在她没进去死亡深渊,没能求助到的前提下。


    时蜇更感动了。


    她坐在火堆前,脸被映得红扑扑的,手里拿着根小木棍儿玩似的拨弄着火苗。


    不知道大魔头和女主的第一次相见,会是什么情景。


    无论什么情景,应该都会比她第一次去死亡深渊时被死拽下去要好,因为现在不是月圆。


    也因为那是女主。


    大魔头连说话都会变温柔的吧。


    其实时蜇也挺想知道,他的温柔会是什么样的。


    她没见过。


    在床上都没有。


    当然也就是想想,时蜇很有自知之明的。


    就像刚才他离开时,她多想说一声能不能留下来,最终还是忍住了。


    寒冷的凉风从洞口灌进来,时蜇有把伞撑开横放挡在洞口,也挡不住风。


    油纸伞被风吹得呼呼作响,火堆里的木烧的噼里啪啦的。


    声音交杂,狂烈又平静。


    多日夜里都没休息好,再加上今天在雪地里长时间的行走,时蜇很累。


    她把下巴抵在膝盖上,眯眼困意。


    一开始还只是打盹儿,后来终于坚持不住了。


    时蜇把包袱解下,往后缩了缩脚,坐着的姿势后背倚着包袱支撑,趴在膝盖上沉沉睡着。


    外面的风雪不止。


    一直到后半夜,楚惊御瞬移回来山洞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火堆旁的少女两腿并拢,歪着头脸贴在双膝上,可能是因为冷的缘故,双臂紧紧抱着小腿,把整个人蜷成一团。


    不安稳,但睡的很熟。


    楚惊御依旧离开时的冷脸,走近。


    伸出的长臂像是略犹豫了一下,顺从身体给出的答案,曲腿坐下单臂把那‘一团’人儿收进自己怀中。


    黑色大氅将时蜇覆盖住。


    火堆熄灭后她整个人几乎都是冰的,被突然的暖意包围,睡梦中本能地打了个寒颤。


    没醒,只是在寒颤后往温度来源下意识蹭了蹭,也找了个更舒服些的姿势。


    楚惊御单手揽在她腰间,感觉到手边及腰发梢的寒湿,以及低头就能感受到的时蜇身上的寒气。


    他重新点燃火堆的同时,把人往自己胸前又带了带,大手更收紧了些。


    楚惊御把她身后的长发拿至前面,凑近些火堆,给烤着。


    得知她帮别人拿着剑,并且还在等待那人来接她时,楚惊御觉得自己来得多余,并莫名烦躁。


    也确实当场就走了,看都不看她一眼。


    但回到死亡深渊根本睡不着。


    因为第一次见时自己的失礼,他出于责任,帮她尽量满足她一切想要的,仅此而已。


    可在看到她拿着别人的剑后这股不知名的烦躁,让一向冷静过分的他无法给自己解释。


    强迫闭上眼,画面都是她仰着头问他‘要不要坐过来一点’的期待神情。


    当时是害怕,想让他留下来陪的对吧。


    楚惊御盯着那个被他拿回死亡深渊的泥塑小人看了良久,下一刻就出现在了山洞。


    最终还是回来了。


    想得入神,甚至忘了手里还拿着的东西,发丝靠近火堆被燃了才反应过来。


    楚惊御:!


    盯着被烧卷的那一小撮头发梢,又低头看了看怀里梦中正香的睡脸。


    他尴尬地缓缓撇开头,默默用手把发梢给拉直了下,小心地又给抻了抻。


    如果此刻有第三个人在场,将会是第一次从大魔头脸上看到紧张二字。


    都试了,但没用。


    最后楚惊御没办法,用时蜇放在一旁的剑,出鞘,把那一小截头发给弄了下去。


    然后把烤干的长发给她放回身后,又仔细看了好几遍。


    看不出来。


    应该她看不出来……


    一直到天亮雪停,看着时蜇有醒的迹象,楚惊御把人放回原处。


    他起身,走时也应她之前的要求,去掉了屏障。


    ——


    第二天一早,风停雪止。


    厚雪覆盖整片山间,苍茫一片。


    随着日出东方,也宣告着这场骇人暴风雪的结束。


    时蜇醒来时,惺忪揉了揉眼。


    这次没听到风呼呼的声音,但火堆噼里啪啦的声音还在。


    明明睡着时很冷,可现在她感觉好暖,好像还有那种……好熟悉的气息。


    大魔头独有的那种冷冽。


    时蜇抓抓后脑勺的发,甩甩头把这种想法从脑中抛掉。


    怎么可能嘛,大魔头怎么可能会回来,人家总不能在和女主见完面后再来给她取暖吧。


    想想也不可能。


    时蜇对能感觉出大魔头来过的想法,把自己给逗笑了。


    可是火堆怎么会还燃着。


    好能烧啊这柴火。


    “你醒了啊?”


    一道男声从洞口外传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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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从山洞口处传来的男声带着温柔。


    时蜇一瞬间朝声音来源看去, 满怀期待。


    明知道不是他。


    大魔头的声音不是这样的,他的声音淡漠又冷,不像她所听到的温柔细腻。


    可明知道不是他, 时蜇还是忍不住内心那份不受控制的期待已久。


    也确实不是大魔头。


    清涟仙君单手置于身前, 一袭白衣和外面的白茫相映, 身姿挺拔儒雅如玉,面带笑容走了进来。


    昨晚时蜇因为害怕没敢往山洞里面去, 她就在洞口边缘,走几步就能到她跟前。


    看到来人, 时蜇压下眼底不该出现的失落, 毕竟那份期待从一开始就不该有的。


    大魔头,不可能来的嘛。


    她整理了下裙摆起身, 有些愣地小声问道:“您怎么……”


    会在这里?


    不过话问一半儿时蜇想起了剧情, 大概能猜到原因了。


    剧情中身为男二的清涟仙君在暴风雪中救了女主, 是有他出场的,估计是路过这里吧。


    清涟仙君说着走近火堆, 含笑看她问道:“睡得冷不冷?”


    他昨天出行正巧碰到在雪中无助的叶轻轻, 他上次在伏妖窟时是见过的,救下她后安排在自己的法器上躲避风雪。


    不过叶轻轻说要等师尊,而且和他在一起会怕师尊误会,想离开。


    事真多。


    出于成仙后对众生的博爱, 没让她走, 所以他自己徒步暂避。


    天亮路过这里, 正巧碰到和死亡深渊那位有牵连的这小姑娘。


    他出于好奇, 也算是有意的贴近, 就过来了。


    清涟仙君声音好听, 就和外面久阴不晴的天此时升起了太阳一样, 照着所有人,温暖如沐春风。


    时蜇回了个浅浅的笑,很礼貌回道:“还好,多谢仙君关心。”


    本来是冷的,也做好了后半夜会被冻醒的打算。


    不过她运气真的超好,这柴好能烧,一夜都没灭。


    连衣摆鞋袜都烤干了呢,头发也是。


    本来她长发因为昨天淋雪湿漉漉的,这会儿是干爽的了。


    没有了那种不适的潮湿感,整个人都舒服不少。


    这位仙君问她冷不冷,可能就是一句客套话,无论是出于礼貌还是人家的关心,她都会道谢。


    想起昨天在雪地时的情景。


    大魔头来时风尘仆仆,不管在雪地时也好,或是来到山洞也好,他从没有问她一句冷不冷。


    他说让把手给他,给暖一暖。


    在山洞,他给主动生了火。


    用行动帮她一切。


    时蜇越想越觉得,大魔头真的超级好!


    看着小姑娘愣神,以为她是不愿面对洞外的寒冷,清涟仙君弯腰,给拨了下火堆使火苗更旺。


    “外面天冷,多暖暖再走。”他说道。


    “不了。”时蜇面无表情,回应时已经在往身后系包袱。


    蹲下身低头拿包袱时,时蜇才发现地上的那一小撮黑色头发。


    就在她昨晚睡着的身旁地方,看起来是发梢,像烤焦了。


    时蜇:?


    她狐疑地盯向清涟仙君,对方察觉到挑眉,像是在询问她何事。


    “您什么时候来的?”时蜇紧盯着他,问道。


    清涟仙君不明所以,如实回答:“刚刚到,怎么了?”


    哦,那这头发就不是他的。


    那……


    时蜇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格外强烈。


    她颤颤悠悠的手慢慢越过肩头,把自己身后的长发拿至眼前——


    踏马的,果然是她的!


    发梢缺了一块。


    能被一下子看出来就能想到切的是有多不整齐,跟狗啃的似的。


    时蜇青着脸握拳,咬牙切齿快速分析。


    清涟仙君刚来,不是他做的。


    她不会梦游,想来也不是自己割的。


    大魔头早早就走了,肯定也不是他干的。


    而且大魔头那么好,是谁也不可能会是他的!


    时蜇无条件信任。


    正找不到谁还有嫌疑之际,沈南岭拎着一小捆木柴到了。


    沈南岭是做足了打算。


    知道时蜇这废物昨天在暴风雪中必定走不出这山,经过一晚寒冷风吹,有她受的,不过也基本死不了。


    经历过崩溃,这个时候的人是最脆弱的。


    无论是给时蜇一句关心还是带她找个山洞取暖,这一刻无疑将会成为在她心头抹不去的存在。


    所以他天还没亮就赶了过来,还提了柴,一切准备充足。


    但找遍了也没见到人,甚至用意识找了雪山也是徒劳。


    一直到朝阳升起,才用意识在这个方位的山洞找寻到她。


    还好没死,他松了口气。


    只不过找到时蜇的场景让沈南岭有点意外,他没想到清涟仙君竟然也会在。


    而且山洞里还生了火,想必也是清涟仙君帮的时蜇这个废物,这就让他的计划大打折扣。


    经过伏妖窟事情后,沈南岭和清涟仙君是认识的,见面客套寒暄。


    随后沈南岭越过清涟仙君,看向时蜇关心道:“为师带了些柴过来,可取暖一些。”


    时蜇还在咬牙的神情没缓过来。


    在看到沈南岭手里提着的柴火后,眼神更加犀利。


    “昨晚师尊可有来添柴?”时蜇看了看火堆,又看了看沈南岭,问。


    沈南岭是何许人,被这么一问,他一下子就明白了。


    看来清涟仙君对这废物是默默守护,出于缘由并没有和她说。


    这也就说得通了。


    成仙之人博爱众生,清涟仙君会帮时蜇也可以理解,不过对这么个菜鸟又怕她芳心暗许才选择不说,怕惹麻烦上身。


    那就正好是他的机会。


    沈南岭觉得,身为男主果然是有光环,连老天都在助他。


    沈南岭不好明说,但又没否认:“火快灭了,为师来再添些柴。”


    说着靠近火堆,把自己手里的柴火一条条加进去。


    没说谎,没违背道义,不管谁听都不能说他话有问题。


    但含糊的说辞基本就是在告诉时蜇,是他。


    时蜇抿紧了嘴没出声,但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拳越来越紧。


    狗日的,果然是你!


    时蜇不禁想,这傻B是不是一直算计她没成功就开始信歪门邪道了,不然割她头发干嘛!


    该不会是下蛊啥的吧,那下次剧情岂不是更难躲了,越想越气。


    她可怜的头发梢!呜呜呜。


    时蜇生气的同时也怪自己睡太死了,有人竟然都没察觉。


    可是,昨晚真的睡得很好,比以往在宗门睡的还香。


    没感到冷是一方面,还有种莫名熟悉的安心,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感觉到时蜇要剐人的眼神儿,这还是第一次见,沈南岭脊背不由得一凉。


    怎……怎么回事,不是该爱慕和感激吗?


    这怎么不太对。


    经过一对比,时蜇更觉得大魔头最好了。


    不会和她耍这些乱七八糟的心眼子,也不会算计她。


    最重要的是不会偷偷摸摸割她发梢!


    ——


    和叶轻轻汇合后,前来太平市的三人行,回去时变成了四人。


    怕再遇到什么危险,清涟仙君亲自护送三人。


    沈南岭能理解,这是剧情,清涟仙君是在护送女主叶轻轻。


    时蜇也懂,是剧情,小机说过,原文有写。


    时蜇从离开山洞后一直面无表情,她还在生气。


    平时在宗门基本都被无视,对她的生闷气现在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叶轻轻和沈南岭共乘一剑,时蜇主动拜托清涟仙君能载她一程,对方自然是没拒绝。


    清涟仙君正愁想和她说些什么没机会,这下有了。


    荷叶法器上,时蜇还是站在边缘的姿势。


    其实有座,但她没坐。


    应该是平日里存在感极低站边缘惯了,有其他人在基本没她什么座位,坐下时蜇反而有点不适应。


    清涟仙君只是笑笑,示意她可以随意。


    时蜇觉得被别人从身后看着都有点拘束,怀里抱着剑,手指互相抠着指甲,眼神往天空四处环视,社恐人最不喜欢的环节。


    正无所适从着,时蜇听到身后的声音传来。


    “死亡深渊那位,为何会与你合修?”清涟仙君顺着她看向远方,柔和的声音问道。


    他一直想不通。


    虽说修真界男女合修是再平常不过,他也有过,为增进修为的互相利用,无关对错。


    只是,那可是楚惊御。


    无论是天赋还是悟性,放眼古今仍找不出第二个。


    凭他的实力绝对无需这些,合修也只会是别人占大便宜,几百年也确实没听说他和谁合修过,不然肯定会被传得沸沸扬扬。


    现在怎么会。


    眼前小姑娘是有些意思,长得也的确精致好看,但要对死亡深渊那位来说,毫无用处是肯定的。


    就为了贪欢爽快?


    清涟仙君始终觉得,那位可不像是会图这个的人。


    这天下,从不缺美人,尤其是对他楚惊御的身份来说。


    这也是他一直想不明白之处。


    难不成眼前这人真有他看不透的地方?


    时蜇转回头看了看,没说话。


    倒不是不给这位仙君面子不回答,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


    她和大魔头算合修吗,不算吧。


    而且每次那种事也只是在月圆时才会,虽然每次会给开通道,但他从不勉强她去。


    就比如上元节时,她迟迟没赶过去,自己到了时能一眼看出大魔头忍得那么痛苦,也没斥责她一句。


    清涟仙君端正坐着,打量了时蜇良久,终于忍不住问她:“修真界合修向来都是各有所图,还是说,你能给他什么特别的?”


    时蜇闻声,微愣。


    她能给大魔头什么特别的吗。


    好像不能。


    好像不是‘好像’,确切说,她不能。


    时蜇想了半天,愣是没想到她能对大魔头有什么好处。


    而且,每次出力的还都是他!


    换而言之,这种每次月圆的‘合修’对她来说应该是绝对有利的,只不过自己太菜了,完全运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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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妹儿:我魔头大哥绝对不会割我头发的!惊御哥哥天下第一好! 楚惊御:……心虚.jpg 感谢在2024-03-27 22:05:34~2024-03-29 19:01: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筱叶梓 60瓶;江江小茶 20瓶;60562635 10瓶;君辞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7章


    一直到回宗门, 时蜇都是沉默的。


    一方面因为发梢被切了一小截她还在生闷气。


    另一方面,是因清涟仙君的话。


    大魔头如果只是需要在月圆之时找个女子,他完全可以找个更优秀的, 也省心的。


    不像她这么事儿多的一批, 总是各种打扰去给他找麻烦, 去求收留,总是去找他帮忙。


    不经过清涟仙君提醒她还没注意呢。


    从大魔头的角度来说, 自己对他好像真的一点好处都没有。


    知道自己一无是处,然后为了他好, 主动远离他?


    才不!


    时蜇想都没想过这种可能。


    好不容易才抱到的金大腿, 自己小命全靠他了。


    而且每次去大魔头也好心地没有撵她。


    不管他出于什么理由,无论无聊消遣还是可怜她, 可怜的越多越好, 她才不要为了那点莫须有的尊严让自己不好过。


    时蜇一直知道自己脸皮厚, 况且她的尊严在宗门早已经被践踏地不成样子。


    即使大魔头厌烦了赶她,她都打算死皮赖脸地再求求他。


    现在听了清涟仙君的话, 时蜇别的想法不多, 唯一念头就是更加觉得大魔头真是个好人。


    ——


    回到天荣宗,一切如平常。


    叶轻轻从太平市怪手李春河那里得到剑,从原文剧情来看,从这一刻起女主在师尊沈南岭的教导下, 开启了逆袭之路。


    虽然叶轻轻现在还修为不高, 不过光环加持, 她对这剑用的得心应手。


    和时蜇得到剑后的纯粹摆设形成鲜明对比。


    宗门剑修弟子本来就对时蜇这废物拿着好剑觉得暴殄天物, 也因此对她没少阴阳怪气冷嘲热讽。


    时蜇日常面无表情, 不为所动, 回应都懒得。


    应该是剧情驱使男主人设, 同为师尊的弟子,沈南岭每次教叶轻轻也会把时蜇带上。


    但一般也就仅仅是叫过去让她自己学,看她一眼都觉得碍眼。


    时蜇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反正自己看这老登也不顺眼。


    切她头发的事还生着闷气呢。


    相反的,她很努力地学,在他教导叶轻轻时她都看得很认真。


    大魔头教的确实一针见血,比沈南岭好太多了。


    可也就之前那么一两次,时蜇没敢再请求他再教自己。


    沈南岭虽然重点不在她这里,但她会自己看,能学一点是一点,时蜇还是很想靠自己不再被别人看不起。


    只有强者才能不被欺负,其余都是空话。


    多日的练习,也到了新弟子测验阶段,这是每年新人都必经的流程。


    能在天荣宗新人大会上通过选拔入宗,那必定都是不差的,基本都能通过。


    当然,只有时蜇入宗那年除外。


    这一批新入宗的弟子去测试师父那里,一一通过了测验。


    尤其是叶轻轻,能力和修为增进显著,进步最快,已经是剑修入门的二阶水平。


    时蜇也去了,她每年都会跟随新人去。


    尤其是今年沾了叶轻轻的光,还真的学了。


    不过结果没差别,她的修为还是一点没有。


    就连测试师父都忍不住纳闷,入宗这么些年,就算是个最差的普通人也大概能生出些修为了。


    这么菜的天赋……还真是头一回见。


    不出意外,又被那些人嘲笑了一顿,就连新人都有笑话她的资格了。


    失落吗,有点。


    不过也没有太失落。


    因为这不是她第一次去试自己的修为,可能失望惯了就会变得格外平静。


    时蜇每天还是照旧。


    最后一个打水,每日清早在宗门扫地,有些打杂事被师兄姐们呼来喝去。


    惊心动魄和甜蜜互动那都是主角的,这就是炮灰的日子,一天接着一天,平静又寻常。


    时蜇倒也过得惯,应该说非常习惯。


    一直到月圆。


    看着天黑,时蜇早早背着她那一大包袱东西,因为上次迟到了,她这回提前准备好一切,只等通道。


    坐在长凳桌前,她下巴抵在八仙桌上抬眼看向门外夜色,两只胳膊无骨似的垂在身侧小幅度晃悠着玩。


    不明白那天在雪山大魔头离开时,他是突然怎么了,也不知道现在心情好些没有。


    倒也不是怕粗暴什么的,反正每次他在床上都从不温柔,和心情没什么关系。


    只是想到那么淡漠的大魔头也会因事不高兴,时蜇也开心不起来,从雪山回来就一直都是。


    偏偏她还不清楚他是因什么事导致心情差。


    时蜇不敢问,也没身份去问。


    因为平时被孤立惯了,她不太会哄人,更不会讲笑话什么的。


    时蜇想了半天,脑海翻找她惨淡为数不多的阅历,最终也没想出能逗人开心的办法。


    而且去沈南岭那学剑时,时蜇还听到了沈南岭问叶轻轻有没有误闯了死亡深渊。


    叶轻轻说她在暴风雪中,是有经过一个不落雪大的地方,但被看不到的东西给阻挡住了,无法上前。


    最后在雪山是清涟仙君救了她。


    那就是说,叶轻轻没进去死亡深渊。


    时蜇回想着当时叶轻轻的神情和语气,不像是说谎。


    她歪头,由下巴抵着桌面的姿势改成了脸贴着。


    是因为大魔头去帮了她而导致剧情改变吗。


    他会不会因为没遇到女主,而被剧情驱使地更不高兴啊。


    时蜇也不知道。


    正想着,那个黑色的漩涡通道出现在桌边。


    她带着包袱,迈腿走进。


    死亡深渊宫殿她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对坐在椅子上的大魔头也一样。


    除了第一次经过通道来时他不在,之后的每次大魔头都在她一来就能看到。


    时蜇给自己的解释是怕她找,他在等她。


    不知道解释的对不对,反正她总是能往好处想。


    时蜇把手里的包袱放下,和以往一样,缓步贴近他,一切自然地不像话。


    只是这次在对上大魔头冷冽的眸时,她不受控制地顿了顿脚步,腿都有些软。


    还是会怕他的。


    尤其还是在这种随时暴走的状态,怎么可能不怕嘛。


    时蜇努力告诉自己大魔头就是这样,以前不都见过很多次了么,他不会怎样的。


    靠近后,她习惯性地略弯腰贴近他。


    其实身高的差距根本就用不着弯腰,即使大魔头坐着,时蜇只是稍微低头就能离很近。


    她把头靠在他耳边,额头在他脸边轻贴,蹭了蹭。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燥热体温。


    以往这种时候,身后的大手会力道很重地将她揽腰抱起,这也是时蜇熟悉的。


    但这次出乎她意料,并没有。


    在她身后的手没有放置她腰上,而是扣在她后脖颈,力度很重又带着克制,强迫她抬头。


    时蜇顺着脖子上大手的引领仰头,看向大魔头,正对上他的目光。


    能看出来隐忍难受,眼中的狠戾也如平时的月圆一样,这些时蜇都懂。


    可是这次他眸中的火热不再,冷若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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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被强控着脖子的姿势不舒服。


    而且还是在大魔头那种压迫感下, 生理和心理上都很不舒服。


    时蜇能感觉出来,他好像在生气。


    和谁?和她吗?


    上次大魔头肩膀不知被谁划伤时他都很冷静,时蜇从没见过他生气。


    这是头一回。


    在对上大魔头的视线刹那, 时蜇大着胆子没选择躲, 眼神又怂又坚定。


    被单手扣着后颈脑袋动弹不得, 她只能前倾身靠近。


    贴近后眼睛纯净明媚看他,不恼也不闹, 然后用自己鼻尖碰了碰大魔头的。


    可能是少女的举动有些完全出乎了楚惊御意料,后颈扼住时蜇的大手微愣住, 力气也缓了下来。


    手顺着她后背缓缓下落, 最后和以往同样,落在了她细腰。


    揽腰紧握, 顺势把人往自己身前一带。


    时蜇被大魔头动作的惯性站不稳, 跌落骑坐在他大腿上。


    能感觉到大魔头伏低的呼吸萦绕在颈窝, 还有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木香,和他人一样干净凛冽, 此刻又因月圆时分变得格外滚烫激烈。


    和之前的月圆一样又不一样, 时蜇能感觉到。


    之前无论是到床上还是搂她腰,可能是察觉到她会紧张,每次这种时候他都会像安抚似的摸她头的。


    这次没有。


    准确点说是即使大魔头带着她贴紧,但没理她。


    解她腰间的系带应该也只是顺从身体的意思, 他看起来很难受。


    连石床上都没去, 他甚至衣服都没脱完全。


    坐在椅子上略微后仰, 把她往上提了提。


    可能是姿势的原因, 也可能是大魔头的冷漠让她紧张, 时蜇觉得身体里的感觉比以往更明显。


    好深!


    她不敢出声也不敢乱动, 双手轻抓在他手臂上, 侧过脸超乖的趴在大魔头肩头,被动地动作。


    他不粗暴,也没有力度极重,一切遵循身体的主导一下一下的。


    可越是这样,越让时蜇紧张不知所措。


    之前的月圆夜虽然激烈也会没轻没重的,可他热情。


    会在她哭着抓他背后时主动伏低上身,在她受不住挣扎想逃时玩笑似的抓住手腕,在她头顶撞上床头时帮她护住脑袋。


    不像现在,虽然身体火热,周身却散发着一种侵入她身体的冷意。


    大魔头还在生气,时蜇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刚才她就一直在想,大概猜到原因了。


    女主叶轻轻没能成功进入死亡深渊,是因为大魔头去帮她没在死亡深渊而错过了,也就导致他和女主的第一次相遇没能成功。


    大魔头生气应该是受剧情影响的吧,冷落自己或许也并不是出于他本意,只是没法控制。


    就像剧情安排的,每逢月圆夜他都会难受一样。


    那天在雪山他会不高兴估计也是这样,毕竟那时候是大魔头要和女主相识的时间点。


    按照剧情,会让他守在死亡深渊等的。


    小机说过,大魔头确实可以不受男女主剧情控制,不过对他应该也是有影响的吧。


    可他还是去帮自己了。


    尤其是听到清涟仙君都不能理解大魔头到底图她什么,时蜇更感激了。


    他明明什么都图不到,还是去主动帮了她。


    甚至是摆脱剧情影响去的。


    所以大魔头现在没理由的沉闷不高兴,算是剧情无形中给的惩罚吗。


    都是因为她诶。


    无论是大魔头对她此刻的冷漠还是疏离,时蜇都接受,才不会怪他呢。


    不但理解接受,还一直在想着怎么能让他开心些。


    所以在大魔头扼住她后颈的那一刻,时蜇没逃更没躲,蹭了蹭鼻尖哄他。


    她知道自己不怎么会安慰别人,这算是认为最好的哄人方式了。


    除此之外,她什么都做不了。


    其实刚才是想亲他唇的,不过没敢。


    时蜇记得很清楚,无论是多亲密的动作,大魔头一直都没碰过她嘴。


    想必吻对他来说,应该有特殊意义吧。


    时蜇很懂事的,一直都是。


    “唔……”


    或许是察觉到大魔头察觉到她走神,挺重的一下让时蜇没控制住溢出一声。


    条件反射手指抓在他肌肉上,反应过来后又怕大魔头生气急忙松开。


    随后时蜇感觉到腰部被托抱起,她怕掉下去两腿赶紧环上他劲腰,大魔头起身抱着她朝床上走去。


    起身的动作,让她感觉更明显了。


    “!”


    你…走慢点啊喂!


    ——


    三天时间。


    楚惊御没和她说一句话。


    不知是害怕还是因为被冷落,她也没打扰他。


    楚惊御在死亡深渊底层压制着魔剑的丝丝魔气,同时也听到时蜇离开的动静。


    逃避似的在这里,因为要压制魔剑。


    也像是在有意躲她,不愿面对近日来自己的种种失态。


    楚惊御在石台上随性坐着,寒眸半垂,看了一眼自己。


    到底怎么了。


    看到时蜇替别的男人拿着最贴身的剑,不过而已,竟让他这么不痛快。


    就是因为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绪,让她那么乐观开朗一个人在这三天内一声不吭。


    更是让她能在那种时候趴在他肩膀走神,是有多难受。


    明明她是特意来帮他的,一片好心。


    那种年纪的姑娘有仰慕爱恋之人,还是教她的日常亲密师父,不是再正常不过。


    楚惊御烦躁地抓了一把额前的发,往上撩起,仰头闭目。


    俊脸因内心那股无名火气,更多了一丝对自己不耐烦的性感。


    一向引以为傲的情绪自控力,在见到她来的那一瞬间完全不受他控制一般。


    说着不会干涉她的任何,内心却又恶意地想让她只靠近自己。


    楚惊御自认为一直对得起任何人。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道貌岸然。


    良久,楚惊御冷着脸从死亡深渊底层上来。


    房间内,石床上整理叠放整齐的床铺。


    上次时蜇带来又带回去的那些花灯,这回终于有了归宿。


    有好几只,都摆挂在最合理的位置,暗色系的灯和整个房间格外的搭,一看就是被精心选过。


    同时回来的还有那只带耳朵的粉色方枕。


    规规矩矩地被摆放在床头,紧挨着他的枕头。


    和她的人一样规矩。


    那晚过来时,明明看出他的反常非但没离开,还乖巧趴在他肩膀,任由着他。


    楚惊御看到他模样的泥塑小人也和他摆放的地方有了不同,被动了位置。


    泥人被摆在了书架最高一层的空格,凭时蜇的身高不够,看样子是踩着凳子才够着的。


    冷冷清清,仿佛她不曾来过。


    可又到处都是时蜇所留下的痕迹。


    甚至空气里残存他再熟悉不过她的体温和清香。


    楚惊御心情躁意更甚。


    他低头,正好看到时蜇落在这儿的那只传话筒。


    他的那一半有收着,这个只能是她的。


    丢三落四,老毛病一直没改过。


    楚惊御弯腰捡起。


    看到传话筒,他想到那日李春河说的话,时蜇是用传话筒替别人换了一把剑。


    剧情他曾从系统那粗略看过一遍,大致了解,上面没说时蜇会跟来。


    那天没细问,出于对她处境多一些了解,楚惊御再次瞬移去了太平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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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得知死亡深渊之主再次来了太平市, 太平市这些高修大能们无一不震惊。


    平时热闹的集市因这位的到来而变得寂静,鸦雀无声。


    都知道,太平市之所以闻名是因为离死亡深渊近, 能如此祥和也全因怕惹事闹出动静打扰了里面那位。


    但也就仅仅是知道这一规矩, 甚至很多修者都还只是听说。


    对于高阶前辈口中的‘渊主大人’, 很多人见都没见过,更别提长什么样子。


    那位喜静, 又无人能摸得透脾气,百年都不见得露一次面。


    而这次短短时间, 竟然来了太平市第二次, 怎么可能让人不震惊。


    楚惊御没让守在集市死亡深渊入口的老头跟随,他径直走向怪手李春河摊位。


    能够有资格出现在太平市的, 修为都能耳听六路眼观八方。


    李春河早已经恭敬等候。


    “渊主大人, 可还有什么事要与我吩咐?”李春河立身在摊位前, 俯首作揖。


    他和旁人一般是自称老夫,极合眼缘的便自称老朽, 但在眼前之人面前, 李春河用的‘我’。


    无论辈分还是能力,甚至年龄,这位高出他的不是一星半点,就连他在修真界这种老一辈也得晚辈自居。


    老头儿不再是平日里和任何人悠闲浅笑的态度, 谦恭又带着紧张。


    倒也没人对李春河笑话, 此刻的太平市没哪个不紧张的, 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面对那种强烈的无形压迫感, 能说出话来就足以体现修为和阅历。


    李春河表现的已经够镇定了, 若换成是旁人, 怕是话都出不利索。


    楚惊御在摊前曲一条腿半蹲, 胳膊随意搭在膝盖,表情淡漠看着地面摊子上的那些东西。


    他盯着摊位,冷眸更像是在寻找什么。


    这一举动吓得李春河赶紧跟着蹲下,忙道:“不知渊主大人可有什么需要?”


    前段时间这位给他解灵草,只拿回了那个已经土到没人用的传话筒。


    李春河猜想着,死亡深渊见惯了稀世罕宝,渊主大概是没见过那种小玩意儿觉得稀奇,特意再来看看他这还有没有。


    想到这,李春河急忙恭敬补充道:“渊主大人可是在寻那日的传话筒?”


    楚惊御冷冷看着摊上的剑,没作回应。


    李春河:“传话筒是从那位姑娘处交换得来,若是渊主大人需要,我可以……”给您做一个。


    不过李春河话还没说完,被摊前之人头也没抬问道:“她给谁换的剑。”


    楚惊御看着摊子上的兵刃,尤其是目光落在剑的位置,神情平淡。


    之所以看那些剑,他在寻找那日在雪山时蜇手里的那把男剑,有没有相似。


    万一是她师父从李春河这里新换的呢。


    加上旧剑两把拿手里不方便,再加上要御剑,所以新的才让她帮忙给拿着,并无其他意思。


    也…不是说不通。


    楚惊御给自己解释。


    但李春河的话推翻了他的想法。


    “那姑娘用传话筒,是为另一位姑娘所换的剑。”李春河如是说道。


    “男剑?”男人抬头,眸子宛如死潭水般平静,带着寒意。


    他不死心地问。


    李春河被那眼神看着更紧张了,略磕巴了下:“所换是……是一把女剑。”


    女剑。


    闻声,楚惊御神情没变,只是眼底好像落下一丝什么。


    他没经历过失望,不懂那种情绪,只是心底莫名的烦躁加深了几分。


    没人敢直视他,自然也就没人看到他眼中的情绪。


    楚惊御压下那股烦躁感,起身,问向李春河:“她们来了几人。”


    李春河:“三人,两个姑娘跟随一位男修,三位是天荣宗的修者,听到好似那个用传话筒交换的小姑娘喊那位男修师尊。”


    之前去天荣宗给那小姑娘送剑时见过,所以李春河认得沈南岭。


    李春河是什么人,他已经听了个大概。


    看样子不是为传话筒来的,更像是为了那日前来太平市的那三个人。


    只是不知道渊主为何会如此关注那三个人的事,无论是上次来还是这次,他都有询问。


    “还换别的么。”楚惊御又问了声。


    李春河摇头:“没有了,只是换了一把剑,一把女剑。”


    听到李春河的回答,楚惊御对她的处境了解。


    会来太平市就是单纯跟着走剧情,没什么其他。


    那天他不去雪山,她师父也会前去照应。


    况且她也是在等别人。


    楚惊御脸色比来时还不好看,欲离开。


    没用瞬移,而是用走的。


    可能是徒步能让他心底静一静,也或许是借由返回死亡深渊这段路排解那份无名躁意。


    刚迈出一步,听到后面李春河抬手的声音:


    “渊主大人,那三人还有一事,不知可对您是否有用?”


    李春河看出这位是对三人感兴趣,回想着那天所发生的一切,恨不得一点不漏地转达。


    果然,正准备离开的人停住了脚步。


    “说。”他头也没回。


    李春河边回忆边说道:“那日,那位男修是想拿玲珑玉与我交换一把女剑,我以物不对等之由没有同意,眼见再拿不出珍贵之物,他随之把曾与我交易过的那位姑娘喊了过来……”


    见背对着他的人无动于衷,李春河话语微停。


    不知道渊主是嫌他啰嗦还是不感兴趣,他不敢再多说下去。


    “继续。”楚惊御简单一声,他在听。


    得到应允,李春河这才吞了吞唾液,继续回道:


    “那男修是要用那姑娘先前与我交易的那把剑做换物,并承诺若交易成功,可以将自己的剑送于她,那小姑娘应是舍不得她怀中所抱之剑,遂才用那只传话筒做了交换。””传话筒虽也物不对等,不过我之前与那姑娘有约,若需兵刃可随时找来,所以才换与了她。”李春河事无巨细,也说了自己同意交换的缘由。


    太平市其他人那天基本都看到了现场,对李春河的描述自然是不感兴趣。


    但出于对所来之人的尊重,也因是惧怕,没人敢动一下。


    大家连大气儿都不喘一声,生怕落入他耳成了杂音。


    看到渊主大人没走,他在听,李春河继续回忆。


    “用传话筒交易完成后,小姑娘钻了男修话里的空子,从他手里接过他的剑,不动声色地说了句‘我的了’。”


    “那柄男剑虽无特别之处但也算好材所造,或是自知赚了,那姑娘语气雀跃难掩。”


    李春河回想着当时时蜇的语气,以及她算计得逞偷笑的唇角上扬。


    可能笑会传染,更像是一个长辈看到孩子开心的欣慰,就连回想都让李春河也跟着语气轻松不少。


    楚惊御一直保持着要离开时的姿态,没转回身,但更没走。


    所有人都差不多感觉到,笼罩在整个太平市的冷冽气场不知什么原因淡了不少。


    “小姑娘临走时还特意请我体谅,她说,她的剑是重要之人给她的物件才换取到,不能再作为交换物,这是最起码的尊重。”


    李春河将那天的人、事、物、话全数转达了过来。


    这话的确是时蜇说的。


    她离开时特意凑到李春河跟前,手附在嘴边小声和他叨叨的。


    因为用传话筒那么个破玩意儿换了能让女主看上的剑,时蜇觉得挺不好意思,但她的剑绝不换。


    那是大魔头给她的解灵草换的,更重要的是那天他亲自看着她在太平市换的,意义不一样。


    时蜇想着,只能以后再慢慢弥补给这老者。


    在众人屏息安静中,大家看到原本打算走路离开的渊主大人大氅半挥,瞬间消失在太平市。


    那把剑在雪山时,已经是她的了。


    所以她拿着。


    她说是她师父的,也没什么错,毕竟之前是。


    楚惊御从雪山回来后的那份莫名不痛快和烦躁,在这一刻终于能让他确认,是因为那把剑。


    确切说让他在乎的,是那把男剑的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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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时蜇从死亡深渊回来后, 就不去想大魔头生气的事了。


    调整情绪极快,这算是她为数不多的优…优点。


    也可以说是缺点。


    用老一辈俗话说就是缺心眼子,对不高兴的事撂爪就忘, 偏偏开心的又能乐呵好几天。


    回到宗门还是枯燥日常。


    现在叶轻轻有了新剑后, 能力又进步很快, 更加团宠,在天荣宗接近她的人更多了。


    因为要应付师兄姐们, 叶轻轻和沈南岭练剑的机会也少了很多。


    反正是女主,即使不练也会出人头, 时蜇懂。


    就像在伏妖窟叶轻轻大放异彩, 再到被沈南岭呵护着从太平市换得剑,还被大长老亲自高看一眼, 这就是主角。


    不过叶轻轻越忙越好, 好处就是时蜇不用再被沈南岭以示公正地拉去教习, 她会很闲。


    做完每天要做的事情,闲暇下来, 时蜇站在铜镜前, 然后把身后的黑发越过臂弯拿至身前。


    因为她所住的柴房就一张八仙桌,摆放在房间最中间,再没有其他桌子了。


    那张八仙桌是整个房间的门面,放着茶壶和两只茶杯, 算是待客用。


    当然, 能上她这儿来的, 也没几个客。


    房间破归破, 该有的仪式时蜇一样也不差。


    在待客的桌上放日用东西显得很邋遢, 也不好看, 所以她把镜子放到窗台了。


    窗台不算高, 但时蜇坐着身高不够照不到,镜子只能照到她的头顶,只能站着。


    铜镜是一面圆形的,不大,也很粗糙,因为时间久了边缘有磕碰。


    可能是镜中人精致面庞的衬托,竟显得普普通通的一面镜子看起来贵重了不少。


    时蜇左手拿着木梳,把柔顺的长发一梳到底,然后再把手掌和发梢怼齐。


    还是缺了那一小块,被切掉的那一截。


    她也知道长不了那么快的,可还是每天都拿到前面看一看,然后再失望放回去。


    如果是在头发里面还好一些,偏偏是在发梢的位置。


    不细看的话其实也看不出什么。


    当初在山洞要是没发现被切掉的那一撮,可能根本就发现不了。


    但即然知道了,让她总觉得不舒服。


    月初,午后。


    时蜇站在镜前,略往前凑近些,然后脊背挺得笔直。


    不知道从哪又弄来了一块半截的镜,她反手拿至身后腰部位置照在发梢,然后通过面前的镜子里看身后头发的画面。


    因为角度总对不好,她晃了晃脑袋,终于能看到了。


    然后就撅了嘴。


    想着可能是由于每次把头发拿至身前导致长短不一,所以她想了办法从后面看,还特意从宗门后院废品处捡了别人不要的半块镜子。


    结果看到了,发梢还是短那一撮。


    不是角度原因,就是没长出来。


    时蜇耷拉着嘴角,短叹一声。


    站着很累,她把铜镜从窗台拿下来放置倚靠在墙边,然后自己蹲下身。


    手在身后把半截镜子又换了个角度,不死心地歪了歪头,试图靠倾斜把短的那块发梢藏头发里面去。


    未果后,时蜇拿过剪刀,打算把发梢按短的那撮剪齐。


    可又舍不得,撅嘴犹豫再犹豫。


    自己正蹲在那瞎折腾着,身后房间内突然出现的通道让她吓一跳。


    时蜇下意识转头。


    是通往死亡深渊的通道。


    她可太熟悉了。


    也不是月圆啊,怎么会这个时候出现。


    在她疑惑怔住之时,看到通道走出来的大魔头后,更呆愣了。


    愣了也就是一瞬的功夫,时蜇看到大魔头反应过来后,一惊。


    她把手里的剪刀和半截镜子赶紧往旁边一扔,金属接触青砖地面咣当两声,甚至还有些余音。


    然后急忙起身并面向大魔头,双手背于身后,手心向外十指交叉挡住及腰的发梢。


    乖巧笔直站在那儿,朝大魔头抿嘴一笑。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却又肉眼可见的手忙脚乱。


    大魔头:“……”


    楚惊御垂眸看了看被她扔地上的东西,又不经意瞥了一眼墙边的铜镜,最后目光落在她身上。


    结合时蜇刚才蹲在那神神秘秘的小动作,这会儿又紧张兮兮的背着手不自在,男人眼中略带不解。


    作法呢。


    时蜇一直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动。


    她看着大魔头,紧张问道:“您怎么会…有空来我这里啊?”


    不是月圆,应该不是需要她。


    而且是他主动过来的,而不是让她去死亡深渊,从没有过的情况。


    怎么想都没理由。


    还是说大魔头被剧情影响下,怒火还没消,越想越气不过,特意来杀她的!


    时蜇不由得吞了下口水,更紧张了。


    她情绪一向藏不住的,这会儿的害怕全写在脸上。


    男人神情淡淡,随口回了声:“这个落在我那里了。”


    听到大魔头的话,时蜇看到他伸出手,手里是她那个传话筒。


    呼。


    时蜇大松了口气。


    来还她这个的啊,还以为来取我小命的。


    就为了这个。


    值得劳烦您还亲自跑一趟?


    越想越离谱,时蜇更不淡定了。


    该不会是先让她放松警惕再杀她吧。


    这是江湖老招式了,时蜇听说过。


    可又一想,大魔头想杀她,嗯…好像也不需要让她放松警惕。


    在时蜇脑海各种画面预想的时候,看到大魔头已经要离开了。


    哦。


    应该就真是来还她东西的。


    嗐,白担心半天。


    大魔头那么好一人,她干嘛把他想坏啊。


    “谢谢。”时蜇上前两步接过她的传话筒,语气轻快道谢,眉眼间带着笑。


    然后又退了回去。


    楚惊御嗯了声算是回应。


    感觉她怪怪的,又说不上来怪在哪。


    看着大魔头几乎都要走进通道了,时蜇客套一句:“来都来了,您要不要喝杯茶?”


    “嗯。”


    本来都进了通道只剩背影的大魔头因她一句话,又折返了回来。


    欸?


    把时蜇给整懵逼了,她后悔地捂了捂自己的嘴。


    就是客气一下,怎么还真不走了啊喂!


    倒也不是不待见他,相反的,她挺喜欢和他相处的,因为大魔头从来不会露出那种旁人对她鄙夷和嫌弃的眼神。


    只是她的屋子很差。


    又旧又陋,不华丽也不宽敞,甚至家具都没有几件。


    说起来这是大魔头第一次来她这里。


    ????????


    作者留言:


    码字太慢啦QAQ,打算这个月平时的话隔日更,周六日狠狠加更,更新时间还是在每天23:00左右 发了个抽奖,4号开嗷 感谢在2024-04-02 21:00:00~2024-04-04 11:35: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碎雪 10瓶;君辞 2瓶;闹新春、60562635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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