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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5

    第61章 哄他


    她才没有乱想……


    阮愿星脸颊通红,支起手肘打了他一下。


    她没有用力,对于他来说,更像是被剪掉指尖的小猫挠了一下,没有痛意,但一阵难以忽视的发痒。


    他轻蹭了蹭阮愿星的头顶,她的发丝软乎乎的。


    “嗯?我说错了吗?”他弯起唇角,看上去心情很好。


    阮愿星张了张双唇,又轻咬了下下唇:“算了,一起睡吧。”


    她有些不满地开口:“不是女朋友的责任。”作为“临时”女友,她可不想承担什么责任。


    沈执川从善如流,坦诚得可怕:“嗯,不是你的责任,是我想和你一起睡。”


    阮愿星:……


    她向前走,沈执川就这样亦步亦趋揽着她的腰跟在后面,偏要和她走成一对连体婴。


    两只小猫都没这么粘人。


    阮愿星没有想到,两个人关系升级后,就连沈执川的粘人等级也跟着一起升级了。


    亦或者,他其实本就这么粘人,只是一直都没有名分和借口。


    和沈执川走进卧室,圆圆差点跟着一起偷溜进来,沈执川不舍地松开她的腰,走过去将小猫跟踪犯揪出去。


    圆圆大概是对他们两个一起进房间好奇极了,一向最听话的小猫,在沈执川怀里不停挣扎,喵呜喵呜地叫,这下好了,将满满也一起引过来了。


    为了不影响邻居,两个人哄了又哄,终于将两只小猫祖宗哄出去,关上了门。


    一时间,睡意全无。


    阮愿星额角甚至沁出些汗水。


    她躺在床上,任由沈执川躺到她身边。


    没有她硬放在二人中间的三八线,阮愿星默认了,他躺在她身边。


    是夏夜的温度吗,为什么感觉这么热。


    她像只煮熟的虾,往旁边缩了缩,试图缩成一团,被沈执川一把捞进怀里环抱着。


    她的脸颊面对着沈执川的胸膛,脸颊肉贴在他轮廓分明的胸肌上,果然,科普视频里面说的是对的,放松下来的肌肉真的是软乎乎的。


    阮愿星像枕着一只上好的柔软玩偶,忍不住蹭了蹭。


    她听到他略微粗重的喘息,他带着一点笑,揽着她腰肢的手臂非但不轻放反而更重了。


    “星星,别闹。”


    他的声音喑哑几分,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阮愿星听到他的心跳声愈发喧嚣,脸颊微红,轻轻莞尔。


    她有没有刻意在闹不好说,但有人真的一点都招架不住。


    他的拇指隔着棉质睡衣,轻摩挲她后腰温热的皮肤。


    “有点痒……”阮愿星闷闷地说,在他怀里挣了一下,他却没有收了动作,扣着她的腰想要低头吻她。


    怎么又亲,这样闹下去今晚真的不能睡了。


    阮愿星像刚刚不想离开的圆圆一样,甚至手掌推了推他,小声说:“闹的明明是你。”


    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带着不自觉的娇气。


    她只是下意识的动作,可沈执川明明就是蓄谋已久想要一亲再亲。


    沈执川轻笑,还是在她唇上轻吻了一下,胸腔轻微震动,她贴着他的胸膛,能感受到这震动,耳朵几乎有些发麻。


    “嗯,星星没有闹。”他顺从地说,埋进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蹭蹭她颈侧薄软的皮肤,在她身上嗅到了一点甜牛奶的甜香。


    “是哥哥不对。”


    他认错认得飞快,语气却没有半分歉意,浓得化不开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手臂又收紧了些,是刚好不会勒疼她的程度,但能将她完完整整圈进怀里,仿佛守着世界上最珍贵的珍宝。


    阮愿星有些喘不上气,又推了推他的胸膛。


    “热……”她的声音很软。


    夏夜本就燥热,两个人又贴得这么近,体温交融,沈执川的胸膛简直像火炉一样,她鼻尖都冒出汗珠。


    沈执川稍微松开了一点手臂,但没有松手,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


    既能让她安稳待在他怀中,靠得舒服,又不会离得太远,一只手像哄小孩子睡觉一样轻拍她的后背。


    “调低一点空调?”


    空调已经25度了,再低会着凉的。


    “不用了……”阮愿星摇摇头,发丝蹭过他的下巴,像一阵温软的风。


    而且,她仍旧有些担心他的胃,她仍能想起他躺在病床上,苍白的一张脸。


    她都记得的,她也并非心大到能忘记所有事。


    细微的、下意识的体贴,沈执川轻而易举就捕捉到,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在黑暗中再度吻了她的唇,声音是快要漫溢的柔情:“星星怎么这么好?”


    他像是无法抑制心中的爱意,一而再蹭弄她的脸颊脖颈,痒得阮愿星险些笑出来。


    阮愿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柔软的唇上还有点湿润,她总觉得自己的嘴唇已经被他亲肿了。


    现在好了,本来就对她滤镜颇深的沈执川滤镜要破天际了。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安静地在夜里相拥。


    黑暗中,感官变得格外敏锐,阮愿星听到了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以及两只小猫窸窸窣窣偷玩玩具的声音。


    还有沈执川,无法忽略的存在,他过烫的体温、他有力的心跳,还有在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发。


    最重要的是,他从不曾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存在感极强,很有力地将她圈在属于他的方寸之间。


    原来,和喜欢的人一起睡是这种感觉。


    阮愿星迷迷糊糊,像只伸懒腰的小猫,全然放松地靠在他怀里,这个姿势对于她来说足够舒服安心,但或许她枕着的、沈执川的手臂,会很快发麻。


    “星星。”沈执川忽然轻声唤她,她几乎已经睡着了,声音糯糯地回应,“嗯?”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他的语气和话题,寻常到好像他们已经是相处许多年的伴侣。


    阮愿星用困成一团的小脑袋


    想了一下,感觉脑袋里全都是浆糊。


    她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但两个人上床的时候已经是快两点的时候了,再起床肯定起不早,要连着早餐一起吃早午餐了。


    “唔……你不是冻了一盘包好的煎饺吗,吃这个吧……”


    煎饺煎得脆脆的,她下意识咂了咂嘴。


    “好,再煮一锅八宝粥。”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阮愿星闭着眼睛,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确认关系的第一天,没有故事中的山盟海誓,而是在讨论转天的早餐,是他们已经说过无数次的话题。


    ……今后还会说好久好久。


    可正是这种日常的对话,却让她心底涌起一阵暖流。


    就好像,他们真的细水流长,一点点在构筑属于两个人的未来。


    “笑什么?”


    两个人几乎零距离,沈执川自然感受到她身体的轻微颤动。


    “没什么……”阮愿星打了个小哈欠,“唔……”她眼皮一直打架,还没说下一句,就睡着了。


    沈执川听着她逐渐平稳的呼吸,整个人是罕见的平静。


    刚刚那一刻的狂喜逐渐平息下来,但心脏仍旧裹着满腔的爱意不住狂跳。


    他轻轻顺着她的背,唇角是抑制不住的笑。


    他甚至在担心,自己难以控制的心跳会打扰到怀里女孩的安眠。


    他也缓缓闭上眼睛,出乎他意料的是,他没有一点觉得现在的一切像一场梦的感觉,他只想好好睡觉,不要让他的星星担心-


    阮愿星感觉自己像是埋在柔软的云朵里,意识沉沉浮浮。


    半睡半醒之间,她似乎听到了很细微的动静,小心翼翼的,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腰间坚实温暖的束缚感松了一瞬,她下意识往一直环抱着她的温暖源头蹭了蹭,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


    在那一声小猫般的哼声后,温暖立刻重新笼罩了她,是令人安心的熟悉气息。


    还有一点带着歉意的湿漉漉的温热触感,落在了她的眼皮上,很轻很轻。


    痒痒的。


    她皱了皱鼻子,终于挣扎着从睡梦中醒来。


    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映入眼帘的是沈执川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近在咫尺。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温暖的光。


    好看得让人……一瞬间屏息。


    “星星醒了?”他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感觉也像是刚醒不久。


    他仍旧是侧身面对她的姿势,一只手肘支撑着身体,另外一只松松环在她腰上。


    阮愿星眨了眨眼睛,意识回笼,昨夜的一切涌上脑海,恍若隔世,脸颊漫上绯红。


    她下意识想往被子里缩,但因为被他的手臂圈着,实在动弹不得。


    “几点了?”她小声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快十一点了。”


    竟然睡了这么久。


    阮愿星点点头,肚子有点空,但更多是因为过于亲密的动作有些心慌意乱。


    “你早就醒了?”


    阮愿星皱着鼻子嗅了嗅,竟然没有嗅到煎饺的味道。


    “嗯,比你早一点。”沈执川轻笑,指尖绕着她一缕散在枕头上的发丝,像找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想起床,但星星好像很不愿意。”


    “我才没有……”阮愿星下意识红着脸反驳,但记忆中确实有羞耻的像梦一样的动作,她往他怀里主动钻了钻。


    底气逐渐没有那么足了,声音渐弱,脸颊更红。


    她垂下眼睛,不想看他带着戏谑的笑容。


    沈执川弯起唇角,没有戳穿她,只是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像两只依偎取暖的小动物。


    “饿了?”他的手掌放在她的小腹,“我去做饭。”


    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半步都不想离开她,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丝毫都没有松开的意思。


    “嗯……有一点……”


    阮愿星点头,目光却流连在他温柔舒展的眉眼上。


    这个距离,连细小的绒毛都能看见。


    “看什么?”沈执川察觉到她专注的视线,眉梢微挑,眼底笑意更深。


    “看你……”阮愿星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这话说得太直白,慌忙移开视线,胡乱补救,“看你,衣服好乱。”


    领口开了两颗扣子,精致的锁骨露出半边,甚至领口都是一边向上翻折的。


    一点都不像沈执川有些洁癖的性格。


    “嗯,被小懒猫蹭乱的。”沈执川轻笑,这才舍得松开手臂。


    阮愿星扁了扁嘴,总觉得他口中的小猫不是圆圆和满满。


    “先洗漱,我去准备早餐,很快的。”


    昨晚和阮愿星说完喝粥这件事,他就已经悄悄起床提前电饭煲预约了粥。


    他撑坐起身,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早安吻。


    腰间的温度就此车里,阮愿星心口莫名空了一下,点点头,看着他下床。


    沈执川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她,眼神笑意盈盈:“还不起床?是想让哥哥帮你挤牙膏吗?星星小朋友。”


    “不要!”阮愿星脸颊红透,抓起一个玩偶,作势要用来砸他。


    沈执川笑着躲开,闪身走出了卧室,带上了门。


    房间里再度只剩下了阮愿星一个人。


    她抱着还残留着他气息的被子,轻轻吸了一口气,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心口甜得有些发慌,又带着一种不真实的轻盈。


    她真的已经和沈执川在一起了-


    在床上又赖床了一会,她才慢吞吞爬起来。


    走到洗漱间,看到并排摆放的牙刷,还有旁边挂着的两条毛巾。


    这些习以为常的物品,因为身份的改变,被赋予了很多不同的意义。


    她独居的空间,彻底被他入侵了。


    等她洗漱完,走到客厅时,煎饺的油香已经弥漫了整个房间。


    厨房里传来油烟机和平底锅吱啦作响的油声。


    阮愿星慢慢走到厨房门口,他正系着阮愿星买的蠢萌围裙,专注锅里的煎饺。


    阳光倾洒进来,落在他低垂的眉眼和修长的手指上,画面美好到有些不真实。


    “八宝粥在锅里保温着,煎饺马上就好了,先去坐着。”


    沈执川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精准捕捉她的行踪。


    阮愿星鬼使神差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鼻音软软:“好香啊……”


    沈执川动作顿了一下,唇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空出的那只手,覆上她环在他腰间的小手上,轻轻捏了捏。


    “这么饿了?再等等,很快就好。”


    “嗯……”阮愿星红着脸应了一声,但不想松手,就这么赖在他背上,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


    像只渴求温暖的小动物。


    沈执川纵容着她继续抱着,动作利落将煎饺装盘,煎饺底部煎成了完美的雪花状。


    他关了火,放在一边,顺势转过身,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发顶吻了吻。


    “像只小树袋


    熊。”


    “你才是树袋熊。”阮愿星小声反驳,却在他怀里蹭了蹭。


    “嗯,我是。”沈执川从善如流,抱着她往餐厅走,“那要我喂你吃吗?”


    他认真的语气听起来一点都不像开玩笑,阮愿星觉得,他真的能做出来抱她在腿上喂着吃饭的事。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松开了手。


    煎饺又香又脆,咬下去,油香在嘴里炸开,馅里加了虾仁,很鲜,八宝粥熬煮得稠稠的,刚好是她最喜欢的甜度。


    饭后,阮愿星顶着圆滚滚的肚子,用逗猫棒和两只小猫玩。


    明明刚吃完饭,她突然又想吃楼下夜市的章鱼烧了,在心底暗骂了自己一句怎么成天总想着吃,困恹恹地摸着圆圆的后背毛。


    她打开手机随意刷着,才发现许知意昨晚发了消息来,她竟然没看见。


    ……也是,昨晚那个情况,她只专注在和浅溪的对话中了,然后就是和沈执川确认心意,完全没顾得上查看消息。


    许知意:星星,我这几天来c市出差,本来想和你一起吃个饭的,结果昨天不小心把脚扭伤了。


    她发了一个哭哭的表情,看上去好惨。


    和表情包一起发来的还有一张照片,她的脚踝完全肿了,青紫得厉害。


    阮愿星睁大双眼,简直是感同身受觉得疼,她笨拙转了转自己的脚踝,忙回复。


    抱歉我昨天没看见消息,看上去好疼……现在好些了吗?


    许知意没有回,阮愿星歪了一下头,感觉这么严重,不要落下病根了。


    便将杏林堂的地址发过去。


    如果疼得厉害,可以去这里看一看。


    她发这条的时候,许知意回复了。


    许知意:可疼了……星星,你有推荐的医生吗?


    阮愿星想了想。


    虽然她有邱医生的联系方式,但是她其实没有找他看过病,不知道他的水平如何。


    而且年轻医生,尤其是中医,总是给人一种可能没有上年纪的医生有经验的感觉。


    阮愿星提了那个老先生的名字发过去。


    许知意连声道谢。


    阮愿星心中遗憾,回:下次再一起吃饭吧。


    距离上次表姐甘棠婚礼见面,她们也已经很久没见了。


    自从和浅溪交朋友后,阮愿星感觉自己和其他人的连接变强了,就比如,她比之前更想念朋友了。


    既然点开了微信,她打算和袅袅聊一会,但发了消息,袅袅还没有回复。


    她切换到小红书,看袅袅的小红书账号,她又涨了不少粉丝,按照袅袅和她说的,其实她已经完全可以把小红书当作主业来做了。


    袅袅一个人能同时做好几件事。


    她却是低精力得可怕,心中涌起一点羡慕。


    要是她也能同时做好几件事,可能已经经营好了好几个账号,也可以一边画插画一边画漫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努力画起漫画,插画就有些停滞不前。


    不过确实,她好久没有画插画了,也一直没有开稿,自从上次和浅溪合作画了插画后,就一直没有再接项目。


    来找的甲方,她也全部拒绝了,一心只想好好画这部漫画。


    “星星?”


    沈执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阮愿星正抱着手机,指尖还停留在袅袅的小红书主页。


    她闻声回头,看到沈执川擦着双手从厨房走出来。


    “怎么啦?”她放下手机。


    沈执川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轻蹭她的发顶。


    “在看什么,这么入神?”他瞥了一眼阮愿星的手机页面,并没有停留。


    “在看袅袅的小红书,她好厉害,好多粉丝。”


    “上次一起吃火锅的朋友?”他笑着说,“星星微博粉丝不是也很多吗?”


    话是这么说……阮愿星倒不是嫉妒自己的好朋友,她只是总是觉得自己还不够好。


    “那我们之间……星星有和朋友说吗?”


    他双眸看上去湿漉漉的,含着一丝水光。


    阮愿星愣了几秒才发觉,他是讨要名分还不够,还想要被她官宣。


    至少是,想她朋友知道他的存在。


    阮愿星一怔,有些心虚,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告诉他,她其实根本没有想过官宣的事情。


    正如沈执川那句“试一试”,即使已经在一起了,她仍旧对两个人的关系不太确信。


    “我们才在一起一天……而且,不是说试一试吗?”阮愿星小声说。


    沈执川轻轻“嗯”了一声,收回了视线,抱着她不再说话。


    他没有露出什么不满的情绪,只是浑身像淋了雨一样潮湿,泛着可怜委屈的气息。


    而阮愿星像那个把狗狗弃养在雨中的坏主人。


    她戳了戳沈执川的腰:“你不开心了吗?”


    下意识的,她还觉得沈执川会掩饰自己的情绪,笑一笑说没关系,就像从前那样,仿佛他在她面前从来都没有负面情绪。


    但他却认真地说:“嗯,我不开心了。”


    “哄哄我,星星。”


    他轻轻捏了捏阮愿星腰间的软肉,声音喑哑。


    这句话被他说出口却不像恳求,像在履行他确切的权利。


    “……怎么哄?”


    阮愿星被他的动作弄得痒得瑟缩一下。


    沈执川先是没有说话,只静静抱着他,就连满满这个粗神经的小猫都在他们旁边绕圈,像在等着看热闹。


    半晌,他抬起阮愿星的下颌,指腹轻蹭她脸颊上的软肉。


    “星星,亲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他的唇看上去很软,很好亲,事实也同样如此。


    “好不好?”他撒娇一般蹭蹭她的脖颈。


    阮愿星以为会是更过分的要求,但反而,只是一个简单的亲吻,让她忍不住退却。


    她的全部勇气,都在她昨晚主动吻他的那一刻消散殆尽了。


    而那一刻,她笨拙地吻在了他的下巴上。


    第62章 色诱


    沈执川的眸中闪烁着显而易见的期待,亮晶晶的,像含了水光。


    阮愿星几乎要看到他身后摇摆的尾巴了。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无奈摇摇头:“那你要闭上眼睛哦。”


    她用和小朋友说话的语气,感觉自己像一名幼师。


    沈执川乖乖闭上双眼,睫毛轻微颤抖着,低下头,等待她的亲吻。


    阮愿星刚准备做吻醒王子的公主,见他乖巧的模样,忽然想逗他一下。


    她伸出手指,好奇戳了戳他的喉结。


    阮愿星手指微凉,柔软得像一团雪,好奇地戳来戳去,感受着那块软骨随着吞咽上下滚动。


    被她的指尖触不及防玩弄,沈执川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喉结不受控制地重重滑动。


    他睫毛颤得更厉害了,但没有立刻睁开眼睛,只是喉咙溢出一声低沉含糊地声音:“……嗯?”带着些疑问。


    声音比平时更加喑哑,带着几分震颤。


    阮愿星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玩具,指尖没有立刻离开,反而轻轻刮了一下。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块凸起做指腹下滚动的轨迹,周围的皮肤瞬间绷紧。


    “星星……”沈执川的声音更哑了,带着一丝压抑的警告,但更多的是无奈和纵容。


    他终于忍不住,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深邃,看上去可怜又可爱的“亮晶晶”已经凭空消失了,被一片翻涌的、深不见底的暗色取代。


    他垂眸,目光牢牢锁在她像只小狐狸一样,带着狡黠笑意的笑脸,和她用来“做案”的纤细手指。


    “好玩吗?”他问,声音低得几乎只有气声,手臂悄然收紧,将她更紧密地圈在怀里。


    阮愿星看到他眼底翻涌的情绪,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好像……玩脱了。


    她讪讪想要收回手指,却被沈执川一把攥住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力量根本不容她挣脱。


    “想跑?”他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名为危险的光,唇角的笑容仍旧温柔,只是温柔里带着猎手一般的侵略感。


    “我就是……有些好奇……”阮愿星眼神躲闪,声音越来越小。


    不能怪她,只能怪沈执川闭着眼睛,乖巧到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实在太……诱人了。


    “好奇?”沈执川低低重复,忽然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密的颤栗。


    “星星还好奇什么?”


    他握着她的手腕,牵引着她的小手,缓缓移到他领口微微敞开的地方,从颈侧、锁骨,一直摸到胸


    肌、腹肌。


    隔着一层薄薄的意料,她能清晰感受到他皮肤的温热。


    还有他的心跳……


    比平时快了一些,每一次搏动都敲击在她的掌心,带着滚烫的温度,一路烧到她的心尖。


    阮愿星像被烫到一样,手指蜷缩起来,想要逃离,却被他更用力地按在心口。


    “感觉到了吗?”他贴着她通红的耳朵,声音喑哑中带着几分诱惑,“它跳得有点快。”


    “因为我……?”阮愿星脑袋晕乎乎的,感觉他在色/诱,但没有证据。


    沈执川笑了笑,将她的脸颊移到脸颊处,用脸蹭蹭她的手心:“不,是因为有人不守信用,说好了要亲,却在这里调皮捣蛋。”


    他委屈巴巴地指控她,眼神却灼热得很。


    他不再给她退缩或者使坏的机会,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颈,微微用力,同时低头精准捕捉到了她因为惊讶微微张开的双唇。


    这个吻不再是温柔的试探,带着强烈的索求意味。


    他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吸,舌尖抵着她的唇缝,另外一只手箍住她的腰肢,让她动弹不得。


    他的气息滚烫如火,强势席卷她的所有感官。


    阮愿星没有经历过这么强烈的亲吻,被他吻得头晕目眩,只能被动地承受。


    抓着他的衣襟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将他衣领拉得更靠下,手掌抵着他温热的肌肉,指尖陷入肌肉中。


    这个细微的动作仿佛成功取悦了他,他的吻放温柔了一些,但依旧深入缠绵,不给她过多的喘息机会。


    感觉过了好久,沈执川才缓缓退开。


    他的学霸本质在接吻上仍旧显眼,他甚至无师自通了在唇齿交缠的间隙呼吸。


    阮愿星仍旧是笨拙的那一个,她气喘吁吁,胸脯起伏着。


    沈执川抵着她的额头,拇指轻轻摩挲她被亲得水润嫣红的唇瓣,眼神幽暗。


    “还好奇吗?”他莞尔,指腹蹭过那一点被咬得通红的唇珠。


    阮愿星脸颊烫得厉害,眼神迷离,还没有从刚刚的吻中回过神来,下意识摇了摇头。


    “那……欠我的吻,什么时候补上?”


    沈执川不肯放过她,指尖点了点她小巧的鼻尖,沾湿了一。


    阮愿星这才想起,自己“欠”了他一个主动的吻。


    她看着他的眼睛,双手捧住他的脸,沈执川很配合地低下头,再次闭上眼睛,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阳,薄唇微微抿着。


    看上去有几分说不清的乖巧。


    阮愿星心软得一塌糊涂,她慢慢靠近,没有再恶作剧。


    她轻轻地将自己的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很轻的一个吻,像某只蝴蝶的偶然停驻,一触即分。


    沈执川的身体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心下涌起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狂喜和满足。


    他睁开眼,而阮愿星在他眼底看到了夜空中的璀璨星光。


    他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星星……”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紧紧抱着她,几乎想将她揉进骨血里。


    他贪婪地呼吸她身上清甜的气息。


    他用鼻尖蹭着她的肩膀,是近乎虔诚的珍视。


    她伸出手,轻轻回抱住他,脸颊贴着他温暖的胸膛,小声说:“补上了……”


    “嗯……”沈执川闷闷地应了一声。


    他低头,看着她水润的眼睛和泛着红晕的脸颊,忍不住又地低头。


    在她唇上、脸颊上、鼻尖和额头落下一个个细密的亲吻。


    “痒……”阮愿星被他亲得轻笑,缩着脖子,像小时候被挠痒一样躲着他的动作。


    沈执川这才停下,眼睛微微发亮,像索要糖果的孩子。


    认真开口:“不够,一个不够。”


    “要很多很多个……好不好,星星?”


    “好贪心……”阮愿星小声嘟囔,唇角抑制不住上扬。


    “嗯,对你永远都贪心。”


    沈执川坦然承认,又忍不住凑过去,在她唇角偷吻几下。


    两个人在沙发上黏黏糊糊地腻着,阮愿星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她伸长手够不到手机,沈执川轻易拿过来。


    沈执川任由她在他怀里接电话,但就是不放开她,环着她的腰。


    他对偷听她的电话兴趣不大,全部心神都在她散着的发丝上。


    他从茶几上摸到几根小皮筋,就这样为她绑起麻花辫。


    “喂……小姨?”阮愿星闷着声音说,头发被轻扯了一下,缩了缩肩膀。


    “啊,婚礼时间提前到这周末吗,好的,我会准时去的。”


    “……妈妈确定会去了?好……”她小声说。


    电话挂断,她用手指挑起沈执川编的头发,有些出神。


    她还没有做好见到妈妈的准备。


    心底除了欢喜,还有一丝紧张。


    沈执川系好最后一根皮筋,他听到阮愿星逐渐沉重的呼吸,没有立刻追问,只是先从她手中轻轻抽出手机,放到一边。


    重新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星星。”他轻轻唤她,声音平稳,却有着奇异的安抚能力。


    “嗯……”阮愿星闷闷地应了一声,身体有些僵硬。


    “婚礼提前了?”他语气寻常。


    “嗯,这周末就要去了。”


    阮愿星越长大,越觉得和父母之间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薄冰。


    沈执川沉默了几秒,将她几乎完全包裹进自己怀里。


    “不想去?”他的声音放得更柔。


    阮愿星摇摇头,又点点头,自己都觉得有些矛盾。


    “不是不想,就是有点紧张……”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了。”


    “那就什么都不说。”沈执川低头吻了吻她,声音温柔,“我们一起去,嗯?”


    阮愿星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


    “你要和我一起去?”


    “嗯,可以吗?”


    “可以,但是……”


    但是这次婚礼和订婚宴不一样,因为甘棠和王宇想要尽快去旅行,只摆几桌一起吃饭,如果沈执川跟着一起去,她要如何介绍他呢?


    “作为男朋友,不可以吗?”


    他低垂着眼睛,捏了捏她的脸颊。


    可是那样妈妈就知道了……


    阮愿星轻咬下唇,但对上沈执川那双坚定的眼睛,心下的紧张和不安逐渐消散。


    妈妈应该不会说什么,甚至,她应该根本没有时间去管这些。


    她悄悄回握住沈执川放在她腰间的手。


    “唔但我可能没有合适的衣服,我们等会一起去买吧。”


    阮愿星从他怀里钻出来,走到全身镜前。


    他身为一个二十多岁就有二十年给女孩子梳头发的经验的人,一双麻花辫搭在她肩膀上,很好看。


    看上去适合田园风,看来她也需要一条田园风的裙子了。


    阮愿星从饰品盒翻出两条发带,让沈执川帮他在麻花辫尾系成蝴蝶结。


    “好漂亮啊……”她小声说,“这样更想出门了。”


    沈执川轻轻笑笑,没有说话,为她挑出几缕碎发,营造慵懒感-


    他们开车去了c市那唯一一条商业街,正是阮愿星之前和袅袅逛街“偶遇”他的那条。


    车停在附近商场的地下车库。


    虽然是工作日,但街上人来人往,虽然没有上次来那样热闹。


    阳光经过树叶的间隙,落下斑驳的树影,空气中弥漫着不远处小吃街的香气。


    沈执川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将她护在身侧,避开拥挤的人流。


    “先逛哪里?”他侧头问她,目光落在她辫尾轻轻晃动的淡绿色碎花发带。


    这个颜色,衬得她脖颈愈发白皙。


    阮愿星左右看了看,有点选择困难。


    “先看看裙子?”


    她随意选了一家女装店,橱窗里的假人模特穿着一条淡黄色的碎花裙,看上去是森系的店铺。


    沈执川自然点头,和她一起走进店内。


    店内的冷气开得很足,驱散了外面的暑气。


    沈执川轻轻松开她的手,为她理了理衣领,怕她觉得冷。


    导购笑眯眯的样子让人看


    了心情很好,她温柔地问:“小姐喜欢什么风格,我看您很适合我们这一季的新品。”


    “我想选一条参加婚礼。”


    沈执川没有插话,目光时时刻刻落在她的侧脸上。


    不合时宜,他竟然又想吻她了。


    导购引着他们到里面,笑着说:“参加婚礼啊,这边有几款颜色温柔,款式大方的。”


    阮愿星的目光被一条米白色的蕾丝连衣裙吸引,裙子是小v领,袖子是泡泡袖,裙摆大概到膝盖下方,腰间配着棕色的细腰带,看上去很俏皮但不失优雅。


    “喜欢这条?”沈执川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这是第一次视线从她身上离开,却也是因为她。


    “嗯……喜欢的。”阮愿星点点头,但有点犹豫,“会不会看上去太幼稚了。”


    “不会的。”沈执川示意店员取下裙子,声音温柔,“去试试?”


    店员连忙说:“女士请跟我来,试衣间在这边。”


    阮愿星抱着裙子走进试衣间。


    沈执川没有在休息区等,而是在衣架前慢慢看着,手指轻触衣料,像是在检查布料是不是足够柔软/


    导购没有过多打扰。


    很快,试衣间的门打开了一条缝隙,阮愿星探出半个小脸,脸颊微红。


    她还没开口,沈执川听到了细微的动静,就立刻走过去:“怎么了?码数不合适吗?”


    阮愿星摇摇头:“不是……”


    她看上去有些难为情,指了指后背,小声说:“后面的拉链……我好像够不到最上面。”


    沈执川声音平静:“我来帮你。”


    他侧身走进试衣间,顺手将门关上。


    试衣间的空间很小,有一个小平台,上面放着阮愿星身上本来的衣服。


    两个人站在里面都有些拥挤。


    阮愿星背对着他,露出大片光滑的背脊,米白色的蕾丝更显得她的皮肤莹润如玉。


    拉链只拉到了一半,完全露出了后背浅色的内衣带。


    沈执川的呼吸微不可查地重了几分。


    他伸出手,指尖碰到她背部细腻温热的肌肤。


    他看到阮愿星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别动。”沈执川低声说,声音比平时更沉。


    他小心攥住拉链头,缓缓向上拉动。


    他的动作很慢,即便已经努力避开,但指尖偶尔会不经意擦过她的背脊。


    细微的痒意和酥麻感让阮愿星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好、好了吗……?”她声音有些发颤。


    “嗯。”沈执川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收回手。


    他的手掌虚虚贴在她完全拉好的拉链处,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


    他微微俯身,下巴几乎要抵上她的肩膀,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很漂亮。”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


    阮愿星慌忙转过头,想推开他出去,却因为空间狭小,直接撞进了他怀里。


    沈执川顺势扶住她的腰肢,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因为紧张咬住的红润下唇。


    他推开一步,轻轻看着她穿着裙子的样子。


    ……像抱着一朵含苞待放的小茉莉。


    “蕾丝觉得扎吗?”即使这种时候,他仍旧关心每一个可能让她觉得不舒服的细节。


    她刚刚看了吊牌,这家衣服价格不低,但似乎一分钱一分货很好体现在这件衣服上,蕾丝很柔软,一点都不扎皮肤。


    “不扎……”


    “真的好看吗?”


    阮愿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揪了揪裙摆。


    沈执川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沉沉看着她,伸出手将她颊边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在耳后,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发烫的耳垂。


    “好看。”沈执川亲了亲她的唇瓣,“真的很好看。”


    试衣间本就因为狭小,空气有些稀薄,此刻卷起一阵暧昧的滚烫。


    唇上还残留着一触即分的柔软触感,阮愿星抿了抿唇。


    沈执川并不打算做更过分的事情,他温柔捏了捏阮愿星柔软的脸颊就走了出去。


    阮愿星脸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她下意识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又飞快放下。


    再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过快的心跳,推开试衣间的门走了出去。


    导购立刻弯着眉眼,几乎要将她夸上天去,把阮愿星说得翩翩然。


    偏偏沈执川对这些明显是客套的话,一而再地轻点头附和。


    阮愿星脸颊带着红晕,刚想要买单,沈执川却挑了几条丝巾一起。


    “如果冷气开得低可以披一下。”他温声说,靠近她小声说,“给我一个为女朋友买单的机会,好不好,星星?”


    阮愿星咬了咬唇,轻轻颔首。


    她不知道他的财力如何,但能看出他毫不费力的样子,更何况那句“女朋友”,戳中了阮愿星心下最柔软的地方。


    这是第一次,他以男朋友而不是哥哥的身份,站在她身边-


    买完衣服,又逛了一会,进了其他店,买了两件田园风的连衣裙,刚好搭配发型,其中那件淡绿色的就穿在了身上。


    衣服很干净,有一丝柑橘的香气。


    实在觉得太热了,阮愿星拉着沈执川的手腕,声音软糯地说:“喝蜜桃乌龙茶嘛,冰的,好不好……”


    完全是让人招架不住的撒娇。


    沈执川轻轻叹了口气,指腹蹭过她糯软的脸颊。


    “买去冰,嗯?”


    阮愿星有些不满地摇摇头。


    她喜欢喝摇晃杯子,冰块会撞在一起发出响声的冰度。


    他们正坐在路边的长椅休息,这里刚好是商业街的背面,路人并不太多。


    沈执川软声哄她:“听话,星星。”


    从哥哥变成男朋友后,沈执川身上本来就不多的,属于哥哥的威严被更进一步削弱了。


    阮愿星一点都不怕他,仍旧鼓着脸颊摇头。


    沈执川轻笑,完全没有因为她的小任性而生气,心底被可爱得软成一片,眼底笑意更深。


    “那……少冰?”沈执川退让一步,诱哄道,“星星忘记医嘱了吗?”


    “像上次那样不舒服,哥哥会很心疼的,嗯?”


    “心疼”两个字被他用这样温柔的语气说出来,阮愿星心下软乎乎的,带着几分酸楚。


    但她嘴上还是有些不认输,撇了撇嘴:“真的没事的……”


    沈执川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那不然……我就只能行使男朋友的特权了。”


    “什么特权?”阮愿星歪头。


    “一直亲你,亲到你同意为止。”


    “你!”阮愿星睁大眼睛,脸颊爆红,“你怎么耍赖!”


    “嗯,就耍赖。”沈执川唇角弯起愉悦的弧度,趁着她不注意,飞快嘴她唇上啄了一下,“对女朋友,不可以耍赖吗?”


    好无赖……


    阮愿星心跳漏了一拍,小声妥协:“知道了……那就少冰好了。”


    她垂下眼帘,不想看他温柔的眸光。


    “嗯,星星好乖。”


    沈执川揉了揉她的发顶,站起身,顺势拉着她的手腕一起站起来。


    “有没有想吃的小蛋糕?逛了很久,是不是饿了?”


    “有一点……”


    阮愿星被他牵着往前走,手指乖乖蜷缩在他的掌心。


    “想吃芝士蛋糕,小小的一块就好了。”


    太多了会很腻,就吃不完了。


    在外面,阮愿星一想到她吃不完,沈执川就会自然地接过来吃掉,更觉得羞赧。


    路边最近的饮品店,刚好是阮愿星比较喜欢的品牌。


    很快蛋糕和果茶一起被递给她,阮愿星迫不及待吸了一口蜜桃乌龙,清甜的桃香混合着茶香,冰得恰到好处,很解暑。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小猫:“好好喝。”


    沈执川看着她餍足的申请,眼神柔软,温柔地笑了笑。


    “吃蛋糕!”她轻轻哼起歌,拉着沈执川坐下,拆开包装好的蛋糕盒。


    她用附赠的小勺子挖了一小块,递到沈执川唇边:“给你吃,超好吃的。”——


    作者有话说:写这几章本来没想过要亲这么多次,但脑袋里好像有小人一直


    叫着“要亲老婆,要亲老婆,嗯……好吧^_^


    第63章 好甜


    沈执川微怔,视线先落在她拿着小勺子的手上,再看向她充满分享喜悦的眼睛。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张口,含住了小勺子。细腻的芝士在舌尖化开,是微凉的甜,芝士味很浓郁。


    “好吃吗?”阮愿星期待地问,眼睛弯成月牙。


    沈执川咽下口中软腻的垫高,点点头,目光没有移开她的双眸。


    “嗯,很甜。”话中虽然是回应她蛋糕的味道,视线却落在了她唇上。


    阮愿星脸颊微红,没有对上他灼热的目光,也挖了一勺放进口中,满足眯起眼睛。


    “好好吃……小蛋糕……”


    她小口吃着,像是不舍得太快吃完口中的美味,一边忍不住晃了晃双脚,脚尖在空中点了点,像只雀跃的小鸟。


    沈执川点了一杯热美式,对阮愿星说“这和中药有什么区别”的话不置可否,但他只是捧在手心,没有怎么喝,安静看着她。


    他看着窗外涌进的阳光,化作跳跃的光斑落在她的发梢和淡绿色的裙摆。


    她看上去专注于盒子里小小一块蛋糕,唇角不小心沾了一点芝士奶油。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角。


    “星星变成小花猫了。”他声音很低,带着笑,指腹在她唇上停留了一瞬才收回。


    阮愿星动作一顿,抬头看他,撞进他温柔深邃的眸子。


    他的目光专注而滚烫,太……太烫了。


    阮愿星有些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刚刚被他碰过的地方,小声嘟囔:“哪有……”


    沈执川轻笑,没有说话,只是一只手覆盖在她的手上,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阮愿星想要缩回手,但拗不过他,心跳快了几拍,为了掩饰慌乱,她再次挖了一块蛋糕,递到他唇边:“那再分你一口,刚刚就当没看见……”


    不然这个坏蛋哥哥……男朋友,会一直记着她的糗事。


    沈执川眼底笑意加深,顺从再次张口,含住勺子咽下那一口甜腻腻的蛋糕还没有完。


    他轻轻吻了一下阮愿星握着勺柄的手指。


    然后……舔了一下。


    细微温热的触感,让阮愿星手指一颤,差点没有拿稳勺子。


    沈执川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笑着说:“嗯,封口费很有用,完已经忘记了。”


    阮愿星脸颊发烫,收回手,自己飞速把剩下的蛋糕吃完。


    她低着头,但能感受到沈执川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吃完蛋糕,喝完最后一口果茶,阮愿星满足地长舒了一口气。


    “唔,好吃。”


    “还要买些别的吗?”沈执川看着她手里空了的小蛋糕盒,“还饿不饿?”


    “不用啦,我已经饱了。”阮愿星摇摇头,站起身很自然把手伸给他,“我们回家吧。”


    沈执川从善如流握住她的手,也跟着站起来,调整姿势为十指交扣。


    起了风,街上行人逐渐变得更多了,但有微风拂过,去了不少暑气。


    两个人又一起为甘棠和王宇挑选了礼物,阮愿星犹豫不决,终于说出口。


    “要给妈妈买礼物吗……唔,还是不了。”她低垂眼帘,“妈妈也带不走,不要给她徒增烦恼了。”


    沈执川握住她的手的手指轻轻收紧。


    他看着阮愿星低垂的眼睫,神情难掩落寞。


    他知道,阮愿星对父母的心情有多复杂,他们就像两道只与她轻微交汇的光芒,她渴望靠近,却怕被光芒灼伤。


    她不想成为他们理想道路上的绊脚石。


    但她也曾某一瞬间想过,为什么要生下她。


    “好。”沈执川没有过多追问,并没有在她掩饰伤口的时候试图安慰和开解,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无声告诉她,他总会站在她身边。


    “先回家吧。”他轻声说。


    阮愿星点点头,似乎是想把那点低落的情绪甩开,晃了晃和他交握的手。


    “没有什么胃口,晚上喝白粥好不好,放一点肉松。”


    沈执川亲手做了肉松,甜中带着一点轻微的辛辣。


    “好,煮得稠稠的。”沈执川温柔应,牵着她的手走到停车场。


    回家的路上,沈执川放了舒缓的钢琴曲。


    阮愿星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灯,忽然轻声开口:“哥哥,你说……妈妈这次能待多久。”


    沈执川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中,看上去脆弱而不真实。


    “应该不会太久。”他斟酌着用词,“应该是为了参加婚礼回来的。”


    阮愿星点点头,“嗯”了一声。


    妈妈和小姨关系很好,小姨唯一的女儿结婚,她自然要回来。


    阮愿星却莫名在想,如果她结婚,妈妈会赶回来吗?


    她悄悄看了一眼沈执川,看着他握住方向盘的双手。


    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是再将视线转到窗外。


    “我从小都知道,爸爸妈妈是很伟大的人,帮助了很多人。小时候那些人说叔叔阿姨有自己的儿子,不会对我好的,我虽然会想起他们,觉得难过,但……更多的是觉得,他们在做很有意义的事。”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沈执川没有说话,心微微揪紧。


    他知道,这么这么久,她从来没有释怀过,理智之下,藏着满腔的委屈和寂寞。


    “可是……”阮愿星手指无意识扣着安全带边缘,“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他们只是普通的一对父母,哪怕会对我生气,会骂我……但会不会也挺好的呢?”


    这些话,她从来没有说过,即使是在沈执川面前。


    即使很小的时候,她还只是一个瘦小的小女孩,她都未曾说过这些。


    车中的钢琴曲静静流淌着,像是一条很长却很蜿蜒的河。


    沈执川喉结轻微滚动,握着方向盘的指尖收紧了些许。


    车厢内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轻柔的音乐声。


    他找了一个临时停车位,靠向路边停下,但没有熄火,空调依然送出凉爽的风。


    他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转头看她,只是伸手,轻轻覆上了她无意识抠弄安全带边缘的手。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皮肉。


    “星星,现在我是你的男朋友。”他轻声说,带着令人安心的磁性,“但我仍旧是你的哥哥,你的家人,还记得哥哥说的吗,在我面前永远不需要懂事。”


    细微的触感像一根羽毛,拂去了阮愿星心头徘徊的湿冷雾气。


    他声音放得更轻:“你不需要做那个理解他们,不添麻烦的乖孩子,至少在我面前永远都不需要。”


    阮愿星鼻尖顿时酸涩难忍,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


    她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即将失控的眼泪。


    她深埋在心底不敢细究的情绪,再一次被他温柔接纳了。


    她想起很小的时候,是她印象中第一次见到父母。


    血缘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明明对于她来说,叔叔阿姨和哥哥才是朝夕相处的人,而所谓的父母只是陌生人,但她还是很快就粘上了他们。


    那个夜晚,沈执川陪她一起去了他们暂时落脚的地方。


    但见面的时间像很短的一瞬,他们提着比她还高的行李箱,弯下腰。


    她不记得他们的笑容是否有歉疚,只记得很疲惫,摸了摸她的头。


    爸爸温柔地说:“星星乖,和哥哥在家,爸爸妈妈有很重要的工作,很快就回来和星星一起玩。”


    桌面上的积木还差最后两块。


    很快是多久?她不知道。


    她只记得自己用力攥着哥哥的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阿姨给她拿了两块糖,却把积木推倒,收拾到了包里。


    可小小的她就是不愿意走,固执地看着门口。


    而沈执川,那时候也还不过是个小朋友,他却弯下腰,用稚气的声音说:“星星,哥哥陪你等。”


    他用柔软的手帕,小心翼翼擦掉她悬在睫毛上将落未落的泪珠。


    明明还是小孩,却像对待易碎的瓷器一样对待妹妹。


    当夜,她终于被劝回家,蜷在他怀里一直哭,话都说不明白。


    沈执川只一遍遍轻抚她瘦小的后背。


    后来的后来,谁都忘了没有拼完的积木。


    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细节,此刻如同潮水一般涌来,清晰得让她心头发疼发烫。


    “哥哥……”她终于哽咽出声,眼泪大颗大


    颗滴落,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也砸在沈执川心上。


    “嗯,哥哥在。”


    不知道是沈执川第几次说这句话了。


    但他从未食言过,他真的一直都在。


    食言的是她。


    沈执川没有说“别哭”,只是温柔擦去她不断滚落的泪珠,然后轻轻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对不起。”她在他怀里闷闷地道歉。


    为了这一刻突如其来的情绪崩溃,也为那些她从未宣之于口的脆弱。


    “又对我说对不起。”沈执川轻叹息,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星星,你永远不需要为了真实的情绪对我道歉。”


    他低头,吻了吻她湿润的眼角。


    “从很小的时候,我就选择了一条永远不会退缩回头的路,就是陪在你身边,永远都是,无论以前还是未来。”


    “所以……别再害怕了,星星。”他捧起她的脸,看着她泪眼朦胧的眼睛。


    “周末无论见到谁,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需要独自面对任何你不愿意面对的人或事。”


    阮愿星被他眸中的心疼刺了一下,心底那块空缺了很久的地方,被他的话语一点点填满。


    她用力点头,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将整张脸颊埋进去,想要汲取他全部的温暖。


    “嗯……”她带着浓重的鼻音回应。


    沈执川收拢手臂,将她更紧地拥住,下巴轻抵在她的发顶,闭上眼睛,感受怀中的女孩细微的颤抖渐渐平息。


    不知过了多久,阮愿星细小抽噎声终于停止,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在他肩头的衣料上蹭了蹭眼泪,小声说:“衣服湿了。”


    “没关系。”沈执川松开她一些,用纸巾仔细帮她擦干净脸上的泪痕,又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鬓发。


    “还难过吗?”


    阮愿星摇摇头,眼睛和鼻子都红彤彤的,像只小兔,但眼睛清亮,沉淀着一丝释然。


    “我好多啦。”


    启动车重新汇入马路上的车流,阮愿星安静地看着窗外。


    心底那些沉重的阴霾放佛被夜风吹散了不少。


    “哥哥。”她忽然又开口。


    “嗯?”


    “肉松……要多放一点。”她小声要求,带着一丝撒娇意味。


    沈执川低低笑了,愉悦地说:“好,星星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阮愿星偏偏有些娇气地挑剔:“不可以太多,就很咸了。”


    沈执川失笑:“好,都听我们星星的。”


    车中重新安静下来,但是气氛已经截然不同。


    阮愿星忽然觉得,那些让她心慌意乱的事情,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她有他在身边,还有两只小猫,已经很幸福了-


    回到家,满满和圆圆立刻从猫爬架跳下来,只是满满高冷矜持地只是蹭了蹭沈执川的裤脚,但圆圆热情地迎上来,围着阮愿星转圈。


    阮愿星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圆圆的头。


    “先去换衣服。”沈执川将购物袋放在玄关,揉了揉她的发顶。


    他仔细将阮愿星的辫子拆掉,怕她不小心拉扯到头发会疼。


    “我去煮粥,很快就好。”


    “嗯……”阮愿星套上拖鞋,打开空调,回到卧室换上棉质的舒适家居服。


    阮愿星在厨房门外,看着他线条流畅的小臂,看见他正在淘米,动作专注娴熟,侧脸在厨房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


    阮愿星看着他煎了两个荷包蛋配粥,空气中渐渐弥漫起米香。


    “哥哥。”她忽然开口。


    “嗯?”沈执川将煎得两面金黄酥脆的荷包蛋盛到盘子里,回头看她。


    “你自己一个人时,也会做饭吗?”


    她想到沈执川也有很长时间是自己一个人住在冷冰冰的公寓,心中便有些发胀发疼。


    沈执川动作顿了顿,将油锅放在水槽里,打开水龙头。


    “很少。”他声音平静,“外卖和在外面吃比较多。”


    隔着水声,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不真切。


    “一个人,总觉得没有必要,很浪费时间。”


    阮愿星只有这时候,才会在他温柔的语气下,窥见片刻那位精英律师。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深沉的温柔。


    “不像现在,知道是煮给星星,我们一起吃的,就觉得淘米也是件很开心的事情。”


    他的情话怎么总是这么猝不及防?


    阮愿星有些脸红,但没有躲闪。


    她抬头看向他的眼睛,那里清晰映着她的身影,还有毫不掩饰,因她而生的满足和欢喜。


    她心底软软的,像被热水冲化的棉花糖。


    好像,他不觉得这些话是情话,更像是……真情流露?


    “那……我一直陪你吃就是了。”她小声说。


    沈执川擦洗平底锅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轻轻笑了:“好。”


    阮愿星的话,因为他珍重的回答,显得更像是一句承诺。


    粥很快就煮好了,米粒被煮得开花,稠度恰到好处。


    沈执川没有为她舀肉松,而是将保鲜盒端到桌子上,随她自助。


    肉松泛着一丝油光,金黄的荷包蛋摆在一边,蛋白边缘焦脆,蛋黄是诱人的溏心。


    阮愿星舀了两大勺肉松,用勺子搅了搅粥,让肉松和米粥充分混合在一起,舀起一勺吹了吹。


    放进口中,口感很丰富,尤其是肉松的鲜甜微辣,很酥脆,阮愿星笑眯眯地夸。


    “你做的肉松比买的还要好吃。”


    “下次做海苔肉松?”


    “好啊好啊!”


    阮愿星抿了一口粥:“你现在会做的东西比以前还多哎。”


    她无心的一句话,沈执川语气平淡地回复。


    “嗯,想着……再见到你的时候,可以做给你吃。”


    他轻声说:“就算你再想离开哥哥,也会因为喜欢吃我做的饭而眷恋。”


    “眷恋?”阮愿星放下勺子,认真看着他,“可是好吃的东西有很多,为什么我会因为哥哥做的饭留恋呢?”


    沈执川一怔,看上去有些紧张和难过。


    她却轻轻地说:“因为是你做的……”


    “无论是好吃还是不好吃,都是你珍贵的心意。”


    沈执川喉结滚动,声音发涩:“星星……”


    阮愿星像是没有发现自己说的话有多动听,动听到……让人欣喜若狂。


    她低头又舀了一口粥,小口吃着,脸颊被粥的热气熏得发红。


    过了一会,她这才抬起眼睛,看着他,见他还看着自己,眨了眨眼睛。


    “怎么啦?肉松真的很好吃。”


    沈执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滚烫情绪,也喝了一口粥。


    可是视线仍旧落在她脸上。


    阮愿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用脚尖做桌子底下碰了碰他的小腿。


    “快吃呀,粥要凉了。”


    沈执川这才像听了命令的狗狗,乖巧吃


    起自己的粥。


    窗外夏虫鸣叫声若隐若现。


    吃完饭,阮愿星主动站起来收拾碗筷。


    “今天我来洗碗。”


    一共只有两个空碗,两只勺子,还有一个装鸡蛋的盘子。


    沈执川没有争,他知道星星是在心疼他。


    暖黄的灯光下,阮愿星小心冲洗着碗筷,细小的水珠落在她白皙的手臂上。


    沈执川心软成一片,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用夸奖小朋友的语气说。


    “我们家星星长大了,都会主动洗碗了。”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耳朵,阮愿星身形一颤,耳根悄悄红了。


    “本来就会啊。”


    她小声反驳,感觉沈执川把她当成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笨蛋。


    “嗯,我们星星一直都很理解的。”


    沈执川笑了笑,手臂收紧,鼻尖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


    “小时候我回家就会帮我拿拖鞋,还会把最喜欢的零食分我一半。”


    提起小时候,她想起很久之前,沈执川放学回来,像是上体育课的时候受了伤,衣服也脏着,闷声不响坐在玄关换鞋。


    她迈着小短腿,费力从鞋柜拿出他的拖鞋,摆在他脚边。


    然后有些犹豫从口袋掏出白天阿姨给的两颗水果糖,一颗塞进他手心。


    “哥哥,吃糖就不疼了。”


    她奶声奶气,踮起脚尖想要摸他脸上的伤。


    那时的沈执川什么反应?


    好像是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剥开糖纸,却将那颗糖塞进她口中。


    他很轻地说:“谢谢星星,哥哥一点也不疼,看见星星就不疼了。”


    阮愿星笑了:“那颗糖很酸,是柠檬味的,我最不喜欢吃了,才给你的。”


    结果又被他塞了回来。


    沈执川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僵了一瞬,随即笑了笑。


    “原来是星星不爱吃的。”他声音带着了然的笑意,但充满怀念,没有任何介意。


    阮愿星心里泛起一阵细密的酸软。


    她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干手,在他怀里转过身,仰头看他。


    “那你现在还喜欢吃糖吗?”


    沈执川低头看她清澈的眼眸,摇头:“我不喜欢吃糖。”


    “哦……”阮愿星有些失望地低垂下眼帘。


    他一直都不喜欢甜食,她自然是知道的。


    “但是……”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唇瓣,“喜欢比糖更甜的。”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意思再明显不过。


    阮愿星脸颊爆红,伸手捂住他的唇:“不许说了!”


    沈执川眼底笑意弥漫,顺势在她手心亲了一下。


    温热的触感让阮愿星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沈执川捧着她的脸颊吻下去。


    这一次不是深吻,像是再品尝什么美食,轻轻含住唇瓣吮吸,像吸吮花瓣里的蜜汁,再轻舔唇缝,猝不及防咬了一口。


    很轻的一口,一点也不疼。


    阮愿星小声“啊”了一声。


    他先是松开,看着她水嫩红润的唇,微微张开,像某种熟透的诱人果实。


    忍不住再吻了下去,一遍又一遍,直到阮愿星真的要生气了,委屈巴巴用鼻音开口。


    “哥哥,不许亲了,都肿起来了。”


    怎么有些人克制久了,变成亲亲怪了。


    沈执川捧着她的脸颊,格外委屈,眼眸却闪着幽暗的光。


    “可是星星,真的好甜。”——


    作者有话说:真是超级亲亲怪[让我康康]


    第64章 奖励


    周六,甘棠和王宇婚礼前一日。


    午后,阳光透过窗帘,在地板上洒下一片光晕。


    阮愿星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相册,指尖无意识翻动着页脚。


    昨天容景深帮忙寄来了沈执川说的限量版拍立得相纸。


    相纸很精致,边缘只有捧着仔细看才能看到有一点点泛黄,她有些不舍得用,但沈执川拉着她拍了好多张。


    他悄悄拿走了那张,阮愿星头上被画了小兔耳朵的。


    沈执川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看到阮愿星坐在地毯上对着相册发呆。


    阳光照在她的长发上,显得更加柔软,侧脸像静谧精致的玩偶。


    他轻轻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生怕破坏了这美好的景象。


    他很自然地将一颗无籽红提递到她唇角。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阮愿星下意识张口含住红提,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炸开。


    她指了指相册里一张她和沈执川小时候的合影,照片里的她大概七八岁的样子,扎着两条辫子,紧紧抱着沈执川的胳膊,对着镜头笑得有点傻气。


    而那时候的沈执川却没有看向镜头,而是微微侧头看着她,唇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笑意。


    这是容景深邮来的相纸里夹的照片,只有这一张,像是沈执川的珍藏。


    “这张是什么时候拍的?我都有点记不清了。”她轻声说。


    沈执川眸光柔和:“你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六一儿童节我们都放了假,就一起出去玩。”


    他垂眸,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她灿烂的笑脸:“你非要玩那个套圈,一个都没套中,看着我泪眼汪汪就要哭鼻子,我只好去帮你把最大的玩具熊赢回来。”


    阮愿星这才看到照片里放在角落的玩具熊。


    刚刚盯了那么久,她的视线一直被照片里沈执川的温柔笑意吸引。


    记忆的闸门被打开,模糊的画面变得清晰。


    阮愿星大概想起了那天,那个玩具熊真的很大,几乎和小小的她一样高。


    但是她不愿假手于人,硬要自己抱着,她抱了一路,最后累得走不动,是沈执川一手抱着熊,一手牵着她,走得慢慢的。


    “那只熊……”阮愿星抬起头来看他,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后来去哪里了?”


    “你出国后,我就把它收起来了。”沈执川平静地说,“在家里的储物间,洗得很干净,像新的一样,想要的话,下次拿回来?”


    玩具熊崭新的样子,就仿佛他们从那时候开始从未分开过。


    “不要了……”阮愿星摇摇头,唇角弯了弯,“我已经长大了,不玩毛绒玩具了……”


    最后几个字有些心虚,就好像卧室床上那些堆积成山的毛绒玩具不是她的一样。


    沈执川看着她细微的表情变化,没有再多说,只是又喂给她一颗红提,拿起旁边放的那叠拍立得相纸。


    “这些放在相册里吗?还是单独收起来。”


    阮愿星结果那叠方方正正的相片。


    第一张是她靠着沈执川,有些紧张地傻笑。


    第二张,她抱着圆圆,沈执川抱着满满,拍了一张全家福。


    中间她畏手畏脚时,沈执川和她说,这样的相纸还有很多,可以尽情用来“浪费”。


    她就趁着沈执川没注意,拍了一张他的侧脸。


    下一张,他发现后笑了笑,眼神无奈又宠溺,握住她的手按下快门,拍了一张他的正脸。


    原来这就是拍立得的意义。


    每一张都定格了最简单的快乐,原来每一个回忆的瞬间都值得被纪念,即使透着几分傻气。


    最后一张,是阮愿星“报复”自己的照片被画了兔子耳朵,在沈执川的头上画了两只活灵活现的狗耳朵。


    小狗耳朵一个向下翻折,一个向上竖起,看上去就像在认真听谁说话。


    旁边是她鼓起脸颊假装生气,她自己在脸颊旁边画了一个哭哭脸:(ó﹏ò)


    “这张好丑啊。”阮愿星小声抱怨,手指却小心地捏着相纸边缘。


    “明明很可爱。”沈执川笑眼弯弯,“那这张也归我?”他语气理所当然。


    他明明都已经光明正大“抢”走了那张被画了兔耳朵的她的照片了,怎么还要照片。


    沈执川手一抬,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他低笑,垂头亲亲她的脸颊:“可是星星怎么样都很好看,怎么办?”


    阮愿星鼓起脸颊,从他手中抽出那张被画了狗耳朵的拍立得:“那这张给我,我们交换。”


    沈执川眼底笑意更浓,顺从地点头:“好,那就交换。”


    他伸手捏了捏她有些发烫的耳垂,看她故作镇定的表情。


    “那小兔星星就是我的。”


    “……嗯。”阮愿星小声回应,指腹轻蹭照片上可爱的狗耳朵。


    是马克笔画的,不容易被蹭掉。


    她在心中悄悄想,无论是小狗沈执川,还是眼前这个沈执川,是哥哥还是男朋友,他……


    都是她的。


    阮愿星将这张拍立得仔细夹在相册最新的空白页,这已经是第二个


    相册了,之前一起做的相册已经装不下了。


    她拿起笔,在空白处画了一张小小的笑脸,看上去稚气又可爱。


    沈执川抿唇笑了笑,看着这个孩子气的涂鸦,目光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明天……”阮愿星合上相册,放在怀里,眼底有一丝不自觉的紧张,“我们几点出发。”


    “不急,我们提前一个半小时出发就好。”沈执川伸手将她揽得更紧些,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


    “礼物已经包装好了,裙子也已经熨好了,挂在衣柜,熏了不太浓的香片。”


    他顿了顿,低头看她:“现在还紧张吗?”


    阮愿星脸颊蹭了蹭他的肩膀,轻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有一点,但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紧张。”


    她想起那天在车里,两个人的对话。


    沈执川的每一句,甚至每一个神情,她都能清晰想起来。


    他说“永远不要因为真实情绪和他道歉”。


    阮愿星低下头,认真把玩他的手指,心中想有一汪热水,又暖又安定。


    沈执川吻了吻她的发顶:“嗯,有我在。”


    但有一个阮愿星从昨晚纠结到现在的问题。


    “明天……我要怎么介绍你呢……”


    这个问题她纠结了好多次。


    她坐直身体,看向沈执川的眼睛。


    沈执川眸光微动,平静地看着她:“星星,你怎么想的呢?”


    “我……”阮愿星咬了咬下唇。


    直接说是“男朋友”?好像实在有些太快,妈妈可能不太在意,但小姨和表姐可能会一直问这件事。


    但如果是“哥哥”,看上去更像是欲盖弥彰。


    显然不够准确,他们之间就算流动的空气也透着几分暧昧的气息。


    也就是阮愿星之前不愿意承认,现在她才发觉,原来这么容易被发现。


    而且……他会难过的吧,她也不太想再仅仅把他定位那么无关紧要的“哥哥”角色。


    沈执川轻抚她蹙起的眉头,心底那些期望瞬间消散。


    他不希望她为难,甚至……觉得她现在纠结的小模样有些过于可爱了。


    “随你,说是哥哥,或者……朋友,都可以。”


    他语气平静,似乎是以退为进。


    “当然,如果星星愿意说我是‘男朋友’,我会更高兴。”他弯起双眸笑着说。


    阮愿星脸颊一热,心中一软。


    她手指无意识轻抚相册硬质的边缘。


    “那……到时候看看。”阮愿星含糊地说,


    沈执川没有逼迫,重新将她揽进怀里,一旦抱住就实在不想松手,


    “好,都听星星的。”


    满满此刻迈着优雅的小步子走过来,用脑袋蹭了蹭阮愿星的脚踝,轻微的呼噜声听起来很是让人觉得愉悦。


    “满满是不是饿了。”阮愿星低头看着脚边毛茸茸的小家伙。


    “嗯,差不多到晚饭时间了。”


    沈执川松开她,去拿了猫粮和罐头。


    阮愿星跟在他身后,走到猫碗边。


    沈执川动作熟练地分好猫粮和罐头。


    圆圆闻到罐头的香味,立刻从猫窝里窜了出来,小猫果然动作很快。


    满满矜持地等了一会,在猫碗附近巡视了一圈,这才开始慢悠悠地用餐。


    “圆圆好像又胖了。”阮愿星蹲下身,摸了摸它圆滚滚的肚子。


    “嗯,是应该控制一下饮食了。”沈执川蹲下,看着两只埋头苦吃的小猫,莞尔。


    “明天我们要出门很久,要提前给它们准备好水粮。”


    沈执川区检查了一下自动喂食器,给水碗里加了一些水。


    喂完猫,两个人吃完晚饭,阮愿星准备回房间继续赶下一话漫画。


    她的画集昨天已经将签名寄出了,签得她手腕发麻,总害怕腱鞘炎犯了,但看来当时的治疗很有用,至少没有痛。


    她为了恢复手感,接了一个插画商稿,是正当红的二游宣传图。


    阮愿星会玩游戏,但用switch更多一些。


    只是令她有些在意,最近蝴蝶不怎么和她发消息了。


    但在她走向漫画的途中,沈执川抱着她的腰,又开始粘人,低头蹭蹭她的肩膀,声音闷闷的:“星星,一起好不好?”


    正当阮愿星一头问号怎么一起的时候,沈执川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阮愿星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颈。


    他稳稳抱着她,几乎没有一丝晃动,步伐轻狂地走向她的方向,仿佛怀里抱的不是一个成年女孩子,而是一只软乎乎的玩偶。


    “哥哥……?”阮愿星小声说,但下意识往他怀里埋了埋,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和娇嗔,“你干什么呀。”


    沈执川轻笑,低头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监督星星工作,顺便……讨一点相纸的利息。”


    他说得理直气壮,阮愿星睁圆双眼,不可置信。


    是谁说的相纸随便用的!怎么用完了想起来“收费”了。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阮愿星的ipad正在充电。


    沈执川没有将她放在椅子上,而是自己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双臂依旧稳稳抱着她的腰肢,将她完全圈进自己怀里不放开。


    这个姿势亲密得过分了,阮愿星整个人都陷在他怀里,像只娇小的抱枕。


    后背紧紧贴着他滚烫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也兀自乱了节奏,声音糯糯,不自在地动了动:“我这样……要怎么画啊。”


    屋里空调开得很低,他怀里好暖和,阮愿星其实不太想离开。


    “就这样画,好不好?”沈执川手臂收紧,下巴轻轻放在她肩头,侧脸几乎紧紧贴着她软乎乎的脸颊。


    他温热的呼吸,每一次都精准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我看你画,保证不动,不打扰星星老师工作。”沈执川说着,一只手很自然地覆上她的手腕,之间轻轻摩挲着那片温热的皮肉。


    他又说了那个羞人的称呼“星星老师”,他说这个称呼时,尾音轻轻上调,带着一种充满亲昵的戏谑感。


    “手还酸吗?这几天签了这么多名。”


    “还有一点。”阮愿星诚实回答,在他温暖怀抱的包裹下,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他的存在感虽然很强,但又奇异地让她感到安心,放佛隔绝了外界的所有纷扰。因为明天婚礼而升起的那一点的不安,也跟着一起消散了。


    “那今天慢慢画?”沈执川低声说,轻轻按揉她的手腕,“哥哥一直陪着你。”


    阮愿星点了点头,看向屏幕,注意力逐渐凝聚在屏幕中新建的画布。


    她已经画好了有些潦草的分镜。


    阮愿星开始专注地起草,起初还有些不自在,需要努力忽略身后的人形靠垫。


    但很快沉浸在绘画的世界,外界的一切干扰仿佛就此远离了。


    沈执川真的如他所说,很安静。


    他只是就这样抱着她,呼吸平稳,目光时而落在她的侧脸,时而落在笔尖上。


    又似乎只是虚虚看向前方,没有任何指点和评论,存在感被降到最低,但却无孔不入。


    身后的体温和心跳,像一种令人安心的背景音。


    每当她思考该如何继续画下去,微微蹙眉的时候,沈执川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总会微微收紧一点点,像是无声的鼓励,随即放松。


    不知过了多久,阮愿星画完了这一页的草图,稍稍停下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累了吗?”沈执川立刻察觉她的小动作,低声问。


    他的声音离得太近了,就在她耳畔,带着气声,总感觉酥酥麻麻的。


    “有一点点,脖子有点酸。”阮愿星小声说,很自然往后靠,闭上了双眼。


    依赖的小动作被她做得无比自然。


    沈执川的心脏几乎要软成一滩水。


    他空出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后颈,用恰到好处的力度揉捏。


    “嗯……往上一点……就是这里……”


    阮愿星轻轻喟叹一声,舒服地眯起双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他的手法实在太


    好了,酸痛感很快得到缓解。


    见她的脖颈不那么僵硬,他手下的力道温柔了几分,指尖偶尔划过她耳后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阮愿星睁开眼,重新坐直身体。


    她侧过头,飞速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随后像做贼心虚,立刻转回去,对着屏幕。


    耳根通红着小声开口:“……奖励。”


    脸颊上的柔软触感一触即分,像点燃了一团火。


    沈执川眸光暗了暗,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将她更紧地拥进怀里。


    他低下头,薄唇轻吻她红透的耳廓,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诱哄意味。


    “这点奖励可不够,星星老师。”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阮愿星身体一颤,握笔的手都抖了一下。


    “那、那你想要什么嘛……”


    沈执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敏/感的耳后皮肤。


    感受着她瞬间绷紧又即刻放松的反应,他微微偏头,温热的唇瓣印在她侧颈的皮肤上,停留了几秒。


    一个克制温柔的吻。


    “这样就好。”他推开一点,声音恢复平稳,只是依旧有些沙哑。


    “继续画吧,我不闹你了。”


    说是不闹,他当然不肯松手,保持着紧密相拥的姿势。


    阮愿星强迫自己重新看向屏幕,却发现脑子有些乱,刚才清晰的思路仿佛变成了一团乱麻。


    “都怪你……”她小声抱怨,笔尖在屏幕上蹭出一根无意义的线条,“我的思路都断了。”


    但她好像没有资格怪沈执川,因为她也是他的共犯。


    她刚刚甚至在期待一个来自沈执川的深吻。


    ……她也要被传染成亲亲怪了。


    “嗯,都是我的错。”沈执川乖巧认错,“那星星老师准备怎么罚我?”


    他的语气太过纵容,让阮愿星心底那点带着心虚的埋怨烟消云散。


    她转了转眼睛:“那……你不许再动了,也不许说话,安安静静当我的靠垫,直到我勾完线。”


    “好。”沈执川答应后就不再犹豫,甚至略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


    接下来的时间,沈执川真的像一个称职的靠垫,呼吸都放得很轻缓,几乎一动不动,只有胸膛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只有在阮愿星无意识在他怀中调整坐姿的时候,他才会动一下手臂,极其配合。


    阮愿星比平时更有灵感,画得越来越顺畅,不自觉前倾身体。


    沈执川的目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


    看着她鼻子微微皱起,嘴唇因为思考紧抿着,认真得可爱。


    他的目光在她轻轻颤抖的睫毛、泛着红晕的脸颊上流连,最后停在泛着水光的嘴唇上。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充斥着他的胸膛,满足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一整个世界此刻安安静静在他怀中。


    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他再也不想放开的星星。


    阮愿星感受到他手臂轻微的颤抖,但没有分心,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没事。”沈执川低声回应,怕影响她画画,声音放得很轻,像一阵风。


    “星星画得真好。”


    阮愿星唇角翘了翘,没有说话,但加快了速度。


    “好了,接下来勾线就好了。”阮愿星声音带着完成了一部分工作的喜悦,身体彻底放松,完全靠进她怀中。


    她准备休息几分,回头仰起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等待表扬的小朋友。


    沈执川看着她星星亮亮的眼睛,心底克制的汹涌爱意再也压抑不住。


    他低头,吻住了她因为仰头的动作而微微张开的双唇。


    这个吻不同于刚刚的浅尝辄止。


    他细细描摹她的唇形,轻柔吮吸,舌尖试探性地触碰她的唇缝,在她顺从地张开时,更加深入,温柔纠缠着她的舌尖。


    阮愿星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手臂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脖颈,生涩地回应他。


    “这是给我的奖励吗?”这个吻结束,阮愿星靠在他肩头喘息,小声问。


    “嗯,是奖励。”沈执川用指腹轻轻擦过她水润的唇,目光怜爱,看她眸子中闪着天真的光。


    他没有说,他几乎是用尽全力才没有就这样将她吞吃入腹。


    “也是星星给我的奖励。”


    “既然累了,要去洗漱吗?”沈执川轻吻她的额头,手臂稳稳环住她的身体。


    阮愿星被吻得晕晕乎乎,声音还带着点亲吻后的软糯。


    准备只是歇几分钟,变成了说放弃就放弃。


    “嗯……那就先洗漱休息吧,明天再勾线。”


    勾线对于她来说费不了太多时间,她不会把草稿画得太草,基本就能定稿了。


    明天从婚礼回来,应该来得及勾线。


    她从他的腿上下来,脚刚踩到地毯,但沈执川还是环着她的腰不放手。


    “今晚早点休息,星星。”他声音很温柔,跟着阮愿星一起走到卧室门口,像只不愿意离开主人的大型犬。


    阮愿星回头看他,小声说:“干什么一直跟着我。”


    “今晚还一起睡,好不好,星星。”沈执川虽然看着一本正经的样子,眼底却始终带着笑。


    得寸进尺。


    第65章 妈妈


    周日的阳光好到格外刺眼。


    沈执川将车平稳停在饭店门前的临时停车位。


    这是一家环境清雅的饭店,装修很有中式园林的风格,面积和规模都不大,但很雅致,周围种满了郁郁葱葱的植株。


    阮愿星手指无意识抚摸裙摆上细致的刺绣花纹,腰间的棕色细腰带衬托她的纤腰看上去更加不盈一握。


    长发被沈执川精心编成了鱼骨辫,用淡紫色的发带系好,她笨拙地画了淡妆,一双白皙如玉的耳垂带了一堆小巧的珍珠耳夹,她没有耳洞,这已经是最高级别的准备了。


    “到了。”沈执川解开安全带,侧身看向她。


    他今天穿着剪裁合身的浅灰色西装,一看就很昂贵,像量身定做的。没有打领带,但衬衫仍旧扣到了最上面,禁欲又克制。


    他为她解开安全带,忍不住在她侧脸轻轻亲了一下。


    是不至于毁掉妆面的,足够轻柔的一个吻。


    他的目光只克制地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伸手轻轻将她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很漂亮。”他低声说,声音温柔。


    阮愿星吸了一口气,心底那点紧张一会被压下,一会冒出头。


    “嗯……”她小声回应,整理了一下发带。


    阮愿星指尖蜷缩了一下,沈执川绕到车门外为她打开车门。


    夏日的热浪扑面而来。


    鼻间能嗅到草木的清香,还有一点柑橘气味,来自身上衣服的熏香。


    “走吧。”沈执川伸出手,掌心向上,目光温和地安静等待。


    阮愿星微怔了一会,才把手放进他干燥温暖的掌心,接着他的力气下车。


    要穿过石板路才能到主厅,阮愿星穿着小皮鞋,有些坡跟,踩在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沈执川从后座拿出包装精细的礼物,另外一只手依然牵着她的手,十指相扣。


    他安抚性地用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这时,起了风,过几天就要立秋了。


    这阵风吹散了她心头的燥意。


    饭店入口处已经挂了简单的装饰,红色绸缎只是略微点缀,看上去很低调。


    门口没有太多人聚集,很安静,他们走过去,立刻有一位穿着旗袍的侍应生迎上来询问。


    “你好,请问两位时来参加甘棠女士和王宇先生的婚宴的吗?”


    “是的。”沈执川颔首,声音平稳。


    “请走这边,在二楼。”


    侍应生微笑着带路,露出了标准的八颗牙齿。


    楼梯是木质的,看上去很有质感,阮愿星握着沈执川的手微微收紧,脚步略显迟疑。


    沈执川侧头看她,没有说话,只是温柔笑了笑。


    这个简单的笑容,却让阮愿星安定了不少。


    二楼的走廊更加安静,铺着厚厚的地毯,和走在石板路上不同,阮愿星踩在上面像走在了云朵上,没有一点声音。


    三号包间门虚掩着,里面音乐传来谈笑声。


    阮愿星在门口停下,刚刚鼓起勇气想开门,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


    上次订婚宴,阮愿星没有机会和表姐面对面说话,这次一眼看到了她。


    她穿着香槟色的礼服,但裙摆并不拖沓,随着她走路,裙摆荡出波浪,妆容很精致但不会过浓。


    甘棠看到阮愿星,笑了笑,视线落在牵着她的手的沈执川身上,带着几分探究,但很快移开。


    “星星,你来了。”


    阮愿星连忙露出


    笑容,声音还有些紧张:“表姐,上次没有机会说,恭喜你和表姐夫呀。”


    这句话她在心里酝酿了很久,终于说出来,在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


    “快进来吧。”甘棠将门大开,视线再次落在她身边的沈执川身上,笑容不变,但这次没有移开目光。


    “这位是?”


    ……阮愿星的心猛地一跳,手指下意识蜷缩,她感受到沈执川的手,力度温和又坚定。


    “这是……”阮愿星张了张嘴,感觉喉咙涩涩的,有些发干。


    她抬眼看向沈执川,他正垂眸看着她,视线平静,带着全然的信任。


    仿佛在说“无论你想说什么都可以”。


    “这是沈执川。”真正说出口,比想象中还要简单,她听到了自己平稳的声音,“是我的……男朋友。”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但足够清晰。


    脸颊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但她心中没有一丝后悔。


    沈执川的眸光瞬间亮了一下,像是夜空中骤然发光的星星。


    他唇角是一抹极温柔的弧度,他对着甘棠微微颔首:“表姐,恭喜。”


    “啊……是男朋友啊。”甘棠笑眯眯地说,眼神带着了然和好奇,“一起进来吧,妈妈知道星星带了男朋友,肯定会很高兴。”


    她侧身让开,阮愿星河沈执川并排走了进去。


    包间看上去也十分雅致,中间是一张很大的圆桌,已经坐了不少人。


    她一眼看到了小姨,旁边是一位陌生人,大概是表姐夫的母亲吧。


    下一秒,她看到了坐在小姨身边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妈妈。


    陈豫铃看上去比视频里更瘦了些,穿着件淡蓝色的旗袍,旗袍不太合身,像是临时买来参加婚宴的。


    头发被她一丝不苟梳到脑后,挽起一个发髻,一根碎发都没有,戴着一副很厚的眼镜。


    她正侧过身和小姨说着什么,唇角含着几分笑意。


    听到动静,她转过头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接。


    阮愿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


    她看到陈豫铃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随即是带着距离感的笑意。


    “妈妈……”阮愿星小声说。


    “嗯,星星来了。”陈豫铃点了点头,视线转到她身边的沈执川,“这是……丹若的儿子小川?都长这么大了,你妈妈怎么样?”


    陈豫铃和沈执川的妈妈李丹若是非常好的朋友,这才会把女儿托付给她。


    但阮愿星猜想,她们应该很多很多年没见过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丝回忆被勾起的感慨。


    她的目光落在他们脸上,看上去有些疏离,但或许只是阮愿星的错觉。


    阮愿星知道,她自己看起来也没有热络到哪里去。


    “阿姨,好久不见。”沈执川态度是无可挑剔的礼貌,“妈妈一切都好。”


    他握着阮愿星的手却稳如磐石,没有应允她抽出手。


    他将礼物递给甘棠:“表姐,这是我和星星的一点心意。”


    甘棠笑了笑,并没有过多客套就收下了。


    她转身将礼物安置在一旁的小桌上,小桌上已经摆了很多包装各异的礼盒,他们的礼物看上去很不乍眼。


    “星星,快过来坐。”小姨很热情,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空位刚好有两个,正在陈豫铃的斜对面。


    阮愿星吸了一口气,和沈执川一起走了过去。


    沈执川很自然为她拉开椅子,等她坐下,才安静坐旁边落座。


    充满维护意味的动作,很细微,但还是落入所有人眼中。


    陈豫铃的目光多停留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带着距离感的平静。


    过了一会,来客都到齐了,圆桌坐了十二个人,大部分人阮愿星都不太认识。


    但气氛很轻松,尤其是小姨是很健谈的性子,和她姐姐陈豫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豫铃大部分时间都低头吃饭,不曾搭话。


    阮愿星坐姿有些僵硬,她能感受到斜对面陈豫铃的目光,虽然不算锐利,但还是让她觉得如坐针毡。


    她拿起面前的水杯,沈执川没有再劝她不要喝冰,为她倒了一杯冰的蜜桃汁。


    她喝了一口,冰凉清甜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一些喉咙的干涩。


    “小川现在是在做什么工作?”


    陈豫铃忽然开口。


    打破了略显凝滞的氛围。她的声音并不高,有些粗粝沙哑。


    阮愿星猛地侧过头,看向沈执川。


    沈执川放下手中的水杯,转向陈豫铃,语气得体:“陈阿姨,我现在在做律师工作。”


    “律师?挺好的。”陈豫铃点点头,厚厚的镜片下看不出太多情绪,“但丹若之前总说,你应该学医或者做科研。”


    提到母亲,沈执川的眼神微不可查地暗了暗,他笑了笑,笑容未变。


    “嗯,让母亲失望了。”


    “喜欢这份工作就好。”陈豫铃没有再多问。


    似乎只是为了完成例行任务。


    她转向阮愿星的方向,语气依然平淡:“星星最近呢?你小姨说你在画漫画。”


    “嗯……是的妈妈。”阮愿星连忙放下水杯,手指在桌下无意识绞在一起,“算是……自由职业吧。”


    “嗯,听说成绩不错,也挺好的。”陈豫铃说着夸奖的话,但语气更像是某种陈述句。


    “注意眼睛,不要总盯着屏幕看。”


    “嗯,我知道了。”阮愿星小声应和。


    好像比上次见面更加疏离了,反而发消息时,看上去更熟悉一点。


    沈执川在桌下轻轻握住了阮愿星的手,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带着安抚的力度。


    阮愿星低着头,没有抬头。


    沈执川站起身,为陈豫铃和小姨添上了热茶,动作自然。


    “真是个细心的孩子。”小姨笑着夸赞,看向阮愿星,“星星被你照顾得很好。”


    这话的言下之意很明显,几乎默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阮愿星脸颊微热,低下头。


    但他们的关系已经明显成这样,陈豫铃都没有做出任何表示。


    似乎没有和她说,她就会当成不知道。


    “嗯,星星从小就让人放心不下,有你在旁边是好事。”陈豫铃平静地接了一句,目光在沈执川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


    她低头夹了一筷子清蒸鱼,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但这句话本身,已经是一种带着距离感的认可了。


    阮愿星的心轻轻一颤,手指在沈执川掌心蜷缩了一下。


    沈执川安抚性地用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对着陈豫铃微微颔首:“陈阿姨客气了,应该的。”


    王宇的母亲,一位看起来很和善的阿姨,笑着把话题引开,聊起了今天的菜品。


    气氛重新活络起来。沈执川很自然地照顾着阮愿星  。


    他看到她多看了哪道菜一眼,就会用公筷夹一些到她盘子里。


    大多数时间都不说话,安静剔着鱼刺,再将雪白的鱼肉放进她碗里。


    不曾投以太多视线,仿佛他只在意旁边的人


    他做得极其自然,那份熟稔和体贴,让在座的人都看得分明。


    这本身,或许就已经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占有欲了。


    甘棠坐在阮愿星另一边,凑过来笑了一下:“你这男朋友,可以啊,训练有素。”


    语气带着善意的调侃。


    阮愿星耳根发热,在桌下轻轻踩了沈执川的鞋尖一下。


    沈执川侧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意,像被一只凶巴巴的小猫挠了一下。


    只是那只小猫色厉内茬,只留下了很浅的爪印。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问:“怎么了?不合胃口?”


    “没有……”阮愿星小声嘟囔,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心底那点因母亲疏离而生的酸涩,似乎被冲淡了许多。


    陈豫铃安静地吃着饭,话很少,只是偶尔回应旁边小姨或者王宇母亲的问话。


    她的目光很少直接落在阮愿星和沈执川身上,但阮愿星能感觉到,妈妈其实一直在留意他们。


    尤其是沈执川和她低声说话的时候,妈妈的目光似乎会多停留一会。


    饭吃到一半,阮愿星觉得嘴唇有些干。


    她今天涂的是比较持妆的雾面口红,颜色是芭乐色,好看但不如唇釉滋润。


    她下意识抿了抿唇,想拿纸巾轻轻按一下,又怕把口红蹭掉太多。


    “怎么了?”沈执川立刻察觉她的小动作。


    “嘴唇有点干……”阮愿星小声说。


    沈执川了然,放下筷子,很自然地对桌上众人礼貌地说了声“失陪一下”。


    然后转向阮愿星,声音温和,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我陪你去补一下?”


    阮愿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她也确实想去洗手间整理一下有些紧张的心绪。


    但不想离开他。


    两人站起身,一前一后走出包间。


    走廊里依旧安静,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走到拐角处的区域,外面是宽敞的、摆放着绿植和沙发的休息区,供人等候。


    阮愿星走进女洗手间,看着镜子里脸颊微红、眼神带着一丝不安的自己,长长地舒了口气。


    从小包里拿出气垫和口红,简单地补了补妆。


    看着镜中微花的妆容变得得体,她定了定神,走了出去。


    沈执川果然正在外面休息区的沙发旁,没有坐,只是半靠着墙壁,目光望着窗外郁郁葱葱的庭院。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看到她,眼神顿时柔和下来。


    “好了?”他走过来。


    “嗯。”阮愿星点点头,犹豫了一下,从手包里拿出一支豆沙色的唇釉,“这个……更滋润一点。”


    “可以帮我涂一下吗?”


    她想,这只是她的借口。


    她又不是笨蛋,不可能连唇釉都不会涂。


    但是……她想和他亲近一点。


    想来,他不会拆穿的。


    阮愿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她抬起头看向沈执川,将小小的唇釉递到他面前。


    沈执川的眸光微深,他看着她微微仰起的笑脸,她清澈的眼眸里映着休息区的灯光。


    还有一丝狡黠的期待。


    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个小笨蛋会涂唇釉,出门前,他用尽了理智才没有在她粉润的唇上一亲再亲。


    她在索要亲密,主动地。


    心脏最软的地方像是被羽毛轻轻刮过,又痒又麻。


    “好。”他接过那支还带着她的温度的唇釉,拧开盖子,看到刷头上温柔的豆沙色。


    “过来一点。”他的声音放得更低更轻,带着一**哄。


    阮愿星乖乖往前挪了几步,几乎要贴在他身上。


    这里距离包间不算远,能听到模糊的谈笑声。


    沈执川微微俯身,一只手虚虚托起她的下巴,另外一只手拿着唇釉头,动作轻柔地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涂抹。


    一点一点。


    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她的唇上,仿佛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冰凉的触感落在唇上,唇釉有一丝樱桃的甜香。


    阮愿星更多的感官却落在他托着她下巴的手指上,温热,带着薄茧,存在感极强。


    他离得太近了……他身上的气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闻了。


    她甚至能看清他低垂的眼帘,在他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闭眼,星星。”沈执川声音有点发哑。


    涂唇釉有什么好闭眼睛的呢……


    又不是……接吻。


    阮愿星却像是被蛊惑,顺从地闭上眼睛。


    视线被她自己乖巧剥夺,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她能感受到刷头细致地刷过她的唇肉,描摹着她的唇形,一丝不苟。


    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像一阵温热的夏风。


    “抿一下。”他低声说。


    阮愿星下意识抿了抿唇,唇上的颜色更均匀些。


    “好了,睁开眼睛吧。”


    阮愿星睁开双眼,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


    那里翻涌的情绪是她熟悉的温柔,但还藏着一些……她看不懂的深沉。


    沈执川的指尖没有立刻离开她的下巴,反而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处细腻温软的皮肤。


    他的目光落在她水润的唇上,上面泛着细细的光泽,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很漂亮。”


    既漂亮看起来……


    又好亲。


    “哥哥……”阮愿星小声开口。


    “嗯?”沈执川温柔回应。


    指腹轻轻擦过她唇角溢出的一点唇釉。


    擦完,他低下头,用自己的唇极其轻柔落在她刚刚涂好唇釉的双唇上。


    唇瓣还有些凉。


    一触即分,温柔得像一场梦。


    更像蝴蝶的翅膀轻轻掠过路旁开得艳丽的花瓣。


    阮愿星睁大了双眼。


    ……!


    这里随时都可能有人经过的。


    她瞪了他一眼。


    沈执川却像是没看到她眼中的羞赧,直起身,长指将唇釉盖子仔细拧好,放回她手里。


    表情温和从容,像刚刚偷袭的人不是他。


    “颜色很衬你。”他温和地说,目光落在她唇上。


    那个吻实在很轻,没有破坏她唇瓣上漂亮的颜色。


    阮愿星刚想恼羞成怒,沈执川却轻声说:“今天做得很好,星星,真的很勇敢。”


    阮愿星一怔,鼻间有些发酸。


    那些无措,似乎都在他温柔的肯定里找到了安放的地方。


    阮愿星不知道说些什么,忽然走向前,一头撞进他的怀抱,用力抱住他。


    “……谢谢你。”


    沈执川微微一怔,他缓慢回抱住她,轻轻顺了顺她的后背。


    “回去吧?”


    他什么都没有说,但阮愿星仍旧觉得很踏实。


    “嗯……”她应到,乖乖松开他的腰。


    沈执川为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丝和裙摆-


    回到包间,后半程氛围轻松了很多。


    阮愿星渐渐放松下来,偶尔也能接上大家的话。


    沈执川安静地陪伴着她,总是能恰到好处地融入谈话。


    陈豫铃依旧话不多。


    但在阮愿星小声和沈执川说“这个汤有点咸”时,她抬眼看了看。


    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将自己面前那碟几乎没动过的素菜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饭后,没有繁复的仪式,新人简单地敬了酒,感谢亲友。


    陈豫铃因为要赶傍晚的航班,正准备提前离开。


    她先和妹妹、王宇妈妈,还有婚礼的主角甘棠和王宇依次告别。


    临走前,她走到阮愿星面前。


    “星星,我走了。”陈豫铃看着她,目光似乎比刚见面时柔和了那么一丝。


    但依旧带着距离感。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注意身体,别熬夜画画。”


    “嗯,我知道了,妈妈工作注意安全,要记得吃饭。”


    比起叮嘱她按时吃饭,对陈豫铃来说,她能记得吃饭就已


    经很好了。


    阮愿星站起身,看着她,心里有很多话,但终究不知道该怎么说。


    陈豫铃点了点头,又看向站在阮愿星身边的沈执川。


    “小川。”


    “陈阿姨。”沈执川温和回应。


    陈豫铃沉默了几秒,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才开口道:“星星……就麻烦你多照顾了。”


    这话说得有些生硬,甚至很不习惯。


    似乎只有面对病人,那些流离的难民时,她才能说出最柔软的话。


    反而面对亲近的人,变得笨嘴拙舌起来,更耻于表达内心翻涌的情绪。


    沈执川握紧了阮愿星的手,郑重地点头:“您放心,我会的。”


    陈豫铃没再说什么,对其他人点了点头,转身就离开了。


    她的背挺得很直,步伐落得飞快。


    就像她总是奔赴需要她的地方,从不回头,也从不愿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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