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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70

    第66章 填满


    窗外黑夜蔓延,刚刚进门,就下起淅淅沥沥的雨。


    阮愿星换上毛茸茸的拖鞋,站在窗子前。


    雨丝敲打在玻璃上,细碎的声音让人心烦意乱。


    天一下子阴了个透,她看着乌云在天上飘,窗缝渗进细密的雨丝,溅在身上,像很细的针穿透了皮肤。


    只有一瞬间的刺痛,凉意却固执黏在皮肤上久不消散。


    身后有很轻的脚步声,沈执川从她身后走过来,伸手关上了窗子,将她凉得像冰的双手裹在手心。


    “回房间歇一会,嗯?”他很轻地问。


    阮愿星吸了吸鼻子,鼻间尽是潮湿的空气。


    沈执川的手心很温暖,暖意顺着皮肤,一点点渗进身体的每一处,但寒意仍旧如同附骨之疽,仿佛潜藏在更深的地方。


    她的灵魂一直都是潮湿的,像不停下着雨,她其实有些讨厌这样的自己。


    像小说里不讨喜的角色,矫情无理取闹,这次和妈妈的见面明明还算不错,妈妈看上去也很好,而沈执川始终陪着她,不曾离开过片刻。


    她到底在不开心些什么?


    窗外的雨声被隔绝了大半,只剩下沉闷的、时有时无的声音。


    她抬眼看玻璃上蜿蜒的水痕,还是这样站着,并不想离开阳台。


    “星星?”沈执川再次唤了一声,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感。


    他看到她眼底的空朦和不安,他知道她敏/感的灵魂,情绪总是后知后觉。


    这是她珍贵的天赋,仿佛她来到这世上注定要创作什么,留下什么。


    只是心下叫嚣着泛起疼痛。


    “哥哥。”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吞没,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精致的裙角,这条漂亮的裙子是他们一起去买的,“……沈执川。”


    “嗯,我在。”沈执川立刻回应她,手臂从身后环上,将她更紧拥入怀中。


    “我是不是……很麻烦?”阮愿星凝视玻璃上两人模糊的倒影,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听起来甚至有些自我厌弃。


    “明明今天一切都很好,妈妈认可了我们,还叮嘱你照顾我,大家都很和气,你也一直陪着我……可我为什么,还是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盘旋在心中的阴郁,此刻被说出来,像卸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


    她垂眸,因为暴露了自己心中隐秘的不安,有些忐忑。


    沈执川沉默了几秒,将下巴轻轻放在她发顶,蹭了蹭。


    “不麻烦。”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星星,情绪没有对错。你觉得心里不开心,是因为你心里有些期待和渴望,没有被完全满足,或者……以你想要的方式被满足。”


    他顿了顿,将她转过身,面对自己,双手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他的目光深邃而温柔,看着她泛红的眼眶。


    “你期待妈妈能给你一个拥抱,能像你看过的影视作品里的母女,拉着你说很多话,能像寻常母女一样亲密,对吗?”


    阮愿星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咬着下唇,轻轻点头。


    是的,她期待。


    哪怕她知道不可能,哪怕她早已习惯和家人之间的疏离感。


    但心底最深处,那个小时候追着父母行李箱跑的小女孩,在原地固执等待到彻底没有希望的她,从未停止过期待。


    “阿姨有她的世界,她的表达方式。”


    沈执川用拇指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不自觉溢出的泪珠。


    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她今天能来,能坐在那里,能对你说‘注意身体’,能对我说‘麻烦’,对她而言,已经是她能给出的、很重的关心。”


    “但是,星星觉得这不够,是不是?”


    他的问题一针见血。


    阮愿星的眼泪大滴大滴往下落,她用力点头,又慌忙摇头,语无伦次。


    “不是……我没有怪妈妈,我知道她……我只是……我只是有点难过……我控制不住……”


    她吸了吸鼻子,鼻尖红红,像某种可怜的小动物。


    “没关系,难过就难过,为什么要在哥哥面前控制情绪?”


    沈执川将她轻轻按进怀里,抱得更紧,手掌轻抚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朋友。


    “真的……可以吗?”


    阮愿星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你不会觉得我……无理取闹,不知足吗?”


    “不会。”


    沈执川回答得毫不犹豫,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我只会庆幸,星星愿意和哥哥说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愿意依赖哥哥,愿意被我哄。”


    这一刻,心中的冰像忽然化了。


    这样的话,他小时候说过很多次。


    敏/感的情绪更多的是天生的,她相信自己基因中写着类似的东西。


    长大以后沈执川总是粘着她,但小时候她更像是哥哥的小尾巴,嘴上说着可以自己一个人,可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在家……


    她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他们不回来了,她会被抛弃。


    她想起一个类似的雨天,沈执川抱着她,一遍又一遍地说“哥哥永远不会离开星星”。


    ……她终于想起来了,被她忘却了很久的事情。


    小时候她娇气又脆弱,总是生病,甚至有一次外婆去求了符纸烧成灰给她喝,只求得她身子再强健一点。


    沈执川为了逗她开心,带着身体好一些的她扑蝴蝶。


    他说妹妹就是他的小蝴蝶,他要将世界上所有花蜜都寻来给她。


    她想起,那天一瞥他心口的蝴蝶刺青。


    ……原来,也是和她有关系的。


    初见那句“小蝴蝶”,她没有过心,更只当是他的玩笑话。


    但现在她知道这不是她的自作多情,这一定是和她有关系的。


    “这里……当时疼吗?”阮愿星碰了碰沈执川心口处的位置,手掌还有些凉。


    沈执川的身体微微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


    他握住她微凉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隔着薄薄的衬衫衣料,能感受到那里温热结实的肌肉,心跳很有力。


    “疼?”


    他低头看她,眼神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带着一丝笑意。


    “星星觉得呢?”


    阮愿星的手指轻轻颤抖,想要收回,却被他的手掌更紧地按住。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处皮肤温热的触感,以及他胸腔里越来越重的心跳。


    “我、我不知道……”她小声说,脸颊发烫,不敢看他。


    指尖却无意识地在那块小小的区域轻轻摩挲,带着一点好奇。


    沈执川垂眸,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喉结滚动,呼吸重了几分。


    他握住她的手,带着她纤细的小手,解开了自己衬衫前三颗纽扣。


    衣领大敞开,露出大片胸膛。


    灯光下,能看清靠近心口的位置,纹着一只浅紫色的蝴蝶。


    翅膀线条简洁,勾勒出类似琉璃一般脆弱的质感。


    乍看仿佛随时会振翅飞走,但如若想要挣脱,恐怕脆弱的翅膀也会一起被震碎。


    位置距离离心脏极近。


    “你出国后,这里总会发疼。”


    沈执川的声音低沉,平静得像做说别人的故事。


    “后来就去纹了这个,留一个记号。”


    他的话语很轻,很简单,却像重锤敲在阮愿星心上。


    她怔怔地看着那只浅紫色的蝴蝶,又抬头看他。


    他眼中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温柔。


    和一丝她看不懂的偏执。


    “哥哥……”


    她喉咙发紧,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只蝴蝶,心口的皮肤触感发烫。


    “对不起……  ”


    “又和哥哥说对不起。”


    沈执川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带着无奈和纵容。


    他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但现在飞回哥哥身边了,就再也别走了,好不好?”


    阮愿星的眼眶又湿了,但这次不是难过,而是一种说不清的酸软酸软。


    她踮起脚,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咸涩的泪意,是她前所未有的坚定。


    沈执川只是怔了一瞬,随即化被动为主动,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唇舌交缠,气息交融,窗外的雨声仿佛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


    阮愿星靠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微敞的衣襟,能听到他急促的心跳。


    她小声说:“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她也再也不想离开他了。


    沈执川收紧手臂,将她完全圈在自己领地,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嗯,那说好了。”


    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些。


    阮愿星的情绪彻底平复下来,心里那片潮湿的阴霾,被他温暖的怀抱驱散了大半。


    “那……”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还红红的,但亮晶晶的,带着点好奇,像闪着点点星光。


    “纹的时候……真的不疼吗?我听说胸口皮肤很薄,很疼的。”


    沈执川看着她小猫一样好奇又带着心疼的眼神,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但却起了几分恶劣想欺负的心思。


    他微微蹙眉,轻轻叹了一口气:“嗯……当时好像是有点疼。”


    “啊?很疼吗?”


    阮愿星真的相信了,手指笨拙地又想去碰,又怕弄疼他。


    “现在……”


    沈执川拖长了调子,看着她担忧的小脸,眼底笑意弥漫:“好像又有点疼了。”


    “怎么会现在疼?”


    阮愿星下意识有些着急,但瞬间明白……他这是要和她讨安慰呢。


    果然。


    “可能是……”


    沈执川凑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声音压低,带着诱哄。


    “需要星星亲一下,才能好。”


    沈执川装作一本正经,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愈发快速的心跳。


    “跳这么快,肯定是疼的。”


    “那是你自己……”


    阮愿星小声反驳,却挣不开他的手。


    看着他带着笑意和期待的眼睛,她心跳也乱了起来。


    犹豫了一下,她飞快地凑过去,在他心口那只蝴蝶的位置,印下一个极快的吻。


    柔软的唇瓣擦过微凉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沈执川的身体猛地一僵,呼吸瞬间粗重。


    他没想到她真的会亲,还亲在……那个地方。


    热流从某处窜起。


    他攥紧她的手腕,才逐渐恢复平稳的呼吸。


    “好了吗?”


    阮愿星亲完就迅速退开,莞尔像只小狐狸。


    沈执川闭了闭眼,强行压下翻腾的欲念。


    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深沉的温柔,只是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些。


    “嗯……好多了。谢谢星星给哥哥止痛。”


    阮愿星被他逗得很想笑。


    沈执川低笑着抱紧她,一下下轻抚她的背,像给炸毛的小猫顺毛。


    “不过,药效好像有点短。”


    他这话说得煞有介事,不知道还以为他有什么医学背景呢。


    “那你要怎么样?”阮愿星闷声问。


    “可能……需要长期服用‘止痛药’。”


    沈执川低头,吻了吻她发烫的耳廓,声音带着笑意。


    “以后星星每天都要记得给哥哥‘止痛’,好不好?”


    又得寸进尺。


    阮愿星抬头瞪他,眼神却没什么威力,反而水盈盈的,看得沈执川心痒。


    “沈执川亲了亲她的鼻尖:“可是星星真的很甜。”


    “就像星星和中药需要哥哥做的糖一样,哥哥也需要星星的亲亲。”


    阮愿星招架不住,干脆捂住他的嘴:“不许说了!”


    沈执川在她手心亲了一下,乖乖点头,眼里笑意却更浓。


    阮愿星被他亲得手心发痒,慌忙收回手,脸颊泛起红晕。


    沈执川不再逗她,只是将她打横抱起来,稳稳地走向客厅。


    阮愿星轻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干什么呀?”


    “星星累了。”


    沈执川低头看她,眼神温柔得像一片能溺死人的海水。


    “哥哥抱你去休息。”


    他抱着她走到沙发边,却没有将她放在沙发上。


    他自己先坐了下来,让她依旧坐在自己腿上,将他当成怀中的挂件。


    阮愿星整个人陷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衬衫下结实的肌肉线条。


    这个姿势太过亲密,即使有上次一起画画,但她还是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


    “别动。”沈执川的手臂环在她腰间,收紧了些,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低哑,“让我抱一会儿。”


    他的呼吸拂过她颈侧的皮肤,带来细微的战栗。


    阮愿星僵住不动了,心跳却越来越快。


    窗外雨声仍旧渐渐沥沥,客厅里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相拥的身影笼罩,在地板上投下亲密交叠的影子。


    “还难过吗?”沈执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柔至极。


    阮愿星摇摇头,又点点头,小声说:“好多了……就是还有点……空落落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不算是悲伤委屈,或许……也不太像负面情绪。


    是一种情绪宣泄后的疲惫。


    她熟悉这种感觉。


    她是泪点很低的人,有时候刷到简单的视频都会流下眼泪,心头酸胀至极后,就会空虚得像被挖空了一样。


    “嗯。”


    沈执川应了一声,没有用空洞的安慰敷衍她,只是将脸埋进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蹭了蹭那处细腻的皮肤。


    “那哥哥陪你,把空的地方填满,好不好?”


    他的声音太温柔,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


    阮愿星侧过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填满?”


    沈执川抬起头,看着她清澈的眼眸,看上去实在天真得让人……


    他伸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额头、眼角,鼻尖,最后停留在她微微张开的湿润唇瓣上。


    “这样。”


    他低声说,然后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温柔安抚,也不同于在饭店休息区的偷袭。


    缠绵而深入,缓慢且缠绵,是不容躲避、侵占领地的吻。


    他细细描摹她的唇形,吮吸,舌尖舔进柔软的唇缝,撬开牙关,与她唇舌交缠。


    他的手掌抚上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纤细的脊骨和温热的肌肤。


    阮愿星被他吻得头晕目眩,手臂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脖颈,生涩地回应。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水声和两人逐渐加重的呼吸。


    沈执川的手从她的后背滑到腰间,攥着不盈一握的纤腰。


    隔着裙子轻薄的布料,她的腰纤细得惊人,又柔软得像一团棉花。


    他的掌心滚烫,所过之处仿佛点燃了一串细小的火焰。


    不知过了多久,沈执川才喘息着松开她的唇。


    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地交织。


    他的目光翻涌着阮愿星看不懂浓烈的情绪。


    是欲望,情/欲。


    却被他用强大的自制力强行压抑着,只露出一丝危险的边缘。


    引诱她。


    “星星……”


    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唇瓣。


    “现在还觉得空吗?”


    阮愿星靠在他怀里大口喘着气,眼神迷离,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摇头。


    什么空?她甚至一时间没有理解他话语中的意思。


    她已经被他的吻填满到快要溢出来了。


    沈执川低低地笑了,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


    “那……还要吗?”


    话中意有所指,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阮愿星脸颊滚烫惊人,心跳如擂鼓。


    她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不仅仅是亲吻。


    她看着他眼中压抑的渴望,那渴望像一张温柔的网,将她牢牢罩住,让她无处可逃。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只能有些怔愣地看着他。


    她……她不知道。


    沈执川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软成一片。


    他知道她现在心头还乱着。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低头吻住她。


    这次的吻更加热烈。


    他的手不再满足于隔着衣料的抚摸,从她裙摆下探入,温热的手掌直接


    贴上她小腿细腻的皮肤,然后缓缓向上,扣住她的大腿。


    这里比别的地方肉软一点。


    “星星,太瘦了……”


    他轻声说,手指轻蹭那处皮肉。


    阮愿星下意识地想并拢双腿,却被他用膝盖轻轻抵住。


    他的手掌带着薄茧,抚过的地方总是带来一阵阵陌生而强烈的酥麻感。


    她紧张地抓住他胸前的衣料,手指微微颤抖。


    “别怕……”


    沈执川在她唇间喘息着低语,吻从她的唇到纤细的脖颈,留下一个个湿热的印记。


    他的手掌最终只是停留在她大腿上,他能感受到那里细微的颤抖。


    他没有再过分,只是掌心贴着,轻轻摩挲,带着无尽的耐心和怜惜。


    “哥哥……”


    她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更紧地攀附着他的肩膀。


    “要做什么……”


    她的声音带上了细微的哭腔。


    “……哥哥在。”


    这个称呼让他瞬间醒过来。


    ……她害怕了。


    他停下动作,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平复着身体里不住叫嚣的欲/望。


    不能急,不能吓到她。


    过了许久,沈执川才稍稍松开她,将她被揉乱的长发捋到耳后。


    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和迷蒙水润的眼睛,心底软成一片。


    他低头,在她眼皮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去洗澡,嗯?”他声音恢复了些许平稳,但依旧有些低沉。


    “洗完澡早点休息。”


    阮愿星迷迷糊糊地点点头,任由他将自己抱起来,走向卧室。


    到了浴室门口,沈执川才将她放下。


    “自己能洗吗?”他问。


    目光在她泛着潮红的脸颊和红肿得厉害的唇上流连。


    “嗯……能。”


    阮愿星小声说,不敢看他,飞快地闪身进了浴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脏还在狂跳。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摸了摸脖子,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唇舌的温度和触感。


    被他轻抚的地方,更是像烙印一样发烫。


    她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试图冲散身体里那股陌生的躁动。


    可闭上眼睛,却全是刚才的画面——那些滚烫的亲吻……


    等她磨磨蹭蹭洗完澡,穿着棉质睡裙出来时。


    沈执川走进浴室,飞速冲了个澡,站在冰冷的水里,他的心跳剧烈到几乎要迸裂。


    刚刚那一秒,只是一秒的片刻。


    险些失控……险些伤到她了。


    心口的刺青发烫得厉害,他长舒一口气。


    来日方长。


    第67章 热吻


    浴室门被轻轻拉开,水汽氤氲,客厅热气蔓延,沐浴露的香气很清冽。


    沈执川的发梢还在滴水,一滴滴没入微微张开的领口,令人遐想。


    他用毛巾随意擦拭着头发,直到不再滴水,才走进卧室。


    抬眼看到阮愿星正抱着膝盖坐在卧室的床边,身上还穿着她最喜欢的印着兔子的棉质睡衣。


    半干的头发披在肩头,她的神情还有些怔忪,像只等待主人的不安小动物。


    显然,阮愿星已经默认了和沈执川每晚睡在一张床上,看到他走进来的时候,没有太大的反应,甚至双眸不自觉亮了亮。


    “星星。”


    沈执川迈步几步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弯下腰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唤她的名字。


    刚刚洗过澡,热气混合着他身上和她如出一辙的香气扑面而来,很令人安心。


    “嗯……”


    阮愿星点点头,抬起小脸看着他。


    看到他额前的碎发被水打湿了,看上去很柔软,多了几分随意。


    她目光追随着一滴水,看向他很松的领口,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连忙收回视线。


    脸颊又开始发烫,她将脸颊往枕头里埋了埋。


    沈执川将她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弯了弯。


    他将毛巾随手放在床头,很自然地单膝跪在地毯上,伸手摸了摸她的发丝。


    “头发还没干透怎么就躺下了,会头疼的。”


    他伸手将阮愿星扶起来,让她坐在床边。


    他的掌心温热,阮愿星乖顺地点点头,将头发捋到肩膀前面。


    小时候总是他帮忙吹头发,阮愿星觉得吹头发很麻烦,尤其是头发越来越长了,要吹很久才能吹干。


    她经常只是吹到半干,就这样睡觉,久而久之,确实有时候会头疼,疼起来很要命。


    沈执川走出去拿了吹风机,插在床头用来给手机充电的电源上,用手心试了试温度,确保不会烫到她,这才从她身后坐下,让她坐在自己怀里。


    吹风机嗡嗡地响起来,沈执川抽纸穿过她柔软的发丝,按摩她的头皮,动作轻柔娴熟,从发根到发梢,每一缕都会自己吹干再发现。


    他的手指偶尔会触碰到她的后颈,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感。


    阮愿星忽然想到,小时候她喜欢恶作剧。


    在吹风机的噪音中,笑眯眯地说了“沈执川是大笨蛋”。


    谁知他那时候关掉吹风机,也笑着捏她的脸:“笨的是星星吧,哥哥看得懂你的嘴形。再说,笑成这样,是怕有人不知道你做了坏事吗?”


    阮愿星小声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怎么了?”沈执川停了吹风,垂头问她。


    房间里安全的噪音戛然而止,能听到两个人清浅的呼吸声,和隔着玻璃,窗外仍旧淅淅沥沥的雨声。


    沈执川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后的皮肤,痒得厉害。


    “没什么……”阮愿星小声说,耳尖有些红。


    她竟然就这么傻笑出来了。


    总不能说……是想到了小时候的糗事了吧。


    沈执川低低笑了笑,显然不信她的否认,调成了更轻柔的风速,用梳子温柔为她梳理长发。


    他的手指和梳子在他的发丝间穿梭,笑着开口:“笑得这么开心,真的没什么?”


    “……就是想起小时候,你也总是这样给我吹头发。”


    阮愿星见瞒不住,含糊地回应,脸颊下意识蹭了蹭他的手腕,像只粘人的小动物。


    “嗯,那时候星星的头发短一点,像只毛茸茸的小蘑菇。”


    沈执川带着笑意逗她。


    “你才是蘑菇……”阮愿星小声嘟囔。


    小时候阿姨喜欢给她剪短发,有时候剪得像西瓜皮扣在了脑袋上。


    吹风机的暖风拂过头皮,和他按摩的手指一起,舒服得让她几乎要睡着了。


    那些心底残留的阴郁感,像空蒙的雾气,被一起吹散了。


    “好了。”


    沈执川吹了很久,直到完全吹干,这才拔下插头。


    他不仅拿来了梳子和吹风机,还有护发精油。


    滴了两滴护发精油在手心,微微揉搓到发热,用手指梳理了几下她柔顺的长发,直到变得更加光亮。


    他在她发顶轻吻:“嗯,好香。”


    他们用着同样香气的沐浴露和洗发水,让他心情很是愉悦。


    阮愿星脸颊热热的,她从他怀里转过身,跪坐在床边,和他面对面。


    刚吹干的头发很蓬松,衬得她的脸更加小,眼睛湿漉漉的。


    沈执川环住她的腰,以免她掉下去,眼神温柔得像一池温热的水。


    “我有一次说你坏话呢……你还记得吗?”


    阮愿星在他怀里蹭蹭,发梢带着温热的风,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漫天的星河。


    沈执川挑了挑眉,故作不记得,指尖轻轻绕着她还带着吹风温度的发丝。


    “嗯?星星说了我什么坏话?”


    阮愿星忍不住自己先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就是说……你是大笨蛋。”


    沈执川低低地笑了笑:“笨的是星星吧。说完后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是怕哥哥不知道你在做坏事吗?”


    “还假装不记得……”阮愿星不满地说,这不是记得清清楚楚吗,连她是怎么笑的都记着。


    阮愿星将脸颊埋在他肩头,发丝轻蹭他的脖颈。


    “而且你后来不是报复回来了吗?”


    “报复?”沈执川假装疑惑。


    “你挠我痒痒!”阮愿星控诉,像


    多年前那个娇气的小女孩,声音却软乎乎的,带着几分睡衣,没有一点威慑力。


    “我最怕痒了,你还专挑最痒的地方!”


    “哪里?”沈执川的声音带着笑意,在她耳边响起。


    阮愿星缩了缩脖子,耳根烫得厉害:“就是……腰那里。”


    话音刚落,沈执川本来就环在她腰间的手,隔着柔软的睡衣布料,指尖若有似无地碰了碰她腰间的软肉。


    “是这里吗?”


    他笑着发问,带着明显的逗人意味。


    阮愿星身形一颤,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直接从他怀里弹起来。


    “啊!不要……好痒……”


    沈执川笑了笑,手臂收紧,将她稳稳圈在怀里,那只作乱的手也安分下来,只是虚虚搭在她腰上,没有再乱动。


    “好了,不欺负我们星星了。”


    他再次吻了吻她还热乎乎的发顶,像吻了小猫温热的皮毛。


    阮愿星被闹了一通,整个人都像只被顺毛得很舒服的小动物,埋在他怀里发出细微的喟叹。


    “觉得困不困?”沈执川低声问,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揉她的发丝。


    阮愿星点点头,打了个哈欠。


    “有一点……”眼皮有些打架。


    吹风机的温度太舒服了,尤其是有人“伺候”着帮忙吹头发,加上情绪大起大落,疲惫感汹涌而来。


    但是她靠在他怀里,却不想就这么睡着。


    “那现在睡吗?”沈执川问,手臂依旧稳稳环着她,没有任何松开的意思。


    就算她睡觉,他也要她睡在他怀里。


    阮愿星摇摇头,脸颊在他肩头蹭了蹭。


    声音虽然困意很浓,但说出口是软乎乎的撒娇:“再抱一会好不好……就现在这样。”


    她还想再和他说一会话。


    沈执川轻笑,胸腔轻微震动着。


    “好,可以一直抱着。”


    他调整了一个让阮愿星靠得更舒服的姿势,让她完全贴合在自己的怀里。


    一只手臂稳稳环住她的腰,另外一只手则握着她的手十指紧扣,放在她温热的小腹前。


    阮愿星下巴靠在他的肩头,这个姿势让他们之间的身高差缩小了一点,阮愿星终于那么像他怀中的玩偶了。


    如今的他们,像一双亲密无间,交颈的小鸟。


    窗外的雨声好像又大了一些,噼里啪啦敲打在玻璃上。


    这次雨声并非让人心情阴郁,反而令人觉得很安心。


    但或许在这个怀抱里,即使世界末日,也感受不到面临死亡的恐惧。


    尤其是台灯被调成了温暖的昏黄,卧室里空调在努力工作着,温度很舒服。


    沈执川轻轻将下巴放在她的发顶,蹭了蹭。


    “哥哥……”阮愿星困得不行,眼皮努力撑着,很努力想和他说几句话。


    “嗯?”


    “你小时候真的从来没有觉得我麻烦吗?”


    阮愿星只有一点好奇,依赖性地粘着他,她并不在乎答案是什么。


    “我总是生病,小时候胆子还小,又爱哭鼻子,总是粘着你当小尾巴。”


    她数着自己小时候的毛病,想着沈执川只比她大了四岁,她小时候沈执川也还是个小孩子,觉得麻烦也是正常的。


    沈执川收紧了环着她的手臂,将她更紧地拥抱进怀里,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该怎么说……从第一次意识到这个瘦小的小女孩是自己的妹妹,他就把她当做最重要的人。


    他甚至那时都没有太多关于家人的概念。


    他顿了顿,像是陷入了回忆,声音柔和得像刚刚吹风机吹出的温暖的风。


    “小时候你生病,脸这么小,烧得好红,像只可怜的小兔,抓着我的手指不肯放,那时候我只想好好照顾你,让你快点好起来,和我一起玩。”


    “你胆子小,我就一直在你身边,无论是什么都伤害不了你,我会把它们都赶跑。”


    “你是很爱哭,哭起来眼泪那么大颗,我当时在想,是不是眼睛大的人哭起来眼泪都像珍珠一样。”


    “我想让你一直笑着,一直用软乎乎的声音叫我‘哥哥’。”


    “至于你喜欢粘着我……”


    他侧过头,嘴唇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耳廓。


    “我求之不得,无论过去还是现在,都是让我最安心的事。”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最温柔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阮愿星的心尖,带来一阵让人心颤的酸软。


    阮愿星鼻尖发酸,眼眶又开始发热。


    沈执川捧着她的脸,让她面对自己,他的目光在光线下像是深不见底的海洋,里面翻涌着几乎要将她吞噬进去的浓烈感情。


    “星星,我只会担心你有一天……不再粘着我,不再需要哥哥照顾你了。”


    他清晰而缓慢地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近乎脆弱。


    阮愿星情不自禁伸出手,轻轻抚摸他高挺的鼻梁,一路碰到他微抿的双唇,那里很柔软,她知道的。


    “不会的。”她认真地说,声音不大,但却异常坚定。


    沈执川终于再也忍不住,在她说出那句誓言之前,吻住了她。


    他再也不想克制,这个吻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用力占有着她的每一寸呼吸。


    在她的唇齿之间攻城略地,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将她此刻的所有意识都写上他的名字。


    他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按向自己,恨不得将她就此揉碎,融入自己的骨血。


    阮愿星被迫承受着,空气被一点点抽走,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他滚烫的呼吸,和他不住颤抖的双臂。


    她头脑发昏,但没有害怕,反而伸出双臂,更紧地环住他的脖颈,生涩地回应他。


    她用行动告诉他,她不会退却,永远都会在这里。


    过了很久,沈执川只是略微松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地掠过她的脸颊。


    看到她泛着水光的红肿唇瓣,看到她迷离湿润的双眼,因为喘息而起伏的胸膛……


    他再次扣紧她的后颈,吻了上去。


    这一次她仍旧没有退缩,只是腿软的厉害,从跪坐变成了瘫软在他怀里。


    直到她的喘息声带上几分哭腔,沈执川终于停下,眼底暴烈的情绪被更深的怜惜取代。


    他伸出舌尖,轻轻的、一点一点地舔过她的唇角,舔去那丝暧昧至极的银丝。


    “星星,说好了,要一直粘着我。”他声音沙哑。


    “嗯……”


    阮愿星小声地应,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喘着气,轻轻点头。


    他没有说一辈子,但她知道他的言下之意。


    一生好长,但好像有很短,她从前只想争朝夕,现在却想着,有他在身边好像是件很不错的事情。


    如果有时间,去一次f国吧。


    阮愿星低垂眼帘。


    她不想带他看那些有些阴暗的过去,她想他买一束f国的玫瑰送给她。


    沈执川听到她的回应,满意地将她重新拥进怀中。


    有些激烈的亲吻耗尽了阮愿星的最后一点精力,困意汹涌而来。


    她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闭上了双眼。


    窗外雨好像听了,也或许是心跳的声音太大了。


    “你会法语吗?”


    阮愿星闷着声音忽然问。


    沈执川轻摇头:“不会的。”


    “Jetaime.”


    她将脸颊一整个埋进他的怀抱,只露出一对通红的耳朵,小声说。


    “嗯?”沈执川没有听清。”


    Je——tai——me——“阮愿星拉长声音重复。


    “Je、tai、me.”沈执川将她抱紧,一字一句,缓缓地学她的发音。


    阮愿星有些羞赧地应了一声,用力打了个哈欠,将沈执川逗笑了。


    她没有力气笑了,呼吸变得清浅舒缓,就这样在他怀中睡着了。


    沈执川没有立刻抱着她睡觉,而是垂眸看着怀里的女孩。


    他看着她的唇,被他吻得红肿得厉害,微微嘟起来,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他的目光描摹着她的每一寸轮廓,最后忍不住再走她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又吻了吻她的额头和脸颊。


    这才有些满足,将她轻轻平放在床上,躺在她身材,侧身面对她,手臂依旧很有占有欲地横在她腰间。


    “我也爱你。”


    他用气声轻轻说,吻了吻她的眼睛。


    他看不懂法语,但怎么会读不懂她的语气和眼神。


    更何况,那一瞬间,他心底的荒原比他的思维更快读懂她的那句话。


    那一刻,荒原忽然花开,飞满了浅紫色的蝴蝶-


    第二天早晨,阮愿星是被脸上痒痒的触感弄醒的。


    还以为是小猫,她迷迷糊糊地说:“圆圆、满满不要闹。”


    两只无辜的小猫被莫名牵连,她睁开眼,才看到原来是沈执川这只不听话的大型犬,正在用手指轻轻描摹她的眉眼。


    “早安星星。”


    见他睁开眼睛,沈执川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


    ……第一次觉得他刚刚睡醒的声音听起来这么性感,像是某种很好听的大提琴。


    阮愿星身上有些发热,可抬头,空调是开着的,正卖力地吐出冷气。


    阮愿星脑袋还有些懵:“早……几点了……”


    她后知后觉想,她还没给漫画勾线呢……又被情绪影响了,好堕落。


    “还早,刚过八点。”沈执川看了眼手机,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一点都不想松开她。


    “嗯……”阮愿星点点头,早他怀里伸了个懒腰,比那两只小猫还要慵懒。


    她睡得很好,一夜无梦,醒来就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很有安全感。


    “要再睡一会吗?”沈执川轻声问,手指绕着她散在枕头上的头发。


    “唔……还不想起呢……”阮愿星闭着眼睛又往他怀里钻,对他身上的温暖有些贪恋。


    像只小动物,在他怀里嗅来嗅去,吸着他身上好闻的气味。


    对于自由职业的她来说,每天都可以当成周末过。


    所以她很想继续赖床,尤其是在他的怀里,一点起床的动力都没有。


    肚子也不太饿。


    “好,那就先不起来。”沈执川很纵容地笑了笑,收紧手臂。


    自己也重新躺好,让她枕着他的手臂。


    窗外传来的鸟鸣仿佛在谴责他们赖床。


    过了一会,阮愿星几乎又要睡着的时候,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一声。


    这一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阮愿星脸颊烫得厉害,很不好意思地将脸颊埋进他胸口。


    沈执川笑了笑:“这是……饿了?”


    明明刚才还觉得不饿呢。阮愿星不满地皱了皱鼻子。


    好丢人……还好是在他面前。


    “嗯……”她小声承认,声音有点闷闷的。


    “想吃什么?”沈执川松开手臂,低头看她。


    “简单做一点吧。”阮愿星迷迷糊糊地蹭着他的手臂,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水汽,显得亮晶晶的。


    “那煮面?”沈执川说。


    “嗯,好呀……”


    “那星星再睡一会,我先去做,好了我来叫你。”


    沈执川说着就要起身。


    阮愿星扁了扁嘴,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不要,要和你一起。”


    沈执川动作顿住,回头看着她。


    看到她湿漉漉的眼睛快要溢出来的期待,像害怕独自留在黑暗中的小动物。


    沈执川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好,一起。”


    他重新躺下,将她拥进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那再赖床一会,然后一起起床煮面。”


    阮愿星心满意足地窝进他怀里,手指无聊地玩着他的睡衣扣子。


    沈执川纵容着她的动作,不在意她将他的扣子拉来拉去,险些扯掉了。


    十几分钟,终于磨磨蹭蹭起了床。


    一起洗漱,阮愿星看着并排的洗漱用品,心脏再次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需要我帮忙吗?”阮愿星看着他从冰箱拿出青菜清洗,很自然地环住他的腰靠着,脸颊贴着他的后背。


    她知道自己现在很粘人。


    但谁叫昨晚沈执川说了喜欢被她粘着,她一点都不想改正粘人问题。


    沈执川听到了她的脚步声,放松着任由她抱着,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很快就好,星星去把碗筷摆上?顺便看看满满和圆圆,给它们把早餐准备一下。”


    阮愿星这才听话地松开手,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亲。


    谁知贪吃的圆圆正蹲在碗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她走过来。


    阮愿星险些笑出来,给它添了粮。


    听到猫粮倒进碗里的声音,满满这才慢悠悠走过来,舔了舔爪子。


    阮愿星捏了捏满满软乎乎的肉垫,粉粉嫩嫩的,真的超级软。


    和两只小猫玩了一会,沈执川就煮好了面,面上盖着金黄酥脆的荷包蛋。


    是最简单的阳春面,香气却熨贴得让人垂涎。


    阮愿星蹭过去,没有坐在他对面,而是坐在了他身边,用手勾着他的手指捏来捏去。


    像是找到了什么有意思的玩具。


    他骨节分明的手,皮肤温热,指尖纤长有力,扣在她的指缝中。


    被握住手,沈执川被迫用左手吃面,但手腕很稳,仿佛是天生的左利手。


    他甘之如饴。


    第68章 情敌


    自从那晚,阮愿星比之前更加粘人,但或许,是她终于回到了出国之前,允许沈执川陪在她身边,和她一起将自己再养一遍。


    谈恋爱真的太影响工作了。不仅总是想和他贴贴,看到沈执川想要靠近的眼神,总是会心软钻进他怀里亲一下。


    阮愿星痛定思痛,和沈执川约法三章,终于完成了积压的工作,更新了漫画。


    在这期间,编辑有问过她漫画有没有出版的意愿。


    虽然热度已经足够了,不会担心卖不出去,但她第一次创作漫画,怕后期会崩,一时没有下定决心签出去。


    在完成的当天晚上,她埋进沈执川的怀里睡得沉沉的,晚上九点就进入了梦乡,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八点。


    阮愿星是在沈执川亲吻她眼睫的动作中醒来的。


    她伸手抓住沈执川作乱的手,但没有立刻睁眼,反而下意识往他温暖的怀抱深处钻了钻。


    她打了个很大的哈欠,用力吸了一口沈执川身上令人安心的气味。


    “醒了?”沈执川含笑的声音在阮愿星头顶响起。


    他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将她更紧按进自己怀里,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


    “今天天气很好,不算太热。”


    阮愿星这才慢慢睁开眼,看着在眼前放大的俊脸愣了一下。


    他的眉眼是万分温柔,映着窗外透进来的细碎光芒。


    阮愿星眨了眨眼睛,埋进他怀里,伸了个懒腰。


    她眯着眼睛,像只餍足的小猫。


    在他身边,阮愿星已经彻底放松了自己,不再刻意保持什么,更不会再因为一些事而惴惴不安。


    她顺从自己的本心,靠近他、依赖他,像每分每秒都要呼吸一样自然。


    她抬起手,戳了戳他的唇角。


    沈执川任由她的手“报复”地在他脸上作乱,眼底笑意更深,低头飞快在她软糯的唇瓣上啄了一下。


    “嗯……”阮愿星乖巧张开双唇,将吻延长些,有些羞赧,“还没刷牙呢。”


    沈执川笑了笑:“我已经洗漱过了。”


    ……她也不是嫌弃他的意思。


    和这个对她拉


    满滤镜的人没有话说。阮愿星扁了扁嘴巴。


    “我们去约会吧。”她声音带着晨起的软糯,直接步入正题。


    从闭关工作之前,她就在想去约会的事。


    那些情侣之间会做的事情,她和沈执川从小都已经做了个遍,但……总归是不一样的。


    她是很注重仪式感的人,就像是初吻总是被赋予不同的意义,初次以情侣身份约会当然也是。


    “约会?”沈执川轻挑眉,显然对这个词·很感兴趣。


    他手臂撑起身体,侧着脸看她:“星星想怎么约会?”


    “就是……像普通情侣那样?”


    阮愿星脸颊因为期待而涨得通红,眼睛亮晶晶的。


    “看电影?去游乐园?或者去逛街?”


    说到游乐园的时候,明显眼睛亮了一下。


    随后,她有点不好意思,似乎是觉得去游乐园更像是小孩子会做的事。


    沈执川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攥住她的手腕摩挲那处软热的皮肉。


    他的笑容温柔至极,凑近亲了亲她的眼角。


    “去游乐园怎么样?”


    阮愿星的眼睛顿时比星光还要亮,用力点了点头,心情很好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啵”的一声,像一颗斑斓的泡泡破裂的声音。


    沈执川心下重重跳了一下,他伸手理了理她睡乱的头发。


    真好懂。


    但是还是没有做好会这么可爱的准备-


    愉快决定后,阮愿星“嗖”一下就起了床,飞速洗漱。


    一边洗漱一边让沈执川热一热冰箱里的三明治和牛奶就好。


    说是简单的早餐,沈执川却在三明治里放了肉松,还做了草莓奶油三明治,牛奶里放了蜂蜜,甜甜的。


    阮愿星吃过早餐,兴致勃勃地翻衣柜,找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脚上没有再穿小皮鞋,而是穿了轻便的白色帆布鞋。


    “想扎什么发型?”沈执川坐到她身后,忍不住揽住她的腰亲了亲肩膀和锁骨。


    “丸子头!”


    沈执川轻点头,将她的发丝扎成慵懒清爽的范子头。


    涂了莓果色唇彩后,她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感觉真是一身优秀的搭配。


    “很漂亮。”沈执川眸光暗了暗,在她唇上偷了一个吻。


    “口红要花了!”阮愿星不满地红着脸颊推他。


    “花了哥哥帮你补。”


    他轻笑,又亲了一下,这才放开她的腰。


    c市最大的游乐园在近郊,开车需要一个多小时。


    路上阮愿星总觉得自己真的变成了小朋友,甚至像是第一次春游的小朋友。


    双手扒着车窗,看着外面的风景,唇角忍不住含着笑。


    而沈执川偶尔侧过头看她一眼,但即使不转头去看,也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暖洋洋的。


    今天刚好是周末,还好沈执川再次发挥了自己的人脉,这才抢到两张票。


    人潮汹涌,带着小孩子的家长很多。


    巨大的玩偶在游乐园门口随着风晃来晃去,能听到欢快的音乐。


    阮愿星牵着沈执川的手,一下车就被热闹的气氛感染,紧紧握住他,拉着他往里面快步走,赶着去排队。


    看着旁边走着,快要将父母拉得飞起来的小女孩,一瞬间,阮愿星总觉得自己在照镜子。


    她羞赧放慢脚步,声音也变得小小的。


    “哥哥,我们先去坐摩天轮。”


    她伸手指着远处缓缓转动的摩天轮,她看着摩天轮,心下沉了一下。


    c市不过是个小城市,摩天轮并不算大,她在f国见过更大的。


    学校组织一起去f国知名的游乐园,但她只是静静在角落看自己的笔记。


    沈执川用了点力气回握她的手,声音温和,带着几分疑问。


    “星星,怎么不走了?”


    阮愿星这才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她笑了笑,摇了摇头。


    “没什么,我们快去排队!”


    记忆中那个孤独,被众人排挤的小女孩,终于找到了属于她的归处。


    沈执川被她拉着,穿过熙攘的人群去排队。


    排队的时候,阮愿星靠在他身边,几乎把身上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这样更省力气。


    路过办成小丑的人,手里攥着一大把五颜六色的卡通气球。


    阮愿星的目光被一只小兔形状的粉色气球吸引,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只是看看,作为大人,即使对待自己的渴望,她也变得有些扫兴了。


    一会还要排队玩很多项目,带着气球会很麻烦,而且气球买回去,很快就会泄气,最后的归宿也不过是垃圾桶。


    沈执川却说:“星星,想要那个?”


    不等她回复,他就已经走过去,买下了那只兔子气球。


    他没有说话,只是认真将轻飘飘的气球系在她手腕上,系了个不会勒疼她的蝴蝶结。


    她手腕纤细,而粉色的兔子随着微风微微晃动。


    看起来和她有点像。


    阮愿星看着手腕上的气球线,有些怔愣。


    “怎么了?”沈执川系好气球,低头询问,捏了捏她不禁鼓起来的脸颊。


    阮愿星抬头去看飘在头顶的气球,才发现小兔的脸有些畸形,两只黑黢黢的眼睛实在不对称,一上一下。


    是只廉价的气球,很快就会泄气。


    阮愿星碰了碰线,气球就立刻在空气中摇晃起来。


    她盯着在空中被人操控的小兔看了很久,但此刻线在她手中。


    “没什么,我很喜欢!”


    阮愿星心底又暖又痒,弯起眉眼,笑容弯弯。


    “谢谢哥哥。”


    她小声说,踮起脚,飞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空气中随着这一个吻,飘着几分莓果的香气。


    脸颊微微湿润的触感,让他敛下目光,伸手碰了碰。


    他在想,如果能留下印记就好了。在他的脸颊下留下湿红的印记,这样路过的每一个人都会知道。


    她是他的。


    沈执川顾及周围的人群,只是揽住她的腰,在她耳边用气声说:“不用客气,哥哥的小兔。”


    阮愿星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她小声“嗯”了一下,没有反驳这个称呼。


    她任由气球在手腕上飘荡。


    队伍缓缓前进,终于轮到了他们。


    虽然半边身子都压在沈执川身上,但阮愿星还是觉得有些累,尤其是一双一直站着的脚,为了缓解发麻,她在原地跺跺脚。


    再用余光看身边的人,沈执川甚至有心握住她的手腕为她找平衡。


    看上去没有一点累的意思。


    她扁了扁嘴,伸手摸了一把沈执川的腹肌,再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看向前方。


    见沈执川明显有些怔愣的神色,她弯起唇角,笑得像只小狐狸。


    摩天轮里面并不大,刚好容纳两个人面对面坐下。


    想要并排坐都没有办法。


    随着轻微的晃动,缓缓离开地面,城市的风景在脚下逐步展开。


    阮愿星并不恐高,拖着气球一起俯瞰城市。


    c市的高楼大厦并不多,映入眼帘的是很多有些老旧的楼房,甚至还能看到很远处的农田。


    阳光很好,天空是澄澈的蓝,但并不烈,偶尔有几朵云飘过。


    沈执川没有看向窗外,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再看着她手腕上的细线因为动作轻轻晃动。


    “哥哥,那边是不是家里的方向?”阮愿星忽然转过身,手指着窗外的某个方向。


    沈执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其实看不太清,但他还是点了点头,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


    “嗯,是的。”


    “是我们的家。”


    阮愿星满足地转过去继续看风景。


    越升越高,地面上欢快的声音和人群的嘈杂声逐步变得很模糊。


    世界仿佛只剩下了这一个小小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星星。”沈执川忽然开口。


    “嗯?”


    沈执川朝她伸出手:“过来星星。”


    阮愿星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走到他身边。


    因为她走动的动作,空间微微晃动了一下,她下意识抓住


    他的手臂。


    沈执川顺势将她揽进怀里,手臂环住她的腰。


    他伸出双手,珍重地捧起她的脸颊,一点点靠近。


    “星星。”


    阮愿星眼中写满疑惑。


    “张嘴。”他手指轻轻在她的下唇按压,在她张开双唇的一瞬间。


    吻了下去。


    吻温柔而绵长。他细细描摹她的唇形,吸吮掉她唇上带着淡淡莓果香气的唇彩。


    知道开始缓缓下降,沈执川这才松开她。


    “是因为那个传说吗?”阮愿星被吻得头脑发晕,小声问。


    那个总是会被写在小说里的,在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接吻的情侣,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沈执川自然知道她在说什么,从小他便是她最好的分享对象。


    他轻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吻你。”


    与传说无关。


    “没有传说,没有今天摩天轮的吻,我们也会一直在一起,不会再分开。”


    阮愿星眨了眨眼睛,心脏跳得飞快。


    她软在他怀中,脸颊滚烫,攥着他的衣襟平复呼吸。


    ……哥哥就是她的神明啊。


    沈执川再次在她红润的唇上轻吻。


    “星星会实现哥哥的愿望的,对吗?”


    阮愿星像是被他眼底经年的渴望蛊惑了,轻轻点了点头-


    从摩天轮下来,阮愿星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


    沈执川为她补好了唇彩,但她的唇还是被吸吮得有些肿。


    但刚刚的那句话,惊起的浪花连带着悸动在心底仍有余韵,阮愿星只是轻哼一声,没有和她计较。


    沈执川为她买了棉花糖赔罪,再与她十指相扣,询问她的意见:“接下来想玩什么?”


    阮愿星一手拿着棉花糖,另外一只手展开从门口拿的纸质地图,看到旋转木马和过山车距离摩天轮都不算远。


    上一次去游乐园,自然也是和沈执川,她打扮得像小公主,和沈执川一起坐了旋转木马。


    但那时候她年纪还太小,虽然很好奇,但还是不能坐过山车。


    阮愿星抬头看向随风传来阵阵尖叫声的过山车轨道,有些犹豫。


    轨道蜿蜒曲折,高低起伏,看上去就刺激过头了。


    隐约能看到发丝凌乱,表情失控的游客。


    “想去坐过山车?”


    “……我、我有点怕……”


    “怕的话……要去坐旋转木马吗?”


    沈执川立刻回复,没有丝毫勉强她。


    “但……如果这次没有坐,好像有点遗憾。”阮愿星小声说。


    沈执川轻轻握住她的手:“这次不想也没关系,我们随时都可以来。”


    “但是……如果想要,那就试一试?”


    “害怕的话,就闭上眼睛抓紧哥哥的手,嗯?”


    阮愿星轻轻点点头,心底那点胆怯消散殆尽:“试一试!”


    手腕上的气球晃来晃去,彰显着她的决心。


    过山车的队伍比摩天轮还要长,等待的时间有些煎熬,最主要的是……能听到不断传来的尖叫声。


    阮愿星鼓起的勇气又有点漏气了,她跺了跺脚,跑到一旁的长椅,将气球系在把手上,准备从过山车上下来再来拿。


    轮到他们的时候,阮愿星的脚已经有些软了。


    坐上座位,系好安全带,保护杆落下卡住。


    阮愿星紧紧抓着身前的保护杆,直接泛白。


    沈执川侧头看着她,伸手过来,覆在她紧握的手上,将她攥住的手指轻轻掰开,握在手心。


    “抓着我。”


    阮愿星立刻紧紧握住他的手,像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


    过山车开始缓缓爬升,越来越陡峭,最后几乎垂直,阮愿星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甚至已经开始后悔上来了。


    她闭紧双眼,等待着一次俯冲。


    “星星,可以看看下面,很漂亮的。”


    沈执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平静又温和。


    阮愿星颤抖着睫毛,勉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像看恐怖片总是要捂住眼睛,再好奇地从指缝偷看。


    他们已经到了最高点,整个游乐园的景色尽收眼底,人群像彩色的一块块聚集的小点。


    阮愿星甚至捕捉到了那只在空中摇曳的气球。


    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下一秒,过山车猛地俯冲。


    “啊——”


    强烈的失重感让阮愿星忍不住尖叫出声。


    但她的手还被沈执川紧紧握在手心,掌心传来的温热和力量感,缓解了她心底积攒的恐惧。


    风呼啸着刮过脸颊,头发乱飞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但除了那些恐惧,有一种……释放的感觉。


    她听到耳边其他人的尖叫声,还有风呼啸的声音,她仿佛变成了风的一部分,在天上飞来飞去。


    好自由。


    她听到每一次俯冲,或者在空中的轨道翻转过来,沈执川侧头对她喊的那声“别怕”。


    他的声音在风中有些模糊,阮愿星转过脸,冲他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当过山车终于缓缓驶向终点停下,阮愿星整个人都有点懵。


    身上被勒得有些发疼,头发乱得像杂草一样。


    脸颊因为刺激感烫得厉害,心脏咚咚狂跳着,几乎要跳出胸膛。


    她松开抓着的沈执川的手,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全都是冷汗。


    “觉得怎么样?”


    沈执川帮她和自己解开安全带,伸手为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眼神里带着几分笑意。


    阮愿星大口大口喘着气,声音还带着颤,却兴奋地说:“好、好好玩!”


    沈执川忍不住笑,低头在她额头和红透的脸颊各亲一下。


    “嗯,星星好勇敢。”


    他们拿回了气球,但气球变得扁扁的,不可爱了。


    沈执川心下一软,戳了戳她鼓起的脸颊:“我再去买一个?”


    阮愿星摇摇头:“算啦。”


    这只气球……已经彻底完成了它的任务,该回到风里了。


    阮愿星将干瘪的气球丢进垃圾桶,但感觉小兔已经变成嫦娥身边的兔兔,自由又快乐。


    被夸了勇敢,阮愿星就缠着沈执川去买冰淇淋,声音软糯糯地撒娇。


    沈执川轻叹了一口气,答应买一个小冰淇淋。


    她坐在长椅上晃了晃腿,等待沈执川回来,翻出手机拍了一张游乐园的照片在微博定时。


    她的粉丝变得越来越多,现在就不太会时实发微博了。


    总是会担心会不会被人遇到……她还没有做好在这么多粉丝面前露脸的准备。


    这时,她看到一个人牵着一个小孩子。


    是个个子很高的男生,虽然没有沈执川高,但也比她高了很多了。


    他穿着一件白色t恤,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小女孩撒娇的声音很大,这是吸引她的原因之一。


    另外一个原因则是……她总觉得这个男生看上去好眼熟。


    而他竟然靠她越来越近了,阮愿星下意识想站起来,以为是小女孩走累了想坐下。


    “是阮愿星同学吗?”男生笑眼弯弯地说。


    “啊……?”阮愿星茫然看着他。


    她终于想起来是在哪里见过他。


    那天和沈执川从医院回家,在水果摊买水果时遇见的人。


    沈执川当时注意到他,看上去神情很奇怪,她才想,他应该认识这个人,但他当时否认了。


    但这个人……怎么会直接叫出她的名字啊,难道他们其实认识吗?


    阮愿星咬着下唇,尴尬地笑了笑。


    社恐的本能让她恨不得从这里逃走。


    沈


    执川怎么还不回来呀……


    男生似乎看出了她的尴尬,声音温柔得像某种汽水。


    “没关系,我们也有很久没见了,我叫温以宁,还记得我吗?”


    温以宁……?好熟悉的名字。


    阮愿星终于从记忆中翻出了这个名字,是从袅袅口中听到过的。


    袅袅说,是她学生时期暗恋过的学长……她当时一点印象都没有,袅袅还说他后来转学到了她的学校。


    阮愿星抿唇,总感觉自己更尴尬了。


    “啊……是温学长啊。”她故作恍然大悟,实则毫无记忆。


    那些所谓的青春萌动,对方应该也完全不记得了吧。


    阮愿星咬着下唇,脑袋一乱,嘴上胡乱开口:“……你女儿好可爱。”


    温以宁像是被她逗笑了,握着小女孩的手晃了晃。


    “这是我侄女酥酥。”温以宁轻声说,“我现在是单身。”


    ……突然说单身是?阮愿星如坐针毡地点点头。


    酥酥晃着小脑袋,很有礼貌地说:“姐姐好!”看得阮愿星心软下来,她想到隔壁邻居家的小孩子。


    此时,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星星,你们在聊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作者有话说:三十万了啊啊!啪啪啪![猫爪][猫爪]


    第69章 独占


    阮愿星一怔,第一反应,视线落在他手中的草莓冰淇淋上,眼睛都亮了。


    “哥哥,这里这里。”


    既然是她高中时的学长,沈执川怎么会认识呢。


    她感觉之前可能是她的错觉,所以笑眼弯弯地说:“哥哥,这是温以宁温学长。”


    温以宁笑得很温柔,虽然阮愿星已经不记得他了,但还是觉得看着他笑很如沐春风。


    温以宁说:“你好。”


    他似乎想要伸出手礼貌性和沈执川握手,但手上握着小侄女的手。


    沈执川也露出了他的标志性笑容,只是一瞬间面对着温以宁:“嗯,原来是星星的学长。”


    好像……他的笑容没有经过眼底,像是皮笑肉不笑。


    阮愿星眨眨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下一秒,沈执川看向她,笑容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温柔。


    “星星还要和学长继续叙旧吗?”


    他没有回复温以宁的招呼,温以宁看上去有些尴尬,握着小侄女的手一言不发。


    阮愿星一瞬间觉得好像有点过分了。


    重要的是……温以宁身上有些说不出的破碎感,让人觉得自己像是欠了他什么。


    阮愿星便轻声说:“学长这是我的……”


    她下一句话还没说出口,沈执川便接上:“我是星星的男朋友。”


    沈执川眉眼一挑,语气更像是不容置疑的宣告。


    男朋友。


    这个词仿佛落入湖面的石子,温以宁眸中激起了几分波兰。


    他点了点头,目光在沈执川揽在阮愿星腰间的手停顿片刻。


    “原来是阮同学的男朋友。”温以宁语气依旧温和有礼,“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还碰到了你和男朋友约会。那就……不打扰你们了,酥酥,和姐姐哥哥说再见。”


    酥酥乖巧挥了挥手,奶声奶气:“姐姐再见!哥哥再见!”


    “酥酥再见。”阮愿星对小女孩笑了笑,再对温以宁点了点头,“学长也是,有机会再见。”


    温以宁没再说些什么,牵着小女孩转身,很快汇入人群。


    阮愿星看着他们的背影,在暗中松了一口气。


    她抬起头,看向沈执川。


    他脸上礼貌而疏离的笑容已经消失了,温柔亲了亲她的唇角。


    只是似乎还残留一些极淡的不悦。


    阮愿星握着草莓冰淇淋,看向腰间沈执川的手臂。


    她刚想开口,让沈执川先放开她,他便抿抿唇,语气寻常地说:“是你喜欢的草莓味,快要化了,先吃一口?”


    他的手指按在她的下唇,有些微凉,并非阮愿星熟悉的温热。


    她下意识伸出舌尖,却舔在了他的手指上。


    顿时面上一红,嗷呜一口咬在草莓冰淇淋上。


    “好冰……”她嘟嘟囔囔地说,把沈执川逗笑。


    他按住她被冰得胀痛的太阳穴,温声说:“慢点吃。”


    阮愿星改变策略,小口小口舔咬冰淇淋。


    “还想玩什么吗?”沈执川轻声问,目光落在她沾了一点粉色冰淇淋的唇角,很自然地用指腹擦净。


    阮愿星看着他的温柔眉眼,心底那点因为他对温以宁态度冷淡而升起的不自在,跟着一起慢慢消散了。


    或许他只是不太想和她从前的学长打交道。


    阮愿星看着手里已经吃掉一半的冰淇淋,咬了一口脆筒。


    浓郁的黄油牛奶香在口腔里炸开,她终于想起了一点关于温以宁的事。


    她在学校画室画画的时候,温以宁借用画室的半边开会,帮她捡过一次掉落的画具。


    具体细节真的想不起来了,只觉得他是个很温柔很好的人。


    “星星?怎么不说话,累了吗?”


    沈执川很听话没有给自己买冰淇淋,他伸手理了理阮愿星颊边的碎发。


    阮愿星收回思绪,摇了摇头,将心底那点怪异压下去。


    今天是他们在约会,不要为了无关的旁人影响到心情。


    “不累!还想玩。”阮愿星扬起笑脸,笑得很甜,一口咬在冰淇淋甜筒上。


    她最喜欢吃冰淇淋最后一点被泡得有点软,吸满了冰淇淋的尾巴。


    刚刚的过山车,彻底让她陷入了游乐园的氛围里。


    她扫了一圈,指了指不远处发光的旋转茶杯:“去玩那个吧。”


    她叫最后一口塞进嘴巴,满足地眯起双眼。


    这好像是她这个夏天的第一个冰淇淋。


    ……带包装的冰棒不算。


    “好。”沈执川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朝旋转茶杯的方向走去。


    中午在游乐园随意选了餐厅吃饭,基本上都是爆满,等了一会才等到座位。


    阮愿星已经无聊到从一开始兴致勃勃翻看评论,到捧着沈执川的手玩,终于排到了他们。


    好在这个餐厅的招牌咖喱饭虽然要58一份,味道倒还不错,不会让人觉得排了这么久的队失望透顶。


    吃了饭,他们又一起玩了剩下的项目,碰碰车她玩了两次。


    沈执川始终陪在她身边,在她尖叫时伸手握住她的手,在她笑眼弯弯的时候,会温柔注视着她,眸中时化不开的宠溺。


    直到天已经黑了,游乐园的灯光却更加璀璨。


    路过游乐园的摊位一条街时,阮愿星兴致勃勃拉着他进去,买了一根烤得滋滋冒油的烤肠。


    路过射击游戏的摊位时,阮愿星脚步逐渐慢了下来。


    摊位上方挂满了大大小小的毛绒玩具,看上去都并不劣质。


    最大的奖品时一只几乎有白人高的独角兽玩偶。


    毛毛很蓬松,是纯白色的,但有着彩虹色的尾巴,琥珀色的眼睛是玻璃制成,在灯光下闪烁着点点光芒,看上去非常精致可爱。


    “好漂亮……”阮愿星忍不住小声感叹,目光就这样黏在那只独角兽上,移不开。


    她从小就很喜欢各种各样的毛绒玩具,现在卧室的床上堆满了她的玩偶,有从网上买的,朋友送的生日礼物,更多的是她从娃娃机抓来的。


    路过片娃娃机,她一定会手痒进去抓几次。


    但是这么漂亮的独角兽,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沈执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又低头看了看她的小脸,亮晶晶的眼睛写满了“想要”两个字。


    他唇角弯起:“想要那个独角兽?”


    阮愿星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但是……那个是特等奖,要打中所有气球才能拿到吧……太难了。”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不知道枪有没有被老板调过,但就算没有调过,她大概率也做不到。


    “试试看?”沈执川牵着她走到摊位前。


    摊位前的老板笑意盈盈,热情招呼他们。


    “我们这个小游戏不算难,打十个气球,就能从那边挑一个三等奖,十八个是二等奖,全部打中——就能抱走我们这只独角兽。”


    摊位上摆着一排排彩色气球,饱满可爱。


    一旁放着有些老旧的**。


    旁边已经有人在尝试,大多数人只能中一些钥匙扣。


    沈执川捏了捏她的手心,看着她与与实施的双眸,对摊主说:“试一试。”


    他先将**递给了阮愿星,在身后温柔指导她。


    小时候不是没有这样的摊位,他也为她赢过很多奖励,包括特等奖的大玩偶,但这个略难些。


    “手放在这里。”他轻声贴着阮愿星的耳朵说,“看那边,瞄准。”


    阮愿星紧张地屏住呼吸,按他说的做。


    “砰”。


    第一个气球应声而破。


    他为阮愿星调整姿势,握住她的手一起瞄准。


    “砰砰砰”。


    几乎是连成一片,稳定准确的枪声。


    阮愿星如果手腕晃动,或者走神,他便会立刻握紧她的手,按下扳机。


    他的表情很认真,仿佛这不是一个游戏,而是重要的任务。


    比起他自己出什么风头,他更希望阮愿星能够亲手赢下自己想要的玩偶。


    随着最后一个彩色气球破裂的声音,摊位上响起一阵有些模糊的电子音效。


    周围围观的人发出惊呼和掌声。


    “全部命中!恭喜这位小姐,赢得了特等奖。”


    其实是两个人一起完成的,但老板没有赖账的意思,动作麻利地取下独角兽玩偶。


    玩偶几乎能到阮愿星胸口那么高。


    她还保持着被沈执川半拥在怀里,手被他覆盖在手心的姿势,整个人还有些懵。


    她眨了眨眼睛,看着摊主递过来的玩偶,又仰头看向身后的沈执川。


    他正垂头看着她,笑容温柔,眼底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仿佛赢下这只玩偶是阮愿星一个人的功劳。


    “星星,你的独角兽。”


    他松开握住她的手,改为轻轻揽着她的腰,示意她接过老板怀里的玩偶。


    阮愿星这才终于反应过来,巨大的喜悦瞬间冲上心头。


    她忍不住轻轻欢呼一声,几乎是用扑倒,一把抱住了沉甸甸的独角兽,脸颊陷进柔软的绒毛里。


    独角兽没有一点劣质的味道,而是有一点淡淡的花香。


    “好软啊……好大……”她抱着独角兽,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星。


    玩偶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


    她转过头,脸颊因为兴奋泛起红晕,看着沈执川:“哥哥,我们赢到了!”


    沈执川心软成一片,顺势揉了揉她的脑袋,再揉了揉她怀中独角兽的脑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嗯,是星星赢到的,星星最厉害了。”他丝毫不提自己在其中起到的作用。


    阮愿星被夸得心中开出小花来,她抱着独角兽,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是哥哥比较厉害。”


    沈执川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脸颊上被她亲过的地方,感觉自己像是被甜甜的草莓冰淇淋碰了碰。


    他看着她,感觉像看到了一只翘着尾巴得意洋洋的小猫。


    “我们去看看花车游行?”沈执川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她怀中巨大的玩偶。


    抱着这个走路,玩其他项目就不太方便了。


    “抱着你的新朋友,嗯?”他用和小朋友说话的语气说。


    阮愿星用力点点头,她之前有刷到过,c市游乐园其他的设施都中规中矩,没有什么特殊的,但花车游行很漂亮。


    这么多年像是白长大了,她还想小时候一样,不愿意放下赢得的玩偶。


    累得气喘吁吁也要抱着,只是这样的造型有点引人注目了。


    路上吸引了不少行人的目光,尤其是小朋友,有一些眼睛几乎黏在了阮愿星怀中这只漂亮的独角兽。


    阮愿星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有一点幼稚的骄傲。


    她把脸颊往独角兽柔软的毛毛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笑得弯弯的眼睛。


    花车巡游的路线两旁已经站了很多人,熙熙攘攘,细细碎碎的交谈声交杂着小孩兴奋的叫喊声。


    沈执川护着她,找了一个相对靠前的位置。


    阮愿星努力想要看清,但她的个子不算高,前面人头攒动,抱着玩偶行动不便,只能抬起头,踮起脚,再把脖子伸得长长的。


    很是吃力。


    “看不清吗?”沈执川低头问她。


    “嗯,前面挡住了。”她有些幽怨地抬头看他高出人群的身高。


    她要是能体会一下快要190身高的视野就好了。


    沈执川没有说话,只是松开了牵着她的手,走到她身后。


    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俯身,一只手环住她的膝弯,另外一只手稳稳扶住她的背,微微用力。


    将她、连同她怀里那只巨大的独角兽一起,稳稳地抱了起来。


    像是抱小孩子的姿势,让她侧坐在他的一只手臂上,另外一只手扶着她的腰保持平衡。


    “啊!”


    阮愿星惊呼一声,下意识抱紧了独角兽,脸颊爆红。


    “哥哥,快把我放下来,好多人呢。”


    她羞赧得把脸颊藏在玩偶里。


    沈执川抱得很稳,手臂坚实有力。


    他将她往上托了托,让她坐得更高些。


    视线瞬间开阔了,看到了绚烂的灯光,华丽的音乐,还有漂亮的花车和上面跳舞的演员。


    “这样看得清吗?”他轻仰头看着她,声音带着些许笑意。


    周围人有些只是惊讶或者艳羡地朝这里看了一眼,但并未引起太多注意。


    她只听到一对闺蜜小声讨论:


    “好配的情侣。”


    “果然颜值到位了做什么都赏心悦目。”


    阮愿星整个人笼罩在他的气息中,感觉脑袋晕晕的。


    现在……脸颊应该真的能煎鸡蛋了吧。


    她一直以为小说里说的这个是超级无敌夸张后的了。


    但是,视野确实超级好,而且脚也不会站累了。


    阮愿星咬了咬下唇,小声说:“能……能看清。”


    “嗯,那看吧。”


    沈执川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更舒服一点,就这样站在原地。


    仿佛抱着她和一只巨大的玩偶,是件再轻松不过的事情。


    阮愿星起初还因为害羞身体僵硬,但沈执川温暖的怀抱让她渐渐放松下来。


    看着眼前穿着华丽服饰的演员热情招手,夜风吹拂,吹来了远方甜甜的糖果香气。


    怀里的独角兽格外柔软温暖。


    她悄悄侧过头,看了一眼沈执川。


    他正专注地看着她,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很多人期盼的表演。


    他唇角带着一点浅浅的弧度。


    阮愿星悄悄松开了一只抱着玩偶的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将脸贴在他的颈侧,亲了一下。


    沈执川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在她唇角吻了吻。


    花车游行在欢快的音乐中结束,人群开始慢慢散去。


    沈执川这才将阮愿星小心翼翼地放下,她的脚刚刚沾地,腿有些软,靠着他缓了缓。


    “累了?”沈执川问,很自然接过她怀里的玩偶,自己抱在怀里,另外一只手重新牵起她的手。


    “嗯……有一点,但好开心!”


    回去的路上,阮愿星依旧陷在兴奋中,靠在椅背上,抱着独角兽的一只角,小声地和沈执川闲聊。


    像小时候沈执川接她放学,她总是要和沈执川分享学校发生的趣事。


    “哥哥……其


    实刚才问可紧张了,还好你握着我的手。“聊起射击游戏时,她的眼睛又亮起来。


    沈执川耐心地听着,偶尔会回应两句,唇角始终噙着温柔的笑意。


    但只有他知道,心底那丝因为温以宁而起的细微不安,并未完全散去。


    从始至终,这个人都像是一根很细的刺,扎在心头的肉里,存在感鲜明。


    尤其是,阮愿星口中说出“学长”两个字,即使只是顺口带过,他心脏仍旧会不受控制地疼一下。


    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


    阮愿星玩了一天,回家后知后觉疲惫用上心头,洗漱完就抱着新宠独角兽倒在床上,眼皮开始打架。


    沈执川洗漱完出来,看到她几乎已经睡着了,怀里却还紧紧抱着那只独角兽。


    本来觉得是两个人一起赢下的玩偶,他看得还算顺眼,此刻却有些不满地戳了戳独角兽的角。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轻轻从她怀中抽了抽玩偶。


    “星星,这样抱着会不舒服的,放在旁边好不好?”


    阮愿星小声“嗯”了一声,松了手。


    沈执川知道她半睡半醒的时候很好说话,将独角兽放到床边的地毯上。


    他躺上床,伸手将她揽进自己怀中。


    阮愿星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看着就要进入梦乡。


    “星星。”沈执川却低声唤她。


    “嗯……”阮愿星含糊地应,眼睛都没有睁开。


    沈执川沉默了几秒,指尖缠绕着她一缕散开的发丝。


    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今天……星星对那个‘学长’笑得很开心。”


    他格外强调了“学长”两个字。


    阮愿星困得厉害的大脑反应有点慢一拍,过了一会才想起他在说谁。


    “啊……是温以宁学长?”


    “嗯。”


    沈执川应了一声,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


    一阵细微的颤栗。


    “星星叫他‘学长’,声音又甜又软,和他说话的时候,眼睛还笑得弯弯的。”


    他的语气听起来不太对劲。


    阮愿星的睡意消散了一点,她勉强睁开眼,在昏黄的灯光中看向他有些模糊的轮廓。


    “哥哥?你怎么怪怪的。”


    沈执川更紧地抱着她,手臂箍住她的腰肢,恨不得将她嵌进自己怀里。


    “哥哥吃醋了。”


    他坦诚开口,声音闷闷的,细听有些撒娇意味。


    但眼底深处翻涌着更为幽暗的情绪。


    吃醋?阮愿星有点好笑地蹭蹭他。


    “哥哥……”她翻过身,面对着他,伸手摸了摸他微蹙的眉心。


    “不是介绍了你是我的男朋友了吗?”


    虽然沈执川先抢了话,但其实阮愿星本来就打算这样说的。


    “可是星星对他笑了。”


    沈执川有些执拗地说,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与她呼吸交融。


    “星星还和他这么温柔说话,哥哥不喜欢。”


    他语气中的委屈有些不讲理。


    但热恋中被冲昏头脑的阮愿星,只觉得他只是在撒娇。


    心底软成一片,她凑上去,声音软糯地哄他:“那以后我只对哥哥笑好不好?”


    “真的吗?”沈执川眸光微动,亲了亲她的唇。


    “嗯。”阮愿星抬头笑了一下,吧唧一口又亲在他唇角上。


    沈执川眼底的阴霾散去了些。


    他不在乎阮愿星这句话是不是一句承诺,他只知道他的星星愿意哄他。


    这件事,已经足够让他欣喜若狂。


    但心底那股想要确认独占的欲望越来越强烈。


    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唇,近乎掠夺地撬开她的亚冠,吮吸纠缠。


    仿佛就要这样将她吞吃入腹,将她身上可能沾染到的属于别人的气息全部覆盖着,打上专属于他的标记。


    “唔……”


    阮愿星穿不上气,手指无助地抓住他胸前的衣料。


    她好像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


    她的脸顿时烧了起来。


    空气里蔓延着让人心慌意乱的潮热。


    沈执川的吻从她的唇一点点落到她的脖颈、锁骨,留下一串湿热的印记。


    他的掌心滚烫,从她睡衣下摆探进去,温热的手掌贴上她腰间的皮肤。


    他将脸颊埋进她的颈窝,喘息越来越沉,手臂将她箍得更紧,探进睡衣攥住她纤细的腰肢。


    “星星……”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压抑感,“哥哥好难受……”


    阮愿星能感受到他的轻微颤抖。


    沈执川另外一只手捧着她的小脸,指腹一点点在红肿湿润的唇上游弋。


    箍住她腰肢的那只手,握住她柔软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


    “帮帮哥哥,好不好?”


    第70章 官宣


    阮愿星迷迷糊糊醒来时,沈执川的唇正缠绵着,一下又一下极轻柔落在她红肿得厉害的唇上。


    温柔且缱绻,像只粘人的啄木鸟。


    她缓缓睁开双眼,想要推一推他,却被他把手攥进手心,从指尖到手腕吻了个遍。


    映入眼帘的是让人生不起气来,放大的俊脸。


    阮愿星抿着唇,看着他宛如流经了初春冰雪融化的溪流的双眸,叹了口气,往他怀里缩了缩,吸了一口好闻的气味。


    “星星,早安。”


    他的视线像粘稠的蜜,阮愿星感觉自己像是偷吃的小蚂蚁,被粘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她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蹭了蹭他热乎乎的脖颈。


    “嗯,早安哥哥。”


    昨晚的记忆后知后觉回笼,尤其是后来那些羞人的,指尖滚烫的触碰……


    阮愿星把整张脸都埋进了他的胸口,只露出一对通红的耳朵。


    沈执川收紧手臂,蹭着她柔软的发顶,唇在她耳根流连。


    “星星这里好红。”


    他轻叹息一声,在她耳垂上轻咬,直到白玉般的软肉逐渐滚烫,声音里是餍足的低哑。


    “害羞了吗?”


    “不要说……”阮愿星闷闷地说,小声抗议,手指揪着他的睡衣扣子。


    “嗯,不说了。”他顺从地应,温热的吻却落在她的额角,沿着脸颊的轮廓,一点点轻啄。


    最后在她的眼角落在羽毛一样轻柔的吻。


    “再睡一会吗?”


    他的吻温柔得有些过分了,像带着无尽的怜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隐秘贪恋。


    阮愿星被他亲得心尖发颤,睫毛轻轻颤抖,从被她蹭得有些凌乱的衣襟里抬起脸。


    脸颊绯红,眼睛湿漉漉的,像被欺负的玩偶。


    但与地上孤零零趴着的独角兽不同,她被人精心拥进怀里,恨不得揉进身体里。


    “不困了……”阮愿星小声说,声音软乎乎。


    下意识轻舔了一下有些干涩的唇瓣。


    细微的动作清楚落在沈执川眼中,他眸色深了几分,喉结滚动,克制地移开视线。


    他从床头拿过准备好的温水,递到她唇边。


    “先喝点水,嗯?嗓子都哑了。”


    他的语气听着寻常,仿佛只是最普通的关心,但阮愿星莫名听出了些别样的意味。


    她脸颊更烫了,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喝水。


    温水似乎驱散了些心中的羞赧,阮愿星却不想起床,继续赖进他怀里,手指扯他的领口玩。


    她将滚烫的脸颊贴着他的颈窝,努力想要驱散那些……


    他掌心滚烫的温度,压抑的喘息,几乎要将她腰肢箍断的力度,还有……


    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满足到近乎叹息,咬着她的唇瓣的那声……


    “星星。”


    “嗯!”阮愿星抬起脸的速度太快,明显心虚,眼神飘忽,险些撞到他的下巴。


    “在想什么?”沈执川捧着她的脸颊,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与她呼吸交融,“脸红成这样。”


    “没……没什么。”


    阮愿星欲盖弥彰,将脸颊又往他怀中埋了埋,嘴唇却不小心碰到了他锁骨的位置。


    皮肤温热,锁骨轮廓清晰,她像是被烫到一样想要弹开,却被她按住后脑,无法逃离。


    “跑什么?”


    沈执川低笑,手指戳了戳她很软的脸颊:“星星是不是在想……昨晚的事?”


    “没有!”阮愿星矢口否认,但耳朵尖红得厉害。


    “嗯?”


    沈执川轻挑眉,故意拖长了尾音,另外一只手无声无息地探入她的睡衣下摆,掌心贴上她柔软的小腹,轻轻摩挲。


    “那星星这里,怎么也是烫的?”


    他说着,指腹蹭了蹭那片被


    他手掌覆盖,迅速升温的肌肤。


    阮愿星身体一僵,他掌心略微粗糙的薄茧触感清晰,所蹭过的地方都酥麻得厉害。


    昨晚就是这只手带着她……声音温柔地叫她星星同学……一点点耐心地教她……


    阮愿星浑身都泛起了粉色,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声音细如蚊蚋。


    “你……别摸了……”她咬了一口他的锁骨,但没有用力。


    可他肤色好白,只是这样就蹭出一个粉色的印子。


    阮愿星又有些心虚,用舌尖舔了舔那处的红印。


    沈执川轻颤一下,唇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吟。


    锁骨处传来的一点刺痛,被柔软的舌尖覆盖,细微湿润和温暖,像一簇细小的电流,猝不及防窜满全身。


    刚刚在她睡梦中苏醒又平复的某处,隐隐躁动,他几乎用尽了所有自制力,才没有做出出格的事。


    “星星……别闹了……”


    他的声音比刚刚更沙哑,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按住她后脑的手掌微微用力,将她更紧按向自己。


    另外一只原本在她柔软温热的小腹流连的手,却克制停住了动作,只是轻轻覆盖着那片肌肤。


    他这句话说得毫无威慑力,反而更像是一种带着纵容的诱哄。


    阮愿星能清楚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心跳快得要跳出胸膛。


    她放轻了呼吸,乖乖贴在他怀里,感觉手腕都是酸软的,但嘴唇还无意识地贴着他锁骨的那片皮肤。


    阮愿星感觉自己像是掉入陷阱的小兽,动弹不得。


    但她……有些不想逃离这个怀抱。


    “我没有闹……”她小声辩解,声音闷在他颈窝,试图和他拉开一点距离。


    沈执川手臂却收得更紧,将她整个人都圈进怀里。


    “嗯,星星没有闹。”他顺着她的话,笑容温柔,带着说不出的纵容,“是哥哥太坏了。”


    他承认错误认得飞快,但丝毫没有改正的意思。


    反而低头,用双唇轻轻碰了碰她滚烫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那片敏/感的肌肤上。


    “可是哥哥忍不住,怎么办?”


    阮愿星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从耳根到脖颈,再到被他用温热手掌覆盖到小腹,每一寸皮肤上都像有火焰在燃烧。


    她羞赧地真切咬了他一口。


    “不许再说了,起床!”


    沈执川似乎是吃痛,“嘶”了一声。


    听到“起床”两个字时,他却耍赖,将她更紧拥在怀里,低头将脸埋在她的颈窝蹭了蹭,像只大型犬在撒娇。


    “想抱着星星赖床。”


    沈执川的手臂像藤蔓缠绕着她,将阮愿星牢牢困在自己的方寸之间。


    他微微侧过头,温热的唇轻轻蹭她颈侧细腻敏/感的皮肤。


    他低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深处那些翻涌的贪恋,只留下温柔的表现。


    “还早呢……”他低声说,声音像浸了蜜糖,“再陪哥哥躺一会好不好?”


    他的请求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脆弱,仿佛她如果拒绝,便是天大的罪过。


    阮愿星本就没想真的起床,只是想快点逃离这令人心慌意乱的暧/昧气氛。


    但听着他哀求的语气,她又开始心软,不想逃跑了。


    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手指戳了戳他胸膛的肌肉,小声嘟囔:“那就一会哦。”


    沈执川唇角弯起满意的弧度,轻“嗯”了一声。


    阮愿星靠在他怀里,睡意已经全无,抬头指尖从他的鬓角画到他的侧脸,轻轻描摹他侧脸的轮廓。


    柔软的手指忍不住顺着线条清晰的下颌抚过去。


    沈执川在她的指尖碰到自己喉结时,身体僵了一下,喉结轻轻滚动。


    他捉住她作乱的小手,包在掌心,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


    “痒……”阮愿星缩了缩手指,指尖传来的他唇瓣柔软的触感,让她心尖发颤。


    昨晚他就是这样……一遍一遍亲吻她的。


    沈执川眼底漾着笑意,捧着她的手吻了吻掌心。


    “昨晚睡得好吗?”


    “嗯……”阮愿星轻轻点头。


    回想起昨晚半梦半醒间,他似乎又抱着她去简单洗漱了一下,还给她又换了一身睡衣,将揉皱的收起来说转天再洗。


    她那时候太困了,迷迷糊糊的。只记得他的动作很轻,怀抱很暖和。


    “游乐园好玩吗?”


    他虽然这样问,但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好玩!”提到这个,阮愿星来了精神,从他怀里抬起小脸,开始叽叽喳喳地说,眼睛亮晶晶的。


    “过山车好刺激,旋转茶杯晕乎乎的,但好开心……”


    沈执川看着她神采飞扬的脸,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喜欢看她在自己身边眼底毫无阴霾、快乐无忧的样子。


    这让他觉得,他所有的等待、所有的谋划,都是值得的。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下次还想玩什么?哥哥都陪着你。”


    “下次……”阮愿星眨了眨眼,想了想,“想去海洋馆!昨天刷到c市开了一家很大的海洋馆。”


    “好,那就去海洋馆。”


    沈执川记下,又吻了吻她的额头:“等天气凉快一点去?”


    阮愿星用力点点头。


    是关于未来的许诺,即使是不久的将来-


    下午,阮愿星收到了一个沉甸甸的纸箱。


    是出版社寄来的最终样书,还有几张随书附赠的海报。


    阮愿星提前和编辑联系过,知道这几天会到,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看到沈执川捧着箱子走进来,放在她面前的地上,阮愿星几乎是屏着呼吸,用裁纸刀小心翼翼划开用来密封的胶带。


    她看到封面上她自己绘制的淡紫色蝴蝶,在夜空中展翅的样子,以及烫银的书名时,眼眶险些热了。


    她手指有些颤抖地翻开扉页,纸张好光滑,印刷很清晰,色彩还原度也很高,色差不明显,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精美。


    好像这个时候,才有梦想照进现实的感觉。


    虽然她不如浅溪,对纸质品如此钟情,听说她第一次出版时哭得一塌糊涂,但阮愿星还是很高兴,能够摸到自己的作品。


    “星星?”沈执川为她将纸箱里的样书一本本拿出来,整齐摆在一边。


    出版社寄了一大箱,沈执川再一抬头,就看到她眼圈红红的样子。


    阮愿星声音带着哽咽,但明显很喜悦:“哥哥快看我的画集!真的好漂亮!”


    沈执川这才松了一口,眼底瞬间漾开浓浓的笑意。


    他在她身边坐下,接过那本厚厚的画集,仔细看起来。


    他翻页的动作很慢,很认真,目光掠过每一页,像是在欣赏什么无价之宝。


    “嗯,很漂亮。”他低声说,轻轻抚过她扉页上的签名。


    满满似乎也被阮愿星的喜悦感染,慢慢走过来,用脑袋蹭了蹭阮愿星的小腿。


    圆圆倒是趴在猫窝里睡得正香,打着小呼噜。


    “编辑说,明天上午十点,就要正式预售了,让我也同步发预售链接宣传一下。”


    阮愿星从沈执川怀里抬起头,眼睛红彤彤的,像只小兔,但亮晶晶的。


    “我有点紧张,不知道会不会卖完。”


    “会的。”沈执川语气很笃定,捏了捏她的脸颊,“星星这么厉害,有很多人喜欢你,会支持


    你的,别担心,嗯?”


    “真的会吗?”阮愿星还是有点忐忑,手指无意识卷了卷书页的边角。


    虽然编辑很有信息,在之前分享相关信息时,也有不少粉丝表示过期待。


    但真的到了临门一脚的时候,那种隐隐的焦虑再次冒头。


    她总觉得自己还不够好,有期待的人,就会担心会不会让期待的人失望,如果没人期待,又会因此焦虑。


    “真的。”


    沈执川的语气不容置疑,他合上画集,双手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星星,相信自己才华,也要相信那些喜欢你作品的人,他们喜欢你画中的世界,你的思想,你的创作,这本书承载了你这些年的一部分,很完美。”


    他顿了顿,拇指轻轻摩挲她微红的眼角,声音更柔软。


    “无论结果如何,在我这里,星星永远是最好的。这本画集,已经成为了你人生中重要的一部分。”


    阮愿星看着他眼中毫不作伪的肯定,终于不再患得患失。


    她用力点了点头,鼻音有些重地“嗯”了一声。


    “你说得对……无论结果怎么样,这都是我这些年来最好的总结。”


    沈执川笑了笑,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


    当晚,两个人为了庆祝,沈执川做了一顿大餐。


    阮愿星吃完后,揉着鼓得圆圆的小腹,倚在沙发上,开始酝酿自己的宣传文案。


    整整苦思冥想半小时,加上浅溪的帮助,终于写出来。


    琉璃v:酝酿了很久的画集终于要和大家见面啦。[图片][图片]明天上午十点,各大平台同步预售。这本画集收录了我的部分插画作品,还有一些未公开的涂鸦和创作笔记,希望大家能喜欢。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和支持。


    文案下面,除了出版社发来的宣传图,她还精心挑选了几张画集的内页图。


    除了这些,她发完宣传,又编辑了一条微博,是一整箱样书的宣传图和抽奖,灯光下,书页泛着柔和的光泽。


    检查了一遍,觉得没问题后,她设置好定时发送,时间是今晚八点整。


    做完这一切,她开始回复袅袅的恭喜微信,袅袅是知道她琉璃这个马甲的。


    之后,她长长舒了一口气,靠进沈执川怀里,感觉自己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已经发好了?”沈执川合上电脑,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嗯,已经定时了,晚上八点发出去。”


    阮愿星用力点点头,仰起脸看他。


    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不让她一直看着时间焦虑。


    沈执川洗好了无籽红提和阳光玫瑰,两个人选了一部轻松的电影。


    一边看,沈执川一边喂她吃葡萄。


    电影不知不觉播了一半,这是一部快四个小时的长电影。


    阮愿星的手机开始不停震动,提示音密集地响起来。


    她心脏一跳,猛地坐直身体,摸到手机,看到微博一直在响的消息。


    阮愿星是在看电影前把微博的消息提示音打开的,以免自己错过时间。


    她手指有些颤抖打开微博,转赞评的数字正在飞速上涨。


    热评第一是浅溪。


    她发了一连串的“啊啊啊”,终于等到了琉璃老师的画集,已经设置闹钟蹲守!!


    她一条条看下去,看到很多熟悉或者陌生的微博名,每一条留言都充满了激动。


    天啊,终于预售了,从琉璃老师发第一张图就关注了。


    封面也太美了吧,蝴蝶的动线好流畅。


    已经设置闹钟了,希望能手速快抢到特典。


    恭喜出版,大卖!


    琉璃老师加油啊!


    ……


    阮愿星一条条看下去,眼眶又开始发热,心里的担忧被温热的潮水瞬间淹没。


    心底涨得满满的,又酸又软。原来,真的有这么多人在期待她的作品,在喜欢她的画。


    沈执川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也跟着一起柔软起来。


    他伸手蹭了蹭她眼角沁出的一点泪花,声音温柔至极:“现在不担心了?”


    阮愿星用力点头,转身扑进他怀里,手臂紧紧环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胸口。


    “哥哥……我好开心……”


    沈执川莞尔,轻轻拍着她的背。


    这一晚,阮愿星几乎没怎么睡好,隔一会就腰拿起手机看看评论。


    预售的倒计时好像有什么魔力,牵动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沈执川一直陪着她,在她又一次睁开闭紧的双眼拿起手机时,他无奈又纵容,将她按回怀里,低声哄着。


    “先睡觉,嗯?明天才会有精神。”


    第二天九点五十八分,阮愿星手指悬在购买界面上。


    十点整,她几乎是屏住呼吸刷新页面,点击购买,填写了地址,然后立刻付款,在她看到“支付成功”的界面时,整个人还有些发懵。


    她没想到,就连她自己都没抢到前一百的特点,大家是手速有多快啊。


    她退出页面,重新看评论区,发现一片“抢到了”的欢呼和“没抢到特典”的哀嚎。


    编辑的微信消息也跳出来,是鼓励的表情包。


    巨大的喜悦让她手脚都有些发软。


    沈执川走到她身边,从身后将椅子和她一起抱进怀里。


    他已经抢了十本,其中有两本是特典,他会好好珍藏。


    接下来的时间,阮愿星一直在各个平台切换,回复大家的留言,关注预售的情况。


    甚至很快,普通版本的库存都已经告急,编辑发消息说正在联系加印。


    一切都比她预想得还要顺利,甚至像烈火烹油,热烈非常。


    中午,沈执川干脆做了便当,不强制她一定到餐桌前吃饭。


    阮愿星还沉浸在一种近乎恍惚的幸福感。


    她拿起手机,想拍画集的照片,准备用午餐当背景,沈执川帮她摆放好,准备配文感谢大家,顺便告知一下加印的事情。


    等她拍好发出去,才发现其中一张照片刚好拍到了沈执川摆便当的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剪得整齐干净,手腕上戴着一块简约的腕表。


    画集的封面,那只浅紫色的蝴蝶,刚好在他手边展翅。


    阮愿星脸颊瞬间红了,这只手谁都能看出来自男性,更何况她的手她露过的。


    等她反应过来想要秒删,却发现已经完全来不及了,几乎是发出去的瞬间,评论区就有了留言。


    啊啊啊画集好美啊,便当好精致,是琉璃老师自己做的吗?


    等等……喂看到了什么!![小狗拿放大镜.jpg]那只手,是谁的手!


    哇去!这只手,是不是男朋友的啊!


    琉璃老师有男朋友啦,手好好看啊!!感觉是个帅哥!


    只有我关注点歪了吗?这只手和琉璃老师的画集放在一起,好和谐啊!就好像蝴蝶在他手中绽放一样!


    呜呜居然是隐藏糖,琉璃老师快出来官宣!


    评论飞速刷新,几乎都在歪楼讨论那只意外入镜的手。


    阮愿星看着屏幕,心脏快从喉咙蹦出来。


    她下意识看向沈执川,眼神慌乱无措。


    沈执川自然看到了她不小心发出的动态,和以飞速增长的评论。


    他挑了挑眉,弯腰凑近去看。


    当看到那些关于“琉璃老师的男朋友”的猜测和兴奋的讨论时,沈执川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愉悦。


    但面上他故作惊讶。


    “星星……”他修长的手指指着屏幕,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你的读者好像发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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