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向往文学
首页七零炮灰美人又改嫁了 30-40

30-40

    第31章 三更 你胡茬有点扎人


    周北忙到晚上八点才?到家, 天麻麻黑,门口坐着几家在外面乘凉的人。


    周北从他们嘴里得知,姜秀的娘今天来了, 还闹了一场,不过被姜秀和杜家两个媳妇打跑了。


    周北问了句:“我媳妇没伤着吧?”


    那老太太笑道:“那没伤着, 倒是她娘, 被她几扫把跑了。”


    周北一挑眉, 眼底掠过几分诧异。


    他知道姜秀并非别人口中所传的老实,软脾气,任人拿捏的性子,但?对她用扫把打跑亲娘的事还是有几分讶异,秀秀一般不跟人起冲突, 除非是把她逼急了, 她才?咬人。


    想?到这, 周北脸色沉了几分。


    男人快走?几步回到家, 姜秀刚洗完澡,穿着小背心和小短裤坐在床边,她的头?发?刚洗过, 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 发?梢还有些潮湿。


    屋里点着煤油灯, 并不算很亮, 但?却将床边的人照的雪**致,低垂的眼睫也被清水润过, 湿润润的,唇畔粉嫩好看。


    她拿着一块小方片布,捏着针,秀眉蹙着, 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在缝什么?”


    周北走?过去坐在床边,肩膀紧挨着她,鼻息间都是姜秀身上传递过来的淡淡的香味,那股馨香像是有魔力一样,一瞬间驱散了他浑身的疲惫。


    姜秀将小方布翻了个面:“我想?做个小钱包装钱。”


    想?做漂亮点,但?她又不会?针脚活,所以在琢磨。


    周北低笑,从她手里接过小方布:“给我吧。”


    姜秀一愣,扬起小脸,被水润过的清凌凌的眼睛望着周北:“你会?针线活?!”


    周北:“嗯,在部队衣服裤子破了,都是我自己缝,一开始也缝不好,缝多了就上手了。”


    姜秀看着周北手指灵活的将一小片方布缝成?了一个小钱袋,还在钱袋口子上做了拉线收针,男人起身出去了一趟,再进来时,手里多了两根细细的苎麻绳,从两头?穿过去,一拉一收,古代版的小钱袋就好了。


    周北收好针,把钱袋递给姜秀:“你看看。”


    姜秀左右翻看古代版钱袋,拉了拉袋子口的苎麻绳,又翻看了眼里面,针脚平整,看着都舒心悦目。


    “你缝的真好。”


    姜秀毫不吝啬夸赞。


    周北看着姜秀低着脑袋翻看着钱袋子,潮湿的头?发?垂下来几缕,落在胸前,乌黑的发?衬的露出来的肩膀手臂更白了。


    男人喉结滚了滚,忽然?侧身低头?吻上姜秀的唇。


    姜秀“唔”了声,眨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周北,有些无语。


    这男人怎么随时随地都想?着亲她?


    周北五指//插/入姜秀乌发?里,扣住她的后脑,将人往前压了压。


    一个炙/热,迫切,带着浓稠/欲/望的吻在姜秀快要窒息时才?结束。


    周北高大?的身躯严丝缝合的贴在她身上,姜秀双手推搡在周北硬/邦邦的胸膛上,男人呼吸沉重,胸肌充血似的绷紧滚烫,姜秀偏开头?,声音有些嗡气:“你胡茬有点扎人。”


    周北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这几天忙的厉害,早出晚归,下巴冒出短短的胡茬,他还没来得及收拾。


    周北忽的想?起下午在公社大?队部,林文朝说姜秀年轻。


    男人起身走?到洗脸盆架子前,对着墙上的镜子看了看,脸上冒出了短短的胡茬,皮肤也糙,不如姜秀白嫩的肌肤,周北向来不在意自己的容貌,眼下却忽然?生出点自卑。


    他今年二十四了,比秀秀大?五岁。


    比起十九岁的秀秀,他好像是有点大?。


    男人默了一瞬,抹了把脸,看了眼坐在床边,小手支着下巴,一脸奇怪的表情看着他的姜秀。


    姜秀:“你怎么突然?照起镜子了?”


    周北:……


    他咳了声:“我随便看一下。”


    周北的手伸进洗脸盆里,提起今天下午的事:“我听邻居婶子说,你娘下午过来了?”


    一提起杨翠萍,姜秀就觉得晦气。


    她放下手,小肩膀塌下,低下头?,眼睫颤了颤,开始演了。


    “她不是我娘,我也没有娘家人。”


    周北洗手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姜秀,她幽幽抬头?,漂亮的一双眼睛很快被泪水洇湿,小嘴也抿着,看的周北心忽的一抽。


    姜秀瘪了瘪嘴:“我嫁给你的前一天晚上,听见我爹娘,大?哥大?嫂,弟弟他们五个人在屋里商量好,等我嫁出去,这辈子都不要我再回姜家门,不管我和你的日子过得好与坏,都没我这个女儿和你这个女婿,咱两要是穷的吃不起饭了,也别到他们家去要饭。”


    姜秀看了眼周北的左腿,狠了狠心,还是把话说出来:“我出姜家门的时候,我娘给我说,让我这辈子都别带着你回姜家,她嫌你……腿不好,给姜家丢人。”


    姜秀把话故意说到周北面前,就是想?和周北一起和姜家这群人把关系彻底断了。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憋出一滴泪,然?后抬手揩去:“她们都这么绝情,我干嘛还要认她们,所以她今天上门来找我,我就把她赶走?了,我既然?嫁给你了,就跟你是一家,也跟你一条心,谁来占我们家便宜都不行。”


    姜秀顿了下,又补了句:“谁也不能说你的腿,你的腿是为了保卫家国受的伤,是光荣的印证,谁说你,我就跟谁不对付。”


    几句话说的周北心里软软的。


    男人低头?笑了下,其实他根本不在意别人看他瘸腿的异样眼光,但?姜秀为他出气,因为别人说他瘸腿的事生气,周北觉得心里热乎,高兴。


    他知道,秀秀是心疼他的。


    也理?解,秀秀为什么伪装自己的性格,在那样的家庭里,不伪装成?老实性格,乖巧听话软脾气,指不定会被那家人欺负成什么样。


    还好,他嫁出来了,她终于摆脱那家人了。


    周北擦了擦手上的水珠,问了姜秀一句:“你以后还想?和他们有来往吗?”


    姜秀立刻摇头?:“不想?!我想?找大?队长陪我去一趟红星公社,和姜家把话说清楚,以后两家互不来往。”


    男人瞳仁深黑,平静的目光看人时,仿佛能将人看透。


    “等这两天拉粮食的活忙完,我和你去找大?队长亲自去一趟红星公社。”


    姜秀眼睛一亮:“好。”


    有周北在,她底气更足。


    要是姜家人闹,周北应该能一打三吧?


    周北见姜秀的眼圈刚才?还掉了一滴泪珠子,这会?又明?亮如璀亮的星,他将毛巾搭在架子上:“我去洗个澡。”


    姜秀:“饭菜在锅里温着,你先吃饭,吃完了再洗澡。”


    周北:“好。”


    周北出去把门带上了。


    姜秀的戏也演完了,小身子一咕噜滚到床尾,站起来趴到柜子前,踮起脚尖打开柜子上面的箱子,把她今天赚的钱装到钱袋子里,然?后压/在箱子最?下面,最?后再一上锁。


    这是她赚的第一桶金,留着压小金库。


    今天忙了一天,姜秀钻到被窝没多会?就睡下了,周北吃过饭,洗完澡过来的时候,姜秀都睡得昏天暗地了。


    周北:……


    他就怕时间耽误久了姜秀就睡下了,吃饭洗澡的速度都特别快,结果?没想?到姜秀入睡更快。


    周北吹灭煤油灯,躺到床边,手臂一捞将人抱到怀里,男人光洁的下巴蹭了蹭姜秀的额头?:“这下不扎你了。”


    姜秀嘴里咕哝了一句,翻了个身,留给周北一个后脑勺。


    周北听到了。


    她说:好热。


    周北:……


    姜秀在这边睡得昏天暗地,红星生产队的姜家姜大?福一巴掌拍在桌上,脸色阴沉的盯着杨翠萍:“你说的都是真的?!”


    杨翠萍脑袋伸过去,手扒拉自己的脸:“你看我的脸,让那死丫头?用扫把打了好几道血条,疼死我了,两个月没见,她还硬气了,觉得自己嫁给一个瘸子过上好日子了,就不认咱们了!”


    姜大?福他们下午都在上工,杨翠萍脸上好几道血痕,嫌丢人就没去地里,一直在家里待着,等姜大?福他们回来了才?把这事说了。


    姜大?福冷着脸点着旱烟杆,骂了句:“喂不熟的贱骨头?,跟了个男人就不认自己爹娘了,她也不想?想?,没老子,能有她?没老子养着,她能长这么大??她现在有钱了,不知道给自己爹娘,还翻脸不认人,等这两天农活忙完,我亲自去一趟周北家,我倒要看看那贱丫头?见了我,能有多硬气!”


    姜山骂道:“二妹良心被狗吃了啊,连自家人都不认了!”


    姜树踢了下桌子腿:“咱们就算说了让她嫁出去别再回姜家了,那也不是当着她的面说的,明?明?是她偷听我们说话不对,还把错怪到咱们身上了,我还没怪她呢,当二姐的也不知道想?着我这个弟弟,我都快结婚了,她也不知道送点钱回来。”


    提起钱,李霞想?起一件事:“爹,娘,我听说开拖拉机的工资可?高了,还有好多补贴呢,再过几天拉粮食的活就结束了,二妹她男人估计能挣不少钱呢。”


    提到钱,杨翠萍眼睛都亮了,但?想?到下午姜秀那副六亲不认的德行,又气的哼了声:“挣了钱有屁用,又不给咱们。”


    姜大?福捏着旱烟杆使劲敲了两下桌子:“老子把她养这么大?,真以为三十块钱彩礼钱就把老子打发?了?门都没有!等这两天农活忙完,我非得去趟周家!”


    一家子算计着周北和姜秀家的钱,都等着这两天忙完农活上周家呢,结果?没等他们过去,周家人先来红星生产队了。


    来的是周北和姜秀,向红生产队的大?队长两口子也来了。


    还有杜家七个兄弟和凌红娟许翠也来了。


    杜家七兄弟打根上就没个矮的,七兄弟一个赛一个的壮实,看身板就挺唬人的。


    一大?帮子人开着拖拉机,浩浩荡荡的进了红星生产队的大?队部,没多会?,大?队部里跑出来一个小伙子,直奔姜家,看到姜家人还在院里吃午饭,嚷嚷道:“还吃啥啊,你们家出事了,大?队长让你们全家都去大?队部,现在就去!”


    姜家人一头?懵。


    啥?


    全家都要去?


    他们也没干啥违法?的事啊!——


    作者有话说:姜秀:收拾你们来了!


    凌红娟:敢欺负我好姐妹,你完啦!


    许翠:完啦!


    杜壮壮:完啦啦!


    第32章 断亲 被迫塞了一嘴狗粮


    姜家一家子赶到大?队部的时候, 看到了大?队部听着一辆拖拉机,开会的屋子里也站了一群人。


    一眼望过去,八个身强体壮的男人, 四个女人,还有一个小屁孩, 这里面除了周北和?姜秀, 还有向红生产队的大?队长以外, 姜家人都不认识。


    红星生产队的大?队长王明?康脸色难看的看着姜家人。


    姜大?福看了眼自家大?队长难看的脸,又看向那一帮子陌生人,最后?看向人群里的姜秀,眼珠子一瞪就开始吼了:“姜秀,你啥意思?!”


    姜秀懒得跟他说话, 浪费口水。


    周北替她说了:“找你谈谈事。”


    杜七牛:“你们家人都把北哥媳妇赶出姜家了, 咋还有脸来北哥家攀关系?我?是你, 我?都没脸。”


    杜六牛:“你们嫌我?北哥没出息, 不让嫂子和?北哥回门,也不认他们,现在看北哥开上拖拉机了, 又舔着脸来了?臊不臊?”


    凌红娟:“就是, 和?姜秀断绝关系的是你们, 把人家赶出家门这辈子不让回来的是你们, 现在看人家日子好起来,过来巴结攀关系的还是你们, 丢不丢人啊,一把年纪了,臊都臊死了。”


    许翠:“还给?人当爹娘呢,我?呸!”


    大?队长唐民生冷声说:“我?们这次来就是要解决这事的, 情?况我?都给?你们大?队长说了,论起来,我?们祖上还沾点亲,姜秀还得叫我?一声二叔,她现在又嫁到我?们向红生产队,是我?们生产队的人,你们都把姜秀赶出家门,不认这个闺女了,以后?也别?来我?们向红生产队找她!他们两口子日子过成什?么样也跟你们没关系,过得不好不会去你们家打秋风,过得好,你们也别?来攀亲!”


    姜大?福气的直咬牙,他看着姜秀,咋也想不明?白以前看着挺老实听话的二女儿,嫁出去两个月,翅膀硬了,敢不认他这个爹了!


    杨翠萍舍不得姜秀家的钱,她还想着和?周北家再攀上亲,把闺女手里的钱哄过来呢,哪能说断就断。


    杨翠萍:“唐队长,你这话说的,我?自己闺女我?咋能不认呢?她身上流的还是我?的血呢,咋能你说断就断?”


    姜秀:“你们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我?这次来,也不是听你们说好话的,这个亲我?一定要断。”


    姜秀绷着小脸,把自己立场摆正。


    周北目光冷冷的看着姜家人:“秀秀说断,两位大?队长,这事还要你们做个证。”


    “我?不同意断!凭啥你们说断就断?”姜大?福气的瞪着姜秀,他这个当爹的还没找她,她倒好,带着一帮人过来要和?他们家断亲:“老子养了你十九年,你说断就断?你想断可以啊,那就把老子花在你身上的钱还回来!”


    张玉梅骂道:“你们姜家要不要脸,断亲的话是你们说的,断亲的事也是你们做的,现在姜秀和?周北过来跟你们断亲,你们又翻脸不认账,还想讹人啊?!”


    姜大?福哼了声:“老子讹谁了?她要跟老子断亲,老子找她要这些钱花在她身上的钱有啥毛病?”


    杨翠萍见事情?都闹到这个地步了,也不攀亲了,反正要钱是第一:“我?男人说的对,我?们这些年在秀秀身上也花了不少钱,她想断亲,就把这些钱还给?我?们,我?们也不多要,就八十块钱。”


    姜秀:……


    一家子蠢货。


    “啪”的一声,是红星生产队大?队长汪明?康一巴掌拍在桌上:“姜大?福,你这老脸还要不要了?你们一家子还想不想在红星生产队待下去了?!要是让生产队的人知?道你们姜家嫌弃人家周同志,在姜秀嫁人那天和?她断了亲,又在知?道人家周同志开上拖拉机,又去攀关系,我?看你们一家子的脸皮往哪搁!”


    姜大?福脸色一窒,哼了声没说话。


    杨翠萍和?姜山姜树就一句话,断亲可以,给?八十块钱就断亲!


    唐民生见状,也一巴掌拍在桌上:“姜大?福我?告诉你,按照辈分,你还得喊我?一声二哥!你们家的事我?也有权利说话,提断亲的是你们,那就由不得你们反悔,今天这亲不断也得断!”


    要是今天不把这事整利索,以后?周北要是不在家了,姜家人再上门,姜秀这孩子哪对付得了。


    周北护在姜秀身前,目光冷冽:“你们耍赖那一套在我?这没用。”


    男人视线冷冷睨向杨翠萍:“我?这两天去你们红星生产队打听过了,你们姜家在外面没少当着别人的面辱骂我?死瘸子,说是为国受伤,真假谁知?道,说不定是当逃兵被部队抓了打伤腿赶回来了,这些话我从十几个人嘴里都打听出来,我?现在就可以将?你们所说的每一个字写在纸上,举报到部队,部队一定会下来人调查你们,到那时的后果你们自己想。”


    见姜家人脸色全都变了,周北话锋一转:“是现在断亲,还是我?现在写信寄到部队,你们自己选。”


    杜七牛:“北哥,要我?说就别?问他们了,你直接写一封举报信到部队,部队肯定会还你清白,把那些辱骂为国受伤退伍军人的碎嘴子抓走劳改。”


    杜六牛打配合,双手一拍,再一摊手:“也不用断亲了,他们全家都被抓去劳改了,这亲不就断了吗?”


    凌红娟:“对!”


    许翠:“好主意!”


    杜家几个兄弟也附和?,杜大?牛:“周北,还问他们干啥,我?现在就去给?你找纸笔,你写完就寄到部队,让国家整治这些颠倒黑白胡乱造谣的蛀虫!”


    周北起的头,其他人一人一句,吓得姜家人刚才耍无?赖的样子都没了,一个个脸都白了。


    毕竟他们是真说了这话,而且还给?不少人说过,不然周北也不可能一字不差的说出来。


    他们压根就没想到这里面的利害这么严重!


    唐民生见状,趁机道:“我?再问你们最后?一遍,这个亲你们断还是不断?这个断亲书,你们写还是不写?”


    汪明?康可不想把这事闹到部队,要是姜家一家子真被抓去劳改,那红星生产队秋收评选就彻底泡汤了。


    汪明?康气的又拍了拍桌子:“说话!你们是等部队的人下来调查你们,然后?抓你们去劳改,还是现在和?姜秀断亲?!你们自己想!”


    没等姜家人回话,一直沉默的姜秀忽然伸手捏住周北的袖子拽了拽。


    男人垂眸看向姜秀,声音不同刚才的冰冷,柔声问:“怎么了?”


    姜秀眨了眨眼:“昨天我?娘来家里气势汹汹的,我?害怕就算断亲了他们还会来找我?,到时候你不在家我?一个人也应付不了,要不你给?部队写信吧?”


    凌红娟:“我?看行。”


    许翠:“就按嫂子说的办!”


    张玉梅:“周北,你媳妇说的没错,我?看姜家人一群无?赖,就算他们答应断亲,万一哪天又反悔了呢?干脆你直接写封信举报上去算了。”


    “别?别?!断!这个亲我?们断!我?们也不会再去向红生产队了!”


    姜大?福可不想进劳改场,劳改场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他哪知?道周北脑子这么贼,能想到来他们生产队打听这些事,早知?道这样,他当时就管着自家人的嘴,不让他们到处乱说了。


    现在把把柄递到人家手里,这个哑巴亏他们不吃也得吃。


    姜大?福和?杨翠萍那个气啊,他们这会悔死了,早知?道姜秀那天在门口偷听他们说话,他们就不说了,把她好好嫁出去,现在还能跟着沾光呢。


    杨翠萍看了眼姜秀,越看越气,越看越想揍她,越看越后?悔当初怎么没在她生出来的时候淹死在尿盆里,也省的今天联合外人欺负自家人。


    现在嫁人了,有人护着了,翅膀硬了,真不把她这个亲娘放在眼里了!


    姜秀对上杨翠萍怨毒的视线,她扬起一抹气死人不偿命的笑,很无?辜的歪了下脑袋,眼里明?晃晃的嘲笑她: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


    杨翠萍更气了,觉得这人一点也不像她那个听话的闺女。


    要不是现在破四旧,不让搞迷信,她都要怀疑自家闺女被哪个山精妖怪夺了身子!


    姜大?福一家答应断亲,周北和?姜秀没再咄咄逼人的说往部队寄举报信。


    他们都知?道红星生产队也在评选年底的优秀生产队,看能不能给?自家生产队也争取到一辆拖拉机,要是这事直接闹到部队,姜家真被送到劳改场,汪明?康这个大?队长辛辛苦苦一年的劳动成果就全泡汤了。


    唐民生和?汪明?康都是大?队长,两人都知?道各自心里的苦。


    唐民生卖给?汪明?康这个人情?,姜秀也卖,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


    让姜家和?她断亲,还有他们在外面辱骂周北的把柄在手,谅他们也不敢再到周家找她麻烦,除非他们想进劳改场改造。


    姜秀心情?美美的,尤其看着姜家一群无?赖蠢货明?明?气得要死,气到头顶冒烟,气到眼睛喷火,还要忍着等周北把断亲书写好,一个个不甘不愿地按上手印。


    姜秀也在上面按了手印,断亲书有三份,汪明?康大?队长一份,唐民生大?队长一份,周北和?姜秀一份。


    周北目光冷冷的看着姜家人:“断亲书写了,手印按了,以后?让我?知?道你们再来找我?媳妇麻烦,我?就写举报信去部队。”


    杜七牛:“是找北哥媳妇的麻烦,还是进劳改场,你们自己琢磨吧。”


    杜六牛走到桌子前,昂着脖子瞪姜大?福:“我?们杜家啥不多,就人多,你们谁敢来北哥家,我?们杜家一人一拳头都能打死你们。”


    杜家六兄弟齐齐昂起脖子瞪姜大?福。


    姜大?福吓得脖子一缩,那天在家里要找姜秀算账的气势早吓没了,杨翠萍看了眼对面七个五大?三粗的糙老爷们,又暗暗看了眼自家两儿子,也吓得没出声。


    凌红娟摸了摸肚子,“啧啧”摇头:“诶呀,有些人哟,连畜生都不如,畜生都知?道护崽子,有些人却?想着吸自家孩子的血。”


    气的姜家人那个牙痒痒啊。


    汪明?康听见杜家兄弟说的话,没阻拦,姜家这种人,就该吓唬,省得给?生产队添乱。


    向红生产队的人开着拖拉机浩浩荡荡的进了红星生产队,又浩浩荡荡的开着拖拉机离开了,后?面跟着出来的是跟霜打了茄子似的姜家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倒是汪明?康盯着只剩个影的拖拉机,羡慕地直眨巴眼。


    他们红星生产队啥时候也能有一辆拖拉机啊。


    今天还要拉一趟粮食,拉的不多,也不着急,所以放在下午拉。


    吃过午饭林文朝就去了大?队部,没看见拖拉机,也没看见大?队长和?周北的影子,会计从屋里出来看见林文朝,让他进屋等着:“大?队长和?周北他们去红星生产队了找人算账去了。”


    林文朝对这些都不感兴趣。


    后?面开拖拉机的活会大?量减少,收入也会减少,他得想办法?从别?处赚钱。


    虽然手里的钱目前有,但?奶奶的病要不停的花钱吃药,他必须多挣点。


    会计看了眼坐在凳子上低垂着眼皮不说话的林文朝,也习惯了。


    以前会计很少接触他,也是从他开拖拉机才慢慢了解。


    林文朝这孩子,话不多,干活勤快,有眼色,也没有因为自己能开上拖拉机而傲气,就是可惜了,身上背着老地主的成分。


    安静的屋子里响起会计打算盘的声音,没多会,外面忽然传来拖拉机的轰隆声,林文朝起身出去,看到周北开着拖拉机带着一群人驶近大?队部。


    杜七牛跳下拖拉机斗,把自己媳妇抱下来。


    杜六牛爷跳下拖拉机斗,把自己媳妇和?儿子抱下来。


    姜秀在拖拉机斗子最里面坐着,她刚想起身转过去自己跳下去,腰上忽然横过来一只手臂,男人臂力一收,将?她直接抱下来放在地上。


    她甚至都没转身,脊背就贴在男人绷紧的侧腰肌肉上。


    周北看到站在屋门口的林文朝,颔首打过招呼,然后?伸手拨了拨姜秀被风吹乱的头发,趁其他人不注意的功夫,快速低头在姜秀唇上啄了下。


    姜秀:???


    他干什?么?


    姜秀下意识摸了下唇,然后?看看四周,看杜家人有没有注意到,免得红娟和?许翠又打趣她。


    目睹了周北和?姜秀偷偷亲嘴的林文朝:……——


    作者有话说:下午三点还有一更~


    周北:看见没,我媳妇,我媳妇,我媳妇


    林文朝:你得意不了多久,很快就不是了


    周北:……滚!


    第33章 电影 二更


    这段时间姜秀的心情特别美?丽。


    周家被她?收拾了一顿, 每天苦哈哈的挑大粪捡石头,一回家累的都快晕过去了,也没精力作妖了。


    姜家也被她?整治了一顿, 直接把?他们想攀关系占便宜的美?梦扼杀在摇篮里。


    姜秀又?看了看自己做的啤酒,发酵的差不多了, 过几天过滤一下, 差不多就好了。


    因为做啤酒, 姜秀还花钱在供销社买了个大缸,四?个木桶和纱网,要熬煮,一一过滤,密封, 发酵, 过程很麻烦, 买这些东西花了三?块一毛钱呢。


    农忙结束, 各个生产队的人终于喘了口气。


    县上为了犒劳每个公?社,安排了三?个播放电影的队伍,挨个在每个生产队播放一次电影, 这年头没有娱乐节目, 一听有电影, 都高兴的问啥时候播。


    大队长拿着喇叭喊:“安静, 安静,今天晚上八点, 在打谷场播放电影。”


    有人扯着嗓子问:“大队长,播啥电影啊?”


    大队长:“咱们生产队播**,红旗生产生产队播智取威虎山,你们想看哪个就去早点占位置。”


    姜秀和周北没去晒谷场开会, 两人在院里待着搞啤酒。


    姜秀揭开盖子,趴在缸边闻了闻。


    就是这个味!


    她?眼睛闪亮,脸颊都是自豪的笑意。


    外公?会做啤酒,她?虽然没做过,但从小?到大看也看会了。


    只是后来她?生病了,在病床上躺的第二年,外公?去世了,爸妈也丢下她?走?了,只有年迈的外婆每天在医院照顾她?。


    想到年迈的外婆,姜秀垂下眼,脸上高昂的情绪淡了许多。


    也不知道外婆现在怎么样了?


    她?在医院的身体又?怎么样了?


    越想越难受,姜秀闭上眼压下眼里呼之欲出的泪水,她?一定要做完任务,换一具健康的身体陪伴在外婆身边。


    “怎么了?”


    后背贴上一睹温热的胸膛,耳边也传来灼灼的热息。


    周北双手撑在大缸两侧,将姜秀困在怀里,低头看着刚才还兴致高昂的人儿,这会又?情绪低落,和姜秀结婚快三?个月了,他鲜少?在她?脸上看见低落的情绪。


    姜秀压下那股浓浓的哀伤,再睁眼,眼底又?是一片亮彩。


    “没事。”


    她?总不能告诉周北,她?是来做任务的。


    你——只是我任务里的一个过客。


    呃……


    姜秀都不敢想她?要是说了,周北会是什么反应。


    男人高大的身躯严丝缝合地贴着她?,撑在缸边的两侧手臂肌肉线条流畅紧实,他身高腿长,姜秀被他圈在缸边,小?小?的矮矮的,从后面看都瞧不见她?人影。


    她?脚后跟翘起踢了下周北的小?腿:“你别/压/着我,你起来。”


    周北没动?。


    他垂眸,看着酒缸里的倒影。


    酒缸里,他压/在姜秀身上,姜秀小?手抓着缸的边缘,小?脸有些/涨红,鼻息间混杂着酒香和姜秀身上的香味,周北喉结猛地滚动?了几下,叫了声:“秀秀。”


    声音磁性,沙哑,黏稠着浓浓的欲/望。


    姜秀脑袋往左偏了下,然后微抬头看向周北绷紧的下颔线条,还没问他怎么了,眼前覆下阴影,唇被堵了个严严实实。


    “唔——”


    姜秀被周北亲的直/喘,身子也一下子软/了,扶在酒缸边上的小?手也卸了力道,眼见着整个人要砸进酒缸里,周北的手臂穿进来抱住姜秀的腰,力道一收,竟将姜秀提起来。


    姜秀脚尖挨地,后背死死贴在周北灼热的胸膛和腰//腹。


    这个姿势,这个角度……


    姜秀脸颊爆红,她?脑袋往后缩,想避开周北的唇。


    太?窒息了,要喘不上气了。


    周北放过她?的唇,又?转向她?的下巴,脖子,锁骨。


    明显的身高差让男人弓下脊背,脑袋埋在姜秀的颈窝。


    周北不满足于此,将姜秀身子转过来,遒劲的小?臂托在姜秀屁股下,将人轻松抱起朝屋里走?去,另一只手没闲着,扣住姜秀的后颈,将自己的唇贴上去,强势掠/夺对方的气息。


    就连姜秀的惊呼声也被他一并吞入腹中。


    忽然升起的高度让姜秀心头飞出了一截。


    没等她?反应过来,唇又?被堵住了。


    然后被周北一路亲着抱回屋子,男人完全掌控局面,这一次压根都没征求她?的意见,迫切地,急不可?耐地,像是一头失控发疯的野兽。


    屋门没关,好在院门是锁的。


    都这个时候了,姜秀竟然还在想这些事。


    似乎察觉到她?的走?神,周北惩罚似的磨了磨牙尖,姜秀浑身痉挛了几下,抬头看向胸前头发黑利的男人,周北微抬了下头,眸底攀爬着根根猩红的血丝,两片唇也比先前红润了许多,额角青筋暴起鼓跳。


    姜秀第一次从周北身上感觉到爆发性的性张力。


    较比以前更强烈。


    周北高大的身躯往后退,手指//插//入姜秀指缝,男人灼热的呼吸一直逼近姜秀的大腿。


    姜秀浑身刹那间绷紧,周北低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秀秀,把?自己交给我,放轻松。”


    姜秀照做。


    反正目前来看,她是被伺候的那个。


    也是最舒服的那个。


    周北的手抽/离姜秀的指缝,握住那纤细的脚腕,姜秀被激的失神的望着屋顶,秀眉时皱时松,也不知道是舒服还是痛苦的表情,眼睛里浸出生理性眼泪,姜秀没忍住哼了哼,反应过来后快速咬住自己的手背。


    周北抬起头看向姜秀,两片薄唇水亮亮的。


    “没人听见。”


    “他们都不在家。”


    周北喜欢听姜秀的声音,尤其是她?动?/情时发出的声音,那种?快/感几乎要将他皮下青筋血管撑爆。


    姜秀眼睛水润润的,眼睫也挂着水分,她?/喘了口气,低头看向周北,视线刚触及到男人唇边的水渍时,从头到脚,一下子红了一个度。


    卧槽!


    这样的周北太?涩了!


    还特别欲。


    男人再度低下头,姜秀身子忽然一颤,望着屋顶的目光都蒙上了光晕,看东西雾蒙蒙的,视线飘忽,大脑放空,身子骨彻底软了。


    ——好爽。


    这是姜秀大脑回神后想到的第一个词。


    “秀秀”


    周北高大的身躯覆上来,吻她?。


    姜秀下意识捂住嘴,嫌弃的看着他。


    周北:……


    男人没好气的笑了下:“你自己的你还嫌弃?”


    周北亲了亲姜秀的手背,额角到脖颈的青筋鼓胀跳动?,他/喘了声粗气,捉住姜秀的脚腕踩在他肩上。


    “秀秀,该轮到它了。”


    姜秀不用看都知道那玩意有多惊人。


    她?没反抗,没拒绝,但有点担心,按照剧情,她?应该是在冬天怀孕,现在才八月多份,如果剧情没bug,就算周北身寸进去,她?也不会怀孕。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剧情有bug了呢?万一她?好巧不巧的就提前怀了呢?


    毕竟她?穿过来后,特别看中自己的身体,这两个多月把?自己的身体调理的也好,但原剧情里,原主并没有调理过身体,嫁到周家,也经常被磋磨。


    姜秀刚想对周北说,别身寸进去,院门忽然敲响,凌红娟的大嗓门传进来。


    “嫂子,今晚八点晒谷场有电影看,咱们提前吃点东西赶紧去占位置。”


    许翠的声音也传进来了:“嫂子,你快点啊,我和红娟回家拿点窝窝头再来找你。”


    周北:……


    男人听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尤其那,感觉涨的快要炸了。


    姜秀看到周北额头的薄汗和隐忍的情欲,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愧疚。


    感觉挺对不起他的。


    他把?她?伺候舒服了,结果她?要拍拍屁股走?了。


    周北呼了口气,抱住姜秀,脑袋埋在她?颈窝,不断吞吐着气息,姜秀忽然推开周北,坐起身,在男人浓黑的目光凝着她?时,探出手握住,周北高大的身躯骤然僵住,眸底浓黑的情/欲/迅速翻涌。


    姜秀闭上眼不去看,周北眼神充满亮光,宽大的手掌包裹住姜秀的手背。


    男人的呼吸越来越快。


    姜秀的手腕越来越累。


    直到凌红娟和许翠的声音再一次从院外传进来,姜秀耳边终于传来男人低吼的一声,明明是两口子,可?大白天的干这事,跟偷/情似的。


    姜秀烫手似的收回手攥紧,眼睛看上看左看右就是不看周北,小?嘴还提醒了句:“你、你能不能领点计生用品回来?别去咱们生产队的卫生所?。”


    周北看着姜秀通红的耳尖,视线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掠过,哑着声音道:“好。”


    男人又?补了句:“我等会去公?社的卫生所?领,我们晚上用。”


    姜秀:……


    倒也不用这么着急。


    周北和姜秀收拾洗漱完,姜秀才去开门。


    她?生怕凌红娟和许翠看出异样,还假模假样的打了个哈欠:“我睡了个午觉,刚听见你们声音。”


    凌红娟和许翠这会满心思都是去晒谷场占位置,都没注意到姜秀没系好的领口下,锁骨和颈窝的草莓印。


    “你快点拿点吃的我们去晒谷场占位置,别晚了占不到前排。”


    凌红娟催促。


    杜壮壮指着晒谷场的位置,眨巴着圆圆的眼睛:“电影。”


    姜秀捏了捏他的脸蛋:“等着婶子,婶子去拿点吃的和水。”


    姜秀回屋,正好撞上周北换裤子。


    男人穿着藏青色的长裤,修长的手指扣着皮带扣,见姜秀进来,没忍住又?凑过来亲了亲姜秀:“外面天热,你把?草帽带上,我去趟卫生所?。”


    姜秀知道,今晚将会有一场持久战。


    周北那一身牛劲,也不知道要折腾她?多久——


    作者有话说:晚上九点还有一更~


    周北:生气!打扰我和我媳妇的好事


    第34章 吃醋 周北:他还是孩子,劲小……


    姜秀离开家前, 灌了一大缸子?的啤酒,从?井里打了半盆冰水,把缸子?放在井水里冰着, 等晚上回来尝一尝。


    下午六点,晒谷场已经挤满了人, 都是为了坐在前面看电影。


    一年看不上几次, 大家的心头特别热。


    孩子?们也高兴的蹦蹦跳跳, 有?的一两岁的孩子?坐在爹娘或者爷奶的怀里,嘴里啊啊的激动着,杜壮壮就是其中一个,看见这么多人,在许翠怀里拱来拱去的, 激动直叫娘。


    姜秀坐在板凳上, 穿着白底碎花的收腰衬衫, 泥黄色裤子?, 乌黑的长发?编了个辫子?搭在肩前,头上带了个草帽,草帽上扣着一圈她跟凌红娟自学的花环。


    很漂亮, 很小清新。


    穿着漂亮衣服, 打扮漂漂亮亮的姜秀在一众人眼里很是亮眼。


    挤过来的周家人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前面的姜秀。


    赵艳玲眼珠子?瞪的, 恨不得吞了她。


    明明她嫁过的时候穿的都是破破烂烂打满补丁的衣服, 这才过去两个多月,新衣服连着换了好几套, 花的都是她那八十块钱!


    前两天她还?听说姜秀亲娘过来了,赵艳玲还?以为姜家人跟着姜秀这个狐狸精沾光过好日子?,没想到这狐狸精六亲不认,连自己娘家人也不认。


    听说还?和娘家断亲了。


    哼, 断亲了才好,她们周家沾不到的光,姜家也别想。


    戴春杏脸色一直不大好,自从?上次假怀孕的事露馅,现?在全生产队的人见了她都笑?话她,要不是她实在想看电影,才不愿意跟这些?人挤。


    在周家人过来时,姜秀就感觉到了身后怨毒的眼神?。


    她回头看了眼身后,隔着五排人,周家三家子?在后面坐着。


    对上赵艳玲和戴春杏怨恨的视线,姜秀笑?弯了眼睛,感叹道:“今天天气真好呀,心情好美呀。”


    她嗓音脆生生的,音量特意提高了点,让隔着五排人的周家人也听见了。


    赵艳玲:!!!


    更气了!


    戴春杏:!!!


    她好想用板凳砸狐狸精的脑袋!


    周大森周二森和周国心里也不舒服,他?们都看出姜秀在故意挑衅他?们,看他?们笑?话,但气归气,还?能咋办?他?们三个加起来也打不过周北一个人。


    姜秀气完人,扭过头才发?现?,好像没看见胡秋兰。


    想到胡秋兰上次贼兮兮的眼神?想偷她家东西,姜秀瞬间起了防范心,万一胡秋兰躲在家里,趁她和周北不在家,翻墙进来偷东西怎么办?


    巷子?里放了好多钱呢,还?有?她的第?一桶金。


    姜秀起身:“红娟,翠翠,你两先?帮我占着位置,我回去一趟。”


    她一路跑回家,大门锁着,周北不在家。


    姜秀开门进去,先?把鸡圈里的鸡蛋都收进屋子?,再把睡觉屋和厨房屋都上了锁,她洗了个手,等赶去晒谷场,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人山人海形容都不为过。


    硕大的晒谷场也挤不下这么多人,除了向红生产队,其他?不少生产队的人都来了,人挤人,肩挨肩,姜秀想挤都挤不进去。


    天已经见黑了,幕布也亮了,电影要开始了。


    姜秀对看电影的心思不大,不过是凑个热闹。


    她转身,准备回家,一抬头,看见几米之?外的大树上坐着两个人,还?有?好几个孩子?,那两个人姜秀认识,是林文朝和高学书。


    林文朝没打算来看电影,是奶奶非催着他?来,还?让他?把电影看完,回来跟她讲一遍。


    他?把高学书拉着一道来了。


    两人看到挤满的人,就爬到树上,站得高也看得远。


    林文朝兴致缺缺的垂着眼,揪着树叶,树下面忽的传来一道脆生生的声音:“林弟弟。”


    林文朝眉头狠狠蹙了下,额角绷紧的青筋也烦躁的跳了几下。


    高学书愣了下,看了眼树下面朝他?们招手的姜秀,又看向林文朝,诧异道:“文朝,你什么时候和那个退伍军人的媳妇这么熟了?”


    问完又反应过来:“我差点忘了,是他?教你开拖拉机,你和他?熟,跟他?媳妇也就熟了。”


    林文朝:……


    高学书没忍住打趣了下:“林弟弟,你见过林妹妹吗?”


    林文朝眼皮子?一抬:“滚!”


    他?坐起身,低头看向树下面还?在招手的姜秀,语气有?些?冲:“我有?名字!”


    姜秀:“我知道啊。”


    她笑了下:“你不是说我是你姐姐吗,我叫你弟弟没错呀。”


    林文朝:……


    他?真后悔在黑市当着王哥的面说她是他姐。


    姜秀见林文朝眼神?凶巴巴的,知道把人气着了,也没再得寸进尺,只是朝他?伸了伸手:“我也想坐到树上看电影,我上不去,你能不能拉我一把?”


    高学书见林文朝脸色冷冷的,怕人家小媳妇当众被驳了面子会不好意思,于是主?动说:“我拉你。”


    “她重的很。”


    林文朝吐槽了一句,跳到最?下面的树干,骑在树干上,弓下腰朝姜秀伸手:“抓好了。”


    姜秀:……


    她原本只是想逗一逗林文朝,也觉得林文朝肯定嫌她麻烦,不会拉她,谁知道这人不按套路出牌。


    手已经伸到眼前了,姜秀要是拒绝,估计林文朝在心里能骂死她。


    她把手搭在林文朝手上,少年手臂用力:“你脚尖蹬着树干借力往上走。”


    姜秀双脚蹬着树干,双手死死抓着林文朝的手,少年绷着脸将她拽上来,姜秀气喘吁吁的骑在树干上,累的额头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她解开锁骨上的一颗衣扣,用手扇了扇风,笑?眯眯的弯了眉眼:“谢谢。”


    林文朝语气冷漠又平静:“没事。”


    他?正?要借力跳到上面的树干,余光一扫,忽然看见姜秀颈侧和锁骨有?好几处红痕。


    少年犹豫了下,提醒了句:“东边村头有?一大片驱蚊草,你摘点放屋里可以防蚊虫。”


    姜秀:“啊?”


    林文朝指了指她脖子?,没再说别的话,翻到了上面的树干上。


    姜秀摸了下脖子?才反应过来林文朝说的什么。


    她差点忘了周北今天下午在她脖子?上种?的草莓了,姜秀赶紧扣好领扣,抬头看了眼靠在树根上,正?认真看着电影的林文朝。


    姜秀:……


    现?在的男主?,好单纯啊。


    幸好他?单纯,不然尴尬的就是她了。


    姜秀屁股往前挪了挪,抱住树干,望着远处的幕布。


    幽黑的夜晚,人山人海挤在晒谷场,看着白色幕布里播放的电影,耳边还?能听见蛙虫鸣叫的声音,姜秀忽然感到了惬意,这种?日子?比躺在死气沉沉的病房里等死简直不要太好了。


    骑在树干上的高学书,看了眼下面认真看电影的姜秀,用脚尖踢了下林文朝,林文朝转头看他?:“嗯?”


    高学书:……


    他?一时不知道怎么跟林文朝说。


    因为他?刚刚也看见了姜秀脖子?上的红痕,也听见了林文朝对姜秀说的话。


    那哪是蚊子?干的,那是人家丈夫干的。


    只是这话高学书不知道怎么跟一个十五岁大的孩子?说,但不说又怕林文朝下次再犯类似的错,那才丢人呢,高学书纠结了一会,才挪过去,让林文朝把脑袋凑过来。


    他?在林文朝耳边低语:“人家小媳妇脖子?不是被蚊子?咬的,是被她丈夫亲出来的红印子?。”


    原本面色平静的少年听完后,一张面皮一下子?攀上了红色,耳根都是通红的。


    他?咳了咳,浑身都觉得不自在了,再一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蠢话,连待都不想待了,想立刻回去。


    高学书拍了下林文朝的肩膀:“行了,我看人家女同志也没放在心上。”


    姜秀对上面的事完全不知。


    七十年代?没有?娱乐节目,没有?手机打发?时间,无聊又乏味,姜秀这会看电影到还?看的有?滋有?味,连周北来了都不知道。


    朝阳公社的卫生所计生用品前两天刚发?完,乡下人很少用到计生用品,所以他?们也没着急去县城医院领,周北又去大队长家借了自行车去了一趟县城,领了几个计生用品回来。


    他?回来把自行车放到大队部,没回家,直接来晒谷场找姜秀。


    他?以为姜秀和凌红娟她们在前面,他?便站在人后面等着,结果听见几米之?外传来姜秀的声音:“林文朝,你能不能把我拉上去,我这里看不见了。”


    因为最?前面有?好几个人叠人,和幕布距离挺近的,正?好挡住她视线。


    那边人叠人也引起后面人的不满,都让他?们下来。


    林文朝还?在为前面那会儿说的话不自在,听见姜秀的声音也没理她。


    姜秀:……


    “喂。”


    她叫他?。


    姜秀现?在可一点不怕他?,反正?系统不出现?,她的任务就不算失败。


    而且,趁她还?在向红生产队,正?好和林文朝拉拉关系,以后两人在南方再见面还?能自来熟。


    老乡见老乡,领证做夫妻。


    林文朝低头,弓腰将手伸过去,黑夜里看不清少年通红的耳尖:“抓住了。”


    姜秀手还?没伸出去,身后忽然挤过来一个人,灼热的胸膛严丝缝合的贴着她的后背,姜秀瞬间汗毛炸起,以为遇到流/氓了,周北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是我。”


    腰上横来一只手,姜秀被那遒劲的手臂一勒,整个人都挤/进了周北怀里。


    周北抬头看了眼上面弓下腰伸手却又愣住的林文朝,深黑的眸望进林文朝的眼睛,话却对姜秀说的:“我抱你上去,林文朝还?是个孩子?,劲小。”


    林文朝:……——


    作者有话说:周北:我媳妇的手只能我摸,谁都不能摸!


    林文朝:以后我不仅拉手,我还亲,我还抱


    周北:!!!


    第35章 喝醉 一更


    姜秀意外周北过来, 她?回头,扬起小脸:“你什么时候来的?”


    周北没说自己来了有一会了:“刚来。”


    他单手抱起姜秀,手掌撑着树干站起身, 抱着姜秀的那只手将她?往上一抬:“抓着那边的树干。”


    姜秀照做,周北另一只手抓住树干翻上去, 弓下腰把姜秀抱到身前坐下:“这下没人挡你视线了。”


    姜秀看了眼, 周北带她?坐着的树干比林文朝他们还高一米。


    她?看向电影幕布, 还真不挡视线了。


    林文朝掀起眼皮看了眼左上方的两个人,姜秀坐在周北怀里,周北低着头,唇挨着她?的耳尖,不知道?说了什么, 姜秀笑弯了眼睛。


    林文朝蹙了下眉。


    他感觉要是没错, 周北刚才看他的眼神好像带了点戒备和敌意。


    林文朝不明白自己哪里惹着周北了。


    林文朝兴致缺缺, 电影演的什么也没记在心里, 电影结束后和高学书回去的路上,林文朝问:“后面?演的什么?”


    高学书疑惑看他:“你不是看了吗?”


    林文朝:“走神了。”


    高学书:……


    林文朝:“你大概和我?说一下,我?回家要给奶奶讲。”


    高学书:……


    电影快结束的时候姜秀就想回家了。


    树上蚊子多, 咬人, 在她?手背脖子咬了几个包。


    周北抱着她?跳下树往回家走, 走了没多会, 晒谷场的人也散场了,凌红娟和许翠这一场电影看下来也是三心二意, 因为姜秀一直没来。


    两人时不时的张望一下,还专门帮姜秀占着板凳呢。


    周北和姜秀这会已经快到家门口了。


    男人这一路牵着姜秀的手没松开,姜秀感觉自己手心都有些薄汗。


    她?想挣没挣开。


    周北捏了捏她?的指尖,憋了一路, 快到家门口才问:“你不是和老七媳妇她?们在前排看电影吗?怎么和林文朝爬树上去了?”


    姜秀用指甲戳了戳脖子上的包:“我?在晒谷场看见周家人了,但没见胡秋兰,怕她?趁咱们不在家偷我?们家的东西?,所以回了趟家把两个屋门锁了,谁知道?到赶到晒谷场的时候就人挤人。”


    她?踢了下脚下的石子:“正好看见林文朝在树上,就让他把我?拽上去了。”


    周北指腹/蹭了蹭姜秀的手指,像是想把什么东西?蹭掉。


    他说:“下次看见林文朝打声招呼就行,别?走得太?近。”


    姜秀秀眉蹙了蹙,以为周北是忌讳林文朝身上的成分,想说他,又听男人说:“他也不小了,从个头上看跟大人没两样,你和他走得太?近,被有心人看见,对你们两都不好。”


    姜秀松了口气,又有些懊恼自己竟然把周北想成那种人以另类眼色待人的人。


    如果周北是那种人,招拖拉机员的时候,就不会选林文朝了。


    姜秀知道?周北话里的严重性。


    谣言是一把看不见的软刀子,杀人不见血。


    她?真是脑抽了,林文朝身份本来就敏感,她?还没事找事去逗林文朝,幸好那会林文朝拉她?上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电影也开始播放了,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电影上,没人注意到她?和林文朝。


    姜秀点头:“知道?了。”


    周北松了口气,转移话题:“公社?卫生所没计生品了,我?去县城领的。”


    姜秀:“……嗯。”


    一想到今晚要做的事,姜秀还是免不了紧张。


    周北左手塞进裤兜摸了摸几个计生用品,平静的心开始胡乱跳动,他握紧姜秀的手,加快步子拽着人,从背影都能?看出?迫不及待。


    男人取钥匙开门,另一只手始终没松开姜秀。


    院门打开,男人紊乱的呼吸在看到院中?的人时,呼吸陡地一沉,眉目也瞬间沉下。


    姜秀也看见了躺在厨房窗户下的人。


    是胡秋兰!


    姜秀撒开周北的手跑过去,发现她?把厨房的窗户忘关?了,放在厨房窗户上用井水冰着的一大缸子啤酒全?没了,再看躺在地上,是醉的脸皮通红,睡的跟死?猪一样的胡秋兰。


    姜秀:……


    她?想爆粗口!


    她?自己做的啤酒还没来得及喝两口,到先让胡秋兰截了胡,喝的还是她?专门冰过的啤酒,姜秀忍了又忍,忍了又忍,见周北转过身去看睡觉屋的门锁有没有撬开的痕迹,偷偷对着胡秋兰就是两脚!


    他爷爷个腿的!


    翻我?家的墙!


    喝我?家的酒!


    还睡在我?家院子!


    姜秀看了眼还在摆弄锁子的周北,又踢了胡秋兰两脚。


    周北装没看到,他检查了下睡觉的屋,窗户从里面?插着,门锁着,锁子也没砸过的痕迹,周北又去厨房看了眼,厨房里的东西?都没被动过,只有窗台上放着的一缸子啤酒被胡秋兰喝了。


    周北:……。


    这个点晒谷场的人都往回家走,路上热热闹闹的都是人。


    大队长一家子也刚从晒谷场回来,周北从家里出?来,看到大队长,几步走上去,沉声道?:“大队长,我?家进贼了,有人翻墙进来偷东西。”


    大队长眉毛顿时一竖:“人抓到了吗?”


    周北:“嗯。”男人看到不远处过来的周家人,目光更冷了:“是胡秋兰。”


    “啥?!”张玉梅嗓子都劈叉了:“胡秋兰竟然敢翻你家院墙?!”


    大队长脸色也难看起来:“走,过去看看。”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大队长去看热闹,杜老七和杜老六赶过来的时候也听见了,凌红娟和许翠也着急忙慌的跟过去,周国他们见前面?那波人急匆匆的往前跑,以为有啥热闹,也跟过去看。


    周有金拽着他爹的手:“爹,还有电影看啊?”


    周大森抱起周有金:“不知道?,咱们跟过去看看。”


    戴春杏和周二森见状,也跟过去了,赵艳玲看完电影还有些意犹未尽,见大家急匆匆的往前跑,以为还有电影呢,也跟着跑过去。


    周北和大队长一行人走到家门口,后面?还跟着乌泱泱的一群人。


    姜秀坐在家门口门槛上,原本双手托腮发呆,待看到人来,忽然气愤的鼓起小脸,几步跑到大队长身边告状:“大队长,胡秋兰翻我?家的墙,偷我?家东西?,还偷喝了我?给周北买回来的酒!”


    大队长听得横鼻子竖眼,震天响的嗓门吼道?:“胡秋兰!你给老子滚出?来!我?们生产队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坏种,偷东西?还偷到自家人头上来了!你人呢,滚出?来!别?给老子躲着!”


    大队长一发飙,生产队的人都没人敢说话。


    大队长发起飙来,骂人可难听了,他们可不想触霉头。


    吼了半天,不见胡秋兰出?来,赶来看热闹的周家人一听有人偷东西?,偷东西?的人还是胡秋兰,一家子人的头皮都快炸开了!


    周大森全?然没了看热闹的心思,把周有金往赵艳玲怀里一塞,跑过来找大队长:“大队长,你是不是骂错人了?秋兰咋会偷东西??你看你喊了半天,秋兰也没出?来,她?肯定不在家,说不定这会才从晒谷场往回走呢。”


    姜秀气哼哼的哼了声,声音也脆生生的冒着火气:“谁说她?不在家的,她?偷喝了我?家的酒,这会在我?家院子睡大觉的呢!”


    周北朝院子扬了扬下巴:“大队长,人在那躺着。”


    大队长的火气更大了,这个蠢货,翻墙偷人家东西?,还偷喝人家的酒,还把自己喝趴倒在人家院里。


    大队长一进门就看见躺在厨房窗户下的胡秋兰,胳膊腿伸的展展的,还咂吧着嘴巴,醉的那叫一个香!


    张玉梅都惊得瞪大了眼珠子:“这胡秋兰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杜老七:“你们周家人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转头瞪向周家人,周国立马反驳:“胡秋兰偷东西?,关?我?啥事?又不是我?让她?偷的!”


    赵艳玲:“跟我?也没关?系!”


    笨的跟猪一样,偷东西?还嘴馋,把自己喝趴,还被人逮个正着。


    戴春杏哼道?:“跟我?也没关?系,她?是她?,我?是我?!”


    她?巴不得看胡秋兰的笑话呢。


    凌红娟:“只要没分家,她?就是你们周家人,她?偷了东西?,你们周家人就要赔!大队长,我?说的对不对?”


    许翠:“胡秋兰偷东西?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撺掇的。”


    周国几个人被许翠说的脸色一梗,气的瞪她?,杜六牛把许翠护在身后:“你们再瞪我?媳妇一眼试试?”


    周家人:……


    姜秀小脸气鼓鼓的:“大队长,胡秋兰今天敢翻我?家院墙偷东西?,保不准哪天就会翻别?人家的院墙偷东西?,大家每天忙着上工,家里都没人,防也防不住,再说了,她?今天没去晒谷场看电影,我?不信他们周家人不知道?。”


    姜秀几句话把战火引到周家人身上。


    周家人脸都黑了,看热闹的人一人一句唾沫星子都快把周家人给淹了。


    气的周家人都不知道?说啥了,一个个憋的脸红脖子粗。


    戴春杏都想上去踹胡秋兰几脚,蠢货,猪脑子,自己偷东西?害的她?也被骂,不止戴春杏想踹胡秋兰,赵艳玲和周国也想踹,当初咋就给大森看了这么个蠢媳妇。


    身为偷东西?人的丈夫周大森,也被生产队的人指着鼻子骂。


    大队长气的胸口直冒火,收成再有两个月就彻底结束入冬了,偏偏周家一个个的都不让她?省心,但劳改场肯定是不能?送的,他还指望今年评选优秀生产队,给生产队多争取点好处,让大家伙年底都能?多领点粮食,过个好年。


    生产队的人一人一句还在骂周家人,姜秀面?上气呼呼,心里笑哈哈。


    大队长吼道?:“行了,都消停点!”


    本来看完电影,开开心心的回家,结果遇到这么糟心的事。


    大队长问:“你们家丢啥东西?没?”


    周北:“我?媳妇给我?买的啤酒被胡秋兰喝完了。”


    姜秀:“我?藏在枕头下的十五块钱也不见了。”


    嚯!


    十五块钱啊!


    那可不是小数目!


    周家人听了,脸色都白了,生产队的人听了,又来了一波谩骂。


    姜秀往胡秋兰身上泼了一波脏水:“不过我?还没翻胡秋兰的口袋,我?想着等周北把大队长叫来再翻她?的口袋。”


    大队长一听,铁青着脸让自家媳妇去翻胡秋兰口袋。


    张玉梅朝胡秋兰走过去,凌红娟撸起袖子:“我?也去看看!”


    大队长:“你站这,让你婶子翻。”


    凌红娟:“好嘞。”


    张玉梅过去翻胡秋兰口袋,还被醉醺醺的胡秋兰拍了一巴掌:“大森,别?碰我?。”


    说完还翻了个身,睡的呼呼的。


    周家人:……


    生产队的人:……


    大队长气的都快控制不住想上去给胡秋兰几脚了。


    张玉梅也气的不轻,翻了胡秋兰上下四个口袋,最后在左边裤子里翻出?一张大团结和好几张钱,张玉梅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十五块钱。


    张玉梅数钱,大家伙都看着呢,胡秋兰这下偷钱的罪证确凿,想抵赖都抵不了了。


    而且胡秋兰翻墙进了周北家,偷喝周北的酒醉倒,也是证据确凿,那印着牡丹花的大缸子还在胡秋兰手边倒着呢。


    张玉梅一巴掌趴在胡秋兰背上,“啪”的一声,响亮声响彻在小院里,胡秋兰“哎哟”一声,噌的一下坐起来,眯着眼迷迷糊糊的看着张玉梅,嘴里咕哝的骂了几句,又倒下睡着了。


    张玉梅:……


    大队长忍着火气,对周北和姜秀说:“叔想跟你们商量下个事。”


    姜秀和周北都猜到了大队长想说什么。


    周北:“您说。”


    大队长觉得有点对不起他们两口子,说话的气势也矮了一截:“叔也知道?,胡秋兰翻墙偷东西?不对,应该报公安局,把人关?进去送到劳改场,但是咱们生产队今年收成不错,县里还给安排卖了一辆拖拉机,叔还想着趁今年咱们生产队各方面?表现的都好,年底去县里给咱们生产队每家每户都多争取点粮食,要是胡秋兰的事闹到公安局,这事就泡汤了。”


    生产队的人闻言,都齐刷刷的看向周北和姜秀。


    年底能?多领到粮食,对每家每户来说,是最幸福的事!


    大家伙现在完全?没有了看笑话的心思,都在心里埋怨胡秋兰这个臭老鼠坏了大家的好事,又担心周北和姜秀非要把这事闹到公安局,他们年底领不了额外的粮食,又心疼。


    周北看向姜秀,他在征求姜秀的意见。


    姜秀也抬头看向周北,朝他轻轻眨了下眼睛。


    反正他们又没损失什么,不过是一搪瓷缸的啤酒罢了,现在既能?卖大队长一个人情,还能?卖生产队一个大人情,又将周家推到了风尖浪口,多划算的买卖。


    周北心领神会,对大队长说:“为了咱们生产队年底能?多领点粮食,这事我?和秀秀就不报公安局,但是”男人话锋一转:“胡秋兰的事,得有个处置。”


    大队长听完周北前面?说的话,顿时松了口气,听他又说要有个处置,大队长立马开口:“你放心,叔一定好好收拾胡秋兰,不让你们两白受这个委屈。”


    生产队的人见周北两口子为了他们所有人着想吃了这个哑巴亏,一个个都松了口气,继续开始为周北两口子打抱不平。


    杜老汉:“大队长,胡秋兰一定要好好收拾!不然她?下次还翻周北家的墙咋办?必须要让她?长记性,还要让周家其他人也长记性!”


    周国气道?:“偷东西?的又不是我?,凭什么找我??!”


    赵艳玲:“我?们才不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杜老汉:“你们是一窝坏!”


    杜七牛:“对!一家子找不出?一个好心眼。”


    杜六牛:“全?想着咋算计北哥两口子。”


    凌红娟:“就是!”


    许翠:“我?爹他们说得对!”


    生产队其他人:“说得对!你们一家子花着周北的钱,还不承认人家的好,一家子欺负人人两口子,活该你们捡石头挑大粪。”


    “活该!”


    “活该!”


    周家人被淹没在一片“活该”中?,气的七窍生烟。


    “行了,大家伙听我?说。”


    大队长让大家安静,等人都静下来,他才说:“让民/兵明天一早把胡秋兰绑起,脖子上挂个偷鸡摸狗的牌子,在朝阳公社?的几个生产队游街,再在晒谷场批斗三天。”


    他问周北:“这样行吗?”


    周北看姜秀,姜秀眨眼。


    大队长:……


    他咋才发现,不管他说个啥,周北总得先看姜秀一眼,像是在征得她?的同意。


    这样也好,周北疼媳妇,姜秀才能?过上好日子。


    周北颔首:“可以,听大队长的。”


    大队长:“杜老七,你现在去叫民/兵过来,把胡秋兰带走!”


    然后看向周家人:“还有你们,明天胡秋兰去晒谷场批斗的时候你们也要去!胡秋兰和你们是一家,她?犯了错你们也跑不了,还有你周大森,你他娘的连你婆娘都管不好,老子不是爹,要是你爹上去都能?抽你几个鞋底子!”


    人群里有人说:“周大森他亲爹死?了,他后爹懒得管,哈哈哈哈哈。”


    “给别?人养儿子能?乐意才怪。”


    “自己那么有本事有出?息的亲儿子不管,去管别?人的儿子,贱呗。”


    此起彼伏的话说的周家一家子脸色青白难看。


    姜秀抿了抿唇,快要压不住翘起的嘴角了。


    不行,她?忍不住。


    姜秀转过身看向胡秋兰,肩膀微微抖动着,死?死?咬着下唇,没让自己笑出?声。


    周北挪了下脚步,不动声色的挡住姜秀,没让人看见姜秀抖动的小肩膀——


    作者有话说:中午三点还有一更~


    周北:天大地大,媳妇最大!


    第36章 批判 北哥,嫂子挠你挠那么狠?


    胡秋兰被民/兵抬走了?, 离开周家?的时候,嘴里还咕哝着:“哎呀,大森, 你别摸我。”


    其他人顿时嘲笑起来。


    周大森恨不得踹死她!


    大队长冷着脸让大家?伙散了?,各回各家?, 人都走完后, 凌红娟跑过来问:“嫂子, 你咋回了?一趟家?就没?来了??我和六嫂等?你好久呢。”


    “你的板凳。”


    许翠把板凳放下?。


    姜秀:“我过来的时候看都是?人,挤也挤不进?去,就和周北爬到树上?看的。”


    凌红娟:“这样啊。”


    许翠:“嫂子,你家?再没?丢啥东西吧?”


    姜秀:“没?有。”


    十五块钱玉梅婶子已经交给她了?,姜秀塞进?口袋, 和凌红娟她们聊了?会天, 周北去厨房烧热水, 给姜秀平时洗澡的大木桶里倒了?不少水。


    送走凌红娟和许翠, 姜秀插上?门,一进?屋就看见周北的手探进?木桶里试水温。


    男人掀眸看过来,浓黑的眸底翻涌着情欲:“我按照你适应的温度加的热水, 你试试烫不烫。”


    姜秀脸有些红, 也不敢看周北的眼睛。


    他的视线太直白了?。


    直白到姜秀都觉得害臊了?。


    姜秀上?前摸了?摸水温:“刚好。”


    周北看着姜秀扑闪的睫毛, 喉结滚了?滚, 声音都不自觉低了?些:“那你先洗,我去隔壁洗澡。”


    姜秀:“嗯。”


    男人一走, 姜秀迅速关上?门,后背靠在门板上?,长长的吁了?口气。


    她没?打算退缩。


    总不能自己爽了?,让别人憋着的道理。


    况且她和周北还是?夫妻。


    姜秀洗完澡, 换了?身?干净的背心短裤钻到被窝里,周北已经洗完了?,一直等?在门口,等?姜秀说好了?,他才推门进?来,看到钻到被窝里,只露着小脑袋的姜秀。


    小姑娘刚洗过澡,脸颊被热水氤氲出绯色,额角的刘海沾了?水,眼睛似乎被水润过,清凌凌的好看。


    周北呼吸越来越粗重,抬起木桶走出去。


    男人赤着膀子,抬木桶时,手臂肌肉都绷紧了?,周北背对着她,她看到了?周北的背肌线条,抬起大半桶水平稳的出去了?。


    姜秀再一次被周北强悍的力量震惊到了?。


    周北倒完水,回屋关门,吹灯上?床,一气呵成。


    没?等?姜秀适应忽然的黑暗,身?上?的被子就被挑开了?,周北高大的体格挤过来,手臂一捞就将人抱到了?怀里。


    姜秀触手过去,只感觉到了?滚烫。


    男人浑身?肌肉/绷紧时,手感和烧红的石头?一样,硬/邦邦的。


    周北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男人眼睛在黑夜里视物比姜秀好,黑峻峻的目光的落在姜秀绯红的脸颊上?,周北动/情的亲了?亲姜秀的鼻尖。


    他的唇一路往下?,姜秀被带起一阵阵颤栗。


    姜秀觉得自己飘忽忽的,她望着黑漆漆的屋顶,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开始放空,把自己全然交给了?周北。


    男人捉住她的脚腕,灼灼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秀秀。”


    “我进?来了?。”


    姜秀咽了?咽口水,声音很?小:“好。”


    姜秀眼睛也适应了?黑暗,她看着周北绷紧的下?颔线条,额角剧烈跳动的青筋,除了?额角跳动的青筋外,姜秀还亲身?感觉到了?其它青筋的跳动。


    很?明显,很?强烈。


    ——也好大。


    姜秀秀眉蹙了?蹙,周北动作一顿,额头?都出了?一层薄汗:“怎么了??是?不是?还疼着?”


    姜秀轻轻呼了?口气。


    “还好。”


    周北前期工作做得很?足,不像之前那次一样鲁莽。


    她这次倒是?一点罪没?受。


    窗户关着,屋里幽暗,新床床板也结实。


    但就算是?这样,也因为男人那一身?牛劲,新床也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周北时刻观察姜秀的表情,在最后关键时刻,他看到姜秀眼神都放空了?,脸上?出现了?以前从没?有过的表情,唇畔也微微张着,眼圈也红了?。


    周北注意到姜秀鼻尖耸动了?下?,眼尾再次溢出生理性的眼泪。


    看的周北呼吸又重了?。


    姜秀这一晚就没?怎么睡。


    她感觉自己一直在空里飘着,大脑时时刻刻都在绽放着烟花,人一直处在混沌的感觉中。


    周北今天去县城领的三个计生用品,全用完了?。


    不够。


    完全不够。


    男人抱起姜秀,把她放到他重新倒好热水的木桶里,亲了?亲她汗唧唧的鼻尖:“计生用品有限,一个人一个月只能领几?次,我明天托朋友多领点回来。”


    身?子骨软成一滩水的姜秀,眼睛就眯了一条缝:“啊?”


    周北啄了?下她的唇:“我自己再琢磨着做几?个。”


    姜秀:……


    她的第六感没?错。


    周北那一身牛劲,她好像真受不了?。


    太猛了?。


    周北倒了?一杯水递到姜秀嘴边:“秀秀,喝点水,你现在需要?补充水分。”


    姜秀:……


    她也觉得自己快脱水了?。


    刚才的一番漫长,周北给姜秀喂了?好几?次水,都防止她脱水,姜秀这会连胳膊都没?抬,低着头?等?周北喂,她喝完一缸子水,开始迷迷糊糊的想睡觉。


    周北看姜秀脑袋外在木桶边缘睡着了?,没?叫醒她,把人伺候的洗完澡才抱到被窝里放下?,又拿出药膏给姜秀那里涂了?点药膏抹匀。


    周北走到镜子前,看了?眼圆镜里自己的脖子和后背肩膀,被姜秀挠了?好多道血痕,男人脸上?带笑的摸了?摸姜秀留下?的指甲印。


    一点也不疼。


    姜秀这一觉睡的特别沉,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三点多才醒。


    起来的时候,感觉到胳膊腿酸疼,尤其小肚子以下?,感觉都空乏了?,不过那里倒是?不怎么疼,而且还感觉到一股清凉。


    姜秀看到枕头?边上?放着药膏,不用想都是?周北帮她抹药了?。


    想到她睡着后,周北给她抹药的场景,姜秀感觉自己的脸都快烧起来了?。


    周北推门进?来,看到坐起来的姜秀,几?步走到床边,单手撑在床沿,另一只手掀开姜秀身?上?的被子:“你那还疼吗?”


    那架势,要?再检查一遍。


    姜秀面皮一热,一把抓住被子盖在身?上?,就露出一颗脑袋:“不疼了?。”


    开玩笑,睡着的时候帮她抹药就算了?,至少她什么也不知道。


    醒着的时候抹药,姜秀都不敢想那个画面。


    周北看出姜秀的不好意思,眼角眉梢都浮上?了?笑意:“该看的都看了?,该摸的也摸了?,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姜秀:……


    小姑娘红着脸,脚丫子从被子里伸出来,给了?周北一脚。


    经过昨晚的一场‘大战’,姜秀在家?里躺了?一天,周北忙活了?一天,一大早去了?趟县城买了?点大骨头?回来,又去喂鸡喂鸭,去大队部和会计又算了?算这一个礼拜拉的粮食总数,中午回来给姜秀做饭,下?午也没?闲着,还在院里劈柴。


    姜秀有些无语。


    明明周北是?出力的那个,结果男人第二天精神头?依旧和原来一样大。


    而躺着享受的她,在床上?躺了?一天。


    凌红娟和许翠抱着杜壮壮今天来找,见姜秀懒懒的躺在床上?。


    凌红娟摸了?摸姜秀的额头?:“没?发烧,你是?不是?病了??北哥咋没?带你去卫生所看看?”


    许翠皱眉:“走,我和红娟带你去卫生所看看去。”


    姜秀:……


    她没?病,单纯是?纵/欲/过度导致的。


    缓一天就好了?。


    不过这话?没?法给她们说,姜秀找了?个借口,手背往脑门一搭,叹道:“我就是?被胡秋兰气到了?。”


    提到胡秋兰,凌红娟拽起姜秀:“早上?我和六嫂来叫你,让你去看胡秋兰脖子挂牌被游街,北哥说你不舒服还睡着,我两就没?吵你,你赶紧起来,胡秋兰这会游街到溪水村生产队了?,就快到咱们向红生产队了?。”


    许翠:“对对,你亲眼去看胡秋兰挂牌游街就不气了?。”


    姜秀差点把这茬事给忘了?。


    胡秋兰游街,她没?去看,得多遗憾。


    周北在厨房给姜秀热骨头?汤,他今早在国营饭店带回来了?几?个肉包子,一块热好,刚端着走出厨房,就看见姜秀和凌红娟许翠急匆匆的往出走。


    男人眉头?一挑:“秀秀,你不吃点东西吗?”


    姜秀脚步一顿,转身?拿了?个肉包子,然后故作凶巴巴的瞪了?眼周北。


    周北眼里带笑:“你急匆匆的干嘛去?”


    姜秀头?也不回的走了?:“去看胡秋兰游街。”


    姜秀走了?没?多会,杜七牛跑来了?:“北哥,大队长让我回来叫你,县上?给好几?个公社的猪场都批了?统糠,大队长让咱们赶紧去县城领,别去晚了?这一波没?了?,下?一波又要?等?十天半个月。”


    周北锁上?门:“走。”


    因为抢统糠,这趟去了?六个人,周北和杜家?老?六老?七兄弟,林文朝,还有两个李家?兄弟。


    大队长催促:“一定?要?把统糠抢回来,猪喂肥了?,年底才能分到肉。”


    杜七牛笑道:“大队长就放心吧,咱们生产队有拖拉机,跑的比其他公社的人快。”


    周北打着拖拉机,手掌抓住铁杆扶手,跳到驾驶室上?,开着拖拉机往县城出发。


    他今天穿着黑色短袖,衣服被风吹地鼓起,后背和胸膛上?纵横交织的指甲印被站在车斗子上?的杜七牛看了?个正着。


    杜七牛愣了?下?,探头?又看了?眼,惊道:“北哥,你身?上?咋那么多长长的指甲印?嫂子给你挠的?”


    杜六牛闻言,也凑过去看了?眼,然后“嚯”了?声:“北哥,你这是?使?了?多大的劲,嫂子挠你挠那么狠?!”


    李家?大兄弟打趣:“周北一天天精神头?大啊,白天下?地,晚上?耕地。”


    几?个老?爷们都是?有媳妇的人,凑一起说了?几?句荤话?,倒是?把站在车斗子最右边的林文朝给忘了?。


    还是?杜七牛看到了?,笑骂了?李家?兄弟两人:“说话?注意点,这还有个小孩呢。”


    ‘小孩’林文朝:……


    他鬼使?神差地看向周北后背,周北衣服灌着风,少年一抬眼就看见了?他后脖颈下?面交错了?三四道指甲印。


    长长的血条,已经结痂了?。


    林文朝忽的想起那次在山里,他无意中撞见周北和姜秀做的事——


    作者有话说:晚上九点还有一更~


    周北:无声炫耀


    林文朝:你先嘚瑟嘚瑟吧,后面有你哭的


    第37章 不安 周北觉得他抓不住姜秀……


    朝阳公社有七个生产队, 胡秋兰被民?/兵绑着,从早上?走到下午六点才结束,两条腿都快走断了, 身上?还捆着绳子,脖子上?挂着‘偷鸡摸狗’的?牌子。


    说是偷鸡摸狗, 但昨晚的?事一传十十传百, 大家都知道胡秋兰趁周北和姜秀看电影不在?家, 翻墙进人家院子,偷了十五块钱,还偷喝了姜秀给?周北买的?酒,把自己喝醉,醉倒在?人家院子, 被生产队的?人抓了个现行。


    这事闹出来, 胡秋兰成了全?朝阳公社的?笑?柄。


    周家人今天也被不少?人指着鼻子骂, 骂的?赵艳玲她们都抬不起头。


    胡秋兰酒醒后?知道自己被抓, 还被抓了个现行,身上?还搜出了偷来的?十五块钱,大喊自己冤枉, 周家两个屋门都是锁起来的?, 她上?哪偷这笔钱去?!


    无论她怎么喊冤, 都没人信她。


    她翻墙是事实, 偷喝人家的?酒醉倒在?人家院里也是事实。


    这些铁证在?这摆着,大家只当胡秋兰还在?狡辩。


    下午六点半, 胡秋兰被民?/兵带到晒谷场批判。


    胡秋兰低着头,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头发也乱糟糟的?散在?后?背,脸色苍白又难看。


    如果时间能回到昨天, 她绝对不会碰那个搪瓷缸里的?酒。


    她翻墙进周家,是想偷钱,但两扇门锁死?了,她进不去,又想去鸡圈偷鸡蛋,谁知道连个破蛋壳也没有,本来要?翻墙走的?,一扭头看见?厨房窗户上?放着一个盆,盆里面放着一个大的?搪瓷缸,就好奇揭开盖子看了眼。


    搪瓷缸里装着的?不是水,颜色偏黄,还有股淡淡的?香气。


    她还以为是姜秀从县城买回来的?汽水,喝了点感觉味道不对,但自己又不想白跑这一趟,就算汽水有些冲鼻子她也忍着喝完了。


    谁知道刚喝完她身子一晃就坐在?地?上?,头晕的?也站不起来。


    胡秋兰当时只有一个念头,肯定是姜秀知道她会偷东西,提前放的?汽水,知道她会偷喝汽水,就在?汽水里下毒。


    姜秀那个狐狸精想毒死?她!


    直到今天早上?胡秋兰酒醒后?才从别?人嘴里听完昨晚的?事。


    那不是汽水,是啤酒!


    大队长拿着喇叭,让大家安静,然后?批判胡秋兰干的?偷鸡摸狗的?事。


    批判完,又让民?/兵把人带回大队部,明天后?天继续批判。


    胡秋兰被民?/兵推着走,她转头看见?了走在?人群里的?姜秀,胡秋兰脸色一下子又白又难看,看着姜秀的?眼神都恨不得把人撕了。


    啊啊啊啊啊!


    死?狐狸精!贱狐狸精!臭狐狸精!她咋不去死?!咋不去祸害别?人,偏逮着她一个人祸祸!


    还栽赃她偷钱,贱人贱人贱人!她要?是真偷了十五块钱,肯定不馋那跟汽水一样的?啤酒,早翻墙回去了!


    一身怨气的?胡秋兰被带回大队部了,姜秀心情不错的?回到家,发现周北不在?家,凌红娟发现老六老七也不在?家,隔壁刘秀芬说:“他们开拖拉机去县城拉统糠去了,估计到晚上?回来了。”


    姜秀出来走了一圈,感觉到肚子饿的?叫嚣的?难受。


    她回家把周北炖好的?骨头汤又热了热,喝了点骨头汤,吃了个一个肉包子,又钻被窝养精蓄锐去了。


    周北晚上?十点多才到家,院门从里面插着,周北透过门缝看到两间屋子都黑着,猜到姜秀已经睡下了,他从墙外翻进来,洗干净手,进屋先看了眼姜秀。


    姜秀钻到被窝里,就露个脸蛋,睡的?特?别?香。


    周北单膝蹲在?床边,两片薄唇在?姜秀额头蹭了蹭,又寻到姜秀的?唇,两指捏着那滑/腻温热的?脸颊,加深了这个吻。睡懵的?姜秀“唔”了声,周北不舍得放开,吸/住她的?舌头/吮/吸了下才放过她。


    姜秀闭着眼睛咕哝了一个字:“滚。”


    周北闷笑?,看来是真把人累着了。


    他又啄了下姜秀的?唇畔,这才起身去厨房。


    这几?天姜秀天天在?家守着大缸木桶,啤酒的?纯度还不太够,还得再等几?天。


    时间转眼间进入了九月中旬,天也慢慢转凉。


    今天知青们集体休息放假一天,想去县城的?,正好可以坐拖拉机,大队今天免费接送他们,开拖拉机的?是林文朝,正好姜秀的?啤酒也做好了,想拿到黑市先卖给?王哥试试水,周北陪同她一起。


    得知姜秀和周北今天去县城,杜六牛和杜七牛两口?子也去。


    知青们加起来有十二人,加上?杜家两口?子和周北姜秀,总共十八人。


    好在?拖拉机斗子大,能坐下这么多人,不过拖拉机有个轮胎有点问题,周北和林文朝还有杜七牛在?修轮胎,农忙那段时间,拖拉机天天不停歇的?在?山路来回跑,对轮胎磨损有些大。


    大队部里聚集了好多人,知青们有男有女,各自说话聊天,姜秀在?逗杜壮壮,杜壮壮“嘻嘻”的?笑?着,不太利索的?说话:“家绳子家绳子。”


    姜秀听得一脸懵,看许翠:“壮壮说的什么?”


    许翠笑道:“他叫你姜婶子呢。”


    姜秀笑?了,捏了捏杜壮壮的脸蛋:“欸,姜婶子在?呢。”


    “嫂子,你看那边。”


    许翠眼角余光扫到了拖拉机旁边,让姜秀赶紧看。


    姜秀转头望看去,周北和杜七牛在?补轮胎,杜七牛和林文朝扶着轮胎,周北用工具把轮胎撬下来,男人穿着军绿色长裤,上?面穿着黑色工装背心,赤着胳膊。


    周北弓着腰,用力撬轮胎时,手臂肌肉会瞬间绷紧,能看见?皮下鼓起的?青筋纹路。


    周北侧对着姜秀,姜秀视线从周北绷紧的?下颔线条掠过,落在?宽松背心下露出的?一截劲瘦强悍的?腰腹。


    很帅,很有性张力,腰也很有劲,这点姜秀体验过好几?次。


    她现在?想起来双腿就发颤。


    爽是爽,但时间长了真招架不住。


    姜秀看许翠:“看什么?周北他们修轮胎吗?”


    许翠:……


    她指了下周北和杜七牛中间的?一个女知青:“那个女知青离北哥那么近干啥,嫂子,她知不知道北哥有媳妇了!嫂子,你没看见?吗?”


    姜秀再度转头,这才注意到周北和杜七牛中间站着一个女知青。


    姜秀:“她应该是好奇修轮胎。”


    不过修轮胎有什么好看的??


    许翠:……


    那女知青挨北哥那么近,嫂子不吃醋吗?


    姜秀吃不吃醋周北不知道,但他这会冷着脸,往旁边挪了两步,冷俊的?眉峰严肃又冷厉:“女同志,我们在?修轮胎,你凑这么近做什么?不怕轮胎气蹦着你?”


    林文朝也看了眼凑过来的?女知青,少?年清俊的?脸庞始终是冷冷的?,还带点无端的?凶。


    女知青被周北严厉冰冷的?语气凶了一顿,脸色瞬间苍白了不少?。


    她只是想看看轮胎什么时候能修好,她着急去县城寄信,要?是一时半会修不好,她就和同伴走路去县城,一时看的?认真,不知不觉凑到跟前,没想到被拖拉机员凶了几?句。


    女知青在?城里也是家里的?宝贝,在?知青团体也被大家追捧,还没被人当众训斥过,顿时苍白的?脸皮又红了一截,站在?那就看着周北,眼神里有埋怨和讨厌。


    周北:……


    男人一把捞起轮胎走到另一边修补,大队长也看见?了,皱眉训了那女知青两句:“补轮胎有啥好看的?,你也不怕气蹦着你,把你的?脸蹦花了。”


    女知青一听会把脸蹦花,也顾不上?矫情了,躲开了好远。


    轮胎修补完按上?去,林文朝开拖拉机,其他人都上?了车斗子。


    姜秀和凌红娟许翠坐在?最前面,每人屁股/下放着一个小板凳,周北站在?旁边姜秀旁边,让姜秀靠在?他腿上?,免得她靠在?铁架子上?,拖拉机颠簸时硌着她。


    周北低头看着姜秀毛茸茸的?脑袋,将她耳边凌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温声问:“挤吗?要?是挤的?话,我去开拖拉机,你坐我边上?。”


    姜秀哪有那么矫情,她要?的?就是这种赶集的?氛围和热闹。


    在?病房里躺了四年,白天听到的?是隔壁床无数个病人的?痛苦呻/吟和陪床家属的?唠叨,随时还会遇见?撒狗粮的?小两口?,晚上?听到的?是冰冷的?仪器声,姜秀那时候觉得自己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她的?灵魂被困在?那具‘尸体’里,永远也摆脱不了。


    哪像现在?,多热闹,多自在?。


    姜秀:“不挤。”然后?卖了一波好感:“我喜欢和红娟翠翠坐在?一起。”


    说的?凌红娟和许翠笑?的?合不拢嘴,尤其是凌红娟,抱着姜秀的?胳膊,脑袋在?姜秀肩膀上?蹭了蹭,肉麻道:“我也喜欢黏着秀秀。”


    周北:……


    杜七牛:……


    知青们第一次坐拖拉机,也是第一次经过盘山路,大家伙看见?西面的?悬崖,吓得都往东面挤,凌红娟和许翠也害怕,杜七牛和杜六牛抓着自家媳妇的?手,让她们别?怕,这条路他们走了好多遍了,没事。


    姜秀背靠着西面悬崖,到没感觉。


    过了盘山路,大家伙才松了一口?气。


    凌红娟发现这一路那个女知青都时不时埋怨的?看一眼周北,后?者的?目光一会看向前方的?路,一会看向身前坐着的?姜秀,压根没把那女知青的?目光当回事。


    到了县城,下车后?知青们组团都走了,凌红娟忽然抬起胳膊揪住杜七牛的?耳朵,笑?哼哼的?问他:“前面那会补轮胎的?时候,女知青挨你那么近,你咋不像北哥那么快躲开啊?你是不是看人家女知青漂亮,皮肤好,想多看两眼?”


    杜七牛弯下腰配合她:“我哪有,我一直在?看轮胎呢,哪有功夫注意到边上?有没有人,你别?冤枉我。”


    凌红娟这才松手,摸了摸已经有些凸显的?孕肚:“谅你也不敢。”


    杜七牛揉了揉耳朵,走到周北边上?,笑?道:“北哥,还是嫂子温柔,不像我家红娟,就是个母老虎。”


    周北看向前方和凌红娟许翠走在?一起的?姜秀,心里头忽然升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空落落的?,又虚虚实实的?,就好像姜秀就在?他眼前,可他却有种抓不住她的?错觉。


    周北看了眼还在?揉耳朵的?杜七牛,觉得自己或许找到答案了。


    姜秀没有因为女知青靠近他的?事吃醋,也没拧他耳朵,质问他。


    周北忽然觉得,他有点羡慕杜老七在?他媳妇面前的?待遇——


    作者有话说:本章有红包~


    周北:媳妇,你也拧我耳朵,你也吃醋,你也在乎我好不好?


    姜秀:你有受虐倾向?


    周北:只对你


    姜秀:……


    第38章 七哥 姜秀承认自己这会的确很欠


    知青们主要去县城买些平日里公社买不上的?东西, 再?就是给?家里人?寄信。


    姜秀主要去黑市卖找王哥销售啤酒,不过这么?多?人?去黑市太过打眼。


    杜家夫妻两现在县城转悠,周北和姜秀去黑市。


    当然, 林文朝必不可少。


    他对黑市熟,啤酒能?不能?卖上价格, 有一半的?原因?还得看林文朝的?面子。


    周北前两天专门?去县城供销社买了五个玻璃瓶, 姜秀装满五瓶酒放在篮子里, 一路上都由?周北提着,男人?一手提着篮子,一手牵着姜秀的?手,他偏头瞥了眼走?在姜秀身边的?林文朝,眉峰蹙了下, 将姜秀拽到他的?右边。


    姜秀被迫迈着小步子走?到周北右边, 男人?将篮子换到右手, 用左手牵着她。


    姜秀:???


    “你怎么?了?”


    周北:“我右胳膊不舒服, 提不了东西。”


    姜秀没多?想:“下午回家我用热毛巾给?你敷敷。”


    周北眉眼带笑:“好?。”


    林文朝看了眼挨着他的?周北,没说话,三人?走?进黑市, 姜秀发现黑市里的?人?没有上一次那么?杂了, 那种盯在她身上的?不怀好?意的?视线也没有了。


    姜秀觉得, 应该跟周北有关系。


    她扬起小脸看了眼边上的?男人?, 体格健硕,露出来的?手臂肌肉线条一看就是练过的?, 他不笑的?时候,英俊的?脸庞带着一股冷冽的?锐气,尤其眉骨往下压的?一瞬间,眼底自然的?流露出迫人?的?气势。


    林文朝冷冷看着前方, 遇到脸熟的?,会颔首打个招呼。


    周北和姜秀跟着林文朝拐了两个弯,在巷子里临时搭建的?一个棚子下面看见了打牌的?王哥,王哥嘴里叼着烟,头上帽子斜斜戴着,边上有人?看见朝他们过来的?两男一女,碰了碰王哥的?胳膊:“王哥,林文朝带着两个人?过来了。”


    王哥扭头看了眼,在看到姜秀时,眼睛一亮,吐掉烟就过来了:“我可等你好?久了啊,山楂糕还有吗?我这要十斤,价格按照上次的?价格给?你涨一毛钱。”


    今天有周北在,姜秀不好?发挥她推销的?本事,她还不至于忘了原主的?人?设。


    姜秀:“那个没了,不过下次来可以给?你带上,我这次带了啤酒过来。”


    姜秀从篮子里拿了一瓶酒递给?王哥,滔滔不绝的?推销变成两句话:“这瓶送你,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周北垂眸看了眼姜秀,将篮子递给?她:“我去布摊那边看看。”


    姜秀心里一喜,接过篮子:“嗯。”


    快走?快走?,影响她发挥。


    周北没错过姜秀眼底一闪而?过的?亮光,他垂眸,掩住眸底的?笑,转身去斜对面的?布摊,距离不算太远,但也不近,不过周北耳力好?,能?听见姜秀的?声音。


    周北一走?,姜秀小嘴开始推销了。


    “王哥,这啤酒是我亲手酿出来的?,口感绝对不比酒厂的?差,你喝一口尝尝,味道可以的?话,我这还有好?几瓶,你放心,你手里的?这一瓶我送你,不收钱。”


    王哥看了眼林文朝:“你和你姐性格还真不一样,让你小子多?说两句话你都不说,你姐倒是个自来熟。”


    林文朝默了一瞬,没说话。


    姜秀笑了下:“他随我爹,我随我娘,话多?。”然后抬头看林文朝:“是吧,弟弟?”


    林文朝:……


    少年?好?一会才冷漠的?“嗯”了声,不过听语气有些凶巴巴的?。


    王哥上次和姜秀打过一次照面,知道这姑娘是个爽快人?,做生意也活络。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眼皮忽然抬高,又咕噜噜灌了大半瓶,姜秀看着王哥喝酒的?架势,心里便有谱了,果然,王哥一口气把一瓶啤酒干了,偏头打了个酒嗝:“这个味好?!”


    小姑娘辛辛苦苦酿的?啤酒,口感也不错,加上黑市上还真没有卖啤酒的?,这啤酒要是销在黑市,绝对是一条赚钱的?好?路子。


    王哥也没跟姜秀整虚的?:“国营商店一瓶啤酒卖两毛,我一毛七收你的?酒,你看成不?”


    林文朝忽然开口:“王哥,我们要上山采原料酿酒,费工费料费人?力,装啤酒的?瓶子一个也要两分钱,算下来挣不了不少,多?少也让我们多?挣点?辛苦费,黑市买啤酒不要酒票,你卖多?少是你挣的?,但进货价你能?不能?再?涨点??”


    姜秀颇有些意外林文朝会帮她抬价,不过她对林文朝的?意外没表现在面上,而?是顺着林文朝的?话说:“我弟弟说得对,王哥,你让我们多?挣点?辛苦费。”


    林文朝:……


    ‘弟弟’二字从姜秀嘴里频频出来,林文朝很想灌她两瓶酒,让她闭嘴。


    王哥也有些意外的看了眼林文朝:“认识三年?了,我还是头一次见你小子一次性说这么?多?话,看来还得是姐姐亲。”


    姜秀笑的天真可爱:“那是,我们姐弟一条心。”


    姜秀承认自己这会的?确很欠。


    林文朝:……


    王哥拧上啤酒瓶:“那这样吧,给?你抬两分钱,一毛九我收了。”


    姜秀笑道:“那谢谢王哥了。”


    她从篮子里把剩下几瓶一股脑塞到王哥手里:“这里是四瓶酒,剩下的?啤酒我过几天给?你带过来。”


    四瓶酒,一瓶一毛九,合计下来就是七毛六。


    姜秀大概算了下家里的?啤酒,那么?一大缸子,最少能?装小三百小玻璃瓶,刨过人?工和成本,也能?赚不少,这笔买卖划得来。


    现在才九月份,回头上山再?摘点?啤酒花回来,最少还能?酿三次酒。


    “说完了吗?”


    周北拿着叠好?的?横贡缎布料过来放进姜秀提着的?篮子里,再?把篮子接过来,另一只手握住姜秀柔棉的?小手。


    姜秀:“嗯,完了。”


    王哥在黑市混迹七八年?了,眼睛毒着呢,看周北第一眼就觉得这人?像是从部队出来的?,身上那股气势一般人?都模仿不来。


    王哥朝周北努了下嘴,问林文朝:“你姐夫?”


    毕竟这人?牵着林文朝他姐的?手,不是两口子是啥?


    周北眉头一挑,面上挂着淡淡的?笑:“嗯,我是他姐夫。”


    还没抬嘴说话的?林文朝:……


    和王哥谈好?,四天后来这边交货,不过在交货之前,姜秀有件事想和林文朝商量一下,但现在不是说话的?地方,等回生产队再?说。


    三人?拐过两个巷子口,看到迎面走?来两个男人?。


    一个看着年?纪稍大点?,三十岁左右,穿着灰色的?衬衫短袖,眉骨那里有道细细的?疤痕,另一个带着黑色帽子,帽檐盖住了男人?的?眉骨,他脸上围着黑色面巾,身上穿着黑色长?袖和长?裤。


    对方个头很高,和周北不相上下。


    男人?从姜秀身边擦过,姜秀个子低,仰着小脸看了眼对方,对方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略一垂眸扫了眼她,男人?瞳眸漆黑深邃,被帽檐遮住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


    对方扫过来的?那一眼很淡,淡到姜秀都以为对方压根没垂眸看她。


    姜秀听见那个眉骨上有疤痕的?人?叫了声“七哥”。


    七哥?


    不正是林文朝口中说的?路子很广的?黑市倒爷吗?


    林文朝说他身份很神秘,他也不知道这位神秘七哥长?什么?样。


    姜秀回头看了眼,那两人?已经拐弯了。


    周北顺着姜秀的?视线看了眼消失在拐角的?两人?:“怎么?了?”


    姜秀扭头:“就是好?奇,那人?怎么?包那么?严实。”


    周北:“不想暴露真面目。”


    有些人?来黑市怕被认识的?人?发现,对方若是藏着坏心思,偷偷写封信举报到单位,告他一个投机倒把,那这人?的?前途就毁了。


    杜家夫妻两在供销社门?口等周北他们。


    四人?手里一人?抱着一瓶北冰洋汽水,凌红娟和许翠的?是常温的?,杜七牛和杜六牛的?是冰的?,四人?边喝边望,还是凌红娟先看到远处的?姜秀,朝他们招手:“嫂子,这边,我们在这边。”


    杜六牛去供销社又买了三瓶汽水,一次递给?过来的?三人?。


    林文朝没接:“我不喝。”


    杜六牛硬往他怀里一塞:“给?你你就拿着,今天六哥请客。”


    林文朝:“谢谢。”


    凌红娟挨着姜秀,迫不及待的?问:“嫂子,啤酒卖的?咋样?”


    姜秀笑弯了眼睛:“卖的?不错。”


    北冰洋汽水要起子才能?打开,姜秀开不了,周北帮她撬开递给?她。


    现在虽然九月份了,但中午的?天还是有些热。


    几个人?站在供销社门?口喝着北冰洋汽水,看着路边来往的?行人?,姜秀舌尖卷了卷口腔里甜爽的?味道,转头看向身边的?周北,又看了眼周北旁边的?林文朝,杜七牛,杜六牛,凌红娟,还有牵着杜壮壮小手的?许翠。


    这是姜秀穿到小说世界中,接触的?最多?的?几个人?。


    姜秀喝了口北冰洋汽水,想到两年?后的?分离,心里竟然生出几分不舍。


    可这些终究是虚拟的?,她必须要完成任务,回到现实世界中照顾外婆。


    “秀秀。”


    周北忽然看向她。


    姜秀抬头,明亮的?眼睛闪烁着:“嗯?”


    周北握住姜秀的?手,指腹在那滑腻柔软的?手背上摩挲了会,忽然问:“你从哪学的?酿酒的?手艺?”


    这句话他已经想问很久了,刚才在黑市,秀秀和王哥的?对话他一字不落的?听完了。


    他总觉得秀秀身上藏了许多?他不知道的?秘密,这让他更有一种抓不住她的?虚实感。


    姜秀:???


    好?家伙,我搁这正伤感呢,你跑来破坏气氛呢!——


    作者有话说:中午三点还有一更~


    周北:媳妇媳妇,我错了,我不该多嘴的


    姜秀:哼!


    第39章 喜酒 两个强者的较量


    姜秀望着周北的眼睛, 男人眉眼深邃,不笑的时?候,眼神自带冰冷严肃。


    姜秀有些心虚, 却还是扑闪着漂亮的眼睛,认真道:“我以前?来县城买东西, 在?国营商店碰见两个酒厂的人, 两人聊天的时?候说了酿酒的原材料和方法, 我就记在?心里了,那天上山正好看到了,就想着自己?试一试,没想到还真做成了。”


    姜秀也不知道周北信没信,反正男人了然的挑了下眉头。


    “秀秀真聪明。”


    也不知道是夸她?, 还是打?趣她?。


    姜秀:……


    知青们今天打?算在?县城待大半天, 下午才?回生产队, 林文朝他们也不能把知青撂这不管, 几个人进供销社转了转,凌红娟现在?怀孕,不爱吃辣的, 也不爱吃酸的, 就爱吃甜的。


    杜七牛一口气给凌红娟买了好多种糖果, 把攒下来的糖票全用了, 姜秀见了,及时?拦住:“就算馋甜的也不能吃的太多, 吃多了容易得……对孩子不好。”


    凌红娟一听,顿时?感觉嘴里的糖都不甜了。


    她?赶紧推搡杜七牛:“别买那么多了,抓出来点?,快点?的, 别磨磨叽叽的。”


    杜七牛听话道:“好。”


    凌红娟问:“嫂子,你咋知道糖吃多了对孩子不好?”


    姜秀想了下:“我们红星生产队以前?有个年龄大的女人就因为怀孕的时?候喜欢吃麦芽糖,吃得太多,孩子没了。”


    凌红娟脸色一白,“呸”的一下吐掉嘴里的糖。


    姜秀忍不住笑道:“只是让你适当吃,不是让你一口都别吃。”


    凌红娟使?劲摇头:“只要是对孩子的不好的,我一口都不吃!”


    姜秀:……


    她?看了眼柜台前?纠结的要不要买糖的杜七牛,说道:“红娟,你馋甜的,可能不是你想吃,而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想吃,所以你偶尔吃一两颗,哄一哄你肚里的孩子。”


    凌红娟眨眼看姜秀:“嫂子,你没生过孩子,懂的比我六嫂还多。”


    姜秀懂得多,是因为躺在?医院的那四年,见过各种奇奇怪怪的病症,见得多了,也就懂得多。


    周北在?柜台那边买了点?饼干,罐头,还有供销社昨天新到货的进口饼干和巧克力,不要票,但是很贵,周北二话不说都要了。


    杜六牛也给许翠和孩子买了点?小零嘴,上次上山一人分?了七十块钱,怎么着也不能亏了老婆孩子。


    一群人从供销社出来,正好也到了中午的饭点?,几个人去?了前?面不远处的国营饭店点?了几个菜。


    周北请客,他和姜秀结婚那天,也没请大家吃什?么,今天算是补一顿。


    周北一说这话,杜七牛起哄:“哟,这要是补结婚那天的哪顿饭,那喜酒是不是也得补一下?”


    杜六牛:“北哥,你和嫂子碰一个呗。”


    杜七牛:“服务员,来半斤酒。”又给周北说:“这酒我请了!”


    周北:……


    姜秀:……


    凌红娟和许翠也起哄,凌红娟:“嫂子,这个酒可得和北哥喝啊。”


    许翠:“对对,我们可都看着呢。”


    林文朝坐在?靠窗的位置,黑发垂落,遮住了少年的眉眼,他一如既往的少言少语。


    周北的手在?桌下握住姜秀的手,唇边噙着笑意:“好,这杯酒我和秀秀喝。”


    男人低头靠近姜秀:“你喝不了就做做样子抿了一下,把杯子给我就好。”


    姜秀:“没事?,一杯应该没问题。”


    外?公是酿酒的,她?酒量早练出来了。


    服务员拿了一瓶酒过来,杜七牛拿了几个小酒杯,是那种二两酒的杯子,给周北和姜秀一人倒了一杯,给他和杜七牛也各自倒了一杯,杜六牛问许翠:“媳妇,你喝吗?”


    许翠看姜秀也喝,点?头:“你给我倒一点?点?,我尝个味。”


    杜六牛笑道:“好。”


    给许翠倒完,杜六牛准备给林文朝也倒一杯,少年苍劲的手掌忽然扣住杯口:“我不碰酒。”


    杜六牛才?反应过来:“差点?忘了你还是个孩子,不喝酒也行,那就以水代酒。”


    杜七牛端起酒:“北哥,嫂子,我们碰一个,祝北哥和嫂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杜六牛:“祝嫂子和北哥的日子越过越好!”


    林文朝端起装着水的杯子,在?愉悦的氛围里,难得说了句:“祝北哥和……嫂子,白头偕老。”


    周北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谢谢。”


    姜秀觑了眼旁边的周北,早生贵子没问题,百年好合是不行了。


    还有白头偕老——


    她?看了眼对面的林文朝,不知道八年后他和她?领证的那一天,会不会想起他今天对她和周北说的话?


    姜秀端起酒杯,和大家伙碰了一下,璀亮的眼睛弯弯的很漂亮:“谢谢。”


    周北捏了捏她?的手指:“喝不了可以给我。”


    姜秀:“不用。”


    她?一口闷了,又喝了点?水压一压,杜七牛和杜六牛看见姜秀喝酒这么好爽,拍手叫好:“嫂子豪爽啊!”


    凌红娟也惊讶:“嫂子,你酒量这么好啊?”


    许翠尝了一点?,辣嗓子,喝不下去?,就把酒倒给了杜六牛,对姜秀那叫一个佩服:“嫂子,你厉害!”


    姜秀刚想说还行,脑袋忽然晕了一下,这种感觉极其熟悉。


    是上头了。


    姜秀:……


    大意了,她?只想着自己?酒量不错,却忘了原主的身体从小没沾过酒。


    周北见姜秀脸颊浮上两坨淡淡的绯红,眉峰蹙了下:“你怎么样?有没有哪不舒服?”


    姜秀摇头,卷翘的睫毛也像是被酒水浸润过,毛茸茸湿乎乎的可爱。


    “我没事?呀。”


    就是头有点?晕,有点?飘忽忽的。


    这种感觉她?好多年都没出现过了,今天再一次体会到,就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偷喝外?公酿好的酒,一步三倒的爬到躺椅上睡了个昏天暗地,外?公和外?婆回来看到她?醉的不省人事?,吓得抱着她?就往医院跑。


    她?醒来后,外?公外?婆问她?想吃什?么,他们买回来给她?吃。


    姜秀以为自己?生大病了,哭的肝肠脆断的。


    往事?一下子涌进脑海里,外?公慈祥的脸,外?婆温柔的笑,姜秀止不住的红了眼眶,眼泪也跟不要钱似的滚出来,桌上其他人见状,皆是一怔,刚才?活跃的气氛也一瞬间凝滞了。


    周北心口忽的一抽,疼的像是被人用拳头一瞬间捏碎了心脏。


    这是他第一次见姜秀悲伤的情感外?露。


    男人握紧姜秀的手,另一只手抬起,刚想帮她?擦眼泪,姜秀忽然扑进周北怀里,小脸埋进男人健硕的胸肌上,瘪了瘪嘴,使?劲忍住哭泣,然后小脸在?周北衣服上蹭了蹭。


    在?姜秀扑上来的那一瞬,周北高大的身躯僵住了。


    男人回神,抬手揉了揉姜秀的脑袋:“没事?了,以后我们都不喝酒了好不好?”


    他声音低沉,语气温柔,跟哄孩子似的。


    林文朝看了眼姜秀整个人都快被周北包住了,眉头蹙了下。


    她?怎么这么娇气?


    喝点?酒就哭?


    话多,娇气,麻烦,嘴欠,在?林文朝眼里,现在?又多了一条,喝完酒爱哭。


    姜秀小脸还在?周北衣服上蹭着,直到蹭干净脸上的泪,才?从周北怀里退出来,咳了声,佯装害羞:“我没事?,我哭就是觉得嫁给周北真好,他对我好,疼我,保护我,还能带我过上好日子。”


    周北握着姜秀的手掌倏然收紧,心口又像是灌了蜜似的甜。


    他说:“好日子是我们两一起过出来的,缺了谁都不行。”


    大家伙听了姜秀的话,都松了口气。


    吓他们一跳,还以为嫂子哭啥呢,原来是哭这个呢。


    杜七牛:“北哥,我们还在?呢,你和嫂子的甜言蜜语晚上钻被窝偷偷说去?呗,在?这说,我们几个多酸啊。”


    杜六牛:“就是,哎哟,我也没吃山楂呀,牙咋酸了?”


    刚才?凝滞的气氛又瞬间活跃起来。


    周北再没让姜秀碰酒,当然,姜秀也不敢碰了,这具身体对酒精度太敏感,万一自己?喝醉了,说了不该说的话就完了。


    半杯酒基本都是周北和杜家兄弟喝了。


    姜秀吃的差不多了,刚起身,男人握住她?的手,看她?:“怎么了?”


    姜秀:“我想上厕所。”


    “我陪你。”


    周北放下筷子,许翠说:“不用,我和嫂子去?,正好壮壮也要上厕所。”


    周北还是不放心姜秀一个人,毕竟她?喝了酒,脸颊还透着红意。


    姜秀抽回手:“我没事?,我和翠翠还有壮壮一起去?。”


    姜秀头有些晕乎乎的,她?尽量稳住有些摇晃的身子,找到服务员,问了厕所的位置,厕所从后门出去?拐个弯往左走就是。


    后门是一块深红色的的木门,虚掩着,隐约能看见门缝外?透进来的光。


    姜秀摇了摇飘忽忽的脑袋,推门出去?,脚下却忽然一闪,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前?扑去?,许翠惊呼了一嗓子:“嫂子,脚下有个台阶!”


    但已经说晚了,姜秀已经朝前?面栽去?了!


    没等?许翠跑出去?,就见一个人影忽然冲过来,对方一只手臂横在?姜秀腰前?,手掌分?有分?寸的攥住她?的衣服,姜秀身形一晃,整个人就这么挂在?对方的手臂上,两只手臂垂着晃了晃。


    姜秀愣愣的看着地面,又看了眼自己?眼下的情况。


    她?弯腰趴在?对方强有力的手臂上,也因为对方出手帮忙,才?让她?免去?摔个狗吃屎的窘迫。


    姜秀迟钝的抬起头,先看到的是一件黑色衣服,再往上是衣服包裹着的背肌,姜秀又抬了下头,这下把人看清了,带着黑色帽子,脸上带着黑色面巾,只露出一双极黑的眼睛。


    男人眉峰蹙了蹙,支撑着姜秀身子的手臂也小幅度的抬了下:“女同志,你还要趴多久?”


    姜秀:呃?什?么?


    外?面有风,风吹在?身上,姜秀脑子已经搅浆糊了,迟钝的不是丁点?半点?。


    她?只觉得,这人好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哦,对了,在?黑市见过。


    叫七哥。


    饭店里,周北始终不放心姜秀,正想起身跟去?看看,远处忽的传来许翠的惊呼声,周北神色一沉,起身冲了过去?,杜七牛他们见状,也赶紧跟过去?。


    周北冲到后门,看到黑市那个蒙面的男人站在?那,对方左手臂上挂着姜秀,他戴着帽子,遮住了眉眼,周北看不到他的眼睛。


    “秀秀!”


    周北沉着脸冲过去?,膝盖曲起撞向对方的腹部,趁对方抬手阻挡之际,将姜秀抢过来,又换腿回旋踢过去?,对方一个回旋腿挡了下,面巾下发出冷笑的气音:“不识好歹啊,我好歹救了你媳妇,你对我下死手?”——


    作者有话说:晚上九点还有一更~


    周北:谁抱我媳妇都不行!都!不!行!


    第40章 对峙 吃醋


    周北目光冷锐的凝着对面的七哥, 对面七哥目光也冷的渗人。


    两人之?间像是有种?看不见的暗流在/涌/动。


    刚才那两招让周北看出来,这人也是个练家子。


    杜七牛和?杜六牛冲出来:“谁欺负我嫂子?!”


    七哥站在一群人对面,浑身包的严严实实, 只一双眼冷森森的,没?有温度, 也不见一丝怯意。


    许翠见状, 赶紧解释:“没?有没?有没?有, 人家没?有欺负嫂子,是嫂子开门没?注意脚下有台阶,踩空扑过去了,是人家跑过来扶住了嫂子,人家没?欺负人!”


    周北单手抱着姜秀, 遒劲有力的手臂托在她屁股/下, 姜秀手臂抱着周北脖颈, 脑袋埋在周北颈窝, 醉的昏昏沉沉的。


    “没?有。”姜秀砸了下嘴巴:“谁敢欺负我?”


    “我揍谁。”


    “我是金刚战士,我有铁甲护体。”


    “来啊,打我啊!”


    她自?言自?语, 说的乱七八糟的。


    周北:……


    林文朝:……


    七哥:……


    杜七牛&杜六牛:……


    凌红娟&许翠:……


    周北抬手捏了捏姜秀的后颈, 早知道不该听?她的, 一滴酒都不能让她碰。


    知道误会?了对面的人, 周北脸上?的冷厉褪了些,真诚道歉:“抱歉, 刚才误会?你了。还有,谢谢你扶住我媳妇。”


    七哥看了眼周北怀里的女?人,没?搭理他们,转身走了。


    才从黑市赶过来的人看见七哥, 愣了一下:“七哥,不是去国营饭店吃饭吗?咋回来了?”


    七哥:“没?胃口,不想吃。”


    眉骨带疤的男人:???


    谁惹七哥不痛快了?


    国营饭店后门扎堆七八个人,惊动了服务员。


    “咋了咋了?出啥事了?”


    有个服务员跑过来看出啥事,就看见是靠大门窗户的那桌人,许翠说:“没?啥事,是我嫂子摔着了。”


    服务员:……


    她还以为多大点事呢。


    就摔一下,至于这么多人冲过去吗?


    服务员一转头,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抱着个女?人,还是以抱孩子的姿势,顿时皱了皱眉,心?里骂了句:小两口喜欢抱,在家里抱不行吗,非得在外面抱,像啥样子?也不怕别人骂他们。


    姜秀是真醉了,醉的昏天暗地,睡的也死死的。


    杜七牛拍了下自?己的嘴:“都怪我,我要不让服务员拿酒,嫂子也不会?喝醉。”


    周北:“不怪你。”


    林文朝看了眼睡在周北怀里的姜秀,起身:“我把拖拉机开过来。”


    周北:“不用,就一截路,我抱过去。”


    男人顿了下,觉得大街上?人来人往,抱着姜秀影响不好,便把人儿背在背上?朝拖拉机的方向?去了。


    周北没?怪杜七牛,但凌红娟怪。


    她使劲拧了下杜七牛的腰:“都怪你,没?事要啥酒,看把嫂子喝成啥样了。”


    凌红娟掐就掐一点点肉,疼的杜七牛龇牙咧嘴:“别掐了,媳妇,我错了我错了,以后有嫂子在,我绝对不提酒的事。”


    凌红娟嗔怪的瞪他一眼:“没?以后了,以后北哥都不会?让嫂子碰酒的。”


    这边,许翠拍了拍胸口:“老六,刚才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嫂子要摔伤了呢,要不是那个人及时过来抱住嫂子,嫂子估计得受不少罪。”


    杜六牛:“那人瞧着怪怪的,好好的,脸上?包着一块黑布干啥?”


    许翠:“可?能是脸上?有疤,怕吓到别人?”


    杜六牛:“没?准还真是。”


    下午知青们都陆续回来了,他们一上?拖拉机斗子就看见另一名?拖拉机员坐在前面的角落,怀里抱着他媳妇,他媳妇好像睡着了,还睡的特别香。


    早上?被周北训过的女?知青看了眼,撇了撇嘴,看着挺凶的一个人,没?想到还挺疼媳妇的。


    姜秀喝醉酒被周北背回家的事一晚上?在生产队传开了。


    当天晚上?,周大森家闹起来了。


    起因是姜秀喝醉酒后被自?家男人背回来了,人安安静静的,大家伙就提起了上?次胡秋兰翻墙进周北家,偷喝人家的酒,醉倒在周北家院子的事,下午周家父子从从地里回来的时候被人背地里没?少笑。


    周大森一回家就找胡秋兰翻旧账。


    两口子在屋里吵的特别凶,赵艳玲黑着脸进去,一巴掌打在胡秋兰脸上?:“大森哪说错了?偷东西的人敢说不是你?偷喝酒的敢说不是你?被人抓个现行还在这狡辩,我儿子咋就娶了你这么个猪脑子!”


    胡秋兰捂着脸,气婆婆拉偏架。


    赵艳玲:“咋地?你要嫌我偏心,你回你娘家去啊!”


    胡秋兰气的直喘气。


    婆婆就是吃定她回不了娘家,因为娘家大嫂跟她不对付,娘也偏心?大哥,她回去估计连家门都进不去,胡秋兰自?己气了一会?,就跑到床上躺着去了。


    眼睛闭着,心?里把周家人祖宗十?八代挨个诅咒了一遍。


    不,还把赵家祖宗十?八也诅咒了一遍,到底是哪个老妖婆生了赵艳玲这么个恶婆婆!


    隔壁屋里,戴春杏洗完澡,钻到被窝抱住周二森的腰,周二森转身看她,戴春杏眼睛红红的:“二森,你还生我气呢?我假怀孕不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小家着想吗?再说了,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你气也该消了。”


    周二森心?里还是有气,就因为戴春杏假怀孕,让他在生产队里都成了笑话。


    隔三差五的都有人在他跟前打趣,二森,你孩子呢?是不是还没?投胎呢?你要不晚上?做梦去阎王爷那催催,早点让你孩子进你媳妇肚里呗。


    气的周二森举着铁锹追着人打。


    戴春杏:“二森,我肯定能怀孕,等我怀上?了,就能堵住那些人的嘴。”


    周二森气顺了些:“以后你可?不能再用这些事骗我。”


    戴春杏松了口气:“我发誓,以后绝对不骗你。”


    赵艳玲和?周国现在也是表面夫妻,自?从周国进了卫生所赵艳玲没?去看他,后面赵艳玲进了卫生所他也没?去看赵艳玲。


    两人晚上?睡觉都一个床头,一个床尾。


    周家这几个月天天吃糠咽菜,别说荤腥了,就连蛋壳都没?见到,还挑了这么长时间的粪,赵艳玲现在闭眼睡觉都觉得被窝里一股大粪味。


    她吸了吸鼻子,想闻闻被子今天被太阳扇过的味道,谁知道刚一吸气,周国就在被窝里放了个屁,熏的赵艳玲差点翻白眼。


    赵艳玲气的踢了周国一脚:“你要放屁能不能滚出去放?我天天在外面挑大粪,回来还要闻你的屁味!”


    周国坐起来瞪了眼赵艳玲:“泼妇。”


    说完起身出去了。


    夜幕漆黑,黑云吞噬了月亮,往常还有点亮光的夜晚,今晚黑的不见五指。


    姜秀从中午睡到晚上?,丝毫没?有醒来的预兆。


    周北冲完澡,回屋躺下,把还在睡觉的姜秀抱进怀里,手掌轻轻拍了拍姜秀的脸颊:“秀秀,秀秀,要不要起来吃点晚饭?”


    姜秀咕哝了声?,脸蛋蹭了蹭,又蹭到周北怀里,贴着男人滚烫的胸肌继续睡。


    姜秀从中午回来一直睡,饭没?吃水没?喝,周北怕她脱水,硬是把人抱起来,将搪瓷缸递到她嘴边:“听?话,张嘴喝一点。”


    姜秀终于有了点意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屋里煤油灯闪着幽暗的亮光,周北逆着光,棱角分明的脸庞隐匿在阴影中,眉峰微蹙,漆黑的眸被暗色腐蚀的看不清。


    姜秀睡的视线模糊不清,下意识喊了声?:“外公?。”


    周北:……


    男人险些气笑了:“我还没?老到长胡子让你认错人的地步。”


    索性不喂姜秀水了,把搪瓷缸往桌上?一放,手指捏住姜秀的两腮,低头亲上?她的唇,男人火热的舌/长驱直入,姜秀被亲的大脑缺氧,眼泪都激出来了。


    姜秀这下是彻底清醒了,视线也清晰了。


    眼前的人哪是去世的外公?,分明是小说世界里原主的第一任丈夫,周北。


    上?午在国营饭店的事一/股脑的涌进脑海。


    杜七牛提议喝酒,她喝了二两酒,感?觉头晕晕的,然后要去厕所,打开后门,摔倒了,哦不对,好像被谁接住了。


    姜秀一时没?想起那人是谁,至于后面的事她全然不知,再一睁眼就是现在,周北抱着她亲,亲的她快要喘不上?气了。


    姜秀蜷起手推搡在周北胸膛上?,男人不仅没?放过她,还/吮/住她的舌尖/吸/了吸。


    姜秀只觉得舌根都麻了。


    “秀秀”


    周北离开她的唇,指腹摩挲着姜秀红肿的唇畔,漆黑的眼睛仔细凝着姜秀的脸颊,呼出的热息带着灼烫。


    男人声?音沙哑,藏着几分难以捉住的不安:“我是谁?”


    姜秀眨了眨眼:“周北。”


    又补了句:“姜秀的丈夫。”


    她是醉了,又不是失忆了。


    姜秀:“我想喝水,好渴。”


    周北把桌上?的搪瓷缸端过来,姜秀抱起搪瓷缸就开始咕噜喝水。


    酒醒后,嗓子干的快冒烟了。


    “喝慢点。”


    周北说。


    姜秀喝完半缸子水,正想起身,周北忽然按住她的肩,眉宇间似有纠结,过了会?,他问:“秀秀,如果有一天一个女?的靠近我,你会?不会?吃醋?”


    姜秀:???


    没?等姜秀回答,周北又道:“算了,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作者有话说:本章有红包~


    周北:隔壁七牛媳妇都吃醋,我媳妇为什么不吃醋?


同类推荐: [娱乐圈]登顶了吗?就敢恋爱可爱竹马被养作老婆身为路人的我在霸总文发疯赚钱离婚出了点意外亡灵法师异界之旅敲萌小怪兽直播养饲主我那黑白双切的上司夏至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