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修罗场 周北吃醋
姜秀为了迅速转移周北的注意力, 仰着小脸迷茫的问:“你刚才说?什么?”
周北浑身肌肉充血似的绷紧,额角和脖颈的青筋因为极力。压制体。内疯狂窜动的欲。望而?剧烈跳动。
他声音多了几分嘶哑:“明天忙,我中午可能回不来吃饭。”
姜秀收回手, 漂亮的眼?睛在夜里明艳动人:“那我明天中午去给?你送饭?”
周北呼吸顿了下:“那麻烦你了。”
姜秀笑了下:“给?你送饭一点也不麻烦。”
一句话说?的周北心里跟灌了蜜似的。
姜秀身子一直绷着,好在周北没有下一步动作, 她险险的松了口气, 其实倒不是不愿意周北碰她, 而?是对?第一次强烈的撕裂感还?记忆犹新,所以?总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
姜秀以?为自己今晚被周北抱着肯定睡不好,没想到一觉到天亮。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周北已经起了,她听见隔壁锅铲碰撞的声音,是周北在做早饭。
姜秀想到鸡圈和三只老母鸡, 从昨天起, 都归她和周北了。
姜秀爬起来叠好被子, 洗漱完就去了趟鸡圈。
先?去的一公一母的鸡圈, 公鸡一看?见姜秀就扑棱着翅膀“咯咯哒”的满鸡圈跑。
姜秀:“你再咯咯哒,我阉了你。”
公鸡的鸡眼?都瞪大?了:“咯咯哒咯咯哒!!”
姜秀从鸡窝掏了一个鸡蛋,然后又去了隔壁鸡圈, 三只老母鸡见进来的不是原来的主人, 也开始扑棱着翅膀, 尤其在姜秀去鸡窝掏蛋, 梗着鸡头就冲过来,被姜秀一下子抓住鸡脖子扔一边去了。
“咯咯哒咯咯哒!”
两边鸡圈的鸡都开始叫了。
姜秀抱着四个鸡蛋出来的时候, 看?见赵艳玲、胡秋兰、戴春杏气呼呼的瞪着她。
最?气的就是胡秋兰。
蛋啊,她儿子的鸡蛋啊,以?后她儿子想吃都吃不上?了。
周有金自从上?次吃过老母鸡肉后,再没吃过一口荤腥, 偏偏还?天天闻着姜秀做的饭菜,顿顿馋的哭鼻子,有时候还?能吃一个鸡蛋解解馋,现在连鸡蛋都没了。
周有金一大?早就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起来。
“你还?我鸡蛋!那是我的鸡蛋,你还?给?我!”
周有金拽赵艳玲,眼?珠子死死盯着姜秀怀里的鸡蛋:“奶奶,我要吃鸡蛋,你把鸡蛋抢过来!”
赵艳玲瞪了眼?姜秀:“我们就算分家,你也是有金的大?娘,孩子都哭成啥样了,你作为长辈,就不能给?孩子几个鸡蛋?”
“从我媳妇进门,就没听周有金叫过她一声大?娘,现在为了口吃的就想拿捏她?”
周北端着炒好的菜出来,浓黑的目光凉凉扫过哭鼻子的周有金,周有金上?次亲眼?看?着大?伯是咋揍他爹的,一接触到他凉飕飕的眼?神,吓得瞬间闭嘴不哭了。
姜秀站在周北边上?,小脑袋点了点:“我男人说?的对?。”
‘我男人’三个字从姜秀嘴里蹦出来,当事?人已经习惯了,倒没什么,周北却听得耳根子烧红,他朝隔壁屋里扬了下下巴:“把鸡蛋放屋里,洗洗手吃饭了。”
姜秀:“好。”
见周北进屋,姜秀朝赵艳玲她们做了个鬼脸:气死你们,气死你们。
赵艳玲那个气啊,恨不得从天灵感炸出来!
胡秋兰戴春杏也被姜秀的狗仗人势气着了!
没了周北的威慑,周有金“哇”的一声又哭了。
姜秀把鸡蛋锁到柜子里,洗了个手进屋吃饭,吃过饭杜六牛杜七牛来找周北,朱大?强也来了,今天好多粮食要抗到拖拉机车斗子里,还?要赶着半个月后的农忙,周北正好给?几个人说?了声,等这?几天农忙结束,要在院里盖院墙的事?。
杜六牛拍胸脯:“小事?,到时候我还?来北哥家蹭饭。”
杜七牛笑道:“别说?,我还?挺馋嫂子做的饭呢,香得很。”
姜秀做饭舍得下油,厨艺也好,做出来的饭菜就是比自己媳妇做的好吃,自打?上?次盖屋顶在北哥那吃了一天后,三个人有时候想起来还?挺馋的。
周北笑了下:“没问题。”
许翠今天带着孩子回娘家了,说?要待几天,凌红娟来找姜秀聊天解闷,姜秀在家里待不住,又去山脚下转悠去了,她抬头看?了眼?眼?前的进山路口,琢磨着什么时候让周北带她进趟山。
姜秀摘了点野菜和草,打?算回去给?鸡拌食。
两人经过另一边山脚下,看?见了背着石头往山跟前走的周国,自从上?次在大?队部周国被揍了后,周国每次回来就躲到屋里,姜秀还没真见他被揍成啥样了。
这?会一看?。
哦豁!
鼻青脸肿的,还?瘸了一条腿,青紫的左眼?和周大?森的右眼?还?挺对?称。
快到中午饭点姜秀才回去,凌红娟丢掉手里的野花:“我得回家做饭了,公爹和老七他们快回来了,北哥应该跟他们一块回来。”
姜秀:“应该是。”
咦,不对?,周北昨晚说?他今天中午不回来,她还?说?今天要给?周北送饭呢。
差点给?忘了。
姜秀中午烙的饼子,炒了两个菜,家里没饭盒,姜秀就把饭菜装到篮子里,在篮子上?盖了块蒸笼布,拎了个暖瓶,提着篮子去地里面找周北。
周北早上走的时候跟她说?过中午拖拉机会停在哪一块地。
这?些天天天跑,她把向?红生产队都摸熟了,都没问人怎么走就找到了拖拉机的位置。
拖拉机对?面是一小片竹林,十几个男人坐在竹林下乘凉,也有一些女人孩子,除了周北还?在搬粮食以?外?,其他男人都抱着饭盒或者碗在埋头吃饭。
姜秀看?着这?一幕,心里多了几分负罪感。
要不是凌红娟提醒,她都把送午饭的事?给?忘了,送饭也比别人晚一步,让周北看?着别人吃饭。
有人看?见姜秀,朝周北喊了一嗓子:“北哥,嫂子给?你送饭来了。”
周北把一袋粮食扔到车斗子里,掀眼?看?到了朝这?边过来的姜秀,男人眼?底一亮,跑过去接走姜秀手里的篮子和暖瓶:“你吃了吗?”
姜秀:“没呢,我回去吃。”
周北:“下次再送饭,你先?吃了再过来也来得及。”
不过送饭也送不了几次,没几天农忙就结束了。
姜秀捏袖擦了擦额头的薄汗,周北看?了眼?姜秀晒的绯红的脸颊,心里一窒:“算了,下次别来送饭了,你把饭留着,我忙完回来吃。”
姜秀:“没事?,多走走路强身健体。”
周北笑了下:“帮我倒下水,我洗把脸。”
“嗯。”
姜秀拎起暖瓶倒水,周北长腿岔开,弓下腰双手接着水,洗完脸和手,抓起衣服下摆擦掉脸上?的水珠,姜秀措不及防的看?到了周北暴露在她视线下的腹肌。
腹肌块垒分明,腰线肌肉看?着就有劲,人鱼线没入黑色皮带扣里。
姜秀心里震了一下。
虽然同?过房,摸过那么一两次,但亲眼?所见还?是头一次。
别说?,真养眼?。
“周北,弟妹看?你看?的眼?都直了,哈哈哈哈哈。”
也不知道谁家媳妇嚎了一嗓子,其她几个媳妇也跟着起哄:“周北在家里是不是没给?弟妹看?够啊,你看?弟妹眼?睛都快镶你身上?了。”
姜秀:……
这?些人打?趣人都这?么直白的吗?
纵使姜秀脸皮再厚,也禁不住闹了个红脸。
周北愣了下,放下衣服,摸了下鼻尖替姜秀解释:“我媳妇稀罕我,我心里高兴。”
这?两句话说?的那些夫妻那个牙酸啊。
周北看?了眼?尴尬了一会又恢复自然的姜秀,想到她那晚说?的梦话,自个的糙脸也红了,耳根都是烧的,他转移话题:“做的什么饭?”
姜秀从容的蹲下,大?大?方方的面对?那些人羡慕和打?趣的目光:“烙的饼子,炒了两个菜,暖瓶里是井里刚打?上?来的水,还?剩了点,你吃完饭喝点水。”
周北眼?里带笑:“好。”
有人看?了眼?篮子里的饭菜,烙的饼子金黄金黄的,豇豆也不知道怎么炒的,绿油油的,上?面粘还?沾着蒜末,还?有一盘切的粗细一样的土豆丝,绿油油的辣椒丝和土豆丝混在一起,看?着就有食欲。
更别提蒸笼布一掀,散发出来的那股浓郁的饭香味了,馋的一群人直咽口水,顿时觉得自己碗里的饭菜都不香了。
周北看?了眼?姜秀给?他拿的烙饼,足有六张。
“你自己留的有吗?”
姜秀:“有呢,在家放着呢,我先?回去了。”
周北:“路上?慢点。”
后面看?热闹的一群人学周北说?话:“路上?慢点~”
周北:……
姜秀起身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扫到了竹林里靠竹根坐着的林文朝,少年曲着双腿,手肘搭在膝盖上?,手里拿了个硬邦邦的野菜团子啃着。
林文朝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朝这?边看?了眼?,只是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啃野菜团子。
他的眼?神平静冷漠,但少了之前的凶相。
姜秀走后,其他人吃饭先?去忙活了,他们和别人干的活不一样,是专门装粮食的活,中午没有休息,除了每天的满工分以?外?,额外?还?有补贴,还?是好多人挤破脑袋争抢来的。
林文朝能破格在这?里,是因为他要和周北换着开拖拉机。
上?次招开拖拉机员,选定的林文朝,原本有意见的人亲眼?看?着林文朝开过了盘山路,那是心服口服,也没人再有意见。
一会的功夫大?家伙已经走完了,就剩下周北坐在那吃饭。
林文朝吃完野菜团子,从林子出来被周北叫住:“你过来下。”
林文朝打?心里感谢周北,也对?这?个退伍军人有不一样的敬意。
如果没有他在大?队长面前提醒,他就不会有开拖拉机的机会,奶奶因为他开上?拖拉机笑得合不拢嘴,饭都比平时多吃了点,药也开始按时吃了。
林文朝走过去,忽然接住周北抛过来的两张烙饼。
周北知道直接给?这?孩子他不会接,只能选择出其不意的抛过去:“我媳妇拿的太多了,我吃不完,你帮我分担点。”
林文朝看?着手里烙的金黄的烙饼,油脂夹杂着葱花的香味直冲鼻腔,只啃了一个野菜团子的林文朝肚子疯狂翻卷着吞噬的恶意,他吞了吞口水,知道周北是有意分给?他的。
“谢谢”林文朝顿了下:“北哥。”
周北吃完喝了口水:“吃完了赶紧干活,晚上?还?要熬夜往县城送粮食。”
林文朝:“嗯。”
朝阳公社下有好几个生产队,只有向?红生产队买了一辆拖拉机,正赶上?农忙拉粮食,其它几个生产队给?向?红生产队交钱租拖拉机,雇周北和林文朝两个拖拉机员帮他们也拉粮食。
当然,这?笔钱大?队长不克扣,刨过油钱和车子的损耗外?,剩下的都归周北和林文朝所有。
好几个生产队加在一起的粮食有不少,周北和林文朝这?一忙,又忙了一个礼拜。
姜秀也给?周北送了一个礼拜的午饭。
周北去一趟县城,回来总会为姜秀带一点零嘴和猪肉让她解馋,姜秀就坐院里搬个小板凳,翘个二郎腿,美滋滋的吃着用井水冰过的黄桃罐头。
每次做饭,先?把肥肉的油炸出来,那香味飘到外?面,隔壁朱家和杜家都闻到了,更别提跟她住一个院子的周家人了。
他们啃着窝窝头,吃着没滋没味的野菜,别提多难受了。
姜秀天天都能听见周有金哭着喊着要吃罐头,吃猪肉。
赵艳玲那个气啊,真恨不得把姜秀塞到井里淹死她。
她真的恨死她了!
屋里面,胡秋兰刚把哭闹的周有金哄睡着,苦着脸靠在床头叹气:“大?森,咋办啊,有金以?前一天还?能吃上?一个鸡蛋,现在鸡让出去了,鸡蛋没了,天天清汤寡水的,咋长个?我看?咱儿子天天哭嚎我这?个当娘的心里都难受。”
周大?森烦躁的皱眉:“你给?我说?我有啥办法?家里现在穷成啥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要真心疼儿子,要不回你娘家要点鸡蛋给?有金吃?”
胡秋兰一下子急了:“我要是敢从娘家拿鸡蛋,我大?哥和大?嫂都能拿擀面杖把我打?出去!”
周大?森:“那我也没法子。”
胡秋兰:……
废物,虽然她不想承认,但她男人还?真连周北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胡秋兰滚翻肠搅肚了一晚上?,第二天一睁眼?就给?周大?森小声嘟囔:“要不咱们趁姜秀给?周北送午饭的时候,从她厨房里偷一点肉出来给?有金解馋?我就偷一点点,保证不让姜秀发现。”
周大?森想到周北打?人的狠劲,想也不想的拒绝:“不行?!你要是敢偷,我打?烂你的手!”
别到时候偷东西的是胡秋兰,挨打?的是他,他可不想再遭二次罪了。
胡秋兰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把周大?森骂了一句:“没种的窝囊废。”
姜秀今天中午闷的米饭,炒的回锅肉,凉拌黄瓜,那香味飘到院里,让在院里吃饭的周家人如同?嚼蜡,周有金又开始闹了,胡秋兰又起了想要给?儿子偷肉吃的心思。
姜秀把饭菜装到篮子里,出屋的时候,不经意间扫到了胡秋兰频频瞄过来的眼?神,要是之前她做好饭,胡秋兰都是恨恨的瞪一眼?她,今天的反应却和之前大?不一样。
姜秀回屋拿锁子把厨房的门一锁。
然后挑衅的对?上?胡秋兰的眼?神,用眼?神威胁她:你敢撬锁,我就敢撬开你的脑壳。
胡秋兰:……
赵艳玲盯着姜秀出去的背影,骂道:“骚狐狸精,得意什么得意。”
胡秋兰愤愤道:“就是!”
戴春杏看?了眼?周二森,见周二森还?不提分家的事?,在桌下拿脚踢了他一下,周二森把脚往回一缩,用口型说?:“晚上?再提。”
戴春杏:……
周北今天在红旗生产队,红旗生产队离向?红生产队特别近,就十几分钟的路程。
姜秀辫了个松散的小辫搭在肩前,带着凌红娟给?她编织的草帽,草帽一圈用黄色的花朵编织缠绕,可爱清新风,特别好看?。
她今天还?穿了身浅黄色的碎花收腰小衬衫,搭配白色布料做的阔腿裤,很修饰身形,也衬的小腰纤细不盈一握。
这?身衣服布料是周北前段时间从县城带回来的,她拿去老裁缝那做了身衣服,今天早上?和凌红娟刚从老裁缝那拿回来。
路上?来往的人看?见姜秀,频频看?她。
“那是向?红生产队周家周北的媳妇?咋变的这?么好看?了?”
以?前她见过姜秀,没嫁人前,穿的全是打?补丁的衣服,瘦巴巴的就剩个干骨头似的,成天木着脸,一点精气神都没有,今天乍一看?还?没认出来。
另一个人说?:“就是周北媳妇,她可真有福气,嫁给?周北享清福。”
同?行?的人看?了那人一眼?:“之前周家给?周北说?亲的时候,你说?的跟现在完全不一样,你说?周北是个瘸子,退伍回来也没工资,还?不是赵艳玲的亲儿子,把女儿嫁过去肯定是活受罪,傻子才把闺女嫁过去,现在看?见人姜秀享福了,又开始酸了。”
她哼了声:“好话赖话都你一个人说?了呗。”
那人:……
她也不服气的哼了声:“那有啥了不起的,就照他们两口子这?么花下去,八十块钱哪经得住,迟早得过苦日子。”
同?行?的人:“别忘了周家每年还?给?周北家还?五十二块钱呢,再说?了,周北现在开上?拖拉机,每个月挣的钱比上?满工的男人还?挣的多,用不着你瞎操心。”
那人越听越气,干脆不说?了,扭头走了。
对?她们斗嘴的事?毫不知情的姜秀已经到了地头,地头前面长了两棵巨大?的百年老树,今天中午在地头吃饭的人不多,就五个人,都是生面孔,想来应该都是红旗生产队的社员。
那些人瞧见姜秀,一个个瞪直了眼?,好奇从哪冒出来这?么漂亮的人,看?穿衣打?扮不像乡下,倒像是城里过来的,比那些刚下乡的女知青还?漂亮。
姜秀被他们的眼?神看?的很不习惯,她故作凶巴巴的冷着脸,那些人看?出姜秀的不高兴,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盯着人家女同?志看?了半天。
没等他们移开目光,就听见一道清冽的嗓音:“北哥不在。”
那少年被碎发半遮住的眼?睛跟狼崽子一样扫了眼?那几个看?着姜秀的男人,那几个人尴尬的移开眼?。
这?孩子咋那么凶。
他们就是好奇这?漂亮的女同?志从哪和生产队来的,不过他听说?‘北哥’,难道是另一个拖拉机员的媳妇?
姜秀看?了一圈没见着周北的人影,倒是听见了林文朝的声音。
她转身看?见林文朝拍打?着褂子上?的土,但不见周北:“他去哪了?”
林文朝:“跟红旗生产队的大?队长走了,应该快回来了。”
篮子和暖瓶提了一路怪累的,姜秀把篮子放到地上?,看?了眼?林文朝,自从上?次周北帮了他之后,他看?她的眼?神也没那么凶了。
姜秀忽然感觉脚面被什么东西碰了下,边上?也跑过来一个人影,那人“哎哟哟”的:“每次下个田都这?么多水蛭,烦死了。”
说?着又拔掉腿上?的水蛭丢在地上?。
听到水蛭,姜秀低头看?了眼?,发现刚才打?到她脚面的东西是躺在她脚边的水蛭,那水蛭头上?还?沾着血,在地上?蛄蛹蛄蛹,离她只有几步距离的中年男人腿上?吸附了七八条水蛭。
姜秀瞳孔骤然紧缩,头皮发麻的感觉顺着脊椎骨一下子窜到了脚底板。
“妈妈呀!!”
姜秀吓的小脸煞白,啥也不顾了,一转身蹦到林文朝背上?:“太恶心了啊啊啊!!!!”
林文朝整个人本来是松弛的,在姜秀蹦上?来的那一瞬,他条件反射的绷紧脊背,姜秀胳膊绞住他的脖子,双腿绕前绞住他的腰,跟山里的野猴子一样从后面把人死死缠住。
林文朝被姜秀胳膊勒的脸通红。
他眼?里直冒火,咬着牙:“水蛭有什么好怕的,又不吃人。”
姜秀第一次毫无形象的骂骂咧咧:“谁说?不可怕了,那玩意软不溜秋,比蛇还?恶心!要是扒我腿上?,我连腿都不想要了!”
林文朝:……
他第一次见这?么娇气的人。
还?是个大?人。
一群人看?见漂亮的女同?志对?水蛭反应这?么大?,都愣了一下,不过也都见惯不惯了,刚下乡来的女知青下田被水蛭咬,比这?个女同?志的反应还?夸张。
和红旗生产队大?队长一块回来的周北,看?到姜秀趴在林文朝背上?,胳膊腿死死缠着对?方,带着编织草帽的脑袋压在林文朝的颈窝。
周北眉目一沉,快步冲过去。
男人跑的极快,左腿的弊端一下子就显出来了。
姜秀浑身鸡皮疙瘩还?没下去,那股令人惊悚的头皮发麻感还?在。
忽然一只强悍的手臂从她肚子和林文朝的后背挤。进来,手臂也被一只粗粝的大?手握住,姜秀大?脑懵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强悍的力量抱离林文朝的后背。
男人将她往上?面抛了一下转了个圈,姜秀惊呼一声,天旋地转间就被迫扑进了一睹温热健硕的胸膛。
鼻子还?撞在了跟石头一样硬的胸肌上?。
姜秀疼的“嘶”了一声。
她没抬头就知道这?人是周北。
只有他才有这?么一身牛劲,能抱起她还?能让她在空里转一圈——
作者有话说:周北:我媳妇只能抱我,谁也不能抱!
系统:你媳妇以后还要抱好几个呢,你挨个都醋不完。
周北:!!!
第22章 秀秀 周北怎么能这么涩?
林文朝被解放, 转身看了眼?被周北抱在怀里?的?姜秀,低下头冷着脸拽了下衣服。
脖子的?窒息感和温热。滑。腻的?感觉跟贴在上面似的?,怎么都下不去。
“你怎么了?”
周北捏了捏姜秀的?后?颈, 跟安抚。受惊的?小猫一样,将她放下, 问她。
姜秀双脚一挨地, 先是?看了下脚下, 在看到?脚边躺了五六个被拔掉的?水蛭后?,头皮蹭的?一下又麻了,一下子往远处退了好几步。
不行不行,受不了了。
实在是?太恐怖了!
这玩意比老?鼠还恶心!
要是?看见老?鼠,她都没这么怕, 急了还能上脚踩, 偏偏这玩意就是?不行, 她要是?真下脚踩了, 连脚都不想要了!
周北敏锐的?发现姜秀害怕地上还在蛄蛹的?水蛭,几脚将水蛭踢飞老?远,过去牵住姜秀柔软的?小手捏了捏:“没事了, 都被我踢远了。”
刚拔完腿上水蛭的?中年男人:……
这小媳妇和那?些女知青一样, 大?惊小怪的?。
周北看了眼?姜秀还有些苍白?的?小脸:“不是?说不用给我送午饭了吗?你怎么过来?了?”
他毕竟在红旗生产队, 不在向红生产队, 这里?的?人大?多都不认识姜秀,他怕姜秀一个人来?这边找她遇到?什?么危险。
尤其在看到?姜秀身上穿的?衣服, 黄底碎花的?衬衫不仅勾勒的?她腰型纤细好看,衬的?她皮肤愈发白?嫩,编织的?花草帽下是?精致小巧的?漂亮脸蛋。
他之前没见过这身衣服,应该是?姜秀让老?裁缝刚做好的?。
周北心里?无端生出?几分后?怕。
他开始后?悔先前因为牙酸别人, 在姜秀面前提起给他送午饭的?事。
姜秀缓过劲来?:“我想着你忙,回不来?,我在家?也是?闲着,就过来?给你送饭。”
周北牵着姜秀的?手,弯腰拿起地上的?篮子,让姜秀一个人回去他不放心:“我先送你回去。”
姜秀却摇头:“没事,我自己能回去,你先吃饭吧,吃完我把篮子拿回去。”
周北今天破天荒的?没有以前那?么好说话,态度强硬,不容拒绝:“我回家?吃。”
牵着姜秀离开前看了眼?林文朝,周北尽量不去想姜秀和林文朝刚才紧密相贴的?一幕,想到?林文朝还是?个十五岁大?的?孩子,男人眉目间的?冷意才消下。
他对大?队长说:“我吃完饭过来?。”
红旗生产队的?大?队长看着拉着手离开的?小两口,又转头看了眼?被周北踢飞不见影的?几个水蛭。
大?队长:……
“那?女同志是?周北的?媳妇?!”
“真好看。”
“就是?胆小的?很,还娇气,不是?下地干活的?料。”
“就是?,过日子还是?要找吃苦能干的?媳妇,这种媳妇咱们可养不起。”
几个人窃窃私语。
中午的?太阳烤的?厉害,幸好姜秀带着草帽,晒不到?脸蛋。
她被周北牵着走,男人左腿明明有疾,偏偏走的?还挺快,从后?面看隐约能看见点瘸。
姜秀闲的?没事经常和凌红娟在附近转悠走路,加上她看中身体的?健康,时不时会跑跑步,所以走快点到?没有气喘吁吁的?地步。
不过有一点点气喘倒是?真的?,一半是?因为热的?。
“你走慢点。”
姜秀挣了挣自己的?手,没挣开。
要是?之前,周北早自觉松开了她的?手,今天竟然出?奇的?反常,而且步伐也没见慢下来?。
姜秀有些纳闷。
她有些不习惯被人牵着走,但见周北不松开,姜秀也没坚持挣脱。
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周北的?妻子,丈夫拉着妻子的?手天经地义。
两人一路沉默回到?家?,周北将篮子递给姜秀,从兜里?取出?钥匙开门,就算是?这样也没松开姜秀的?手,两人紧密相连的?手心都出?了点薄汗。
也不知道是?不是?姜秀的?错觉,她觉得周北的?呼吸好像粗重了不少。
男人打开门,进去后?又单手关上门,插。上门栓。
然后?拽着姜秀急匆匆去了西边屋子。
在看到?西屋门上挂着锁子,周北第一次觉得门上挂锁很麻烦。
姜秀看着周北插钥匙孔的?手有些着急,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以为他是?饿的?,安抚道:“你慢点,别着急,我做的?饭挺多的?。”
话落,门开了。
周北踢开门拽着姜秀进屋,姜秀正想着抽回手,却见周北用一只手关门,插。上门栓。
一气呵成?。
她愣住,不明所以。
吃午饭锁门干什?么??
周北转身看见姜秀仰着小脸看他,小姑娘明亮的?瞳眸里?透着不解,绯色的?唇畔有一丝缝隙,都窥见里面粉嫩的舌尖。
周北身体里沸腾的血液像是?要炸开了,隐藏在皮下的?青筋也鼓起了。
姜秀接触到周北眼里毫不遮掩的欲。望时,迟钝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他他竟然在想那?种事!
难怪急吼吼的?往回家?跑!
没等姜秀后?退,周北先一步拿走她手里?的?篮子放到?一边,然后?遒劲的?小臂托住姜秀的?屁/股将人抱到?桌上。
那?只托着姜秀屁/股的?小臂始终没抽出?来?,另一只手抚上姜秀的?脸颊,男人手掌宽大?,衬的?她的?脸蛋更小了,粗粝的?指腹磨了磨姜秀的?唇角,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和说出?来?的?话极度违和。
“秀秀,我可以亲你吗?”
两人离的?很近,男人鼻息间的?热意喷/薄在姜秀面颊上。
即使周北迫切的?想亲,但还是?忍住了,想征求姜秀的?意见。
姜秀:……
这让她怎么说?
不愿意?那?是?不是?有点伤人了?也不符合任务里?的?人设和人物关系。
说愿意?她又怕周北一亲就一发不可收拾。
算了,亲就亲吧,又不是?没亲过。
周北仔细观察着姜秀的?神色,见她羞涩的?垂下眼?睫,耳尖也浮上淡淡的?粉色:“那?你别耽误一会去地里?面。”
男人眼?尾眉梢都攀上了笑意:“不会。”
得了姜秀的?允许,周北低头迫切的?吻上去,男人的?吻。急切,带着攻城掠夺的?气势,姜秀被激的?眼?尾都浸出?了生理性的?眼?泪。
姜秀被亲的?晕晕乎乎,脑袋酸胀,身子发软。
屁/股下的?手臂跟充血似的?,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能感觉到?男人手臂上青筋跳动的?节奏。
周北的?唇摩挲到?姜秀耳边,低声呢喃着。
“秀秀”
“秀秀”
那?一声声‘秀秀’叫的?姜秀身子骨直打颤,尾椎骨也攀上酥麻。
太涩了!
周北怎么能这么涩!
剧情里?也没写他这么会啊。
姜秀被亲的?又酥又痒,身子直往后?。缩,但身子被周北控制着,躲也躲不掉。
姜秀迷迷糊糊的?推搡着周北,瑟缩着肩膀努力习惯周北落在她身上的?痕迹。
“嫂子——”
大?门外传来?凌红娟的?声音。
周北失控的?理智逐渐回笼,他发狠的?亲了亲姜秀,把人亲的?瘫/软在他怀里?,这才低头埋入姜秀的?颈窝,脑海里?冷不丁的?想起姜秀刚才将脸蛋埋入林文朝颈窝的?画面。
他深吸了一口气,不断告诫自己。
那?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他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凌红娟叫我呢。”
见周北一直抱着她没动静,她颈窝那?也灼灼发烫,姜秀没忍住用手指戳了戳周北的?腰,男人腰腹骤然绷紧,直起身轻轻捉住姜秀的?手腕,阻止她的?胡乱点火。
“让我平息一会。”
声音哑的?厉害。
姜秀很快反应过来?他说的?平息一会是?什?么意思。
姜秀脸蛋一下子红了个透顶,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周北才缓了口气,抱起她放到?床边:“我去隔壁吃饭,你去给老?七媳妇开门。”
男人转身提着篮子出?去了。
姜秀:“好。”
经过刚才一番纠缠,姜秀身上也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嘴唇也麻麻的?,她摸了摸,感觉唇畔好像比之前肿了一点。
姜秀:……
这人接个吻都那?么用力干嘛。
她喝了口凉水,抿了抿唇,拍了拍脸蛋,等脸上的?热意消下去才出?去给凌红娟开门,院门迟迟才开,凌红娟纳闷:“嫂子,你锁着门干……咦?”
凌红娟看到?姜秀绯红的?脸颊和微微红肿的?嘴唇,眼?睛都瞪圆了。
凌红娟是?过来?人,明眼?一看就懂了。
“嫂子,你嘴唇咋回事?被谁亲肿的??!”
说完又反应过来?:“北哥回来?了?!”
姜秀:……
凌红娟看到?西屋的?厨房门开着,屋里?面暗,但能看到?里?面有个黑影,顿时激动的?说:“嫂子,还真让我说对了是?不是??早上我陪你取衣服那?会就说了,北哥要是?看见你穿上这身衣服,还不得着急忙慌的?回来?抱你亲个够啊。”
她嘻嘻一笑:“难怪我敲半天门你都没出?来?,原来?和北哥在屋里?待着呢。”
姜秀捂住凌红娟的?嘴:“你快别说了。”
她穿这身衣服纯粹是?为了自己看着好看,有个好心情,可不是?专门穿给周北看,勾-引他起别的?念头。
凌红娟扒拉掉姜秀的?脸,一副‘我懂’的?眼?神,拇指和食指捏住从唇边拉过去,小声说:“我明白?,不能让北哥知道。”
姜秀:……
凌红娟这样,到?更像是?她在欲盖弥彰了。
算了,周北误会就误会吧。
他们本来?就是?夫妻,她也懒得找补解释。
厨房里?,听力一向极好的?周北把姜秀和老?七媳妇的?对话听了个全?乎。
男人心口像是?灌了一罐蜜糖,喉咙里?都是?香甜的?气息。
他扒拉完最后?一口饭,掀眼?看到?和凌红娟一起往屋里?走的?姜秀。
姜秀的?身影从屋门口一闪而过,但周北却将她穿的?那?身新衣服模样记在了心里?。
在他眼?里?,他觉得姜秀穿什?么都好看。
穿新衣服好看。
穿打满补丁的?衣服好看。
穿小背心短裤好看。
——不穿的?时候,也好看——
作者有话说:周北:媳妇穿新衣服第一个想给看的人是我,媳妇喜欢我,媳妇在乎我,我媳妇怎么样都好看,不穿更好看
姜秀:……
第23章 怀孕 姜秀:好棒,又干了一件气人的事……
农忙一直到七月上旬才结束, 下次再忙就是月底了。
经过上次的事,姜秀再没给周北送午饭了,有时候周北怕忙的中午回?不来, 会提前带几个窝窝头和一壶水走,还特意嘱咐不让姜秀给他送午饭。
短短二十天?的功夫, 周北不仅瘦了一圈, 还黑了一度, 尤其和肌肤雪白的姜秀站在一起,显得更黑了。
周北和杜家兄弟还有朱大强休息了一天?就开始准备盖院墙的事,院墙从鸡圈和厨房中间隔开,一直拉到大门那边,这?样一来, 西屋盖好院墙就得重新再开一个大门, 和周家挨着。
周北原本想联系砖厂, 拉砖盖院墙, 被姜秀拦住了。
这?房子?再住一年就不住人了,明?年他们都要搬进煤场,盖这?么好也是浪费。
再说?, 周北两年后也没了, 房子?盖的再好也用不上。
不过一想到周北两年后会出事, 姜秀竟然有些舍不得, 这?么好的人,说?没就没, 太可惜了。
赵艳玲她们知道?周北家要盖院墙,一个个气?的吃不下饭。
赵艳玲心疼的是自己给出去的八十块钱。
如果那笔钱在手?里,她们家这?段时间也不会天?天?窝窝头和清水煮菜,现?在家里油票快没了, 盐票快没了,粮票也不多了,钱也只剩下二十块钱钱,虽然这?笔钱省吃俭用够一家人花小半年。
但由奢入俭难,赵艳玲习惯了一个月吃上两三次肉,现?在没钱了,别说?肉了,连鸡蛋都吃不上了。
再想到每年还要给周北家五十二块钱,更难受了。
顿时觉得他们累死累活干一年是给别人干的。
赵艳玲越想越气?,越气?越吃不下饭,最后把?自己硬生生给气?病了。
这?天?中午她在地头挑大粪,没走几步眼前一黑,连人带粪桶摔到地边,粪水浇了她一身,胡秋兰和戴春杏一边嫌弃的骂骂咧咧,一边又忍着恶心的臭味把?晕倒的赵艳玲扶到卫生所。
姜秀知道?这?事还是从刘秀芬嘴里听到的。
听说?人被两个儿媳妇抬到卫生所,把?卫生所的人都熏的直捂鼻子?,最后卫生所主任让护士找了个一个废弃的木板床放到外面的树下,先让赵艳玲躺那,护士给她检查看看。
那护士也倒霉,被熏的呕了好几次。
凌红娟和许翠非要去看看热闹,硬是拽着姜秀去了趟卫生所。
卫生所外面站了好些个看热闹的人,一个个捂着鼻子?。
赵艳玲躺在树下的木板床上,树枝上挂着老式的玻璃输液瓶,戴春杏和胡秋兰一脸怨愤,两人搀扶赵艳玲过来,袖子?上都占了大粪,要多臭有多臭。
两人商量了下,一个人留下看赵艳玲,另一个回?家换衣服,两人替换着来。
戴春杏先回?去,她摸着肚子?,美名其曰:“我怀孕了,受不了熏吐味,我先回?去换衣服。”
胡秋兰带着周有金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被连日来的倒霉折腾的疲惫不堪,脸也是麻木的,语气?也不好:“随便你。”
戴春杏自打?怀孕后,没少偷懒,挑大粪的活她帮戴春杏担了一半,婆婆帮着担了一小半,胡秋兰为这?事对?戴春杏攒了不少怨气?,毕竟她当初怀孕的时候婆婆可没对?她这?么照顾过。
果然是疼小的磋磨大的,一碗水永远都端不平。
卫生所周围看热闹的都是向红生产队的,大家对?赵艳玲晕倒的事都没有太大的同情。
大家心里都认定,赵艳玲是恶有恶报,活该。
不过有嫌热闹不够大的人专门去了趟山脚下,把?赵艳玲晕倒被抬进卫生所的事告诉了周国父子?三人,周国理都没理,上次他被一群人打?晕抬进卫生所,赵艳玲都没来看他一眼。
他和赵艳玲从小就认识,赵艳玲是隔壁生产队的,离向红生产队就十里路。
他打?小就喜欢赵艳玲,但赵家嫌他爹娘死的早,家里没个老人撑着,就他一个孤儿,不愿意把?赵艳玲嫁给他,还骂了特别难听的话,周国一气?之下娶了从外地流浪过来的女人。
不用彩礼,也是个孤儿,能给她吃一口饭就行。
这?人叫秦燕,周北的亲娘。
没两年赵艳玲也嫁人了,但周国对?她还念念不忘,后来赵艳玲男人死了,周国没少往赵艳玲那跑,直到秦燕死后,周国直接把?赵艳玲母子?三人带回?了家。
周国以?前有多稀罕赵艳玲,现?在就有多怨恨。
他对?她那么好,连自己亲儿子?都威胁,就为了让她们娘三过上好日子,结果周北回?来把?钱要走了,她就开始翻脸怪她,骂她,脾气?一天?比一天?臭,上次他被打晕进了卫生所,不来看他就算了,还骂他窝囊。
周大森见周国还在背石头,喊道?:“爹,你不去吗?”
周国:“老子不去!”
周大森和周二森去了。
两人赶到卫生所看到了臭气?熏天?的赵艳玲躺在树底下的板子?上,胡秋兰两眼无神的抱着周有金发呆,戴春杏换好衣服去卫生所换胡秋兰。
胡秋兰领着周有金准备走的时候,戴春杏理直气?壮的说?:“二嫂,你换了衣服直接去挑粪吧,我在这?看着娘。”
胡秋兰不乐意了:“凭啥你在这?躲清闲,让我去干苦力活?”
戴春杏摸肚子?:“我怀孕了,干太重的活伤了孩子?咋弄?”
周二森闻言,护着戴春杏:“二嫂,春杏怀着身子?呢,你当二嫂的多照顾照顾她。”
周大森不想家里的矛盾再闹到外人眼里看笑话,给自家媳妇说?:“你少说?两句,又不让你多干,干个半天?就行了,明?天?娘和弟妹就上工了。”
胡秋兰本来还指望自家男人能帮她说?两句,结果他竟然向着周二森一家子?!
胡秋兰的委屈和愤怒因为周大森的偏向瞬间炸了。
“她戴春杏怀孕怀的又不是我的孩子?,我凭啥要帮她干活?这?二十多天?我都帮她干了不少了,她还想咋样?我胡秋兰是她嫂子?,不是她亲娘,凭啥惯着她?”
“那戴春杏怀孕关你周大森屁事,你凭啥向着她说?话?”
“到底我是你媳妇还是她是你媳妇?不知道?的还以?为戴春杏怀的你的孩子?,可把?你心疼坏了!”
胡秋兰越骂越难听,连两兄弟共妻的话都骂出来了。
正准备回?家的姜秀三人听见热闹,又拐回?来了。
除了她们三,还有好些个人听见热闹也拐回?来了,一时间卫生所门口堵满了人。
戴春杏被胡秋兰难听的话骂的险些一口气?上不来,周二森气?急败坏的瞪向周大森:“大哥,你媳妇骂这?么难听你都不管吗?你要是不管,我替你收拾她!”
周大森没有不管,他只是气?蒙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后,铁青着脸上去拽住胡秋兰的头发扇了几巴掌,跟胡秋兰比起来,周大森毕竟是男人,力气?也大,打?人也下了狠手?,几巴掌扇的胡秋兰鼻血都飚出来了。
胡秋兰彻底疯了。
啊啊啊啊尖叫着抓住周大森的胳膊咬下去,这?一口咬的不轻,嘴角都见血了。
周大森疼的嗷嗷叫,蹦蹦起来了。
戴春杏看着那两口子?狗咬狗,总算气?顺了。
赵艳玲被吵醒了,刚醒来又被自己身上的臭味熏吐了。
她呕了几下,坐起来就看见大儿子?两口子?当着生产队好多人的面打?架,周二森和戴春杏也不知道?拦架,还在边上看热闹。
自个家怎么闹都行,咋能让别人看笑话!
赵艳玲气?的叫胡秋兰和周大森,但两人谁也没理她,于?是又叫周二森和戴春杏,结果两人看热闹也看的起劲,赵艳玲险些又气?晕过去。
姜秀看完了热闹,见赵艳玲醒了,觉得戏看的差不多了。
她也该加把?火了,可不能便宜了戴春杏。
“咦,三弟妹,你怀孕了?”
姜秀脆生生的声音在吵闹中并没有引起什?么轰动,但下一句话却让好多人都看向了戴春杏,就连还在打?架的周大森和胡秋兰也停手?了。
“我前两天?看你还来月事了,怎么会怀孕呢?”
姜秀的老实人人设是向红生产队人人皆知的,加上她说?这?句话时,脸上的表情是讶异不解的,在场的人有一大半都信了。
姜秀小脑袋歪了下,很是不解:“我昨天?还看你洗月事带呢,还把?洗月事带的血水泼到门外的水沟里。”
戴春杏脸色一变,声音都尖锐了:“你胡说?八道?啥呢?我怀没怀孕我自己不知道?吗?再说?我们都分家了,我们家的事有你啥事?要你在这?胡咧咧!”
姜秀像是被戴春杏吓到了,往后退了两步。
凌红娟和许翠见状,一左一右抓住姜秀手?臂,把?人往前一拽!
有她们两在,姜秀的气?势绝对?不能输!
凌红娟反正没看见戴春杏偷偷倒洗月事布的水,但她跟姜秀认识一个月了,她就不是个说?谎话的人,倒是周家六口人啥德行大家活心里都门清。
凌红娟:“姜秀不说?我都忘了,我昨天?也看见你偷偷往门口的小水沟里倒水了。”
许翠:“我也看见了,我还纳闷呢,你不往自家院子?泼水,干啥往外面小水沟倒水,原来是怕洗月事带的血水被你们家人瞧见,知道?你是假怀孕。”
两人瞎话张嘴就来。
姜秀暗暗竖大拇指:上道?!
其实她根本没看见戴春杏倒水,但戴春杏来例假倒是真的,因为她裤子?沾了血,偷偷跑回?家换裤子?的时候被她撞见了。
凌红娟她们说?的信誓旦旦,大家伙的目光全落在戴春杏身上。
就连周二森也有些怀疑了。
戴春杏想狡辩,结果被胡秋兰一把?抓住:“姜秀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让我们看一眼就知道?了,戴春杏,你仗着怀孕这?半个多月没少欺负我,逼着我帮你干活,还害得周大森把?我打?了一顿,让我知道?你是假怀孕,我打?死你!”
胡秋兰是真急眼了,脸被周大森扇的都是巴掌印,头发被扯的乱七八糟,狠起来脸色狰狞难看,她伸手?要扒戴春杏裤子?,被周二森一把?推开了。
戴春杏死死拽着自己的裤子?,脸色白的厉害。
赵艳玲对?姜秀的话半信半疑,但她看着戴春杏有些心虚的样子?,心里咯噔了一下,要是戴春杏真是假怀孕,那她这?半个月帮戴春杏吃的苦算谁的?
家里这?么多丑事都被生产队的人看了,也不差这?一件。
赵艳玲也想搞清楚戴春杏是不是真怀孕,要是真的,那姜秀就是往她们周家身上泼脏水,她非要讹她一大笔钱!戴春杏要是假怀孕,顶多被骂的人是戴春杏,又不是她。
想到这?,赵艳玲对?胡秋兰说?:“把?她拉到卫生所去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二森,你要是赶拦秋兰,我就没你这?个儿子?,大森,和秋兰一块把?戴春杏拽进去让护士看!”
戴春杏是彻底慌了,她被周大森和胡秋兰架着胳膊进去,戴春杏死死抓着周二森的手?:“你就不管我?”
周二森握了握戴春杏的手?:“媳妇,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让她们看!”
戴春杏:……
看你爷爷个腿的看!
我是假怀孕啊啊,真看了就露馅了!
戴春杏进卫生所前,恨恨的看了眼姜秀,后者眨着一双无辜漂亮的眼睛。
戴春杏:!!!
贱人!贱人贱人贱人!!!
周围的人全是看热闹的,没一个阻拦的,还有些好事的老太太跟着胡秋兰进了卫生所,想最先知道?这?件事的真相——
作者有话说:姜秀:嘻嘻,又干了一件气人的事,真开心
周北:我媳妇是老实人,是不会骗人的
第24章 新家具 努力造孩子
男人们都?围在卫生所外面等里面的信儿。
戴春杏被带进去?没一会, 里面忽然爆发出胡秋兰尖锐叫骂声。
“戴春杏!老娘要杀了你!”
“你敢用?假怀孕骗我,让我帮你干了不少活!!”
进去?的老太?太?也都?跑出来了:“还真让周北媳妇说着了,戴春杏就?没怀孕!”
“赵艳玲, 你不是心眼挺多的吗,这次让你三?儿媳妇玩了吧。”
人群里爆发出哄笑声。
赵艳玲阴沉着脸瞪向周二森, 这些天她这个当婆婆可没少关照那位假怀孕的儿媳妇!
周二森也意外媳妇连他也骗了, 他哪还敢看娘的脸色, 听到戴春杏的惨叫声从卫生所传出来,不想管她,可想到那是自己?媳妇,还是咬牙冲了进去?。
最精彩的热闹已?经演完了,剩下的收尾姜秀没兴趣看。
但凌红娟和许翠乐意看, 两人还挤进去?看了。
周家人在卫生所闹起来的事把大队长?招来了, 凌红娟和许翠看完热闹回来, 挨个给姜秀讲了一遍, 她们进卫生所的时候,看到胡秋兰骑在戴春杏身上扇她巴掌,扇的戴春杏嗷嗷叫。
周大森和周二森兄弟两也差点为了自家媳妇打起来了。
大队长?出现把周家人骂了一顿, 又罚她们再挑一个月的大粪。
姜秀眉尖一挑。
哟呵。
大喜事啊。
凌红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这才是货真价实的孕妇。”
姜秀和许翠笑了起来。
明天要开始盖院墙, 今天下午周北他们从大队借来两个单轱辘的拉拉车, 朱大强和杜六牛在院里做泥坯, 周北和杜七牛从外面拉土回来。
两人一人推了一车土,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院里的凌红娟抬头看见?了周北和她家老七, 于?是打趣问姜秀:“嫂子,你啥时候和北哥也生一个?”
姜秀刚从井里打了些水倒进盆里洗手,闻言,直白道:“我们努努力?, 争取年底前就?怀上。”
按照剧情时间线,怀孕正好赶在年底。
杜七牛笑道:“北哥,听见?没,嫂子让你努努力?。”
正在洗手的姜秀听见?杜七牛的声音,愣了一下,扭头看后面,正好撞上周北看过来的目光。
男人眼睛幽黑深邃,棱角分明的轮廓消瘦了些,前两天刚剪了头发,发根又短又利,穿着工装背心和军绿色的长?裤,抓着推推车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紧实。
姜秀想到了上次周北手臂压在她屁股下的力?量感。
流畅的肌肉线条紧密贴合在她皮肤上,青筋鼓/胀的感觉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耳尖发热,也后知后觉发现凌红娟知道周北进来了,故意套她的话呢。
姜秀第一次有些难为情的转过头继续洗手。
周北看了眼姜秀嫣红的耳尖,眼里带笑:“我会努力?。”
这话也不知道是对杜七牛说的,还是对姜秀说的。
姜秀:……
朱大强和好泥巴,问:“周北,院墙盖起来,你们家是不是要打一口井?不打井的话吃水都?不方便。”
周北:“我昨天去?公社找人问过了,他们明天过来打井。”
男人把推车里的土倒出来,姜秀走过去?:“打井得多长?时间?”
周北:“快的话三?天就?能好。”
姜秀了然,那就?是和院墙一前一后搞好。
西?屋这边这几?天热热闹闹的盖院墙,打井,东屋那边的关系已?经分崩离析了。
赵艳玲和周国?现在谁也不理谁,周大森两口子和周二森两口子也成了仇人,戴春杏和公婆也闹僵了,戴春杏正好借着这次机会闹着要分家呢,公婆欠周北的账跟他们二房没关系。
胡秋兰见?状,也开始闹分家,不想背这笔账。
周国?和赵艳玲再一次捆倒一根绳上。
赵艳玲:“想分家?门都?没有!你们这些年是没花周北的钱还是没在家里吃喝过?大森二森娶你们的钱都?是周北的,没周北的钱,你们能进得了周家门吗?”
周国?:“想分家可以,啥时候把周北钱还完了啥时候分家!”
胡秋兰和戴春杏肯定?不愿意,周家娶她们花彩礼钱是天经地义,凭什么算到她们头上?!
因为这事,三?家人天天吵架,以前和睦的婆媳三?人,现在见?了面横眉冷对,脏话乱飚,已?经成了向红生产队的大笑话了。
西?屋盖好这天,红旗生产队的李老汉也让儿子来传话,说家具都?做好了。
周北和杜家兄弟还有朱大强去?了趟红旗生产队,和李老汉家的人一起把东西?抬回来。
姜秀把家里打扫了一遍,给周北和杜七牛说衣柜放哪,橱柜放哪,案板放哪,桌椅板凳就?先放在院里,周北让李老汉打了四张长条凳和四个小板凳。
家具摆放好,姜秀扫了眼屋里。
墙壁贴着崭新的报纸,屋顶翻新过,一抬头看见?的是干净清新的茅草,床也是新的,床尾放着一张双开门衣柜,那个旧箱子放在柜子上面。
靠着门旁边放着洗脸盆架子,墙上挂了一个周北前段时间从县城买回来的圆镜子。
屋子虽然还是简陋,但比起她刚穿来那会简直不要太?好了。
当然,家里这些家具和布置比起生产队其他人家里,已?经算是挺好的了。
家具什么都?归置好之后,周北和姜秀请朱家和杜家两家来家里吃饭,刘秀芬婆婆觉得姜秀一个小媳妇做这么多人的饭肯定?忙不过来,就?让儿媳妇过去?帮忙。
杜家人也是,许翠抱着孩子和凌红娟也过来帮忙。
结果三?个媳妇一进门就?看见?姜秀和周北小两口在厨房做饭呢,姜秀生火,周北切菜,小两口配合的还挺好。
刘秀芬笑道:“周北兄弟,你出去?忙去?吧,我们帮你媳妇一块做饭。”
周北看了眼姜秀,灶口里橘黄色的火光扑闪在她脸蛋上,衬的她的眼睛像是跳跃着橘黄的星光。
姜秀笑了下:“你出去?吧,我和她们一起忙。”
周北:“好。”
男人放下菜刀出去?,拿桶给水缸里提水。
院里现在隔了一道墙,虽然院子小了,但胜在有个人空间,也不用?和那一家子抬头不见?低头见?。
周北昨天去?了趟县城,买了半斤肉回来和一块大骨头回来。
厨房里,凌红娟负责烧火,许翠洗菜,刘秀芬切菜,姜秀负责炒菜。
凌红娟:“我家老七一回来就?说嫂子做的饭香得很,我今天也算有口福了。”
许翠笑道:“我也想尝尝到底多香,馋的我家老六也惦记着呢。”
不止杜家兄弟惦记,朱大强也惦记着,只不过刘秀芬没说,她男人脸皮薄,要是让他知道了,以后估计连周北家的门都?不敢进了。
今天人多,姜秀做了十二道菜。
五荤六素,一份骨头汤,菜都?是自留地摘回来的。
姜秀舍得用?油,单是一盘葱爆肉就?馋的三?家人直咽口水,那青菜也不知道咋炒的,炒出来绿油油的,上面还沾着大蒜末,还有麻婆豆腐,韭菜炒鸡蛋,每一样?放在这个年代来说都?是硬菜。
这边的香味传到了院子那边,下工回来的三?家人狠狠吸了吸空气里的饭香味,恨不得把空气都?吞了。
现在三?家人闹崩了,两个儿媳妇不做饭了,赵艳玲就?得自己?动?手,胡秋兰和戴春也各自做各家的饭,虽说没分家,但也和分家差不了多少。
戴春杏吃着没滋没味的窝窝头,骂道:“要不是你娘把那个贱人说给周北,咱两今天哪轮得到吃窝窝头啃野菜?!”
周二森还在生气戴春杏用?假怀孕的事骗他,对他还有些冷脸。
胡秋兰那边也在啃窝窝头:“天天吃香喝辣的,又是盖院子又是打家具,两个败家子,我看他们那八十块钱能折腾多久。”
周大森哼了声:“照他们这么大手大脚的花钱,都?等不到咱们一年后还他们钱,他们都?得先饿死。”
隔壁屋里的周国?一直垮着脸,他咬了口窝窝头,看了眼对面脸色蜡黄,一脸死气的赵艳玲,心里头越来越后悔了,其实秦燕长?得比赵艳玲漂亮的多,周北的好皮相就?随了他娘。
周国?怎么想也想不通,他当初干啥放着好日子不过,非一门心思扎在赵艳玲身上,还帮别人养儿子,这笔钱他自己?留着慢慢花,日子也不会过成现在这样?。
这边饭菜都?端上桌了,凌红娟和许翠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动?筷子。
凌红娟夹了一块炒的焦香的肥肉,咬在嘴里肉香四溢,还有嘎巴脆的口感,凌红娟眼睛都?亮了:“嫂子,你炒的肉太?好吃了!”
许翠给杜壮壮喂了一勺骨头汤,杜壮壮小眼睛也瞪圆了,拍着小手:“好次好次。”
姜秀捏了捏他肉乎乎的小脸蛋:“壮壮喜欢吃就?多吃点。”
杜六牛见?姜秀不停的逗他儿子,用?脚尖碰了碰周北的脚,在周北看过来时,他凑近小声说:“北哥,你和嫂子结婚快两个月了,嫂子肚子咋还没动?静?”他朝姜秀那边挤了挤眼:“你看嫂子多喜欢孩子。”
言外之意,还不赶紧努努力?造一个出来?
周北埋头扒了一口饭:“先不急。”
杜六牛:……
是谁前几?天说会努力??现在又说先不急了。
吃过饭姜秀没让她们帮忙洗锅碗,她撸起袖子进了厨房,周北后脚进来和她一起洗。
下午姜秀把家具齐齐擦了一遍,周北去?大队部开拖拉机和大队长?去?公社拉东西?。
离下次农忙开始还有五六天,晚上杜家兄弟来找周北,三?人在厨房说了会话,商量好明天一早天不亮就?上山,等天黑再回来,这样?一来,他们上山收获的东西?也不会被别人发现。
事情敲定?好,杜家兄弟就?走了。
周北关上院门,转身看见?趴在窗户上的姜秀,一头乌黑的头发散开铺在双肩和后背,零碎的刘海搭在眉眼上,长?睫扑闪了几?下,坠着星色的眼睛笑弯弯的望着他。
周北心口好似被擂鼓狠狠击中了几?下。
他走过去?,隔着一扇窗户看着姜秀,她穿着白底碎花的小背心,泥黄色的小短裤,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盈盈一握的一截小腰。
乌黑的长?发散开,落在腰间,更衬的肌肤白如?雪。
这一幕对周北来说,极具视觉冲击力?。
男人喉结滚动?了几?下,漆黑的眸底逐渐攀爬出浓稠的欲/念,他向前,脚尖抵在墙上,逼近趴在窗户上的姜秀:“怎么了?”
他问她。
但发出的声音沙哑的厉害。
周北呼吸间都?是姜秀身上淡淡的香味,小姑娘眼睛特别亮,鼻尖耸动?了下,绯色的唇扬起弧度:“你明早上山,能不能带上我?我也想去?山里面转转。”
姜秀怕周北嫌自己?是个累赘,保证道:“你放心,我一定?寸步不离的跟着你,不乱跑不乱叫,不让你分心,你带上我好不好?”
最后一句话,女人的音色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周北哪受得了,浑身肌肉都?绷紧了:“好。”
他左腿现在虽然不利索,但带着姜秀并不是难事,就?算遇到熊瞎子他也能护住她。
周北看到有几?缕头发垂在姜秀颊边,想伸手过去?把那一缕头发别到她耳后,姜秀以为他要关窗,殷勤道:“窗户我关就?行了,你去?洗个澡,我们早点睡,养好精神,明天一早就?出发。”
说完,关上窗户,周北伸到半空的手顿在那。
周北:……
他撸了把短利扎手的发根,失笑了一声,转身去?井边打水洗漱。
院里加盖了院墙,也算是独门独户,周北冲凉再也不用?挤在逼仄的厨房。
男人光着膀子,穿着及膝的短裤,拎起一桶井里打上来的水从头浇下去?,把身上的热气和体?/内的燥意冲下去?,正要打一层香皂,刚才关上的那扇窗户忽的又从里面打开了。
姜秀绷着小脸出现在窗户口,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教他:“你别仗着自己?年轻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哪有用?刚打上来的井水冲凉的?凉气要是顺着毛孔钻到骨缝里,会落下病根的,等老了你就?知道难受了。”
周北从小就?是这么洗澡的,在部队一帮糙老爷们操练一天,回去?直接冲凉水澡驱热,冬天在雪地里滚都?是家常便饭,从没有人对他说,这样?伤身体?,这样?会落下病根。
男人抹了把眼前挡视线的水珠,浓黑的眉眼覆上浓稠的笑意。
“秀秀,你别生气,我听你的,我以后都?洗热水澡。”
姜秀脸上这才有了笑意。
不错,还挺听媳妇的话——
作者有话说:晚上七点还有一更~
周北:媳妇关心我,媳妇爱我,媳妇说什么我都听
周北:好丈夫准则第三条:永远听媳妇的话。
周北:媳妇说我年轻!
第25章 上山 她的指尖最甜
周北晚上睡得晚, 他?要准备明早去山里?的东西。
周北腾出一个?背篓,把苎麻绳和砍刀装进背篓,又用蒸笼布包了一个?黄桃罐头和一包桃酥装进背篓, 装了点?盐巴,以防姜秀跟着他?饿肚子, 她能吃点?点?心填肚子。
等倒了山里?, 再给她打个?野兔烤了吃。
周北忙完才回屋, 姜秀已经睡着了。
她滚到了床中间,被子在床边搭着,两条白花花的小腿/分开放着,乌黑头发铺在枕头上,睡相实在算不上好看, 可就?是这幅睡姿让周北身体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冲了上来。
周北重重呼了口气, 熄灭煤油灯, 走到床边, 两只手臂穿过姜秀的肩下和腿弯,将人轻轻抱起放到床里?面,这才躺到床外侧。
男人手臂枕在脑后, 望着屋顶出神。
边上的人似是睡不安稳, 翻了个?身, 周北转头看过去, 见姜秀后背靠在贴着报纸的墙壁时,秀眉皱了皱, 闭着眼睛挪动身子,嘴里?咕哝着:“有?蝎子。”
周北:……
他?那晚无心的一句话,好像给她造成阴影了。
男人起身翻到床里?侧,抱起睡得香沉的姜秀往外面挪了些, 手臂抽离她的腿弯,正要抽出她肩下的那只手臂,却?忽然?顿住了。
周北躺下,手臂移到姜秀后颈,手肘轻轻一收,就?将睡着的人抱到了怀里?。
他?亲了下姜秀的额头,低沉的声音在幽静的夜里?多了几分黏稠:“没?蝎子,安心睡吧。”
姜秀脑袋在周北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脸颊贴着男人健硕的胸肌,睡的那叫一个?香。
姜秀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是被周北叫醒的。
男人叫了半天,手心轻轻拍了拍姜秀的脸蛋:“秀秀,该起了,别睡了。”
姜秀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张俊脸,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周北见她还迷糊着,手掌扣住那单薄细瘦的肩膀,把人扶起来给她穿衣服。
姜秀:……
“我自己?来!”
迟钝的大脑总算反应过来了。
她在小说世界里?做任务,眼前的男人是她的第一任丈夫周北。
自己?真是睡懵了。
姜秀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天还黑着,知道今天要摸黑上山,也没?耽误时间,翻出原来打补丁的衣服穿上,爬起来麻溜洗漱,头发以前都是辫着搭在肩前,今天要上山,姜秀特意扎了个?丸子头。
利索清爽,还不碍事。
头发都梳上去,衬的她颈子纤长柔美。
姜秀收拾完,转身见周北一直盯着她,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脸没?洗干净吗?”
周北咳了声:“洗干净了。”
“北哥。”
“北哥,你起了吗?”
杜六牛和杜七牛的声音从院门外传进来,声音压得特别低。
“起了。”
周北开门。
杜家兄弟看见周北身后的姜秀,看那打扮,像是也要去山里?。
杜六牛眼神询问?的看向周北,周北:“我媳妇一起去,路上有?我护着她,问?题不大。”
杜六牛点?头:“好。”
北哥的本事他?知道,他?打小就?在山里?转悠,练了一身本事,又在部?队当了八年兵,带着嫂子完全不是问?题。
姜秀挺激动的,没?生病之前她就?爱运动,经常和同学爬山野营,后来生病,在床上躺了四年,看着以前的同学每周爬山打卡,姜秀除了羡慕,再也做不了任何事。
周北锁好门,扭头见姜秀眼神发亮的盯着远处隐匿在夜色里?的大山,男人眉峰一挑,想到她昨晚撒娇的求他?带着她上山的模样,眼角浸了些笑意。
周北牵住姜秀的手,见姜秀抬头看她,男人解释:“天黑,路不好走。”
姜秀没?拒绝:“好。”
杜七牛碰了碰杜六牛的手臂,杜六牛瞅他?,杜七牛朝周北那边挤眼,小声说:“瞅我干啥,瞅北哥啊,我还是头一次见北哥牵个?手耳根子都能红的滴血。”
杜六牛转头看向周北,周北察觉到杜家兄弟频频扫过来的视线。
周北:……
他?稳了稳声线:“你们家伙什都带了吗?”
杜六牛拍了下背上的背篓:“都带了。”
杜七牛:“北哥放心,都带全了。”
从生产队到山脚那条路姜秀已经记熟了,姜秀自以为?自己?走的挺快了,但跟周北他?们三个?一比,发现自己?走的并不快。
周北走快了左腿能看见有?一点?点?瘸,却?并不影响他?的步伐。
见姜秀低头喘了口气,周北低头询问?:“累了?要不我背着你?”
姜秀:……
她是去感受爬山的快乐,顺便看看山里有没有值钱的山货,不是来当娇娇女?惹人怜爱的。
姜秀眼睛发亮,轻快摇头:“我不累。”
她心热的很。
周北看了眼兴致高昂的姜秀,笑了下:“行,累了跟我说,我背你。”
四人走到山脚下时,天色才见一点?点?擦亮。
七月份的天酷暑难耐,但到了山脚下便能感觉到阵阵凉风,吹在身上竟还感觉到点?凉气,上山的路姜秀没?走过,周北在前面打头阵,手里?拿着棍子敲敲打打,另一只手紧紧牵着姜秀。
姜秀知道周北是在打草惊蛇,山里?的路并不好走,数目多,树叶葳蕤茂盛,遮挡了擦亮的天色,几个?人的视线里?都是黑的。
姜秀视物有点困难,但周北看得清。
跟着周北走了一段山路,原主?的身体好像有些超负荷了,姜秀开始累的喘了,她皱了皱眉,回去还得再锻炼锻炼,这副身体和她没生病前的身体比起来,还是差了点?。
周北注意力分散着,一部?分观察周围,一部?分留神身后的姜秀,察觉到她/喘得厉害,周北放慢脚步,没?问?姜秀累不累,只对杜家兄弟说:“这里?离山脚下够远了,我们先吃点?东西再往里?走。”
杜家兄弟没?异议:“行。”
反正今天要在山里?待一天呢,有?的是时间。
听到原地休息吃东西,姜秀松了口气,捏袖擦了擦额头和脖颈的汗,周北把不远处一小片草地踏平,周围检查了下没?有?蛇虫一类的,招手叫姜秀:“秀秀,坐这边来。”
姜秀:“来了。”
杜家兄弟笑看着周北,以前他?们跟北哥上山,可没?见北哥这么hui照顾人。
还得是媳妇亲啊。
周北从背篓里?拿出水,掀眼看见姜秀一屁股坐在踏平的草坪上,双腿懒散的盘着,小手不停的在面颊上扇风,白皙的脸颊也因为?运动量过大透出绯色的红。
“洗洗手吃点?东西。”
姜秀听话伸出手,等周北倒水。
“我想喝水。”
姜秀想收回上山前信誓旦旦的想法了。
七十年代的山林陡峭难走,比她现代爬的山危险多了。
周北把水壶递给她,又从背篓里?拿了点?吃的,姜秀看到桃酥和罐头时,诧异的看向周北,正在啃窝窝头的杜家兄弟也惊讶的看向周北递给姜秀的食物。
好家伙。
北哥到底是来山里?打猎的,还是带媳妇来玩的?
背篓里?翻腾翻腾,找出这么多好吃的?
周北拧开罐头瓶,拿了个?勺子递给姜秀:“先吃点?甜的补充体力。”
姜秀感动死了。
周北简直不要太好了。
她再一次萌生出舍不得他?死的念头。
周北没?吃桃酥和罐头,他?和杜家兄弟一样,吃的都是窝窝头。
姜秀见状,把罐头瓶递过去:“你也吃点?,我一个?人吃不完。”
谁知道周北直接把罐头盖盖上,往背篓里?一放:“吃不完中午再吃,今天时间还长着。”
姜秀:……
男人把牛皮纸包打开:“再吃点?桃酥。”
杜家兄弟看的牙酸。
不远处忽然?一阵耸动,杜家兄弟刷一下转头盯着那里?,周北目光凌厉的扫过去,手臂一撑就?跳起来,对杜七牛说:“护好你嫂子,我过去看看。”
姜秀也开始紧张了,她知道七十年代的山里?面有?很多野兽。
“你小心点?。”
女?人的声音带了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担忧和颤栗。
周北心窝一暖,笑道:“好。”
姜秀看着周北速度极快的消失在一人高的杂草中,那边窸窣声响了好一会,听得姜秀浑身都绷紧了,小脸也紧张的绷着。
杜七牛见状:“嫂子别担心,北哥本事大的很,没?事的。”
姜秀:“本事再大也是肉/体凡胎。”
杜七牛一下子不说话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和北哥这么多年的兄弟情,竟然?从来没?想过北哥带他?们上山,也会遇到危险,或者受伤,他?们都下意识觉得北哥在山里?面来去自如,肯定是没?事的。
好一会没?见周北回来,姜秀皱了皱眉,但她没?敢离开原地,怕自己?再出个?什么事,不仅帮不到周北,反而还给他?添乱。
没?多会一人高的杂草后面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三人看着周北拎着一灰一白两只大肥兔出现,都松了口气。
姜秀看到兔子时眼睛亮了一下,起来就?奔着周北跑过去,周北快走几步握住姜秀纤细的小臂:“跑慢点?,山里?的地不平,容易崴脚。”
姜秀眼睛一直盯着兔子,兔子耳朵被周北抓着,两只兔子只能无能狂怒的蹬腿。
“刚才是兔子搞得动静?”
杜七牛看了眼两只大肥兔子,续道:“好肥的兔子,一个?最?少也得有?十二三斤了吧?”
周北颠了颠:“差不多,那边有?个?兔子窝,你们过去看看,还能再逮几只。”
杜家兄弟闻言,一溜烟的跑了。
见姜秀想摸兔子,又怕兔子蹬她,周北一只手捏住两只兔子的后腿,笑道:“想摸就?摸,我抓着他?们的爪子,蹬不到你。”
姜秀摸了摸兔子毛,又滑又顺,比她以前摸过的家养的兔子毛好多了。
这兔子皮要是拿到黑市,估计能值点?钱。
周北看着姜秀不停的摸兔子毛,她手指纤细,指甲修剪的圆润好看,一下一下轻抚的动作让周北无端想到了那天晚上的事。
睡着的姜秀和现在一样,手指一下一下的抚摸着他?的肚子。
周北想的小腹/一紧,侧了下身子没?再让姜秀摸。
姜秀疑惑抬头,周北眼神闪烁了下:“先吃东西,吃完了我们再往里?走走。”
姜秀:“好。”
天已经亮了,姜秀也能看见山里?面有?什么山货,刚才来的路上天还黑着,错过了什么也不知道。
周北用苎麻绳把兔子腿绑起来吊在背篓外,等姜秀吃完东西才说:“中午我给你烤野兔吃。”
姜秀小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好呀!”
杜家兄弟回来了,两人一人提着一只兔子,杜七牛手里?的兔子要大点?,杜六牛的小一点?,杜七牛也用苎麻绳把兔子腿绑起来丢到框子里?:“我看那边藏了好多野兔,不过咱们动静不小,都跑了。”
周北:“它们要换窝了。”
因为?带着姜秀,周北也没?往深山里?面走。
这一路走下来,姜秀的确累惨了,但她精神头依旧很大。
姜秀也发现了不少好东西,还有?不少野果子。
野杨梅,山楂,果树,野葡萄,还有?野生的木耳,菌菇,魔芋,还有?好多东西呢!这些要是做成吃的,可都是钱啊。
姜秀不缺钱,周北存折在她这,每个?月还有?抚恤金和退伍费,一年后煤场一开,他?挣的更多,剧情里?在周北死后,他?的遗产都落到了周国和赵艳玲手里?。
但现在不会了。
周北的遗产都是她的。
不仅是周北的,还有?第二任丈夫和第三任丈夫的遗产都是她的。
嗯……她好有?钱呀。
但姜秀还是想自己?挣钱,感受那种自己?挣钱的快乐感。
姜秀摘了点?杨梅,但葡萄和好点?的杨梅在高处,她够不到。
杜七牛:“嫂子,我给你摘。”
没?等杜七牛放下背篓,周北先一步爬上树:“不用你,我摘。”
杜七牛:……
他?怎么觉得北哥在吃他?的醋?
周北摘了些杨梅和野葡萄,就?摘了点?果子和山楂,姜秀在树根上摘了好多木耳,又摘了两颗小树上的魔芋,这才去摘菌菇。
周北从树上跳下来,看见姜秀拔了一堆菌菇堆在一起。
周北:……
他?从那堆菌菇里?挑挑拣拣,最?后只留下了一小捧。
姜秀回头一看:嗯???
周北:“那些菌菇都是带毒的,这些能吃。”
姜秀:……
她只顾着摘菌菇,倒不知道怎么分辨有?毒没?毒,没?想到周北竟然?懂这些。
幸好周北分拣出来了,不然?她自己?先尝个?鲜,吃个?毒蘑菇,任务没?做成,她自己?先躺板板了。
一上午姜秀这边的收获不小,周北和杜家兄弟那边的收获也不小。
姜秀看了眼背篓里?的野果子,杨梅可以做冰镇杨梅,没?有?冰,但刚打上来的井水也可以,口感上虽然?差了点?,但可以解馋。
野葡萄可以酿成葡萄酒,拿到黑市上试着卖一下。
周北带着他?们到了山泉边,这边毕竟不靠近深山里?面,不用担心有?大型野兽和狼群,姜秀蹲到山泉边洗了点?杨梅,捻了一颗放到嘴里?。
酸甜的味道瞬间充斥口腔,清爽的感觉也扑面而来。
姜秀又吃了一颗。
高大的影子压下来,为?姜秀遮住了日头。
“甜吗?”
周北蹲到她边上洗手,姜秀笑道:“甜。”
她捻了一颗送到周北唇边:“你尝尝。”
冰凉的指尖碰在周北唇上,男人喉结动了动,张嘴咬住姜秀指尖捏着的杨梅,舌尖也不经意间划过女?人冰凉的指尖。
姜秀指尖一麻,刷的一下收回手,暗地里?捻了捻发烫的指尖。
然?后问?周北:“味道怎么样?甜吗?”
男人垂着眸,视线扫过姜秀搭在腿上的指尖,低沉的声线像是被山泉水浸过:“甜。”
也不知道说的是杨梅甜,还是姜秀的指尖甜。
姜秀又吃了一颗杨梅,唇齿间也被杨梅汁染上了艳丽的颜色,她舌尖卷着杨梅核,看的周北眼底阵阵发热。
男人没?忍住,忽然?伸手扣住姜秀的后脑,低头亲上姜秀的唇,舌头长驱直/入,卷走姜秀嘴里?的杨梅核,又卷着她的舌/吸/吮了一番——
作者有话说:晚上十点还有一更~
周北:媳妇好香,好想亲
第26章 任务 三更
周北亲的时间不长, 没一会就?离开了。
两人唇齿间纠缠着灼/热的气息,周北眸底翻涌的侵略性不加掩饰,姜秀被周北亲的喘不上气, 身子差点软下来。
男人扶住她的腰,看着姜秀鲜艳欲滴的唇畔, 听到杜家?兄弟过?来的脚步声, 忍住还想再亲的冲动, 捏了捏姜秀的后颈帮她放松:“你再吃点杨梅,我?去宰兔子,给你烤兔肉吃。”
等周北走后姜秀脑子才清明。
姜秀:……
她摸了摸唇,有些麻麻的,痒痒的。
不明白周北怎么?上个山都能想这些事?
他精神头这么?大吗?
姜秀转头看向不远处, 周北和杜家?兄弟蹲在溪水边, 周北背对着她, 她看不见周北怎么?杀野兔, 但能看见他脚边淌过?去的血水。
杜七牛爷宰了一只野兔,他们中午又发现了兔子窝,逮了好几?只。
杜六牛去捡柴火, 几?个人中午吃的烤野兔, 因为出门?, 调料也没带齐全, 姜秀吃着烤兔,脑子里却在想剩下的兔子怎么?做。
红烧兔肉, 麻辣兔头,干锅兔,爆炒兔肉。
越想越馋,就?连手里的烤兔肉也不香了。
姜秀吃了个兔子腿, 等她吃完,周北又把另一个兔子腿撕下来递给她,肉烤的焦香,再撒点盐巴,还是挺好吃的。
周北又把兔子身上的嫩肉撕下来递给姜秀,姜秀嘴里塞满了肉,连连摇头:“不要了,我?都快吃饱了。”
周北想到她刚才的确吃了不少东西,便把剩下的都吃了。
姜秀吃着肉,听着山泉的流水声,感受着山里的风扑过?来,好不惬意?。
这种生活是她躺在床上的那四年最梦寐以?求的,如今竟然在小说世界里实?现了。
吃完午饭,周北用土把火星子埋上,带着姜秀再去转转,他们上午抓了些兔子,蛇和野鸡,下午看还能不能抓到野猪,几?个人分一分,也能分不少肉。
姜秀一路都被周北牵着,杜七牛和杜六牛分开两侧走着,姜秀四处张望,看还有没有什么?山货,没想到这一看还真让她瞧见了。
远处有一大片绿色的花包朵,绿油油的,看地势在坡下面。
是啤酒花,做啤酒的必备材料!
姜秀没想到山里面会有这个材料,她可以?摘点回去试着做一下啤酒。
七十年代的酒都需要酒票,但买酒的人不少,酒和烟在黑市上都是畅销货,她或许可以?用啤酒去黑市试一下销路。
“我?想去摘点那种花。”
姜秀指了下远处的啤酒花,周北掀眸看去,坡下面绿油油的一大片,不知?道是什么?植物。
他颔首:“好。”
“北哥,那边有动静。”
杜七牛忽然指向东南方向,周北目光一扫:“是野鸡。”
杜七牛拍了下杜六牛的肩膀,对周北说:“北哥,我?们去抓野鸡。”
周北:“你们去吧,我?陪我?媳妇去摘点东西。”
杜七牛:“行。”
周北牵着姜秀的手朝啤酒花的方向过?去,到跟前姜秀才发现,从远处看是个坡,走进了看是个巨大的陡坡,目测有四米多的高度,而啤酒花在对面的斜坡上面。
姜秀怂了,她不敢跳,怕受伤,更怕摔死。
周北把背篓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到地上,又把背篓背上:“你在这等我?,我?去摘。”
姜秀拽住他的衣角:“别去了,不摘了。”
这可是四米多的高度,周北左腿又有伤,她不能因为一点啤酒花让周北冒险。
周北低头看了眼?捏着他衣角的指尖,白嫩嫩的。
他握住姜秀的手轻轻捏了捏:“别担心,这高度对我?来说不是事。”
男人收回手,走到沟边,蹲下身,手撑着地面直接跳到了下面,姜秀惊呼一声,走到沟边看着周北平稳落地走向不远处的啤酒花。
好厉害!
这可是四米多的高度,接近两层楼的高度。
姜秀看着周北一会的功夫摘了小半背篓,她喊道:“够了。”
刚说完,身后忽然传来“嘶嘶”的声音,姜秀后背瞬间冒起一阵冷汗。
这声音太像蛇吐信子了!
“秀秀!快跳下来!”
没等姜秀回头看,周北绷紧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
男人几?步跑到沟下面:“别害怕,我?能接住你,快跳!”
姜秀已?经?确认她身后的树枝上缠着一条蛇,但不知?道蛇有多粗。
在被蛇毒死和相信周北能接住她之间,姜秀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
她咬牙跳下去,骤然下坠的心悸感让姜秀控制不住的大喘气,就?在她快要挨着地面时,周北忽然揽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脑,抱着她在地上滚了两圈。
周北后背着地,姜秀小小一只躺在他身上。
从高度跳了下来的失重感让姜秀深呼吸了几下,小脸也憋的涨红,心脏砰砰的剧烈跳动着,她这会腿脚都是软的,趴在周北身上没有动,还在平缓刚才的恐慌。
周北粗粝的指腹捏了捏姜秀的后颈,那动作跟安抚受惊的小猫一样?:“没事,我?接住你了。”
姜秀脸蛋挨着男人健硕的胸膛上,她能听见男人震荡的心跳声。
姜秀一直没动,她忽然发现躺在周北身上还挺舒服的。
可周北却难受了。
他原本就?惦记姜秀,中午那会还没亲够就?被杜家?兄弟打断了,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现在心心念念的媳妇就?躺在他身上,那两团柔软隔着薄薄的布料挤/压/在他小腹/上,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声,两团柔软也有节奏的颤着。
周北浑身肌肉绷的僵硬,额角绷着的青筋突突直跳。
“秀秀”
男人低沉的声音蒙上了一层沙哑的质感。
姜秀奔波了大半天,这会趴在周北身上舒服的都想睡觉了,听见周北声音,这才抬头:“嗯?”
姜秀双手撑在周北胸肌上,抬起小脸看他。
周北看着姜秀对他完全信任的眼?神和娇艳的唇畔,体/内疯狂窜起一股电流,喉咙也像是堵了一团火,吐不出来咽不下去,烧的他五脏六腑难受的厉害。
男人喉结连着滚动了好几?下,眸底浓稠的欲/念不再遏制,扣住姜秀的后脑和腰身,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循着唇迫不及待的吻上去。
“唔——”
姜秀懵住了。
怎么?好端端的又亲上了?
周北这次的吻不同于以?往的每一次,他这次吻的又急又凶,强势的掠/夺让姜秀快要喘不上气。
姜秀被亲的晕晕乎乎的,唇畔舌尖都麻了。
但周北还是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就?在姜秀大脑快要缺氧时,男人才不舍的离开,又循着她的脖颈耳垂/亲过?去,姜秀身子一颤,推搡在周北胸膛的一双小手紧张的蜷紧。
她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词。
打野/战。
周北想在山里打野/战?
耳垂被咬住,男人的牙尖轻轻磨/了磨,姜秀后脊梁窜起一股麻意?,眼?眶也被激出生理?性的眼?泪,姜秀脑子一下子成了一团浆糊。
“秀秀”
一声声‘秀秀’叫的姜秀羞耻的厉害。
后背是柔软的青草,身前是体格高大的周北,男人健硕的体格几?乎将姜秀完全笼罩。
姜秀唇齿见“呜咽”了声,抬头看到自己/胸/前黑乎乎的脑袋,手指用力推搡周北。
“别,我?们在外面。”
“你……你起来。”
周北用虎牙轻轻咬了下,姜秀脖颈都痉挛了几?下,眼?圈红的更厉害了。
那种陌生酥麻的感觉差点让她叫出声。
周北理?智回笼了片刻,快速帮姜秀扣上衣扣,起身抱起姜秀的小腰退到一棵葳蕤茂密的树下,将姜秀放在他腿//间,男人曲起一条腿,单手//解开皮带扣,低沉的声音沙哑的要命。
“秀秀,帮我?。”
“弄-出来。”
姜秀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直愣愣的僵在那。
尤其触及到苏醒后爬满青筋的东西,漂亮的眼?睛都瞪圆了。
好、好/大。
之前都是晚上黑灯瞎火潦草的看了一眼?。
现在却就?着白天的亮光,姜秀被迫瞧了个清清楚楚。
周北眸底都攀上了浓稠的猩红,他捉住姜秀的腕子搭上来,手掌包裹住姜秀的手背。
烫!
姜秀震惊又害怕的咬紧唇,闭上眼?不敢再看。
她怎么?就?糊里糊涂的被周北带着干这种事了!
周北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喘,他一直凝着姜秀,目光滑过?她的额头,眉毛,不停颤抖的眼?睫和紧紧咬着下唇的贝齿。
周北呼吸一沉,空出的另一只手扣住姜秀的后颈,将人按到身前吻上那张肆意?虐待自己的唇。
姜秀小脸憋的涨红,肺腑里的空气都要流失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姜秀只迷迷糊糊听到周北低//喘/了几?声。
然后——
灼/烫的热度烫的她手背发麻。
那滚烫的温度烫的她身子都麻了一瞬,没等她抽回手,周北忽然揽住她的腰身,将她用力抱在怀里,刚才还覆满浓稠/欲//念的目光此刻凌厉的盯着前方窸窣的声音。
姜秀趴在周北怀里,鼻尖撞在男人充血的胸肌上,有些喘不上气。
“怎么?了?”
姜秀声音有些抖。
前方是一人高的杂草,一股力道猛地拨开杂草,一个身形单薄却肌肉扎实?的少年跑出来,少年额前的长发撸到脑后,露出谨慎冰冷的目光。
他环顾四周,想看那野猪朝哪个方向跑了,没成想一转头,看到了几?步之外,靠在树下坐着的两个人。
从少年这到那边树下,只有及膝盖高的杂草。
周北眯眸看向忽然跑出来的林文朝,林文朝也看见了靠着树干靠坐着的周北,他曲着一条腿,身上/趴着一个女人,被他的手臂用力抱着。
他抱的很用力,能看见手臂上突起的青筋,带着一种林文朝都能感觉到的强烈的占有欲。
林文朝愣了一下,很是意?外竟然在深山里碰见周北。
还有周北的媳妇。
林文朝目光扫过?周北腰侧垂在地上的黑色皮带,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快速转身朝一人高的杂草里钻进去,周北清冷的声音从身后砸过?来:“进去等着,一会再出来。”
林文朝脚步一顿,没说话,但也没走远。
他钻进一人高的杂草里,捏了捏酸胀的眉心。
不明白进山抓个野猪,怎么?就?碰见两口子在山里干这种事。
家?里干不了吗?
被林文朝心里蛐蛐了一顿的周北捏了捏姜秀腰间的软/肉,低声道:“我?抱你起来。”
姜秀没动,她听见周北说的话了,而且那两句话不是对她说的。
“是不是杜家?兄弟回来了?”
姜秀恨不得钻地缝:“他们是不是都看到了?”
周北:“不是。”男人顿了下:“是林文朝,不过?他没看见。”
他有把握林文朝没看见他和姜秀刚刚做的事,但眼?下他和姜秀的窘境他却看了个一清二楚。
但幸好,他还有理?智,没在荒郊野外要姜秀,她的衣服还是完好的穿在身上。
周北安抚的亲了下姜秀的额头:“没事,就?算他看见了,看的也是我?一个大老爷们。”
姜秀:……
听到林文朝的名字,姜秀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这可是书里的男主,是原主的第四任丈夫。
第四任丈夫亲眼?看见自己未来的媳妇跟第一任丈夫在山里面打野/战。
将来要是提起来这事,姜秀都觉得尴尬的抠脚趾。
“你手松开。”
姜秀小声说了句。
在周北的手移开后,姜秀迅速从他身上爬起来。
她抽回手往后退了好几?步,但因为腿软又瘫坐在地上,姜秀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心手背,脸瞬间红的能滴出血来。
周北也是这会才感觉到不好意?思。
他快速起身扣好皮带扣:“前面有水,我?带你去洗洗。”
姜秀:……
她不想理?周北了。
书里也没写周北这么?涩啊。
周北摸了摸鼻尖,小麦色的皮肤此刻也通红的厉害。
见姜秀没理?他,猜到姜秀生气了,周北二话不说上前抱起姜秀往水边走。
姜秀:……
她踢了踢:“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周北:“没事,就?几?步路。”
到了水边,姜秀双脚一落地就?往边上挪去,双手浸入冰凉的山泉里使劲搓洗,像是要把手上滚烫的温度冲掉。
啊啊啊啊啊!
活了二十四年的她,还是第一次帮一个男人打/飞/机!
纹路清晰的青筋好像黏//腻在手心挥之不去,姜秀越想脸越红,其实?只有她自己明白,她帮周北不过?是半推半就?,毕竟她的人设是周北的妻子,总是在这方面拒绝他也不是个事。
只是,真的很不习惯。
没事,没事,这只是任务,任务。
这才哪到哪?真正的‘战场’还没开始呢。
姜秀在心里自言自语的安慰了自己好一会,直到心里没那么?难以?接受了,才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周北已?经?洗完了,他看向一人高的草丛里,低沉的声音里有几?分不易察觉的不自在。
“林文朝,出来吧。”——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宝子们,更晚了~
周北:媳妇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林文朝:两年后你再说这话也不迟。
周北:……
第27章 分钱 一更
林文朝从一人高的草丛里走出来, 他穿着打着补丁的黑色褂子和长裤,不过以往一直垂在额头的头发撸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也露出少年冷俊的五官。
姜秀从林文朝出来后就?开始不自在了?,尤其想到他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
虽然林文朝的心智可能已经成熟, 但怎么?说也还是个孩子。
让一个孩子看见?她和周北做那种事。
姜秀:……
她都想立刻遁地算了?。
周北看出姜秀害羞, 侧身挡在她面前, 目光却是看向林文朝:“你跑到深山里找什么??”
周北知道林文朝是个有?主意的孩子,也知道他胆量过人,但这胆量有?点?太大了?。
一个孩子跑进深山里,万一被?豺狼虎豹吃了?,连尸骨都找不到。
林文朝暗暗观察周北的神色, 见?他并没有?盛气凌人的刁难他, 少年绷紧的脊背松懈了?几分, 眉宇间的戒备和敌意也消了?不少。
“我?打野猪。”
林文朝实话实说, 他知道自己骗不过周北。
不过他也不怕周北会去大队长那举报他,周北带着他媳妇来深山估计也是打猎,不然两口子真有?闲心情来深山里干那事?
在第一次看见?林文朝, 周北心里就?明白, 这孩子骨子里藏着一股子狠劲。
他暗地里估计也没少干投机倒把的事, 不然一个八岁的孩子怎么?养活得了?他和年迈的奶奶, 周北没问他打野猪干什么?,毕竟这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周北:“你在这附近发现野猪踪迹了??”
林文朝:“我?就?是顺着野猪踪迹找过来的。”
剩下?的话不言而喻。
周北一个老爷们也有?几分窘迫, 谁能想到在深山老林了?还能碰见?人,男人握拳抵在唇边咳了?声:“等会老六老七回来,我?们分头找野猪踪迹。”
林文朝皱眉,眼底再次攀上戒备。
周北解释:“我?们一起的。”
林文朝没说话, 周北也没再说话,被?周北护在身后的姜秀更?不知道说什么?。
周北牵起姜秀的手:“你在树下?等我?,我?把东西?拿上去。”
姜秀点?头:“好。”
“北哥——”
“北哥,嫂子,你们在哪?!”
杜七牛和杜六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周北食指骨节抵在齿关里吹了?声尖锐的口哨,杜七牛和杜六牛听见?了?,背着背篓往这边跑,看到地上倒了?一堆东西?,还放着用苎麻绳绑起来的兔子,野鸡,还有?宰好的蛇。
杜七牛往下?看了?眼,周北他们站的远,又?有?大树挡着,看不清他们人在哪。
杜七牛:“六哥,你在这上面看着东西?,我?下?去看看。”
杜六牛:“行,你小心点?。”
杜七牛:“放心吧。”
杜七牛放下?背篓,看了?眼四米多高的位置,又?看了?眼下?脚的地方,抓着沟边垂下?来的一撮草借力跳下?来,跑了?几步就?看到了?山泉边站着的周北和姜秀。
杜七牛刚跑了?两步,眼角的余光瞟倒了?对面的林文朝,吓得“哈”了?声:“你小子咋在这?”
说完反应过来不对,心里都打突了?:“你一个小娃子咋跑进来的?这可是有?豺狼虎豹的深山,你也不怕遇见?野兽?”
杜七牛都替林文朝担心。
这孩子胆儿咋那么?肥,还真别说,这份胆量和小时候的北哥还有?几分像。
林文朝也不怕杜七牛举报他,他们现在捆在一根绳上。
“进山里被?野兽咬死也比在家里饿死的强。”
况且他还有?奶奶,奶奶常年吃药,就?靠他干的那些低工分的活连他和奶奶的口粮都不够,不进山打猎干点?投机倒把的事,奶奶的药早就?断了?。
别看他们一个生产队的,杜七牛很少在生产队遇见?林文朝。
但他也知道林文朝家里的情况,他爷爷那辈是地主,一家子被?批斗了?,就?留下?八岁的林文朝和他奶奶,这孩子的命比北哥还苦。
杜七牛没说别的,问周北:“北哥,你和嫂子下?来,可是看到啥好东西?了??”
姜秀心虚的眼睛乱看,冷不丁的对上了?林文朝看过来的眼神。
姜秀:……
周北平静道:“摘点?东西?。”
然后朝那边扬了?扬下?巴,杜七牛看过去,看到一片绿油油的植物,边上放着背篓,里面装了?不少摘下?来的小颗绿油油的小籽。
杜七牛疑惑:“那是啥?”
周北看向姜秀,姜秀:“啤酒花。”
她为了?圆女主的人设不漏破宅,解释道:“我?在县城无?意中见?别人那这种植物给他朋友说这是啤酒花,能做啤酒,我?正好看见?了?,就?想摘点?回家事事。”
杜七牛笑道:“这要?是做出来,嫂子都能进酒厂了?。”
姜秀笑了?下?:“我?还不够格。”
说完察觉到头顶的目光,姜秀抬头就?看见?周北移开视线,但她没错过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古怪。
姜秀:……
他又?古怪什么??
难不成她找的借口没有说服力?
周北:“文朝说在这边发现野猪的踪迹,我?们分头找找。”
杜老七眼睛一亮:“行!”
周北对两人嘱咐:“就?在这周边查看,别跑远了?。”
林文朝:“嗯。”
杜老七:“行。”
周北牵着姜秀的手往里面走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北在的原因,姜秀竟然一点?也没觉得害怕,两人走了?好一会,远处草丛忽然传来窸窣声。
周北握紧姜秀的手:“跟我?走。”
姜秀小声的“啊”了?声,被?迫跟着周北跑起来,可能见?姜秀跑的太慢,周北一只胳膊夹/住姜秀的腰,竟直接把人夹/着跑。
姜秀:!!!
这人的牛劲咋那么?大啊!!
能不能尊重一下?她这个好歹有?八十?斤的大活人啊!
远处传来口哨声,周北往那边的方向跑,林文朝的声音也从远处传来:“东北方有?声音。”
姜秀一路上脑子都是晕晕乎乎的,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副健康的身体?在周北面前屁也不是,杜七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北哥,有?两头野猪!小心点?!”
周北眉峰皱了?下?,找了?颗树将姜秀放到树杈上:“在这等我?,别下?来。”
临走前又?嘱咐了?句:“我?看了?,树上没蛇,我?走不远,你有?事叫我?,我?马上就?到。”
说完男人就?跑远了?,跛脚的左腿完全不影响他的速度。
姜秀:……
她连个残疾人都比不上。
姜秀坐在树杈上望风景,她坐的高,看得远,但奈何?杂草太多,她看不清楚,周北的身影没入杂草里,姜秀四下?看了?看,没多会忽然听见?远处传来猪叫声。
叫声特别惨烈,听得姜秀都有?些耳鸣。
周北说这里不算深山里面,算是比山外围往里些,又?是深山中的外围。
姜秀有?原主的记忆,知道山外围经常有?人找山货,摘菌菇,找野果,捕蛇抓野味,所以山外围没什么?野兽出没,要?想找好东西?,还得往里面来。
但好多人都不敢往里面走,只有?胆大的和林文朝这种被?逼无?奈的会进来谋一条挣钱的路子。
姜秀看到了?三个人的身影。
林文朝和杜七牛拽着一头成年公猪,两人手里都拿着砍刀,周北一人拽着那头母猪,三人身上的衣服都有?些乱,还沾了?不少泥土和草屑,姜秀看向林文朝,他额前的头发又?垂下?来了?,遮住了?冷冰冰的眉眼。
三个人看着挺高兴的,毕竟猎了?两头野猪,是个不小的收获。
姜秀爬到树杈下?,抱着树干滑下?来,杜七牛看见?了?,打趣道:“北哥,嫂子下?树跟泥鳅似的,呲溜一下?就?滑下?来了?。”
周北:……
他看了?杜七牛:“不会举例子就?别瞎举,让你嫂子听见?了?不高兴。”
杜七牛反应过来,笑了?下?:“我?下?次注意。”
林文朝看着跑过来的姜秀,到觉得杜七牛说的没错,的确跟泥鳅一样从树上滑下?来。
“都死了??”
姜秀看了?眼两头成年野猪,看着个头特别大,
周北:“嗯,我?们得想办法把野猪带出去。”
杜六牛知道她们猎了?两头野猪,眼睛都瞪圆了?,还特别可惜,可惜自己没跟着一起去。
天也不早了?,杜六牛在沟上面,他抛下?苎麻绳,周北绑在姜秀身上,先?把她拉上去,他在下?面护着她,林文朝和杜七牛也上去后,周北把苎麻绳绑在两头野猪身上,让杜七牛他们合力拉上去。
周北则后退几步,突然加速借力攀上四米高的土沟,顺势翻了?上去,看的姜秀瞠目结舌。
不愧是当过兵的,动作就?是矫健。
周北被?姜秀崇拜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他把一部分东西?装进背篓里,剩下?用苎麻绳绑在背篓外,杜家兄弟和周北一样。
林文朝也背了?个背篓,他里面也装了?不少好东西?。
宰好的蛇,野鸡,兔子,两头猪暂时没法分,而且死猪放不久,几个人商量好,母猪分了?四家留着,野公猪连夜拿到黑市卖了?,他们抓的小野味也一块拿到黑市卖了?。
但是这么?多人去黑市肯定扎眼,要?去最多只能两个人。
周北不适合,肯定是没法去。
林文朝将苎麻绳绑在猪腿上,没有?藏私,说道:“黑市我?熟,我?去。”他抬头看了?眼杜家兄弟:“你们兄弟两谁跟我?一起去?”
杜六牛:“我?去。”
林文朝:“行。”
姜秀也好想去黑市转转,但想到他们连夜去黑市,她就?放弃了?。
纵使她心劲再大,原主的身体?也扛不住。
天不亮进山奔波了?一天,晚上还要?连夜去黑市,从生产队到县城黑市走路来回要?好几个小时呢。
几个人互相帮衬把东西?带出山,到了?山脚下?,天已经黑透了?,这个点?生产队好多人都梦周公了?,姜秀脚底板像是扎满了?钉子,疼的要?命,周北一次想抱着她走,都被?她拒绝了?。
她是出来转悠的,不是给人添麻烦的。
而且周北拿了?不少东西?,他左腿有?疾,奔波了?一天估计也不好受。
杜六牛和林文朝在山下?看东西?,周北和杜七牛带了?一部分东西?,带着姜秀先?回去,今晚月色不算明亮,周北一直牵着姜秀没松手,两人紧密接触的手心都浸出了?薄汗。
隔壁周家门从里面插上了?,门缝里也没透出光,想来已经睡下?了?。
好在现在院墙隔起来了?,带这么?多东西?回来也不担心被?他们发现。
周北把东西?放到隔壁厨房,见?姜秀累的坐在板凳上直喘气,两条腿也搭在对面的板凳上,不舒服的直晃,周北蹲到姜秀脚边,伸手脱掉她的鞋子。
姜秀吓了?一跳,想缩回脚,被?男人稍用力捉住脚腕:“别动,我?看看脚心起泡没。”
姜秀没再动了?。
穿过来快两个月了?,姜秀第一次感觉要?累瘫了?。
周北脱掉姜秀的袜子,一双白嫩的脚丫露出来,两个脚心都有?两三个水泡。
周北蹙眉,看了?眼半趴在桌上快睡着的姜秀,手轻轻放下?姜秀的脚,去了?趟隔壁杜家,给杜七牛交代了?下?他不过去了?。
杜七牛:“东西?也剩不多,我?们三个就?搞定了?。”
周北:“辛苦了?。”
他回到家看见?姜秀已经昏昏欲睡了?,男人去屋里烧了?一锅水,倒了?半盆温水放到姜秀脚边,又?去睡觉的屋子取了?上次买的药膏和一根针出来。
姜秀听见?动静,眯着眼迷迷糊糊的看了?眼,在看到银色针头在月光下?闪烁着锋光时,下?意识收起腿:“你拿针干嘛?”
周北单膝蹲在她脚边:“得把水泡挑破,不然你的脚明天会更?疼。”
闻言,姜秀毫不犹豫的伸出脚丫。
疼一下?比一直疼好的多。
虽然原主身子不耐疼,但挑水泡这点?疼她还是忍得了?。
周北先?让姜秀泡脚,跑上一会才捉住她的脚腕,以防她疼的时候缩回去,拿着针在煤油灯上烧了?一会,周北明显感觉到掌心下?的脚腕肌肉和筋都绷紧了?。
男人指腹按了?按姜秀的脚腕突起的骨头:“秀秀,今天的事谢谢你。”
姜秀愣住:“什么??”
男人耳根红了?:“帮我?弄出来。”
姜秀的脸刷的一下?比周北还红!
他怎么?好端端的又?提起这事了??!
不提还好,一提起,姜秀似乎又?感觉到了?手心挥之?不去的的黏腻感。
还有?绷起的青筋贴近她手心的触感,这下?不止脸烫了?,手心也开始烫了?,烫的她都忘了?脚底心的水泡,直到周北说“好了?”她才回神。
姜秀:“啊?”
周北看着她娇憨的模样,没忍住笑了?下?:“水泡挑完了?,药膏也抹上了?,我?抱你回屋再洗个澡。”
姜秀这才反应过来,周北忽然提起那件事,是在转移她的注意力。
姜秀今晚当了?一次‘少奶奶’,什么?都等着周北伺候,当然,除了?洗澡让他出去以外。
姜秀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背心短裤,身子一沾床,浑身的疲惫一瞬间如潮水般将她湮没,都没等周北进屋她就?睡着了?。
周北把带回来的野鸡兔子关到鸡圈,宰好的蛇留了?一条明天炖蛇汤,还有?分到的一个后腿肉和小半扇肋骨和猪肉,把这些头用刚打上来的冰冷的井水跑着,以防放一晚上变味发臭。
各种野果周北也帮姜秀保存起来,等她明天起来吃。
至于姜秀说的啤酒花,周北把这些存放到阴凉处,等她明天起来看怎么?做。
周北忙完,正准备冲个凉,想起姜秀说的话,又?去烧了?半锅热水,用热水洗了?个澡,院门传来“笃笃”声,杜七牛压低的嗓门从门缝传进来。
“北哥,六哥他们走了?。”
周北:“知道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杜七牛:“好。”
杜家,凌红娟到现在都没睡,许翠和杜老汉也没睡。
老六老七走了?一天,隔壁周北两口子也不在,幸好这几天不是农忙,几个人请了?一天假没去上工,凌红娟和许翠今天带着杜壮壮专门在村子里转悠,别人问老六老七干啥去了?,她们就?说去县城给北哥朋友帮忙。
姜秀还好,她一天没出门,别人就?算知道了?也只以为她在家里躺着睡大觉呢。
毕竟生产队的人都知道周北现在开拖拉机,还挣工分,两头拿钱,家里少个劳动力也没太大关系。
杜七牛一回家就?被?许翠叫住:“老七,老六呢?”
杜七牛:“六哥和林文朝去黑市了?,晚点?回来。”
许翠一愣:“谁?林文朝?地主家的那个林文朝?”
杜七牛:“是啊。”
凌红娟和杜老汉也出来了?,杜七牛把山里的事说了?一遍:“这次得亏是林文朝,我?们才能发现两头野猪,也亏了?林文朝对黑市熟,要?不然就?我?和六哥去了?黑市也一头懵,搞不好还会被?人骗。”
杜老汉没说什么?,只嘱咐两个儿媳妇:“林文朝的事你们别在外面说漏嘴了?,那孩子也算是和我?们绑到一起了?,他也不容易。”
凌红娟:“我?不说。”
许翠也摇头:“我?也不会说。”
这可关乎到他们好几家呢,她们要?是在外面把林文朝的事说出去,那不等于把杜家和周北家也一起捅出去了?吗?
杜七牛冲了?个凉,回屋就?抱媳妇,凌红娟嫌热,推开他:“别热着咱们孩子了?。”
杜七牛:……
他摸了?摸凌红娟肚子,然后在媳妇肚子上亲了?下?:“小子,一天没见?爹,想爹没?”
凌红娟一巴掌拍在杜七牛肩膀上:“他才三个月,哪能听得见?。”
杜七牛嘿嘿一笑:“媳妇,你猜我?今天看到啥稀罕事了??”
凌红娟一下?子来了?兴趣:“啥稀罕事?”
杜七牛:“这趟上山,我?和六哥发现北哥一碰嫂子就?脸红,你是不知道,北哥拉嫂子手的时候,那耳根子红的跟山里的山楂一样,乐死我?们了?。”
凌红娟诧异的捂住嘴:“那北哥在床上碰嫂子的时候,是不是全身都红透了??”
杜七牛:“这我?哪知道,人家两口子睡觉的事还能让我?一个外人瞧见??”
凌红娟:……
“媳妇,让我?抱抱,就?抱一会,一天没见?可想死我?了?。”
凌红娟拿脚踹了?下?无?赖的杜七牛:“滚远点?。”
这一晚杜六牛和林文朝折腾到后半夜才回来。
周北觉浅,杜六牛敲了?下?门他就?醒了?,看了?眼怀里睡的香沉的姜秀,男人动作轻轻的抽出手臂,穿上褂子出去开门,杜六牛激动的就?要?说话,被?周北打断:“去厨房说。”
杜六牛:“好。”
杜六牛刚才回家叫了?杜七牛,杜七牛也过来了?。
四个人进了?厨房,周北把门插上:“声音低些,我?媳妇在睡觉。”
几个人点?头。
林文朝从兜里取出几张大团结和一些毛票放在桌上,没等他说话,杜六牛先?激动的开口了?:“北哥,咱们这次打的货卖了?二百八十?块,最值钱的还是那头野猪,野猪比家猪肉好吃,人家给到一斤一块钱,那头猪足足有?二百六十?斤,剩下?的二十?块钱是咱们那些兔子野鸡蛇卖的。”
市价上家猪肉一斤一块三,野猪肉难得,一斤一块六,对方等于从中间赚了?个差价。
周北:“把这些钱平分。”
杜六牛愣了?下?:“北哥,你打的野味最多,平分你不是吃亏了?吗。”
杜七牛:“对啊,我?们可不能占北哥便?宜。”
林文朝:“我?打的没你们多,我?分猪肉那份钱就?行。”
周北看了?眼林文朝和杜六牛:“你们背着风险去黑市,来回也折腾了?不少时间,这份钱是该得的。”又?对杜七牛说:“从山上回来我?就?没再去了?,都是你两头跑着往回拿东西?,所以你们也别跟我?客气。”
周北几句话把平均分钱的事敲定了?。
四家人,每家分了?七十?,跑了?一趟山挣的钱,比一大家子上一年的工分挣的都多。
杜家兄弟乐的嘴巴都快裂到耳后根了?。
林文朝身体?几不可察的抖着,他死死攥着这笔钱走出周北家。
这笔钱是他这半年来挣的最多的一次,不仅缓解了?奶奶吃药的钱,家里的粮也能偷偷备上点?。
林文朝感激周北,这个人帮了?他两次。
第一次是开拖拉机,第二次是带他一起猎野猪,如果昨天只有?他一个人,就?算猎到一头野猪,也没法全部带到黑市,夏天热,肉放不住,时间放久的肉也卖不上价格。
林文朝回到家,看到破旧的屋里还亮着一盏煤油灯,屋里的人像是听见?他的脚步声,开门走出来。
老太太一头银发,即使脸上布满皱纹也能看出年轻时姣好的容颜,她拄着拐柜走到门口,看见?院里洗脸的林文朝,悬了?一晚上的心总算落下?来了?。
“文朝,你又?去那了??”
‘那’是哪里,只有?两人心知肚明。
林文朝洗完脸过去搀扶奶奶回屋,少年额前头发沾了?水落在眉骨上,衬的眉骨愈发锋锐了?:“奶奶,医生说过了?,你这个病不能熬夜,下?次你别再等我?了?,我?会操心好自己。”
“我?说的是什么?,你回的是什么??”
老太太冷着脸,对这个孙子又?疼又?气,气自己这把老骨头拖累孙子,又?怕自己没了?,孙子没了?精神支柱,垮了?怎么?办。
林文朝弓腰抱住老太太,以往冷冰冰的声音难得有?了?几分柔软:“奶奶,我?这次挣了?八十?九块钱。”
他取出钱塞到老太太手里,里面有?十?九块钱是那三个人分给他的一部分母猪肉,他留了?一点?给奶奶吃,剩下?的都卖了?。
老太太看着手里的大团结,佝偻的身板都颤了?下?:“咋、咋这么?多?!”
林文朝:“我?们这次是四个人,猎了?两头野猪。”
老太太脸色一变,最先?担心的是自家孙子:“那三个人是谁啊?他们有?没有?逼你干啥?他们会不会去大队长那举报你?”
老太太心已经慌了?,攥着钱的手心都冒出冷汗。
林文朝没说那三个人是谁,安抚奶奶:“奶奶别担心,他们都是信得过的人。”
再信的过,老太太也不放心。
这年头亲父子为了?点?蝇头小利还能反目成仇,更?何?况是外人。
老太太一晚上没睡觉,好不容易等到孙子回来,又?是惊又?是喜,攥着八十?九块钱心慌的睡不着,倒是周家的姜秀,睡的那叫一个昏天暗地,周北把人都送走了?,回屋躺到床外侧,又?把睡的香沉的人儿抱到怀里。
姜秀做了?个梦,梦见?天上有?九个太阳,热的她浑身冒汗。
不论她躲到阴凉的山洞还是跳进水里,都热得不行,而且总觉得胳膊腿像是被?人一直抓着,不管怎么?跑都跑不快,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觉得凉快。
姜秀又?美美的睡沉了?,这一觉睡到第二天十?点?才醒。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感觉有?人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捏着她脚腕,揉按她酸疼的腿部肌肉,那指腹/上的粗粝感让姜秀瞬间认出捏她的人是周北。
那一瞬间激起的颤栗感让姜秀一下?子绷紧了?身子,膝盖猛地收住。
——好死不死的,把男人的手也收在膝盖间。
她尴尬羞耻的抬眼,看到周北挑着眉,笑看着她。
姜秀:……——
作者有话说:下午四点还有一更~
——
周北:媳妇这么主动,肯定是想我的
姜秀:滚……
第28章 舍不得 二更
“你在干什么?”
姜秀手心按在床上?, 撑起上?半身。
松腿也不是,不松也不是。
毕竟男人的手就抵在那,万一松开他得寸进尺怎么办?
但显然她低估了周北的力?量, 男人手背随便一动就将她的腿挣开了,灵活的手指为她捏着绷紧的大腿肌肉:“放轻松, 我在帮你缓解肌肉酸痛, 不然你的腿今天会很疼。”
姜秀眨了眨眼, 卷翘的睫毛也扑闪了几下,散下来的乌黑的长发有几缕搭在肩前,小背心也被两团柔软撑出一个饱满的弧度。
她想到昨晚做的梦,梦里总觉得有人抓着她的胳膊腿,她怎么跑都跑不快。
“昨晚你也帮我捏腿了?”
周北:“嗯。”
“谢谢。”
姜秀真诚道?谢。
周北视线从?姜秀一张一合的唇畔上?移开, 遏制住体-内不断翻涌上?来的燥/热:“跟我用不着客气。”
他松手起身:“你站起来试试, 看腿难不难受。”
姜秀听?话照做, 起身在床上?走了两圈, 两条腿虽然还有一点算账难受,但比起她以前爬完山第二天爬不起来床的状态好太多?了,而且脚心也不疼了。
周北看她脸上?的笑就知道?她没那么难受, 从?兜里取出昨晚分?的钱递给姜秀:“昨天分?到的钱, 二百七, 一家七十。”
姜秀低头看了眼周北手里的几张大团结, 眉眼一弯:“好啊,那我收起来。”
想到周北身上?留的钱不多?, 姜秀抽出两张大团结递给他:“你要不要留点钱在身上??”
周北:“不用,没了我找你拿。”
姜秀:“好。”
她转身把钱放到箱子里锁上?,里面除了存折,还有周北上?次交给她的钱, 下面的夹层里还放着周北这两个月领的抚恤金和退伍费,这些钱姜秀一分?没动,都给周北放着。
如果到了两年后周北出事那天,她问问系统,除了让周北死,还有没有其它?办法。
和周北朝夕相处下来,姜秀还真舍不得这么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周北站在床边,看着站在床尾,穿着背心和小短裤的姜秀踮着脚尖在锁柜子,锁好柜子还拍了拍,妥妥一副小财迷的样子。
男人眸底浸满笑意:“钱藏好了就穿衣服吃饭,饭快凉了。”
姜秀点了点脑袋:“嗯。”
周北早饭熬的米粥,白馒头,炒了两盘菜。
一盘野猪肉炒菌菇,一盘野猪肉炒豇豆,绿油油的豇豆配着炒的焦香的猪肉,越看越有食欲,姜秀昨天一口热乎汤热乎饭都没吃,这会大快朵颐吃起来。
吃过饭周北把锅碗洗了,姜秀先去收拾藏在家里的肉。
现在天热,猪肉肯定放不住,不如做成肉干,又能解馋,还能拿到黑市卖点钱,还有不少野果子,姜秀打算做点冰镇杨梅,酿葡萄酒,做啤酒。
想到有这么多?事可做,姜秀又恢复了干劲十足的模样。
周北今天没去上?工,他在大队长那请了两天假,在家帮姜秀做肉干,做肉干需要大量的盐巴,家里之前买了不少盐巴,但要全做成肉干,盐巴肯定是不够的,还得去公社的供销社买点盐回来。
周北在厨房腌肉,姜秀把杨梅洗干净,用水煮出来,里面加了点白冰糖增加甜味的口感,等熬煮的差不多?了,把熬出来的杨梅汤倒进盆里放凉。
等汤彻底凉了,再用井里的水冰一下午,那口感就更好了。
周北按照姜秀说的步骤把肉腌好,又去鸡圈旁边把宰好的蛇皮剥了。
姜秀摘了几颗葡萄吃下去,吃到最后一颗时,酸的小脸都皱起来了,她看了眼蹲在鸡圈旁剥蛇皮的周北,等他忙完,洗干净手后,姜秀捻了一颗葡萄递到他嘴边:“你尝尝,可甜了。”
周北没错过姜秀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
他连着吃了两颗姜秀喂来的葡萄,面色平静的吞咽下去。
姜秀:???
周北长的高?,姜秀每次看他都得抬头,很是费脖子。
“不酸吗?”
周北在手上?打了一层皂角去腥味:“不酸,挺甜的。”
啊?
甜的?
他是不是味觉有问题?
姜秀不信邪,自?己吃了一颗,瞬间?被酸的龇牙咧嘴,周北这才笑出声,气的姜秀一巴掌拍在他肩上?:“你个骗子。”
今天上?午姜秀和周北都没闲着。
两人把肉腌好了,杨梅汤也做好了,葡萄摘的不多?,没法酿葡萄酒,就留着慢慢吃,不过啤酒花倒是可以做啤酒,但做啤酒最关键的需要麦芽糖,家里没有,她明天得去县城买点。
姜秀给周北盛了一碗冰凉凉的杨梅汤:“你长长好喝吗?”
周北看了眼姜秀眼底的亮光,闷头把一碗喝完了:“好好喝。”
姜秀:“好喝就多?喝点,还有小半盆呢。”
周北看了眼盆里面红彤彤的杨梅汤,姜秀盛了一碗,小口的品着。
他忽然问了句:“你怎么会做杨梅……汤的?”
姜秀早就想好了措辞:“以前尝试过,但是没做成,没想到这次做成了。”
见她很喜欢喝杨梅汤,周北眼里带笑:“下次我上?山多?摘点杨梅回来。”
中午饭是周北做的,因?为要炖蛇羹,姜秀实在不敢看剥了皮的蛇。
她瘆得慌,浑身起鸡皮疙瘩。
不过炖蛇羹的配料是姜秀做的,浓郁的蛇汤味飘出厨房,散在院里,隔壁中午下工回来的周家人闻着味了,馋的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了。
三家人现在闹得谁也不说话,但胡秋兰和戴春杏闹了没几天就像赵艳玲妥协了。
因?为家里钱都把在赵艳玲手里,自?留地的菜赵艳玲也霸占着,胡秋兰和戴春杏两家都快断粮了,两儿媳妇只能舔着脸又讨好赵艳玲,周大森周二森也巴巴的讨好自?个儿亲娘。
两儿媳妇继续做饭,赵艳玲才觉得轻松了不少。
杜家那边今天中午也在做肉,有人上?门问哪来的肉,杜老汉就说我家老七昨天给周北朋友帮忙,人家给了半斤肉票,老七拿着肉票去肉联产买的肉。
周家的肉香味和杜家的肉香味同时飘过来,可把夹在两家中间?的周家人难受坏了。
周国没滋没味的把窝窝头塞进嘴里,转头看了眼西边的院墙,心里那个悔啊。
要是当初没把赵艳玲母子接过来就好了。
周北就还是他儿子,他也能三天吃上?一顿肉了。
不止周国后悔,赵艳玲也后悔死了,本以为跟着周国能过上?好日?子,结果好日?子没过多?久就变成了苦日?子,不仅落一身埋怨,还欠了一屁股债。
上?次戴春杏闹着分?家倒是让赵艳玲起了别?的心思。
欠钱的是周国,又不是她,要是她跟周国离婚,再嫁个家里粮食宽裕,手头有点钱的鳏夫,继续过她的好日?子多?好?
赵艳玲看了眼周大森周二森,还有自?己的宝贝孙子周有金,心里犹犹豫豫,最后还是觉得两个孩子都娶媳妇了,周有金有爹有娘,用不着她这个当奶奶的操心,倒不如多?给自?己打算打算。
只是赵艳玲还没来得及打算,她娘家那边就来人了。
自?从?家里钱给了周北,赵艳玲也没钱再接济娘家,她亲娘带着弟弟和弟媳一大早就来了,明面上?是看赵艳玲和周国,实则是看看啥情况,赵艳玲咋没给他们钱和粮食了。
而且她都快两个月没回娘家了。
赵家三人来了才知道?,周北退伍回来了,还娶了个厉害媳妇,把家分?了不说,还用赵艳玲的钱在院里盖了一道?院墙。
赵艳玲把锅全甩给周北和姜秀,然后给亲娘和弟弟哭穷:“我现在一分?钱也没了,吃的都是自?留地的菜,等冬天地里种不出来菜,我们家就要断粮了,娘,看在我以前隔三差五的接济家里的份上?,你给我点粮食吧。”
赵艳玲又伸手比划了下:“再给我三十块钱行不行?”
赵艳玲以前一直接济娘家,娘家人把她当宝贝供着,她也习惯了被娘家人捧着的感觉,一直没抹下脸面找娘家要钱,但娘家人今天既然上?门来了,赵艳玲便厚着脸皮找亲娘要点钱。
谁知道?她前脚刚一抬嘴皮子,亲娘后脚就翻脸了:“没有!我哪来的钱!家里的钱都给你弟弟娶媳妇了,你爹也常年咳嗽,我还得给他买药,我都快穷的揭不开锅了,我上?哪给你一下子找三十块钱?你说说你,你连个新进门的儿媳妇都管不好,家也当不好,还让别?人把钱要走了,我咋养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闺女。”
赵艳玲的弟弟,是家里最小的儿子,和周二森一样大。
赵艳玲的弟弟和弟媳也冷着脸,和刚来家里要钱的态度一下子颠倒了。
赵艳玲被亲娘骂了个狗血淋头。
姜秀就在院里煮麦芽糖呢,两家之间?没有屋子阻隔,就一面墙,那边的对话姜秀听?得清清楚楚,赵艳玲没钱再接济娘家,被亲娘和弟弟弟媳嫌弃。
赵艳玲当即就哭了。
凌红娟和许翠也听?见动静了,两人敲开姜秀家的门,三人坐在院里吃瓜听?乐子。
凌红娟专门称了两斤瓜子,上?次杜家兄弟跟着周北进山,一人挣了七十块钱,可把凌红娟和许翠高?兴坏了,两人偷偷把钱藏起来,这事谁也没有对外?说,但她们两都买了点零嘴送给姜秀。
墙那头的赵艳玲对娘家人彻底看清了,她抹掉泪,换上?挑大粪的衣服,冷着脸赶人:“我家现在要啥啥没有,你们就是把我吃了也咽不下半斤粮食。”
说完还把姜秀扯进来:“你们要真想要粮食,就去隔壁找姜秀,周北今天不在家,家里就她一个人,你们说不定还能拿点好东西。”
正在隔壁吃瓜的姜秀:……
凌红娟:……
许翠:……
赵艳玲红着眼把娘家人赶出来,锁上?门就走了。
赵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来的时候还商量好,在赵艳玲跟前哭穷,说家里多?不容易,从?她这拿点钱和粮食回去呢,结果他们还没来得及哭穷,赵艳玲先哭穷了,还让他们去隔壁找周北媳妇。
赵母看了眼隔壁虚掩的院门,和自?家儿子儿媳一对眼,三人一致朝姜秀家门口走去。
结果三人刚走到门口,院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一簸箕鸡屎泼过来,兜头砸在三人身上?,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又被泼了满满一盆冷水。
赵母被水激的啊啊啊的叫唤起来,赵艳玲的弟弟和弟媳妇也开始骂骂咧咧的扒拉头上?脸上?和身上?的鸡屎。
三人身上?湿淋淋的,还沾着鸡屎,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赵母气的咬牙盯着门里面三个女人,顿时愣住了。
哪个是周北媳妇?
周北媳妇结婚的时候,她们赵家没人过来,所以不知道?周北媳妇长啥样。
赵母的儿子和儿媳也呆住了,谁是周北媳妇?
门里面三人也察觉过来了,门外?面这三人好像不认识姜秀。
姜秀见状,忽然扔掉盆捂着嘴尖叫:“救命啊,有人抢粮食啊!!”
姜秀一喊完,凌红娟和许翠也扯着嗓子喊:“叔叔婶婶,来人啊,有人抢粮食!”
赵家三人:???
赵家三人:!!!
谁抢粮食?
谁?她们吗?
赵母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儿子和儿媳妇,最后看向听?见声音纷纷跑过来的生产队的人,这才反应过来门里三人叫嚷着偷粮食的人是她们!
赵母呸呸两下吐掉嘴里的草屑,看了眼许翠,手里牵着孩子,不是周北媳妇,又看了眼姜秀,长得跟妖精似的,周北一个瘸子从?哪娶这么漂亮媳妇,又看向凌红娟,觉得她肯定是周北媳妇。
顿时指着凌红娟骂道?:“你骂谁偷粮食的?我可是你婆婆的亲娘,按辈分?你得喊我一声奶奶!”
姜秀抿着唇憋笑。
许翠也在憋笑。
凌红娟眨了眨眼,忍着笑惊呼:“我不认识你啊,你谁啊?我婆婆几年前就没了,她娘家人也都没了,你是从?哪冒出来的?”
赵母气的脑门发晕:“好啊,你个姜秀,你撺掇周北跟我闺女分?家不说,还不认我这个奶奶,还诅咒我们一家死了!”
说完往地上?一坐,拍大腿:“哎呀,谁给我做主?啊,我们赵家一家子活的好好的,被周北媳妇活生生给咒死了,她窜动周北和亲爹后娘分?家,把她后娘的钱全骗走,还欺负她后娘的亲娘,你们向红生产队太欺负人了,没天理?啊。”
赵艳玲弟弟和弟媳妇见状,立刻蹲下身和赵母演起来了。
姜秀挑眉看着她们演。
这个点好多?人都上?工了,过来看热闹的人不多?,但刘秀芬早早把儿子支使走了,让他去叫大队长媳妇过来,说周北媳妇被人堵上?门欺负了。
刘秀芬和她婆婆牛桂兰一块出来的,牛桂兰认识坐在地上?的母子三人。
是赵艳玲亲娘和弟弟,另外?一个不用想都是赵艳玲弟媳妇。
牛桂兰见赵母指着凌红娟骂,显然把人认错了。
又见她们三人没说话,老太太心思活泛了下,便知道?她们什么意思了,她起了个头问:“赵艳玲她娘,你骂的人是谁啊?”
赵母瞪了眼牛桂兰,眼神里明晃晃的‘你问的不是废话吗’,然后指向凌红娟:“当然是周北媳妇啊!”
凌红娟摇头:“牛婶子,我不认识她啊。”
牛桂兰指着凌红娟:“你说她是周北媳妇?”
赵母:“废话,我女儿的儿媳妇我能不认识吗?要你一个老太太问我?”
牛桂兰:……
蠢货。
她问姜秀:“你认识她吗?”
姜秀摇头:“不认识,她们三个忽然就出现在我家门口要抢粮食,我不给,她们就上?来抢,我和红娟许翠没办法才用水泼了她们。”
许翠:“对!”
凌红娟:“没错!”
牛桂兰冷笑的看向赵母:“你看见了没?你找错人了,这才是周北媳妇,你连人都不认识就上?门抢粮食,真以为我们向红生产队没人了吗?”
然后转头看向其他人:“大家说说,我说的对不对?周北和大队长去县城给咱们生产队拉锄具去了,她们倒好,趁周北不在家上?门欺负周北媳妇,还抢周北家的粮食,大家说咋办?”
站在最前面的人喊道?:“把她们送到劳改场!”
人群里有人喊:“快去叫民/兵,咱们向红成山对进贼了!”
赵母就像是被一块巨石朝头砸下来,一整个人都蒙了。
啥?
她认错人了?
那人不是周北媳妇,长得跟狐狸精的女人才是周北媳妇?!
赵母爬起来还在找补:“我说的就是她!”她指着姜秀:“我刚刚手疼,只偏了。”
这话没人信。
姜秀也快被赵家三人蠢笑了。
朱大熊很快就把大队长媳妇叫来了,一块来的还有生产队人叫来的四?名民兵,大队长媳妇张玉梅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看见周本家门口堵了三个人,她没见过,她问姜秀:“周北媳妇,这三人欺负你了?”
姜秀点头:“嗯!她们三堵我家门,要抢我家粮食,还说是赵艳玲的亲娘,我不认识她们!”
凌红娟和许翠也点头:“她们可凶了,刚才还堵在门口骂我们。”
牛桂兰自?打张玉梅来了就没说话,也不告诉张玉梅这三人是赵艳玲娘家人,老太太装作啥也不知道?。
张玉梅脸一黑:“好啊,欺负人都欺负到我们向红生产队了。”她叫民/兵队长:“把她们带到咱们大队部去,等大队长回来再收拾她们!”
几个民/兵上?来拽赵母三人,三人吓得转身要跑,被生产队的人也堵住了去路。
公社下有好几个生产队,每个生产队的人一致对外?时都会拧成一股绳,当然,会有个别?蛀虫,赵母三人被带走的时候,赵母还在嚷嚷:“我是赵艳玲她亲娘,我是上?沟村生产队的人!”
赵艳玲弟弟和弟媳也在嚷嚷:“我姐夫叫周国,我姐是赵艳玲!”
张玉梅一听?是赵艳玲的娘家人,更气了。
赵艳玲一家子欺负周北两口子,连她娘家人都来欺负人了,顿时冷着脸吼道?:“好啊,赵艳玲娘家人都赶来我们向红生产队欺负人了,大柳,等中午下工,你去田里把赵艳玲叫过来,赵艳玲娘家欺负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玉梅看向姜秀:“周北媳妇,没事了,你回去待着吧,晚点我家老唐和周北回来把这事解决了。”
姜秀乖巧一笑:“谢谢婶子。”
等人走远了,姜秀又对牛桂兰和刘秀芬道?了声谢。
牛桂兰和刘秀芬回家了,刘秀芬叹了声:“娘,赵艳玲一家子都不是东西,都欺负到周北家门口了,周北媳妇也是老实性?子软,要不是有许翠和红娟陪着,都让人欺负了。”
牛桂兰看了眼自?家儿媳妇,刘秀芬被婆婆看的有点云里雾里:“娘,咋了?”
牛桂兰:“没啥。”
要说老实,谁也比不上?她家大强和秀芬,老实的让人发愁。
倒是隔壁的小媳妇,她看着聪明的很,可一点也不像是吃亏的主?儿。
牛桂兰想了想,还是嘱咐自?家儿媳妇:“你以后没事多?和周北媳妇走动走动。”学学人家的机灵劲。
最后这几句老太太始终没说出口。
在赵家人被带走后,周家门口的人也散了,姜秀关上?门,和凌红娟许翠对上?眼,三人都忍不住笑开了花。
凌红娟笑的都快喘不上?气了:“姜秀,泼鸡屎和冷水的注意你是咋想出来的?”
许翠拍了拍胸脯,缓了口气:“就是啊,你看她们三个人,一身鸡屎和冷水,逗死我了。”
杜壮壮见大人们不停的笑,他也跟着哈哈笑,逗的姜秀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脸,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周北教我的,他说周家人要是趁他不在家过来欺负我,让我有什么拿什么去砸她们,泼她们。”
许翠笑道?:“北哥可真好,处处为你着想。”
话刚说完,院门忽然从?外?面推开,周北和杜七牛跑进来,男人看到院里安然无恙的姜秀,暗暗松了口气,走过去握住姜秀的肩膀将人又打量了下:“你有没有伤着?”
姜秀笑道?:“没有,她们都没挨我的身。”
她对身体看的特别?重,天大地大,身体最大,谁也不能伤害她的身体!
周北:“没事就好。”
姜秀注意到周北额头脖颈布了一层汗:“你怎么流这么多?汗?”
杜七牛也出了一身汗,他擦了擦额头,笑道?:“我和北哥还有大队长开着拖拉机刚到大队部就碰上?玉梅婶子了,玉梅婶子给我们说了刚才的事,北哥怕你伤着,跳下车就直奔家来了。”
别?看北哥左腿瘸了,真跑起来,他追起来还有点费劲。
姜秀没想到周北这么在意她,别?说,心里还挺暖的。
凌红娟:“有我和六嫂在呢,嫂子不会被欺负的,再说了,北哥你不是还教了嫂子对付周家人的法子吗,周家人要是趁你不在过来欺负嫂子,就让嫂子见到什么拿什么砸过去,泼过去。”
姜秀:……
她只是糊弄凌红娟和许翠的借口,谁知道?凌红娟把这话舞到正主?面前了。
她小幅度抬头觑了眼周北,却见男人眉尾一挑,点头:“嗯,我教她的。”
姜秀:???——
作者有话说:周北:媳妇说什么我都会配合
第29章 姐姐 周北,捉。奸?(一更)……
中午生产队的人都下工了, 赵艳玲挑了一上午粪,刚从地头出来就被大队长?的儿?子唐大柳叫住了:“我爹让你现在去大队部,你娘家人上午去周北家抢粮食被抓了, 她们说是你让她们去抢的。”
赵艳玲:“啥?啥叫我让她们去抢的?”
她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她明明是让她们去周北家要粮食, 咋能叫抢粮食?!
不管赵艳玲愿不愿意, 她都被唐大柳叫走了。
大队部闹成什么样姜秀不知道, 她这会在家里做麻辣兔肉呢,鲜红的辣椒剁成一指节那么长?,和葱姜蒜末盛到一个盘子,等锅里的油热了,再把周北剁好的小节的兔肉倒进油锅里。
兔肉被高温油剪炒后散出的香味勾的姜秀都开始咽口水了。
她都四年?多没?吃过?麻辣兔肉了, 最?后一次吃麻辣兔肉还是在她查出癌症的前三天, 当时她还跟同学约好, 下次她亲自下厨做一道正宗的麻辣兔肉出来, 没?想到这个‘下次’变成了永远无法实现的愿望。
周北把缸里的水挑满,坐到灶口前添柴。
锅铲碰撞的声音响彻在逼仄的厨房,男人掀眸看向站在锅台前的姜秀, 她系着围裙, 围裙带将她腰身勒的盈盈一握, 那只细白的手指握着铲子, 不断翻炒着锅里的兔肉。
周北却无端想起那只细白的小手握住他的……
笨拙生疏的手法,紧咬的下唇和通红的脸蛋, 周北小腹骤然一紧,他强压/下那股强势翻涌上来的欲/念,垂眸又往灶口里添了点柴。
姜秀被辣椒呛的咳嗽了两声:“别添了,火太大了。”
周北用?铁铲子铲了点灰盖在大火上。
这顿麻辣兔肉姜秀等了四年?, 终于吃上了,只是不是跟同学一起吃的,而是跟小说世界里的丈夫吃的。
想想都神奇。
姜秀不知道赵艳玲和她娘家的大队咋处理的,但吃过?饭就去大队部看热闹的凌红娟知道,她看完热闹就跑来找姜秀,啧啧了好几声:“嫂子,你猜大队长?把赵艳玲的娘家人最?后咋整的?”
姜秀猜到了一点:“叫上沟生产队大队的人来接走了?”
凌红娟:“你猜对了一半。”
凌红娟把事说了遍。
来的人是上沟生产队的民/兵,他们上沟生产队的人跑来向红生产队欺负人,抢人粮食,这事向红生产队好些人都看见了,赵艳玲也?承认她说过?让她亲娘和弟弟弟媳去周北家要粮食的话?。
大队长?要上沟生产队给个说法,不然这事闹到他们公社去,这事要是捅到公社,上沟生产队今年?想要评选优秀生产队的名额就要被取消。
上沟生产队的大队长?肯定不愿意,对赵家人那是气的牙痒痒,立刻让民/兵过?去把三个人带回来,直接让他们下地挑粪三个月,没?有商量的余地。
赵艳玲又被大队长?臭骂了一顿,还是当着好多人的面骂的,还让赵艳玲挑完粪后,去捡一个月的石头。
姜秀听着挺解气的。
挑粪三个月,那滋味想想就生不如?死。
闲了几天又开始农忙了,周北和林文?朝换着开拖拉机,午饭周北也?没?让姜秀送,都是他自己赶回来,要是中午实在没?空,他就早上多带点馒头出去,中午就着水吃。
姜秀在家也?没?闲着,肉腌的差不多了,啤酒也?快做成了。
至于山楂,姜秀上次尝了一个,太酸了。
她这两天把剩下的山楂做成山楂糕,和腌肉条一起拿到黑市试试水。
姜秀说干就干,在家里把山楂糕做出来,第二天把山楂糕和肉干装进背篓里,又在背篓上放了块布遮住。
周北昨晚忙到很晚才回来,早上天不亮就走了,姜秀还是从许翠口中知道拖拉机今天要去县城。
她背着背篓去了大队部,只看见了拖拉机和林文?朝,还有大队长?他们,就是没?看见周北。
大队长?:“周北和会计天不亮就去县里粮食局算这几天拉过?去的粮食,那边的计数和咱们大队计数差了五十斤,他们去核对是谁记错了。”
大队长?见姜秀背着背篓,又问:“你干啥去?”
姜秀笑?了下:“我想去县城买点东西。”又找了个借口:“周北走的时候我还在睡觉,没?来得及给他说。”
大队长?:“正好文?朝要拉粮食去县城,你跟他一块去。”
有车蹭还免得走路,姜秀立马笑?开了花:“谢谢叔。”
林文?朝和几个人在绑拖拉机上的粮食,少年?用?力拽了拽绳子,见绑结实了才跳上拖拉机,刚坐下准备挂挡,拖拉机头旁边站了个人,穿着打补丁的泥黄色衬衫,乌黑的头发?辫成一朵辫子搭在肩前。
她仰着脑袋,明亮的眼睛里缀着淡淡的笑意,很自来熟的跟他打招呼:“林文?朝,大队长让我搭拖拉机去县城。”
林文?朝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到她后背的背篓里。
上面盖了一块破布,破布下面不知道放的什么,瞧着鼓鼓/囊/囊的一堆。
林文?朝隐约猜到了点姜秀去县城的目的。
拖拉机兜子里堆的全是粮食,一点坐的地方都没?有,只有拖拉机扶手两边还能坐两个人,林文朝下巴朝右边点了下:“你坐这边。”
姜秀从拖拉机头绕到右边,抓着扶手爬上去。
林文?朝就坐在驾驶位上,姜秀上车时身子往前倾,两人距离挨的极近,林文?朝闻到了从姜秀身上散过?来的淡淡的香皂味。
很香,很好闻。
林文?朝不自在的往旁边挪了一点,尽量放轻呼吸,不去闻那个味道。
姜秀坐在拖拉机扶手边上,右边是驾驶位,左边拦着一道铁杆,姜秀就坐在突出的那片铁上面,两只手紧紧抓着扶手,拖拉机噪音很大,震//动也?厉害,手抓着铁杆都能感觉到震//动穿透全身。
林文?朝开着拖拉机离开大队部。
路边有人看见姜秀,朝她打了声招呼,也?有人看见林文?朝,见他现在开上拖拉机了,便自来熟的打招呼:“文?朝,带你姜秀姐去县城啊?”
“顺路。”
林文?朝目光冷沉沉的,没?说多余的废话?。
姜秀垂下眼看了眼少年?棱角分明的侧脸弧度,和原书中描述的男主?性格差不多。
性子又凶又冷,话?少,看人时眼神总带着防备和冷漠。
姜秀之前因为碰见林文?朝天天担惊受怕,就怕系统出现判定她任务失败,但现在两个月都过?去了,她还安然无恙,可见她只要按照剧情走向嫁给三任丈夫再和男主?结婚就行。
至于提前遇到男主?的事,应该不受什么影响。
林文?朝仍旧敏锐的察觉到身边的视线,他烦躁的皱紧眉头,尽量忽略那道紧追他不放的目光。
但无济于事。
少年?苍劲有力的手指握紧方向盘,在拖拉机拐过?弯后,倏然转头凶巴巴的瞪她一眼:“你老盯着我干什么?!”
姜秀:……
额……
她只是想事情想出神了。
不过?,这人怎么又那么凶?
姜秀看向前面,说谎不带喘的:“我只是看你开拖拉机的样子想到我男人了。”
又补了句:“嗯,我想我男人了。”
林文?朝:……
一路上两人谁也?没?再说话?,拖拉机驶出公社,朝盘山路过?去。
姜秀坐在右边,身后是叠峦起/伏的大山,左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拖拉机不如?现代的小车,平稳,没?噪音,尤其这个年?代的拖拉机,噪音又大,还抖的厉害。
姜秀不由得攥紧了铁杆子,看了眼林文?朝苍劲的手指握着方向盘,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提醒了一句:“你开稳点。”
我可不想死啊。
我还没?完成任务呢,死了多亏啊。
林文?朝转头看了眼姜秀,姜秀小脸有些苍白,漂亮的眼睛一直盯着拖拉机头,就怕拖拉机头朝悬崖方向偏过?去。
姜秀眼角余光看到林文?朝看她,吓的呼吸一紧:“你看我干嘛,看路啊,别开悬崖底下去了!”
林文?朝:……
“胆子真小。”
和上次看见水蛭一样,能吓的跳起来。
亏她还是个大人,还不如?他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一直到拖拉机驶离盘山路,姜秀才松了口气,她松了松紧握着的铁杆,才发?现手心都出了一层薄汗,路两边不再是山路,是平川了,姜秀也?有了心思想别的。
县城黑市在哪?去了那要找谁?
姜秀看向林文?朝,他是黑市常客,不如?问问他。
“你知道黑市在哪吗?”
“我想去趟黑市。”
姜秀话?说的直白。
林文?朝看着前方的路:“西街口往东走五百米,拐进去就是黑市。”
“西街口在哪?”
“在人民路。”
“人民路又在哪?”
林文?朝:……
少年?转头看向姜秀,姜秀赶紧指了下自己的嘴巴:“我去问别人。”
林文?朝黑黝黝的目光从姜秀漂亮的脸蛋上扫过?,想到周北那边可能还需要很长?时间对账,林文?朝开口:“等卸完粮食,我带你去。”
免得她被人骗了,或者隐藏在黑市里的人贩子再把她抓走。
周北帮过?他,他不能冷眼看着周北的媳妇进狼窝。
有熟人带着,姜秀自是高兴:“那谢谢你啦。”又恶趣味的补了句:“林弟弟。”
谁让他总是那么凶巴巴的。
见少年?又冷冷的看向她,姜秀识趣的捏了下嘴:“我不叫了。”
林文?朝:……
拖拉机开到县城的卸粮的大厂房,大厂房还停了三辆拖拉机,都是归属于县城周边公社生产队的拖拉机,不过?那么多公社,生产队,只有四辆拖拉机,简直是少之又少。
林文?朝:“你在那边等我,卸完粮食我带你去。”
姜秀:“嗯。”
说完去阴凉处等林文?朝。
卸粮食的人看见林文?朝过?来,互相打了声招呼。
有个人看到了墙根下背着背篓的姜秀,人长?得漂亮,眼睛明亮好看,皮肤也?白,只不过?身上的衣服打满了补丁,和林文?朝的衣服有的一比。
那人点了根烟问:“那是你姐姐?”
林文?朝看了眼那人眼底的兴趣,眉头蹙了下,冷声道:“我嫂子。”
那人“啊”了声:“结婚了啊。”
林文?朝懒得跟他废话?:“卸粮食,生产队还等着我回去继续拉粮食。”
那人:“行。”然后招呼人过?来卸粮食。
姜秀看了眼大厂房,面积很大,厂房全是用?砖头垒砌来的,里面堆满了粮食,大队长?说周北和会计在粮食局,也?不知道大厂房离粮食局有多远。
姜秀百无聊赖的等了好一会,她仰头喝了口水,眼前忽然覆上阴影,耳边传来林文?朝的声音:“我们快去快回。”
姜秀:“好。”
她拧上壶盖装到背篓,跟着林文?朝去了西街口黑市。
姜秀一边走一边看:“黑市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吗?”
林文?朝:“嗯。”
“黑市大不大?”
“大。”
“黑市天天都有人,民/兵和县城没?管吗?”
“不知道。”
“黑市有没?有卖啤酒的?”
“没?见过?。”
“黑市……”
“你问题太多了!”
林文?朝不耐烦的转身看向姜秀,姜秀差点刹不住脚步撞到他身上。
少年?看着身形单薄,没?想到个子还挺高的,她才到他下巴那。
“我不问了。”
姜秀识趣闭嘴,对他凶巴巴的态度已经习以?为常了。
林文?朝抿紧唇没?说话?,转身继续往黑市走。
黑市入口很隐秘,拐进去先是一个巷子口,再顺着巷子口往里面,眼前便豁然开朗,宽敞的巷子口望不到头,里面的人和外面的人从眼神上就能区分出来。
有好几个人看见背着背篓的姜秀,一身打满补丁的衣服,瞧着倒是挺漂亮水灵的,不过?一看就是从乡下来的,有好几个人想上去问问她卖啥的。
只是人还没?走到跟前,女同志就被一个头发?稍长?的少年?拽走了。
姜秀也?一脸懵。
她低头看着少年?苍劲的手指攥着她的手腕,力气挺大的,攥的她腕骨有点麻。
“你干什么?”
姜秀挣了挣手,林文?朝冷声道:“闭嘴。”
一进来他就发?现平日里不怎么出现的人贩子今天破天荒的扎堆了,估计今天黑市有什么事,不然这些人怎么敢全冒头扎堆。
林文?朝烦躁皱眉,姜秀今天挑的可真不是时间。
姜秀也?察觉到了黑市的不对劲,有好几个带着草帽的人用?手压着帽檐四处看。
姜秀感觉到有几道视线落在她身上,这下不用?林文?朝拉着走了,她主?动贴近林文?朝,给别人一种他们是小两口的错觉。
察觉到紧紧贴着他手臂的女人,林文?朝不习惯的想往边上挪,但下一瞬又打消了念头。
姜秀一直贴着林文?朝走,林文?朝又攥着她的手腕,没?一会姜秀就感觉那些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消失了,她跟着林文?朝拐进一个小巷子,迎面走了一个穿着白褂子黑外套的年?轻男人。
看着差不多二十来岁。
林文?朝打了声招呼:“王哥。”
王哥注意到姜秀,笑?了下:“哟,今天带女同志来了?”
又注意到林文?朝攥着女同志的腕子,林文?朝在王哥即将开口问姜秀是谁时,截了他的话?头:“我姐。”
哦豁!
姜秀瞥了眼林文?朝。
从他嘴里听到‘姐’这个称呼,别说,还挺受用?的。
王哥凑近林文?朝小声问:“上次的好货还有没?有?这边销货挺快的,好多人想买都没?买上。”
林文?朝:“最?近农忙,没?空上山。”
姜秀听见两人的声音,插了一句嘴:“是野猪肉吗?”
林文?朝和王哥转头看她。
林文?没?打算瞒她:“嗯。”又给王哥解释:“我姐都知道。”
“我这有呀。”
姜秀取下背篓,掀开布,背篓里放了一个盆,盆里装了大半盆肉条干,她拿了一根肉干条递给王哥:“我自己用?野猪肉做的肉干,你尝尝,有五香的,麻辣的,两种口味,野猪肉做的肉干,筋道,有嚼劲,后劲也?香,保管你吃了一个还想吃第二个。”
小嘴说的特别溜。
林文?朝诧异的看了眼姜秀,他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他只是说了她一句,她就吓的呆在那,身子都抖了。
和现在能说会道的样子,判若两人。
王哥吃了两根肉条干,一个麻辣的,一个五香的,各有各的味道。
吃完,眼睛都亮了:“可以?啊!”
他在黑市待了好几年?,也?见有人卖过?肉干,但那些人舍不得下料,肉干除了一点盐味和残留的腥味,再吃不出什么好味道。
倒是林文?朝的姐姐做的肉干味道,的确一绝。
王哥:“这样吧,你也?是文?朝他姐,大家算是老熟人,市价上肉干一斤五块二,我五块钱把你的肉干全包了,至于卖多少是我的事,行不行?”
这价位比姜秀预料的高一点,但她没?爽快答应,只是有些肉疼的点头:“行吧,我这肉干都是下了猛料的,调料都花了不少钱,买的人吃了就知道,而且还是野猪肉晒的肉干,比家猪的香。”
说完又把两大包用?洗干净荷叶包起来的山楂拿出来:“你再看看这个,山楂糕,山里的野山楂做的,酸酸甜甜的吗,我做的时候,用?了不少麦芽糖呢。”
说罢递给王哥一个山楂糕,王哥塞进嘴里,山楂的酸甜充斥在牙口里,软软糯糯的,还挺好吃的。
这东西黑市还真没?有。
林文?朝看了眼红红的糯糯的山楂糕:“王哥,这东西不好做,费人费料还费时间。”
一句话?,价格低了不卖。
王哥没?好气的笑?了声:“行了,知道你们姐弟两一条心,这些我都要了,先把肉干称一下斤数。”
姜秀和林文?朝互看了眼。
姐弟两一条心?
姜秀听了都想笑?。
王哥叫了个人过?来,把肉干称了下,林文?朝趁机低声问:“王哥,黑市今天有什么事?我看外面扎堆了好多人。”
王哥压低声音:“七哥今天过?来,听说要找个人苏州那张算账,好多人都跑出来看热闹来了。”
肉干六斤,一斤五块,共三十,山山楂糕四斤,商量的价格是一斤一块二,一共四块八,加起来就是三十四块八。
姜秀开心的把钱收起来,这是她来到书里世界后,赚的第一桶金。
等啤酒做出来,再叫上林文?朝来黑市找王哥问问,看能不能再卖个好价钱。
两人告别王哥,走出拐角,姜秀才小声问:“我刚听你和王哥说‘七哥’,七哥是谁呀?”
听王哥的意思,七哥好像很厉害。
林文?朝默了一瞬:“一个路子很广的倒爷,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我也?没?见过?。”
姜秀更?好奇了。
能在这么紧张的时代里来去自如?的人,是个人物。
两人快走出黑市时,前方忽然涌进来一群穿着橄榄绿,带着红袖章的民/兵,一进来就开始抓人,绑人:“都站住!今天一个也?别想跑!”
投机倒把被抓住,那是要判刑进劳改场的。
平日里县上的人对黑市都是睁只眼闭只眼,怎么今天忽然过?来抓人来了?
那些人可不傻,真傻站着等民/兵抓了带去劳改场,一时间巷子里乱成了一锅粥,林文?朝攥住姜秀手腕:“我们走!”
把人拉着往反方向跑。
姜秀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被人追着逃命的感觉,又刺激又心惊,两人跑到刚才和王哥碰面的地方,里面的人拥挤了,那头也?传来了民/兵的声音。
姜秀小脸一变:“糟了,我们被包了。”
林文?朝见有人翻墙,他拽着姜秀挤/到墙根,修长?的身形跳起来扒住墙头攀上去,少年?骑在墙头弓下腰朝姜秀伸手:“手给我,我拉你上来!”
姜秀好歹也?是个八十多斤成年?人,林文?朝徒手想把她拉上去根本不可能,她刚想取下背篓倒扣在地上,踩上去借林文?朝的力道爬上去,结果还没?取下背篓,就被林文?朝吼了:“你墨迹什么,还不快点!”
姜秀:……
她气鼓鼓的抓住林文?朝的手,脚丫子蹬在墙上,少年?两只手一用?劲,竟一下子把她拽上去了。
姜秀:???
姜秀:!!!
男主?是天赋异禀吗?从小力气就这么大吗?
林文?朝抓住姜秀的手臂:“我数一二三,跟我一起跳。”
姜秀:“好!”
“一,二,三——”
姜秀跟着林文?朝的接走跳下去,还好这边巷子不高,也?就两米的高度。
两人跳到了另一条巷子,也?有好多人。
林文?朝:“继续翻墙。”
两人一连翻了五道墙,翻的姜秀胳膊腿发?软,翻最?后一道墙的时候,那边是一条僻静的小路,只有几个人经过?,他们看见坐在墙头的一男一女,不禁好奇的多看了几眼。
“跳!”
林文?朝说完,抓着姜秀的手臂跳下去。
他没?喊一二三,姜秀没?跟上节奏,整个人被林文?朝拽下去,惊的连连惊呼:“啊啊啊啊,别摔着我啊,我的胳膊腿!我的小命啊——”
林文?朝被姜秀吵的脑门?疼,他没?想到姜秀这么麻烦,要是他一个人,早翻墙跑回拖拉机那了。
在姜秀快要摔到地上时,林文?朝稳住脚步,两只手臂抱住姜秀的腰把人扶稳,陷入失重感的姜秀下意识抱住林文?朝的脖子,大喘气:“妈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要脸朝地摔残了。”
林文?朝:……
女人手臂死死抱着他脖子,呼吸间都是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林文?朝烦躁蹙眉:“你松手,勒我那么紧干嘛!”
姜秀:……
凶凶凶,这人天天就知道凶人!
也?不知道书里面的原主?怎么受得了他的。
姜秀还没?来得及松手,远处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秀秀?”
姜秀一愣,抬头就看见周北推着自行车从窄小的路口走进来。
姜秀:“啊?”
不是,周北怎么在这?他不是在粮食局吗?
姜秀反应过?来她还抱着林文?朝的脖子,赶紧撒手松开,林文?朝揉了揉被姜秀勒过?的脖子,隐约听见有人叫姜秀,他转过?身,在看到身后不远处的周北时,动作一顿——
作者有话说:下午三点,还有一更~
周北:我媳妇!你凭什么抱?!
林文朝:是姐姐抱的我哦~
姜秀:……
第30章 吃醋 周北:他年轻,我老?
周北和会计把记错的粮食数量问题找到后?, 他先从粮食局出来,绕小路去大厂房看看今天生产队拉过来的粮食。
结果在经过几个巷子口时,眼角的余光扫到了熟悉的人影。
周北推着自行车进?去, 就看见抱在一起?的姜秀和林文朝。
听见他的声音,两人一瞬间分开。
周北清俊的脸色冷了几分, 深黑的眸沉沉的看了眼林文朝, 脑海里不?自觉想起?姜秀上次趴在他背上的事, 男人胸腔里像是积了一团无名的火气,想撒撒不?出来。
对方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能做什么出格的事?
但亲眼看见两人抱在一起?,周北心里又极不?舒服,躁的很。
“你怎么在这?”
姜秀开口打破沉默。
她提了提背篓带子, 几步跑到周北面前?, 仰起?汗唧唧红扑扑的小脸:“你不?是在粮食局吗?”
周北垂眸看着眼前?只到他胸膛的姜秀, 她额前?的刘海都湿了, 贴在额头上,小脸上都是汗,脸蛋也红扑扑的, 还喘/着粗气。
是剧烈运动?/后?才有的反应。
周北眉峰始终簇着, 低沉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不?易察觉的紧绷:“你怎么搞了一头汗?”
然后?掀起?眼皮看向几步之外?的林文朝。
林文朝触及到周北深黑的目光, 下巴朝巷子里努了下:“刚从黑市翻墙出来。”
姜秀捏袖擦了擦额头的汗:“就是, 快累死我了。”
她走到自行车后?面,踩着后?杠蹦到上面, 周北稳住自行车,问林文朝:“黑市里出事了?”
林文朝点头:“嗯,进?来了一大批民/兵,前?后?包抄, 我们没路走,只能从那几道墙翻过出来。”
周北明白了两人为什么出了一头汗。
但不?明白两人为什么会抱在一起?。
男人心里始终不?舒服,这股邪火也不?可?能发到姜秀和林文朝身?上。
他淡声道:“走吧,路上说?。”
姜秀坐在自行车后?座歇息,周北推着自行车离开巷子,林文朝跟在旁边,一路上三人谁也没说?话。
姜秀纯粹是累的,不?想开口。
周北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姜秀和林文朝抱在一起?的画面,压/得他胸口憋的难受。
林文朝纯粹是话少,也没看出来周北为他和姜秀抱一起?的事生闷气。
今天街上人特别多?,说?话也不?太方便,到了大厂房,会计也等在那里,林文朝开着拖拉机带着会计先回去,周北骑自行车带着姜秀。
骑自行车就不?用上盘山路,走小路就好。
姜秀喝了口水,看着男人宽阔挺直的脊背,总觉得今天的周北怪怪的。
但具体哪里怪她又说?不?上来了。
车子骑到半路,前?后?都没人了,姜秀才兴冲冲的把钱拿出来,正要跟周北分享她赚钱的喜悦,男人忽然急刹车,姜秀“哎哟”一声撞在周北脊背上,手?里的钱也掉在地上。
“我的钱!”
姜秀跳下车捡起?钱,数了数,三十四块八,没丟。
“你怎么——”
“秀秀,告诉我,你怎么和林文朝抱在一起??”
姜秀没说?完的话卡在喉咙,发懵的看着单膝蹲在她脚边,攥着她手?腕的周北,男人眉峰簇着,浓黑的眸此刻黑的深不?见底,锋锐的脸部线条也绷紧了。
他明明没有动?怒,但姜秀就是感觉到他生气了。
她和林文朝抱在一起??
什么时候的事?
姜秀回忆了一下就想起?了,她解释:“我没和他抱在一起?。”
“不?对,我两是抱一起?了。”
看着周北的脸越来越沉,捋了捋思绪从头说?起?:“我把肉干和山楂糕拿到黑市卖,但我不?认识路,也不?没去过黑市,林文朝带我去黑市把东西卖了,谁知道运气不?好撞上民/兵把两头的路都堵了,林文朝就带我翻墙,他说?数一二三就跟着他一起?跳,谁知道翻第五道墙的时候他没数数,我刚骑到墙头就被他抓下来了,我要是不?抱着他,我就摔了。”
姜秀一口气说?完,痛快的喘/了两口气,捏了捏自己的脸颊:“脸着地摔下去,我就摔成大饼脸了。”
听完姜秀的解释,周北一直积郁在胸口的郁闷散了,眼角眉梢的冷意也没了。
可?想到他们连着翻五道墙,都被林文朝那孩子占了他媳妇便宜,周北心里还是有些不?得劲。
他握住姜秀小臂,起?身?时连她一块扶起来:“下次我陪你去黑市。”
姜秀眉眼笑弯:“好啊。”
周北又体贴又温柔,还是她丈夫,有他陪着姜秀心里都有安全感。
比跟着凶巴巴的林文朝舒心。
周北垂眼,指腹在姜秀纤细的腕子上摩挲了几下,这才揽过她的腰将她抱到前?面单杠上坐着,顺手?又扯下她后?背的背篓绑在后?座上。
姜秀动?了动?屁股:“我想坐后?面,前?面硌屁股。”
周北绑绳子的手?一顿:“我给你垫件衣服。”
男人绑完背篓,脱下白色衬衫,单手?抱起?姜秀,把叠好的衬衫颠在单杠上:“还硌屁股吗?”
姜秀:……
她不?明白周北为什么非执着让她坐前?面。
见他这么执着,连外?套都脱了,姜秀也没好再拒绝,她双手?搭在自行车头上:“好多?了。”
周北里面还穿着一件白色工装背心,他跨坐到车座上,单脚撑地,微微偏头看了眼还在数钱的姜秀,低笑道:“这么爱数钱?”
姜秀小小傲娇了一下:“这是我挣的第一笔钱。”
周北:“秀秀真厉害。”
姜秀:……
被周北一夸,姜秀倒有几分抠脚趾的尴尬。
毕竟这肉干还有周北一份功劳,这么说?来,也不?算是她一个人挣的。
姜秀把钱装进?口袋,听见周北叫了声:“秀秀。”
“嗯?”
姜秀刚抬头,下颔忽然被周北粗粝的手?指捏住,男人灼/热的呼吸洒下来,紧跟着温热的唇/压//在她唇上,姜秀愣住,水盈盈的眼睛也瞪圆了。
周北撬开姜秀的唇齿,掠/夺似的吻了几下才把人松开。
姜秀被迫抬起?头,雪白的颈子拉出一条优美诱人的弧度,小胖脸红润,眼睛也水蒙蒙的勾人,周北呼吸逐渐沉重?,极具侵略性的视线在姜秀水润的唇上停滞了几秒,忍不?住又亲了上去。
那只握着自行车把的手?抱住姜秀的腰,手?掌在上面轻轻/蹭//了蹭,拍了拍,像是拍掉谁的气息。
周北的小动?作搞得姜秀身?子颤了几下,被他亲的也快喘不?上气。
姜秀双手?推搡了下周北结实滚烫的胸肌,在男人舌/头勾卷她的舌尖时,姜秀快速缩回/舌头,然后?咬住周北的舌头。
男人竟“闷哼”了声,听声音一点也不?像是疼的。
姜秀后?退,红着脸瞪他:“这是在外?面,路上随时都有人过来。”
周北舌尖抵了抵上颚,感受舌尖散去的痛感,将那双按在他胸膛的小手?放到自行车头前?:“我绕路了,这条路连条野狗都没有。”
姜秀四下看了眼,这才发现周围杂草哼声,只有一条仅一人走路才能过的小路,地上的草看着就不?像是常年被人踏平的路。
姜秀:……
她刚才专心数钱,都没看路。
得亏是周北,要是外?人,把她卖了都不?知道。
两人回到生产队已经到午饭的点了,周北把自行车还到大队部,和姜秀回家做午饭,下午别的生产队还要拉一车粮食,周北吃过午饭都没歇就走了。
姜秀把锅碗刷干净,去框子里拿草喂鸡。
草都是周北每天早上摘回来的,姜秀把草剁了剁倒进?鸡圈的凹槽里,家里就留了两只野鸡,周北把野鸡毛剪了,和其它五只鸡混在一起?,不?仔细看到看不?出来。
“咯咯哒咯咯哒——”
公鸡看见姜秀进?来,又开始扑棱着翅膀咯咯哒。
姜秀一把抓住它的脖子,拍了下它脑袋:“再叫拔了你的鸡冠子。”
公鸡扑棱翅膀,鸡眼瞪的圆圆的:“咯咯哒咯咯哒!”
“家里有人吗?”
有人敲了敲院门?,姜秀莫名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
她放开公鸡,关上鸡圈门?洗了下手?:“来了。”
姜秀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中年女人,头发梳的光溜溜的在后?脑盘起?来,看着四十岁的年纪,脸上已经布满了皱纹。
这人正是原主的亲娘杨翠萍。
姜秀是占据原主身?体的另一个人,但也继承了原主残留的意识。
看见杨翠萍的第一眼,姜秀心里莫名生出几分怨恨。
对,就是怨恨。
原主的爹姜大福是家里管家的,家里大小事都要听他的,杨翠萍又是个事事依附丈夫的男人,两口子骨子里都有着重?男轻女的观念,对原主大哥和三弟都很好,唯独磋磨原主一个人。
杨翠萍在原主面前?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谁让你是女的。
杨翠萍,唯利是图,斤斤计较,重?男轻女,和姜大福一样,封建余孽。
杨翠萍看着站在门?里面的姜秀,忽然觉得眼前?的女儿很陌生。
两个月没见,她脸蛋圆了些,补丁的衣服没了,换上了新的漂亮的衣服,皮肤也白了不?少,眼睛也比以?前?亮,看着就像是城里人。
没想到生产队的人说?的都是真的,她家秀秀嫁的男人又有出息了,和周家分家得了八十块钱,还开上拖拉机了,挣钱了,所以?才让秀秀过上了好日子。
杨翠萍透过姜秀肩膀看了眼她家院子,屋顶翻新了,院墙也盖了,鸡圈里还养着鸡和兔子,日子过得是真好,不?过照她们这个花钱法,八十块钱还能剩多?少?
不?管剩多?剩少,她都得让秀秀扣出来给她。
杨翠萍笑道:“秀秀,娘来看看你,你结婚两个月,也没和周北回家看看,娘想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姜秀冷漠的看着她,她不?是原主,对杨翠萍没有任何亲情,她甚至连跟这种?人说?话都觉得浪费时间。
如果是原主,会觉得杨翠萍说?这番话还是疼她的,不?然也不?会被娘家人哄的团团转,天天吵着让周北把娘家人安排到煤场。
“你是来看我过得好不?好,还是来看我们是不?是和周家分家了,我们家盖院子盖的怎么样?周北是不?是开上拖拉机了,我是不?是过得比在姜家好了?周家还给我们的八十块钱是不?是快花完了?”
一连串的反问问的杨翠萍脸色又僵又难看。
姜秀语气冷静又冷漠。
她熟知剧情,姜家一开始把原主嫁给周北,觉得周北一个瘸子以?后?都没出息了。
家里还有一个后?娘和两个继弟,什么好处都轮不?到周北两口子,把原主嫁过去后?,就没再打算认这个女儿,怕周北两口子上门?打秋风。
后?来周北开上拖拉机,姜家人来了。
再后?来周北进?了煤场当厂长,姜家人恨不?得黏着原主。
杨翠萍反应过来,震惊的看着两个月没见忽然变得伶牙俐齿狼心狗肺的女儿。
“姜秀!我可?是你娘,你咋能这么说?你娘?我闺女嫁出去两个月都没回一趟娘家,我能不?来看看吗?再说?了你和周北过得好我也高?兴啊,你要是生气怪娘没来看你,那你可?误会娘了。”
“这两个月生产队那么忙,我们哪有时间,你爹和你大哥弟弟还天天念叨你呢,不?知道你在周家咋样了,这不?今天不?忙了,才让我过来看看你吗?”
“你不?要怪我们,你看看你自己,你嫁过来两个月了,有回过一趟娘家吗?谁家女儿嫁出去不?回门?的?”
杨翠萍嗓门?不?小,引来了在家里的许翠和凌红娟,两人抱着孩子就出来了,直接跑到周家,挤开杨翠萍,一左一右跟护法一样护着姜秀。
凌红娟皱眉问:“嫂子,这泼妇谁啊?”
许翠:“又是个来抢粮食的?”
有几家挨着周家的听见杨翠萍的嗓门?也出来了,这个点留在家里的都是老?人和没有劳动?力的孩子,其他人都上工去了。
“这咋又一个女的来周北家了?不?会又是打着亲戚的名头来抢粮食的吧?”
“前?几天走了三个抢粮的,今天又来一个,这是看我们向红生产队没人啊?!”
几个老?太太指着杨翠萍警告她,牛桂兰带着朱大熊也出来了。
看到杨翠萍,牛桂兰也不?认识。
这女人又是谁家的娘家人?
“我是她娘!亲娘!我是来看我闺女的,不?是来抢粮食的,你们不?知道别瞎说?!秀秀,你告诉她们,我是不?是你亲娘,红星生产队姜家姜大福的媳妇!”
杨翠萍先是被忽然变脸的自家闺女气到了,再一听这些个人左一句抢粮食,右一句抢粮食,气的脸色青白青白的,喊着让姜秀帮她证清白。
大家伙一听是周北媳妇的丈母娘,一下子不?说?话了。
凌红娟和许翠也看向姜秀,不?知道该咋说?。
毕竟是姜秀亲娘,她们总不?好像对赵家那三人一样泼鸡粪吧?
姜秀冷漠的看着杨翠萍,直接否定她的话:“你不?是我亲娘。”
杨翠萍:“你们看,我都说?了我是姜秀她……啊?啥?你说?啥?我不?是你亲娘?!”
最后?一句,杨翠萍声音都尖锐了!
“哎哟,老?天爷啊,亲闺女不?认亲娘嘞,遭雷劈啊!姜秀你个狼心狗肺丧良心的,我怀胎十月把你生下来,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你嫁人了,过上好日子了,不?认我这个娘了,老?天爷啊,没天理啊。”
“是你们姜家把我赶出门?的!”
姜秀提高?音量,第一次大嗓门?压过杨翠萍的声音。
不?给她耍赖机会,一口气说?完:“我出嫁的前?一天晚上你和爹,大哥一家,还有弟弟合起?伙商量好,等我嫁到周家之后?,让我这辈子都不?要再进?你们姜家门?,你们姜家也没姜秀这个女儿,以?后?我和周北过得好与坏你们都不?眼红,让我们穷的没饭吃了也别上你们家要饭。”
“我嫁给周北也两个多?月了,我为什么没回门?你自己不?清楚吗?我早上从家门?出来你还小声告诉我,让我别带着一个瘸子回门?,你们嫌丢人!”
“话是你们说?的,事是你们做的,现在看我和周北日子好起?来了,又上我家门?,又要认我这个女儿和女婿了?凭什么?!”
姜秀一口气说?完,把自己憋的小脸通红,她一直没眨眼,让眼睛也冒出了水雾,继续演戏:“就凭我老?实,好欺负,你们就要欺负我一辈子吗?!我告诉你,在你们合起?伙来把我赶出姜家那天,我就没娘家人了!”
卧槽!
从来没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差点憋死她。
她说?的这些,都是姜家人干过的事,不?过是背着原主说?的不?认她这个女儿的话,姜秀现在当着众人的面把姜家伪装的皮抹下来了。
杨翠萍被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的姜秀惊住了。
也因为姜秀说?的话瞪大了眼睛,她下意识呆住,张了张嘴:“你、你咋知道的?你偷听我们说?话了?!”
大家伙听完姜秀说?的话,虽然觉得姜家过分,但又觉得不?真实,怎么会不?认自己的亲女儿呢?但他们听见杨翠萍竟然亲口承认了,顿时一个个指着杨翠萍鼻子骂。
骂杨翠萍,骂姜家,骂他们畜生。
牛桂兰骂道:“好你个死婆子,你嫌周北是瘸子,把你闺女赶着嫁过来,现在看人家日子过好了,又舔着脸来攀亲,我今天不?打你,我晚上都睡不?着觉!”
说?完撸起?袖子上去给了杨翠萍一巴掌。
杨翠萍被打懵了,牛桂兰打完,许翠也来了,啪啪两巴掌打完,抱着杜壮壮就跑了,还放话:“我就是隔壁杜家的媳妇,我就打你了,你要是敢来找我麻烦,我男人七个兄弟不?会让你们姜家好过!”
姜秀冷眼看着杨翠萍:“今天有各位婶子们给我作证,我姜秀嫁给周北,就是周北的人,周家的任何东西我都不?会让姜家占到一点便宜,你们姜家以?后?再来人上我们家要东西占便宜,我就让我男人打你们!”
姜秀说?完,转身?去门?口面抄起?扫把打在杨翠萍身?上:“这是我替周北的部队打你的!”
“周北的腿是为了保卫国家才受伤瘸了,你骂他瘸子,废物?,我不?仅要打你,我还要把你辱骂为国受伤的退伍军人的事告到县上,告到城里,告到中/央!”
几句话吓得杨翠萍连反击的勇气都没了。
身?上被姜秀狠狠打了几下后?,杨翠萍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挥开扫把跑了。
杨翠萍吓跑了,姜秀呼了口气。
不?行!
原主的娘家人跟狗皮膏药一样,今天来个杨翠萍,明天再来个姜大福,不?够她烦的。
她是来做任务的,不?是跟极品斗智斗勇的。
得把姜家的事一次性解决了,省的以?后?麻烦。
这边热闹了好一会,朝阳公社的大队部也挺热闹。
五个老?爷们往拖拉机车斗子里装粮食,几个人聊周国一家子的事,说?周国父子三人在山脚下拌嘴了,周大森和周二森嫌周国现在对赵艳玲不?搭理,两儿子为亲娘抱不?平呢。
周北懒得听这些事。
等粮食装完,他站在这头接住那边抛过来的绳子绑在斗子下面。
林文朝在他边上绑另一根绳子。
周北瞥了眼闷头干活的林文朝,少年看着挺瘦的,但有一身?腱子肉,体力也不?错。
十五岁,小是小,但年轻。
……长得也不?懒。
林文朝察觉到旁边的视线,撸了把额前?挡视线的头发,抬头看向周北,见周北盯着他看,林文朝眉头蹙了下。
这两口子什么意思?
怎么都喜欢盯着别人看?
“北哥。”
林文朝问:“我绳子绑的不?对?”
周北搭下眼皮:“绑的没问题。”
男人顿了下,忽然问了句:“文朝,你觉得你嫂子这个人怎么样?”
林文朝使劲拽了拽绳子,因为用力,声音绷紧了些。
他就说?了两个字:“可?以?。”
但啰嗦,胆小,娇气。
说?完觉得太敷衍了,想了想,又补了两个字:“年轻。”
周北:……
他又抬眼看向林文朝:“意思是我老?了?”
林文朝:……——
作者有话说:晚上九点还有一更~
林文朝:不是,你们两口子有病啊?!
周北:媳妇,他说我老!
姜秀:不不,你一点也不老,你正值壮年!
林文朝:……神经病!!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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