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劈柴 安装新床
姜秀没抹药, 把药膏放到桌上。
她实在做不出那种不雅的动?作,况且那早就不疼了?。
周北见姜秀拽着?被子蒙住脑袋,感?觉她好像生气了?。
男人?转身吹灭煤油灯, 摸黑从床尾翻上去躺在里侧,黑夜中的周北不止眼睛好使, 耳朵也灵敏, 他听见姜秀的呼吸有些闷, 提醒道:“你别把头闷着?,容易闷出热病。”
姜秀:……
她拽下被子,深深吸了?口屋里清爽的空气。
周北听着?身边的人?儿因为憋气有些急喘的呼吸,想着?杜七牛今天上午说的话,想着?姜秀昨晚说的梦话, 男人?身体里瞬间腾起?燥热, 凸起?的喉结也不受控制的滚动?了?好几下。
他朝姜秀这边侧过身, 身-下的木板床顿时发出‘咯吱’声。
姜秀:“你明天去红旗公社找李老汉打家具, 能不能再让他打个床?咱们的床不结实,翻个身都咯吱响。”
周北正要探过去的手臂忽然顿住,喉结又滚动?了?几下:“好, 明天一早我就过去找李老汉。”
得先把床打出来, 再打碗柜和桌椅板凳。
第二天天不亮周北就起?来了?, 姜秀起?来的时候看见周北在隔壁盘锅灶, 已?经快盘好了?。
她都怀疑周北晚上不睡觉的吗?
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花不完的精力?。
七十年代的锅灶用的基本都是泥坯做出来的, 当初盖这间屋子的时候没想过当做厨房,所以没在墙上预留烟囱出来,现在要另盘锅灶,就得从锅灶这边砌个烟囱出来, 直通屋顶。
自家有了?锅灶,就不用再和周家共用一个厨房了?。
不过当初分家时,厨房是两家共用的,她就算不用厨房,也不能白白便宜了?周家,得让他们再出出血。
今天周家人?先做的早饭,她们起?来看见西屋的屋顶,一个个脸色难看的厉害。
在周家人?眼里,周北和姜秀过得越好,她们越气不顺。
赵艳玲注意?到周北在东屋的小屋里盘锅灶,对?周国说:“看样子那两口子要另起?锅灶,不跟咱们共用一个厨房了?。”
说完解气的笑了?下。
正好那么大的厨房他们周家自己用!
胡秋兰和戴春杏也注意?到了?,胡秋兰哼道:“赶紧滚远点做饭去。”天天做好吃的也不给她吃一口,气都气死了?。
戴春杏一早起?来脸色就不好,她昨晚又跟周二森提了?下分家的事,周二森还让她再等等。
戴春杏憋了?一晚上的气,等等等,还要等到啥时候?
昨天中午杜六牛说的话她都听见了?,要是再跟公婆搅和在一起?,到时候别说粗粮了?,就连窝窝头估计都啃不上。
还是趁早分家的好,那些账她才?不背!
周家人?吃过饭就去上工了?,婆媳三人?挑了?几天大粪,感?觉都被大粪味熏透了?,晚上钻被窝都觉得被窝里一股子大粪味。
一想到这苦日子还得熬二十多天,几个人?就像被抽了?魂,蔫巴巴的出了?门?。
等周家人?走?了?姜秀才?去做早饭。
吃过早饭,周北去红旗生产队找李老汉打家具,姜秀在家里熬浆糊贴报纸,许翠和凌红娟过来给姜秀帮忙,三人?把木板床往外拽了?拽。
木板床发出震天动?地的‘咯吱’声,凌红娟和许翠惊了?一下,两人?齐齐扭头看向?姜秀。
姜秀正认真搅着?浆糊,一抬头冷不丁撞上两人?戏谑的眼神。
姜秀:???
“你们看什么呢?”
凌红娟嬉笑:“嫂子,你和北哥晚上咋折腾的?”她晃了?晃木板床:“这床的动?静可不小,你们也不怕这床塌了?。”
许翠笑了?下:“看北哥挺有劲的,想来你们动?静也不小,也不怕西屋那几个人?听墙角。”
姜秀:……
不行,等周北回来,她一定提醒下他,让他去找李老汉,先把床打出来,后面再打碗柜和桌椅板凳。
周北拿回来的报纸多,不仅把靠窗这边的半边墙糊满了?,还糊了?窗户那边和床尾,报纸没有糊到屋顶,就糊到半墙高的位置。
周北是中午回来的,拎了?两大捆柴火,去小屋把灶火点燃,把锅灶狠狠烧一下。
姜秀做好午饭端到屋里,周北去院里洗了?个手才?进屋吃饭。
现在屋顶翻新了?,锅灶也盘了?,家具也让李老汉开始打了?,等这段时间农忙结束,他再叫上杜家兄弟和朱大强再帮忙把院墙砌起?来。
姜秀坐在床边,周北坐在桌边的板凳上。
桌上还放着?周北昨天买回来的药膏,男人?看了?眼药膏,又垂下眸看着?眼前的米粥,咬了?一大口窝窝头,刚咽下去就听见姜秀脆生生的嗓音:“下午你能不能再去趟红旗生产队的李老汉家?”
周北闻言,眉峰一抬:“怎么了??”
姜秀:“我想让李老汉先把床打出来,这床又旧又破,万一哪天塌了?怎么办?”
周北:“好。”
家里事暂时弄得差不多了?,下午姜秀拿着周北买的布去找许翠,许翠抱着?孩子,带着?她和凌红娟去朝阳公社找那个老裁缝。
姜秀今天运气好,老裁缝歇了?半个月了?,正想着?给儿媳妇说下,谁想做衣服可以过来了,姜秀就登门?了?。
老裁缝看了?眼姜秀拿来的布料,是供销社比较好的横贡缎布料,这布料挺贵的,一般人?可买不起?,她又看了?眼姜秀身上打满补丁的衣服。
衣服寒酸的很,但人?长得漂亮水灵,寒酸的衣服也遮不住小姑娘身上透出来的灵气。
老裁缝的儿媳妇也惊讶姜秀拿过来这么好的布料,多嘴问了?句:“这是给谁做的?”
老裁缝看了?眼自家儿媳妇,儿媳妇自知自己多嘴,没敢再吭气。
姜秀笑道:“这是我男人?给我买的,让我做一身新衣服。”
这年头别说村里人?买不起?横贡缎布料了?,就是城里人?也少有人?买得起?,更别说这些布得花不少布票了?。
老裁缝的儿媳妇还是没忍住好奇心,语气有些酸:“你男人?干啥的?对?你还挺好,出手还挺大方的。”说完又补了?句:“这横贡缎布料该不会是他去黑市偷偷买的吧?”
“吴月梅!你要是没事就去把自留地的草拔了?!”
老裁缝警告的看了?眼自家儿媳妇,要不是有外人?在,都想给她两巴掌。
别人?家的事,轮得到她瞎打听吗?
许翠和凌红娟都听出了?吴月梅语气里的酸味,两人?脸色也不大好看。
倒是当事人?姜秀脸色平静,还跟进门?时的笑模样一样。
“我男人?是退伍军人?,他是因公受伤退伍,部队特别关?照,所以家里布票要富裕些。”
姜秀声音软和清脆,可说出的话却让吴月梅下意?识瑟缩了?下后脖子。
原来是退伍军人?,还是光荣退伍的军人?,这要是被有心人?传出她往退伍军人?身上泼脏水,搞不好会被民-兵抓去劳改。
老裁缝把自家儿媳妇训了?几句,吴月梅脸上挂不住,灰溜溜的走?了?。
“你别往心里去,我那儿媳妇就这个德行。”
老裁缝对?姜秀解释了?下。
姜秀眼睛带笑,知道老裁缝是个懂分寸讲理的:“没事。”
老裁缝问:“你想做啥样式的?”说着?给她递来纸和铅笔:“你大概画一下,我看看。”
姜秀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好做什么款式的衣服了?。
她在纸上描出心里所想的款式,衬衫收腰样式,泡泡袖,袖子边缘有波浪点缀,裤子用泥黄色布料,布料绵柔,做个漂亮的直筒裤,裤子也做了?个简单的修饰,能更好的修饰腿型。
姜秀画的画虽说不是特别好,但在这个年代还算不错的。
老裁缝看着?纸上描绘的精致新奇的衣服裤子,讶异的看了?眼衣服打满补丁的姜秀。
她做了?几十年衣服了?,以前地主没推翻的时候,她也做过不少漂亮衣服,旗袍什么也不在话下,但这小媳妇今天画的衣服款式,她倒是第一次见。
许翠和凌红娟看了?眼纸上的画,凌红娟被惊艳到了?:“好漂亮啊,姜秀,你咋想出来这种款式的?”
姜秀早就找好了?借口:“前两天去县城偶然看见有人?穿这样式儿的衣服,我就记下了?。”
许翠也看的眼热,奈何家里没布票,就算有,也是挤出来一大家子缝缝补补用,哪有多余的布做漂亮衣服。
这年头乡下人?衣服普遍就是蓝,灰,泥黄,麻色这几种常见的颜色,款式也是一成不变,姜秀今天画出来的这种款式,就算放到城里也是难得一见的漂亮款式。
老裁缝也是第一次做这种款式,倒有些迫切的想试试。
她把纸笔收起?来:“这两件衣服做完还能剩点零碎不了?,还能做两身贴身小衣服,你要做吗?”
姜秀:“做!”
原主的小背心和内-裤都快穿掉色了?,她早就想换新的了?。
老裁缝用尺子量了?下姜秀的身段记在本子上:“你这一身衣服做出来差不多两块三,贴身小衣服的手工费就算了?,你五天后过来拿就行。”
一听做这一身衣服要两块三,许翠和凌红娟顿时心疼的直抽抽,这价格能在供销社买好几尺最便宜的布料,在家自己都能做一身衣服了?。
姜秀一点也不心疼,就算做任务,她也不会委屈自己。
周北给她的存折有一千多块钱,他每个月领的还有抚恤金和退伍金,而且她也没打算一直花周北的钱,等她把这里摸熟了?,也得想着?法的琢磨出一条挣钱的路子来。
姜秀:“那我五天后过来取衣服,这几天就麻烦老师傅了?。”
三人?离开老裁缝家,许翠还在心疼两块三的手工费。
凌红娟也啧啧的摇头:“太贵了?,要是我,我宁愿自己学着?做也不要找老裁缝做衣服花那么多的手工费。”
姜秀回去的时候周北正在家劈柴。
男人?不知道从哪带回来的树干和树根,将一长截粗壮的树根放在树根上,抡起?斧头劈下去,那一瞬间爆发的性张力?让姜秀想到了?视频里天天秀肌肉的博主。
那些博主看起?来都是中看不中用,不像周北,是实打实练出来的。
周北见姜秀空着?手回来,抓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布料给老裁缝了??”
姜秀:“嗯,让我五天后过去取衣服。”
她眼睛明亮的盯着?树根上劈开的柴,又看了?眼周北手里拎着?的斧头。
想尝试一下。
想感?受下健康身体带来的力?量感?。
周北看出姜秀眼里的跃跃欲试,他挑了?下眉,看了?眼手里的斧头,顿了?下朝她递过去:“你想试试吗?”
姜秀兴奋道:“我试试。”
周北:……
第一次见有女孩子对?这种粗活感?兴趣的。
周北将斧头递过去时,嘱咐道:“有点重,别闪着?胳膊了?。”
一听有点重,姜秀就用双手接过斧头,斧头把很热,是周北掌心的温度,斧头接在手里有一瞬间的压重感?,周北随时注意?姜秀的姿势,怕她抡不好斧头伤着?自己。
“小腹用力?,轮起?来劈在上面。”
周北长腿微微分开-立在一侧,在边上指导姜秀,颇有种现代教?官军训学生的既视感?。
姜秀提起?一口气,小腹用力?,抡起?斧头劈下去。
劈是劈上了?,但劈歪了?,而且斧头劈在柴火上带来的撞-击感?震的姜秀胳膊有些麻。
这劈柴的活还真不是一般人?干的。
姜秀正打算松手不劈了?,后背忽然贴上来一睹温热的胸膛,男人?双手覆在她手背上,以拥抱的姿势紧紧贴着?她,两人?手臂贴着?手臂,姜秀真切感?受到了?来自周北手臂上强悍的力?量感?。
如果周北是个打媳妇的,她觉得自己挺不过他一拳头。
“腰挺直,小腹。绷紧,双腿。分开些。”
周北低沉的声音响彻在耳畔,吐出来的热息也砸在姜秀的耳尖,激的她身子止不住的颤了?一下,她按照周北的指令摆正身姿。
姜秀个子娇小,周北又长的高大,姜秀只?到周北胸口那里,男人?歪了?下脑袋,垂眸看了?眼姜秀极其?认真的神色,浓黑的眼里浸出几分笑意?:“提气,深呼吸。”
姜秀一一照做。
然后手臂被周北带着?高高举起?。
“手臂肌肉别绷得太紧,放松点,跟着?我的力?道走?。”
随着?斧头落下的一瞬间,周北低沉的嗓音也传到耳边。
姜秀被周北带动?着?高高举起?手臂又快速落下,锋利的斧头一瞬间劈开了?粗壮的木头,姜秀的手臂也被那股震撼的力?量震的手臂麻了?一下,但不像刚才?自己劈柴时麻的那么厉害。
姜秀震惊的瞪大了?眼,眼底铺满了?细碎耀眼的亮光。
她扭头抬起?头看向?身后的周北,清脆的声音听出几分难以置信:“劈开了?。”
周北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她因为激动?兴奋,雪白的小脸透出红润,说话时唇畔微张,能窥见唇齿里抵着?的粉嫩小舌,纤细的颈子也拉出一个柔美的弧度。
周北眸色微微暗下,喉结也控制不住的往下压了?几下。
“很棒。”
他毫不吝啬的夸奖。
激动?过后的姜秀才?反应过来两人?贴的太近了?,虽说是两口子,该干的事也干了?,但还是觉得不太习惯,她抽回自己的手,从周北手臂下钻过去:“时候不早了?,我去做晚饭。”
周北:“好。”
男人?薄唇抿了?几下,压下-体内。涌上来的燥意?,抡起?斧头继续劈柴。
掌心不再是姜秀柔软。滑腻的小手,而是冷硬的木头。
姜秀做好晚饭,周北的柴火也劈的差不多了?。
男人?把劈好的柴捡起?来摆在隔壁小屋里,姜秀把做好的饭菜端到睡觉的屋,屋里点着?煤油灯,窗户开着?,吹进来的风带了?点热意?。
院门?推开,周家一家子下工回来了?。
今天是入夏以来的高温天气,周家父子三人?热坏了?,一进院子就脱了?衣服到井边冲凉,婆媳三人?像是见惯不惯了?。
赵艳玲带着?周有金回屋等饭吃,胡秋兰和戴春杏丧着?脸去厨房做饭。
周北摞好柴火,出来看见周家父子三人?光着?膀子在院里冲凉。
男人?脸色一沉,走?到隔壁屋里,高大的身形堵住了?窄小的屋门?,也堵住了?要出门?洗手的姜秀。
姜秀疑惑抬头,周北:“你在屋里待着?,先别出来,也别趴窗户那看外面。”
姜秀一脸懵的看着?周北关?上屋门?,还是好奇的跑到窗户那看了?眼,周北拎着?砍柴的斧头劈在周家父子三人?脚边,整个斧头都劈进了?地里面,吓得正在冲凉的父子三人?齐刷刷的抖了?几下。
周北冷着?脸警告他们:“在我院墙没砌起?来之前,你们谁再敢在院里光膀子,我就收拾谁。”
警告完又沉声喝道:“把衣服穿上!”
周北当了?八年兵,常年练兵,又在风林弹雨中走?过几年,脸色一沉就自带一股骇人?的气势,周大森和周二森吓得也顾不上身上的湿淋淋的,套上衣服就跑回屋了?。
九年前他们兄弟两人?都没打过周北一个,还被周北打的脑袋开了?瓢,九年后当了?八年兵的周北,本事比以前更大,他们更打不过了?。
周国被亲儿子用斧头警告,脸色阵青阵白,恼羞成怒道:“周北,我是你老子!我咋样还轮不到你管我!”
周北握住斧头,轻松将劈进地下的斧头拔出来,锐利的棱角透着?寒意?:“你要是不想过安稳日子,就试试,我有的是法子让你不痛快。”
周国气的浑身发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无端的想起?那年在周北他娘坟头,被十八岁的周北摁在地上揍,揍的他在床上躺了?一个礼拜才?缓过来,偏偏这事还不敢在外面说,毕竟是他先用周北他亲娘的尸骨威胁周北每个月寄钱回来。
他可不想让生产队的人?都戳他的脊梁骨。
周国又气又窝囊的拿起?褂子回了?屋子,然后又窝窝囊囊的摔上门?。
周北转过身,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窗户那一闪而过的影子。
周北:……
他就知道姜秀不是个老实的性子,让她在屋里待着?别乱看等同于对?牛弹琴。
周国把斧头放到院里,洗了?把脸进屋,看到姜秀坐在床边安静吃饭,见他进来,姜秀抬起?头眉眼一弯,夸赞道:“你刚才?好厉害。”
周北被姜秀突如其?来的夸赞搞得耳根子都红了?。
他摸了?摸耳根子,拉开凳子坐下:“我尽快在院子砌道墙,和他们隔开。”
姜秀笑道:“好。”
周家婆媳三人?也看了?一场自家的窝囊戏。
胡秋兰踢了?下板凳,小声骂:“死瘸子得意?啥得意?,死瘸子死瘸子死瘸子!”
戴春杏满脑子都是分家的事,炒菜的时候都没注意?,多放了?两勺盐,以至于一家子吃饭的时候,周国把火气撒到了?戴春杏和胡秋兰身上。
“盐巴不要钱啊,家里没钱了?你两去挣钱吗?活活干不好,饭饭做不好,我们周家娶你们两是干啥的?!”
说完“啪”的一下把筷子摔在桌上,起?身回屋摔上门?。
赵艳玲也教?训胡秋兰和戴春杏:“家里都快没盐票了?,盐巴吃完了?我看咱家以后还吃啥?让你们做个饭都做不好。”
前面因为周北的事,赵艳玲也憋了?一肚子气,也把胡秋兰和戴春杏当成了?出气筒。
胡秋兰委屈的说是戴春杏炒的菜后,赵艳玲一下子把戴春杏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平时上工偷懒就算了?,咱们三人?挑粪干活,你不帮我这个婆婆多分担点,还自己偷懒耍滑,我花那么多钱把你娶回来干啥的?你自己想想,你嫁到周家多久了?,你肚子有过动?静没?连咱们家的母鸡都比不上!”
戴春杏嫁进周家一直巴巴的讨好公婆,所以肚子一直没个动?静,公婆也没当着?她的面骂她,自从上次她顶撞公公后,老两口现在看她哪哪都不顺眼。
周二森看媳妇被骂,一边哄媳妇一边安稳自个娘别生气了?。
听到自个娘说他媳妇连家里的母鸡都不如时,一下子急了?:“娘,谁说春杏肚子没动?静的,她怀了?,这事我都知道好几天了?,是春杏怕你知道她怀孕不让她干重活,帮你分担不了?,才?让我瞒着?你们不说的。”
戴春杏:……
她其?实是怕婆婆和二嫂看出她假怀孕,才?让二森瞒着?的,只?是想借怀孕的事逼二森跟公婆分家。
赵艳玲在听到戴春杏怀孕的事后,火气一下子憋在嗓子眼,声音都尖锐了?些:“啥时候怀的?你们咋知道的?”
戴春杏怕周二森说漏嘴,委屈道:“我前段时间一直想吐,还想吃酸的,总是睡不醒,就偷偷去公社卫生所查了?一下,才?知道自己怀孕了?。”
胡秋兰撇嘴看她:“前段时间咱们又没挑大粪,你咋不给我们说?”
戴春杏:“那天是周北娶媳妇的时候,家里忙,我也没顾得上,第二天家里就闹起?来了?,这才?没顾得上。”
赵艳玲记得周北结婚那天戴春杏的确去了?一趟公社。
她看了?眼戴春杏的肚子,火气也下去了?不少。
周家的大战因为戴春杏怀孕的事平息了?,趴在窗户上吃瓜的姜秀看的津津有味。
戴春杏到底怀没怀周家人?半信半疑,但姜秀知道,她没怀。
剧情里戴春杏嫁到周家两年后肚子才?有的动?静,好不容易怀上,结果还是个宫外孕,孩子流了?以后,肚子再也没动?静了?。
不过原剧情里也没有戴春杏假怀孕一事。
姜秀觉得是她的出现才?让戴春杏假怀孕,只?是不知道戴春杏假怀孕的目的在哪。
为了?少挑大粪?
如果为了?少挑大粪,那在挑大粪之前为什么不说?
姜秀不知道戴春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戴春杏要演戏,她就拆戴春杏的台。
主打一个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的心态。
接下来的几天是朝阳公社最忙的几天,向?红生产队更忙。
周北这几天早出晚归的上工,赶着?抢收夏粮。
这几天是最累的活,天气也是最热的,周北没让姜秀上工,姜秀也没闲着?,和同样没上工的凌红娟把朝阳公社转了?一圈,把周围都摸了?一遍。
朝阳公社背靠大山,往东边走?,有连绵不绝的大山。
县城街道摆摊卖野菌子山货的,都是在附近山周边自己找的山货,拿到集市上卖,和公社四六分,当然,个人?得四,公社得六。
这样算下来,辛辛苦苦上趟山,好不容易找点山货卖点钱,结果自己没挣多少,全交给公社了?。
姜秀可不干亏本的买卖。
等有机会她想去黑市转转,找找门?路。
在病床上躺了?四年的姜秀一点也不想闲着?,她喜欢这种忙碌充实的感?觉。
姜秀问:“咱们生产队有谁敢进山里面吗?”
凌红娟诧异的看了?眼姜秀,姜秀疑惑的眨了?眨眼:“怎么了??”
凌红娟笑了?:“你不知道北哥打小就带着?我男人?和六哥往山里钻吗?大灾那三年,都是北哥带着?我男人?和他六哥去山里打野味熬过来的,要说朝阳公社谁敢往深山里面钻,也就北哥了?。”
姜秀:……
她还真不知道。
剧情里只?对?原主和第一任丈夫在一起?后的剧情有详细描写,关?于周北以前的事,只?是寥寥几笔,而且剧情里面也没提到过周北上山打猎的事。
到了?取衣服这天,凌红娟早早就来找姜秀了?。
两人?去了?老裁缝那,老裁缝让姜秀去她的屋子试试衣服,哪里不合适脱下来就能改。
姜秀抱着?衣服去了?老裁缝屋子,换上做好的新衣服。
白底碎花的衬衫做了?个收腰的造型,扣子都是小花朵的形状,泡泡袖,袖口是波浪点缀的弧度,领口并不是那种规整的领子,是圆领那种,衣领两边点缀着?碎花。
泥黄色的直筒裤将姜秀细长的腿修饰的笔直漂亮。
姜秀伸展了?下胳膊腿,大小正合适。
她开门?去了?外屋,凌红娟看着?焕然一新的姜秀,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姜秀本来就漂亮,皮肤也白,现在换了?身漂亮的衣服,整个人?的气质瞬间不一样了?。
更明艳,更好看了?!
看的凌红娟都想做一身和姜秀一模一样的衣服了?。
老裁缝脸上也多了?些惊艳:“我那有镜子,你照照看。”
老裁缝干了?几十年裁缝了?,家里家当也不少,土墙上贴了?一面镜子,差不多有一米长,不过镜子有些年头了?,破了?好几个地方,但照人?还是没问题。
这是姜秀来到书?里世?界第一次照镜子。
她只?想着?做任务,从来没在意?过原主长什么模样,眼下一照镜子才?发现,原主的相貌和她足有八分像。
不过原主比她漂亮,她在病床上躺了?四年,每天被迫接受各种医疗机械和药物治疗,身体早已?枯败的不成样子。
姜秀解开两股辫子,手指做梳抓了?抓,把头发抓到一侧,编成松散的辫子搭在肩前,额前留了?点细碎的刘海,衬的小脸越发精致,还有几分娇软可怜的味儿。
“太漂亮了?!”
凌红娟被惊艳的都快合不上嘴了?。
老裁缝笑道:“还是得人?靠衣装,换了?身衣服立马就不一样了?。”
姜秀也很满意?,她愉快的给了?钱,等下次买了?布料再来找老裁缝做衣服。
这个点大家都在地里面农忙,路上没什么人?,偶尔经过几个人?,看见姜秀时,都忍不住频频回头。
姜秀听见有人?说:“那是老姜家的二丫头吗?咋几天不见,跟变了?个人?。”
“她男人?是退伍军人?,手里有钱,把人?养的好呗,你看她穿的那身衣服,又漂亮又扎眼,一看就是城里买的。”
“早知道周家老大这么疼媳妇,我就把我侄女说过去了?。”
随着?姜秀走?远,那些人?的议论声也消失了?。
换上漂亮的新衣服,拥有一个和自己样貌相似的健康的身体,姜秀别提多开心了?。
凌红娟的眼睛一路上就没从姜秀身上移开过:“嫂子,等北哥中午回来看见现在的你,估计他下午连上工的心思都没有,恨不得和你在屋里待一下午。”
姜秀:……
想到周北那玩意?又大又猛,姜秀后脊梁就发麻。
洞房那晚的疼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不敢想要是真和周北在屋里待一下午,自己还有没有命了?。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姜秀看见两个脸生的男人?扛着?木头进了?周家,看木头的造型有点像床头和床尾,不过没看见周北。
凌红娟:“嫂子,你们家打新床了??”
姜秀:“嗯,我回去看看。”
凌红娟跟在姜秀屁股后面,打趣道:“你们那床的确该换了?,不然你两晚上想干点啥也不方便。”
姜秀:……
她发现凌红娟张口闭口都离不开‘开车’。
姜秀一进院子就看见那两人?扛着?拼接的床头床尾进了?她和周北的屋子,她从打开的窗户看到了?屋里的周北。
男人?将旧床拆下来靠墙放着?,等那两人?把床头床尾拼好,在床中间凿进楔子固定死,周北跳进空荡荡的床中间,接过那两人?递来的板子扣死在上面。
每扣一张板子就晃一下,看结不结实,晃不晃——
作者有话说:姜秀:你在晃什么?
周北:我看床晃不晃,不然和媳妇亲热的时候不方便
姜秀:……
第17章 洗澡 周北:我轻点你就不疼了
姜秀看的认真, 引起了?周北的注意。
男人敏锐的感觉到窗外的目光,眉目一沉,抬头?看去, 眸底的冷冽在看到窗外的姜秀时瞬间化为柔和。
下一刻,目光再次被姜秀吸引。
她换了?身漂亮的新?衣服, 看布料是他那天?在供销社挑选的。
衣服的样式很独特, 袖子是泡的, 泡泡的袖子下是两?只?纤细雪白的手臂,衣身却是收紧的款式,衬的她的腰身不盈一握,也显得身前的那两?团柔软更饱满了?,被直筒裤包裹的两?条腿细而直。
周北又想起了?洞房那一晚, 她急。喘时, 不停。颤。动的两?团柔软。
姜秀见周北看到她了?, 抬手打招呼:“床做好?了??”
周北回神, 原本平静的心跳这?会剧烈的跳动,皮下的青筋血管也比刚才突出许多。
“做好?了?。”
他收回视线,看到屋里另外两?人也看着窗户外的姜秀, 眉峰微皱了?下, 直接赶人:“剩下的我自己干, 你?们回去吧。”
那两?人看到周北脸上的冷意, 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盯着人家媳妇看了?半天?,顿时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走了?。
他们还是第一次在向红生产队见到这?么漂亮的小媳妇, 这?才不由的多看了?两?眼。
姜秀进屋,见周北自己放床板子,她跑过去帮忙,却被周北拦住了?。
“木头?沉, 上面的木刺扎手,你?在旁边待着就行。”
“好?。”
周北装好?床,把旧床板拿出去,等晚上回来劈了?当柴烧。
姜秀把桌上的被褥铺到床上,周北进屋就看见姜秀面朝墙跪在床边,手指拽着被褥,臀。部上方是纤细的腰身,随着她手臂的拉伸,衣服往上抽去,从周北的角度能看见衣角下滑腻的雪白。
男人脚步登时顿住,浑身肌肉霎时间绷紧,鼻腔里也涌出一股温热。
姜秀听见极速的脚步声,转头?只?看见屋门口?闪过一道残影。
她爬到窗户那看了?眼,见周北蹲在井边洗脸,双手使劲搓着脸,那力度感觉能搓下一层皮。
被褥铺好?,姜秀把屋子也扫了?扫。
周北找大队长请的假去红旗生产队搬的床,安好?床他又去上工了?。
晚上周北回来的早,进门看见姜秀在厨房做饭,他洗了?手过去帮忙。
六月份的天?又热又燥,厨房里生着火,更是闷热。
姜秀额头?鼻尖都出了?点薄汗,周北起身接过她手里的铲子,手指不经意擦过姜秀的手背,被那滑腻冰凉的肌肤勾了?下,男人耳根一下子红了?一个度。
他咳了?声:“你?去外面凉快凉快,剩下的我来做。”
姜秀的确热,她抬手扇了?扇风,去院里洗了?把脸。
周家人也回来了?,几个人丧着脸进来,又累又热又臭,简直快要了?他们几个人的半条命了?,婆媳三人最先看到姜秀身上的漂亮衣服。
样式儿好?看,还没补丁,一看就花了?不少钱。
赵艳玲那个气啊!
这?狐狸精花的都是她的八十块钱!
胡秋兰和戴春杏也嫉妒的红了?眼,恨不得上去撕了?姜秀的衣服。
凭什么她能穿这?么好?看的衣服,她们就得下地挑大粪?
说到底都是姜秀这?个狐狸精害的!
周家父子三人后面才注意到姜秀,看到忽然?换了?身漂亮衣服的姜秀时都愣了?一下。
尤其是周大森,眼睛都快看直了?,胡秋兰看到了?,气的狠狠踢了?周大森一脚:“看看看,有啥可看的,不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还能比别人多个眼睛啊!”
姜秀被周大森的眼神恶心到了?,端起木盆毫不客气的泼过去。
半盆水一下子泼在了?周大森和胡秋兰的裤腿上。
胡秋兰气的“啊啊”了?几声,正要指着姜秀的鼻子开骂,冷不到的瞧见从厨房冷着脸出来的周北,骂人的话一下子噎在了?嗓子眼。
姜秀冷冷看了?眼周大森:“你?眼睛再乱看,下次泼到你?身上的就是粪水了?!”
说完拿着盆回屋了?。
胡秋兰恨恨的瞪了?眼周大森:“我咋就嫁了?个你?!”气呼呼的跑回屋里。
周北看了?眼回屋的姜秀,黑沉沉的眸子极具压迫性?的盯着周大森,下颔骨肌肉也绷紧了?几分,周国和周二森早回屋了?,周大森顶着来自周北凛冽渗人的目光跑回屋躲起来。
周北拽了?下衣领擦掉额头?的汗,收回的视线里都是冷意。
今天晚上胡秋兰破天荒的没做晚饭,在屋里和周大森吵了?一架,还把姜秀扯出来骂了一顿,骂她狐狸精,勾搭男人。
姜秀越听秀眉皱的越紧,她出去就要找胡秋兰算账,谁知道刚踏出房门就看见周北冲出厨房,一脚踹开周大森的屋门,胡秋兰惊恐的大嗓门忽然炸开了?。
“啊啊别打了别打了!”
还有周大森嚎叫的声音。
周国没管,周北打起人来有多狠有多狠,他不想遭殃,反正周大森又不是他亲儿子,周二森也不敢管,他被周北打怕了?,戴春杏更不可能管,只?有赵艳玲和周有金跑过去了?。
赵艳玲看见站在屋门口?的姜秀,气道:“你?男人打人了?你?还不赶紧过来拦着?!”
姜秀耸肩:“他们活该。”
这?一句把赵艳玲气得不轻,她顾不上骂姜秀,急吼吼的跑进去就看见周北一只?手把周大森摁在墙上,冷硬的拳头?一点情?面也不留的砸在他身上。
周大森眼眶被砸出了?血丝,鼻腔嘴角全是血,挺大个体格的人被揍的弓起背,疼的五官都皱在一起了?。
胡秋兰早就被吓傻了?,呆坐在地上只?会“啊啊”的叫唤。
“周北!你?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赵艳玲扑过去就要挠周北。
周北不给?她靠近的机会,揪着周大森的衣领一甩,把人摔倒赵艳玲那边,赵艳玲“哎哟”一声,着急忙慌的想要扶住周大森,却被周大森的体格撞的连连后退。
赵艳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周大森一屁股。坐在了?赵艳玲身上。
“哎哟——”
周大森的大体格子赵艳玲哪受得住,这?一下差点把赵艳玲的大腿给?坐断了?,她也顾不上找周北麻烦了?,骂咧咧的让胡秋兰赶紧扶她起来。
周大森眯着受伤的一双眼睛看见周北朝他走过来,吓得爬起来就钻到桌子底下:“你?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吓得只?会重复这?一句。
周北居高临下的睨着周大森:“再让我知道你?盯着我媳妇看,下次打的就不是这?么轻了?。”
周大森连连摇头?:“不看了?不看了?,我再也不看了?……”
周北转头?冷冷看向扶起赵艳玲的胡秋兰,胡秋兰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不等周北说话就赶紧承认错误:“我以后再也不骂她狐狸精了?!”
周北冷着脸离开,至始至终都没看一眼赵艳玲这?个后娘。
赵艳玲骂道:“造孽啊!太欺负人了?!”
看到周北出去的脚步一顿,赵艳玲一下子噤声了?。
他连亲爹都敢打,她这?个后娘算啥?
赵艳玲没敢挑衅周北,这?会大腿疼的要命,没伤到骨头?肯定也伤到肌肉和筋了?。
姜秀就在屋外站着看戏,也不过去。
见周北出来,她眉眼一弯,殷勤的给?周北倒了?一瓢水让他洗手:“谢谢你?帮我出气。”
周北看了?眼姜秀,小姑娘雪白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绯色,她笑?起来眼睛像是缀满了?星光,衬的整个人明?媚又漂亮,尤其穿上这?身衣服,多了?种说不上来的娇艳。
周北忽然?想起来,姜秀今年刚十九,比他小五岁。
还是个小姑娘。
周北蹲下身洗手,声音没了?刚才的冷厉:“你?是我媳妇。”
他这?个家又复杂又乱,姜秀嫁给?他本来就受了?委屈,他不能再让她受那些人的不怀好?意和欺负。
姜秀感叹,原主的第一任丈夫多好?。
明?辨是非,不愚孝,还疼媳妇,这?么好?的人,她有些舍不得他死了?。
不过那都是两?年后的事?了?,等到那一步了?再说。
周北揍周大森的时候周二森一家子躲起来,周国也没出来,赵艳玲为这?事?在院子开骂了?,骂周二森连自己大哥都不管,骂周国一碗水端不平,周国不乐意,和赵艳玲吵起来了?。
姜秀和周北在屋里吃饭,周家人在外面吵架。
虽然?能吃瓜,但也挺吵的。
姜秀吃了?点晚饭,总觉得嘴里寡淡没味,毕竟前几天?吃了?两?天?荤腥,这?几天?又开始吃素,她能感觉到身体里极度缺油水。
周北见姜秀不吃了?,把剩饭全腾了?,起身收拾碗筷:“明?天?一早我要和大队长去趟县城,我抽空去换点肉票,买点肉回来,再带个铁锅回来,咱们以后就在隔壁做饭,不和他们搅一个锅。”
周北见姜秀听见‘肉’时,眼睛亮了?一下。
男人眼底浸出笑?意,端着碗筷去外面刷碗筷。
周北明?天?一早要跟大队长去县城,姜秀猜测,八成是去开拖拉机。
等周家人用完厨房,姜秀开始烧水洗澡。
她烧了?满满一锅热水,给?自己打了?点水端到屋里,对在院里劈床板的周北说:“锅里热水还多着呢,你?劈完柴去洗澡。”
“好?。”
周北捏着衣领擦了?下额头?的汗,扭头?看了?眼端着木盆进屋的姜秀,劈柴的速度快了?许多,没一会就把几张床板子和床头?劈完,抱到隔壁屋里摞好?,这?才端着盆去厨房舀水洗澡。
自从屋顶翻新?后,到了?晚上,屋里没有以前那么闷热了?。
姜秀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背心短裤钻到被窝,她今天?下午把被褥拿出去晒了?晒,晒过的被褥柔棉蓬松,上面还有阳光轻抚过的味道。
不多会,周北从隔壁屋过来。
男人看了?眼已经躺下的姜秀,被子搭在胸前,两?只?不着寸。缕的手臂搭在被子上,暴露在煤油灯下的肩膀和手臂肌肤瓷白光滑。
姜秀听见动静,看向准备吹灯的周北,眉眼弯了?下:“新?床就是好?,怎么动都没有‘咯吱’声了?。”
周北听到‘怎么动都没有咯吱声’时,呼吸绷紧了?一瞬:“没声音就好?。”
男人吹灭灯,摸黑从床尾上去躺到里侧。
平日?里他的手刚一挨床就会发出咯吱声,今晚整个人躺上去都没有丁点动静。
周北双手枕在脑后,看了?眼与他之间隔了?半只?手臂距离的姜秀,喉结滚了?几下,好?一会才问:“你?那里还难受吗?”
姜秀怔了?下才反应过来周北问的那里是哪里。
夜里看不清,听力就会无限放大。
姜秀敏锐的察觉到身旁男人有些沉重的呼吸,她下意识夹-住腿,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还疼,那不得要自己抹药膏?
说不疼,她就得履行原主和丈夫同房的剧情?。
她原本计划着,等过上七八个月再和周北同房,因为那个时间点刚好?是原剧情?里原主怀孕的时间。
不过……
姜秀小幅度扭头?,眼角的余光看了?眼身旁的男人,感觉好?像拖不了?那么久,她怕万一因为自己拖下去导致剧情?生变,岂不是完不成任务了??
姜秀暗暗咬牙。
算了?。
睡就睡,有什么大不了?的。
周北长得好?,家伙什也厉害,她权当提前体验了?。
只?是一想到周北一身使不完的牛劲,姜秀又有点怂了?。
姜秀的声音特别小:“不难受了?。”
屋里陷入了?诡异般的安静,姜秀一直绷着身板,夹-着腿,呼吸也乱了?些,手指用力攥着被面,她听见男人翻身的动静,紧跟着身上微微一重。
是周北的手臂伸过来抱住了?她,一同-逼过来的还有男人灼。烫的体温。
周北清楚的感觉到了?姜秀僵硬的身子,男人宽大。粗粝的手指。松松握住姜秀纤细的手臂,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见姜秀紧张的抿着唇畔,眼睫不停的颤动,呼吸也急促了?许多。
周北手指紧了?紧,声音比平日?里低哑了?许多:“可以吗?”
姜秀紧张的手指几乎要扯坏了?被角,一声“嗯”从唇畔溢出。
得到姜秀的同意,周北整个人都贴了?过来,遒劲结实的手臂穿过姜秀的后脖颈,轻轻一收就将人儿抱到怀里,周北绷着呼吸翻上去,怕压着姜秀,用手肘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高大。滚烫的体格钻到被窝里,一下子夺走了?姜秀周围的空气。
姜秀想到那晚的疼就害怕,她伸手推搡了?下周北肌肉绷紧的胸膛,硬的跟石头?一样,烫的她手指都忍不住蜷了?下。
“你?可不可以轻一点?”
姜秀强忍着羞耻感,脸蛋红的跟火烧了?一样:“我怕疼。”
周北哑着嗓音:“好?。”
男人攥住她的手举过头?顶-压在床头?,粗粝的指腹滑-入姜秀的指缝,扣-住她的手指,低头?寻到姜秀的唇畔吻上去——
作者有话说:中午两点还有一更~
本章有红包~
——
周北:媳妇媳妇,我尽量轻一点
姜秀:……
第18章 洞房 最原始的欲–望
虽然是做任务, 但同房可是实打实的亲身体?验。
姜秀活了?二十四年,第一次和?人接吻,差点?被吻到窒息, 周北也是个生瓜蛋子,亲的姜秀一口气上不来, 差点?憋死。
男人的手臂穿过姜秀纤细的腰身, 将人往上一提贴住他, 小背心里的白软也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姜秀惊呼了?一下?,后脑勺挨着枕头,雪白的颈子在黑夜中拉出柔美的弧度,看的周北眼?底发?热,浑身肌肉更石更了?。
有了?刚才?的经验, 周北摸索出怎么亲能让姜秀更舒服, 还不会窒息。
一个新手村还没?闯出来, 一个稍一摸索就摸出经验来, 姜秀闭着眼?睛,秀眉时皱时松,眼?角也溢出生理性的眼?泪, 被周北扣。住的手指时不时的弯曲挣扎。
周北放过姜秀的唇, 摩挲到她耳边吮-吸。
明明只是个完任务的洞房, 怎么就变成了?暧。昧的缠绵悱恻了??
周北轻轻咬住姜秀的耳垂, 陌生酥麻的感?觉从骨头缝里窜出来,姜秀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耳垂, 耳尖,颈子,锁骨,每一处地方都留下?了?周北的痕迹。
姜秀被亲的迷迷糊糊, 直到两人赤诚相待,她才?后知后觉。
姜秀的眼?睛也适应了?黑暗,她看了?眼?上方的周北,男人冷峻锋锐的棱角柔和?了?许多,浓黑的眉眼?里压抑着最原始的野兽的欲-望,从脖颈到手臂青筋都鼓起了?。
周北额角的青筋绷紧跳动,手掌虚虚扣住姜秀的细腰。
“你要是不舒服,我不强迫你。”
男人说?的话和?洞房那一晚一样,姜秀相信她只要表现出一点?不愿意?,周北绝对不会勉强她。
随着男人的话落下?,姜秀感?觉到了?陌生的触碰,下?意?识绷紧了?身子,周北捏了?捏她腰上的软-肉:“放松点?。”
姜秀压根不敢放松,尤其她刚刚还抬头看了?眼?,在看到那么大的东西时,都想翻身爬走了?,那上面的青筋纹路在夜里都明显的吓人。
只是没?等他周北有下?一步动作,姜秀小脸忽的一变,她刷的起身推开就要进来的周北,挪到一边跪坐着,抓起被角遮到身前,看到周北神色僵了?一瞬,姜秀红着脸解释:“我好像来那个了?。”
说?完看向自己刚才?躺过的地方,夜里黑,有些看不清,但来例假的感?觉不会错。
周北顺着姜秀的视线看去,他眼?睛在夜里视物比姜秀好,一眼?就看到床单上一小片血迹。
新婚洞房来了?个半路刹车。
第二次洞房,连门都没?来得及进去。
周北快速遏制住体?-内疯狂窜动的欲-望和?兴奋,看向小脸红彤彤的姜秀,声音比刚才?还要沙哑:“你这会难受吗?”
姜秀:“肚子有点?下?坠的不舒服。”
周北穿上衣服:“你先收拾下?,我去给你烧点?热水洗洗,等会过来再把床单换了?。”
男人拉开门出去,又贴心的关上门。
姜秀:……
她也不知道这例假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这个时候来。
不过姜秀还是有些小侥幸的松了?口气。
这可不是她不走剧情,谁知道例假来的这么巧。
她刚想坐下?,忽的想起不对,又爬起来穿上衣服,等周北烧好热水端进来,点?亮煤油灯,姜秀才?看到床单上的血迹,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看到血迹的那一刻,肚子好像感?觉到疼了?。
姜秀没?动,看着周北换床单。
两人刚才?还坦诚相待,这会又穿好衣服人模人样的在一个屋里。
周北换好床单,转身见姜秀还站在那,眉峰挑了?下?:“你怎么没?洗?”
姜秀:……
她不习惯当着别人的面洗屁-股。
虽然这人是她丈夫,但她还是做不出来。
周北似乎猜到了?姜秀的不好意?思:“我去隔壁冲个凉。”
姜秀:“好。”
在周北经过她的时候,姜秀鬼使神差的瞟了?眼?,看到那个巨物还没?沉睡,顿时心里一秃噜。
姜秀刚要避开,察觉到周北的目光,下?意?识抬头迎过去,和?周北来了?个四目相对。
姜秀:……
偷看别的就算了?,偷看人家‘弟弟’被抓包,姜秀丢脸的背过身。
周北耳根也红的厉害,他收回视线出去,帮姜秀关上屋门。
隔壁屋里没?点?煤油灯,屋里黑漆漆的。
周北站在墙角,一只手撑在墙上,一手往下?探去,眼?前浮现姜秀雪白的颈子和?紧紧贴着他的白软。
漆黑的屋里响起短暂的、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周北才?冲完冷水澡出来,他回屋看见姜秀已经躺到了被窝里,被子蒙头盖着,男人吹灭煤油灯,从床尾上去躺下?,伸手拽下姜秀蒙在脸上的被角。
“别蒙着头睡,会喘不过气。”
姜秀闭着眼不去看周北:“嗯。”
“肚子还难受吗?”周北问。
姜秀:“开始疼了?。”
周北皱了?皱眉,不知道怎么帮姜秀缓解疼痛。
他犹豫了?下?,忽然侧过身面朝姜秀,一只手伸。入姜秀的被窝,宽大的手掌放在姜秀小肚子上。
姜秀不习惯的绷紧身子,但感?觉到男人掌心的热意?透过肚皮源源不断的渗入,原本?坠疼的肚子也得到了?点?缓解,姜秀绷紧的身子逐渐松弛。
周北:“好点?了?吗?”
姜秀有些瞌睡了?,迷迷糊糊的“嗯”了?声。
她想的没?错,周北是个合格的免费的暖炉。
姜秀第二天一早又是被公鸡打鸣吵醒的,床边的周北已经走了?,他应该走的挺早的,躺过的地方早就热意?了?。
姜秀第一天来例假,加上原主从小没?顾及好身子,从小来例假都碰凉水,估计落下?了?毛病,姜秀爱惜身体?,更看重身体?的健康。
她一上午都没?碰凉水,洗脸做饭洗衣服全?烧的热水,还顺带泡了?半个小时的热水脚,喝了?好几杯热水。
快做中午饭的时候,凌红娟和?许翠抱着孩子兴冲冲的跑进来。
“嫂子,北哥开上突拖拉机了?!”
凌红娟眼?睛贼亮,就跟自己开上了?似的。
许翠:“我两刚刚去大队部看见了?,北哥开着拖拉机带着大队长回来了?,可威风了?,咱们向红生产队就北哥一个人会开拖拉机,嫂子,走,我两带你去看看。”
“多啦鸡”
一岁的杜壮壮眼?睛瞪的大大的,小手指着外面,小嘴重复着:“多啦鸡多啦鸡。”
好可爱~
姜秀捏了?捏杜壮壮的脸颊,锁上门和?许翠凌红娟去了?大队部。
朝阳公社下?面有八个生产队,只有向红生产队有个拖拉机,大队长脸上别提多有面了?,和?周北一块回来的时候,还让周北开着拖拉机绕着公社开了?一圈,大队长那牛哄哄的气势跟孔雀开屏似的。
生产队的人都知道拖拉机今天回来,一个个放下?手里的活都跑来看新鲜。
在知道是周北开的拖拉机时,大家都在说?周国一家子肠子肯定都悔青了?,看人家周北退伍没?工资了?,就给人娶了?个媳妇分出去,结果赔了?周北家八十块钱,还倒欠五百二十块钱的账。
被生产队嘀咕的周国一家子下?工回来的路上,得知周北开着拖拉机回来时,的确肠子都悔青了?。
周国说?赵艳玲:“都是你,要不是你非说?小北回来是吃白饭的,着急忙慌的把他分出去,咱们也不可能欠小北这么多钱,我就还是小北亲爹,小北今天开拖拉机回来,在公社炫耀的人就是我,而不是他大队长。”
赵艳玲气道:“分家的事不也是你同意?的?哦,周北现在开上拖拉机了?,又出息了?,你又把错怪我头上了??!”
这个点?正是下?工的时间,路上同行的人多。
周国不想被人看笑话,就没?跟赵艳玲吵,冷着脸加快步子回家了?。
赵艳玲腿还疼着呢,走路一瘸一瘸的,有人笑话她:“哟,赵艳玲,你咋成瘸子了??是不是便宜占的太多,老天爷看不过眼?让你摔粪坑里了??”
说?完一群人哈哈大笑。
赵艳玲气的脸色铁青:“我瘸不瘸关你们屁事!”气急败坏的走了?。
看热闹的人又看见了?远处走的一瘸一拐的周大森,一群人定眼?一看,好家伙,鼻青脸肿的,一看就是被人胖揍了?一顿。
“周大森,你和?你媳妇打架了??”
“你那脸被你媳妇拿板凳砸的?”
“呀,周大森,你咋也瘸了??该不会是你和?你娘打起来了?吧?”
周大森哪敢说?是他看周北媳妇看直了?眼?,被周北揍了?。
于是在一群人的议论?中低着脑袋跑了?。
仅仅是中午一顿饭的功夫,赵艳玲和?周大森被揍成瘸子和?鼻青脸肿的事传遍了?向红生产队,周家几个人下?午上工的时候,见到他们的人都要笑话两句。
胡秋兰中午回去吃饭的时候又跟周大森吵了?一架,还被婆婆骂了?一顿。
越想越气不过,胡秋兰瞪了?眼?前面挑着两桶粪,走路一瘸一拐的赵艳玲,恨不得把两桶粪水盖到她脑袋上,都怪她自以为是,找了?个心眼?又多又勾人的狐狸精进周家门,害的他们周家天天都不安宁。
要是她没?给周北说?姜秀这个媳妇,周北今天开上拖拉机,她就能跟着蹭一蹭,在外面还能挺起胸膛说?自己是周北的弟媳妇。
光是想想都威风。
最生气的还是戴春杏了?,丢了?西瓜还丢了?芝麻,要是他们家没?和?周北分家,她有个开拖拉机的大伯哥不仅在外面有面,在娘家也有面,还不用背一屁股账。
戴春杏越想越气,粪也不想挑了?,把扁担一扔,捂着胸口开始干呕。
“娘,呕,呕,我吐的好难受。”
“呕……”
胡秋兰:……
“咋不见你把中午吃的饭吐出来。”
戴春杏瞪她一眼?,见赵艳玲看过来,又开始像模像样的干呕,她见隔壁的凌红娟这么吐过,应该没?错。
果然,赵艳玲不耐烦的说?:“你到一边歇一会,胡秋兰,你还愣着干啥,干活啊!今天拿不了?满工分,谁也别想回家!”
胡秋兰:……
她气的直喘气,结果鼻腔里吸进了?一股子刺鼻的臭味,没?忍住呕了?两下?。
赵艳玲脸一黑:“你别以为你学?春杏就能不干活了?。”
胡秋兰:……
谁学?她了?!
我呕是被大粪味熏的!。
有了?拖拉机,向红生产队拉粮的效率快速提升,原本?得半个月拉完的粮食,七天就搞定了?。
连着七天高强度的开拖拉机,换做以前周北一个月熬下?来都不是难事,但他左腿有疾,拖拉机离合也在左边,七天熬下?来,周北的左腿隐隐作痛,每晚睡觉前姜秀都会烧好热水,让周北用热毛巾敷敷腿。
六月份眼?看着过去了?,到七八九月份,还得拉不少粮食。
光靠周北一人显然是不行了?,大队长一合计,打算在生产队选一名悟性好,胆大的,能和?周北一样开的稳的拖拉机的人跟着周北,再让周北手把手的带出来,两人可以轮班倒。
这年头八大员里就运输员最吃香。
当然,在生产队开拖拉机的也不差。
开拖拉机不仅轻松,每天还是满工分,月底还有额外的补贴和?票卷,吃香的很,这也是为什么周家人知道周北开拖拉机后,一个个肠子都快悔青了?。
大队长要招开拖拉机学?徒的事一传出去,上午大队部就被向红生产队的男人们挤满了?,人群里还有一小半女人,也跃跃欲试,万一她们悟性比男人好,破格开拖拉机也不一定呢。
当然,大多是凑热闹的。
毕竟从向红生产队拉粮食到县城要经过一段崎岖的山路,他们可没?胆子开拖拉机过去,万一连人带拖拉机翻下?去,不止自己完了?,家里人还得赔生产队拖拉机。
姜秀也被凌红娟和?许翠拽过来看热闹,同行的还有隔壁朱大强的媳妇刘秀芬。
凌红娟:“也不知道我家老七悟性高不高,他要是能开拖拉机,那他们杜家祖坟都要冒青烟了?。”
许翠:“老六也是,他要能开上拖拉机,我天天给他笑脸。”
刘秀芬笑了?下?:“我家大强人笨,性子又木,肯定没?机会。”
姜秀笑道:“那可不一定,我看朱大哥不爱说?话,但是个有主意?有能耐的人。”
姜秀的话落在刘秀芬心里,熨帖的很。
她看姜秀的眼?神比之前还喜欢,但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去看看就知道了?。”反正她家大强肯定不行。
下?午上工的人少了?一大半,都聚集在大队部。
就连周家父子三人也想来试试,万一他们会开了?呢?也不用天天因为和?周北分家而后悔家里失去了?一个拖拉机的人。
结果父子三人刚挤进大队部,就被一群人阴阳怪气的损骂,骂的父子三人实在待不下?去,又灰溜溜的走了?,偏偏出大队部大门的时候还碰见了?过来的姜秀。
姜秀颇有些‘好奇’的“呀”了?声:“你们怎么走了?呀?”
凌红娟:“不走等着被骂成筛子吗?就你们还好意?思过来让北哥带你们,脸呢?”
许翠接话:“装裤。裆了?。”
刘秀芬“噗嗤”一下?笑出声,姜秀也差点?笑出眼?泪。
她可太喜欢凌红娟和?许翠的嘴了?。
周大森看都不敢看姜秀一眼?,闷着头瘸着腿跑了?,周北揍人下?了?狠手,周大森脸上的淤青还没?消下?去,膝盖窝还紫青紫青的,那条腿估计还得瘸十天半个月。
周国本?来就被生产队的人说?的脸面挂不住,现在又被几个小辈嘲笑了?一顿,顿时脸色发?青:“有你们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你爹娘没?教你见了?长辈要说?好话吗?!还有你,姜秀!我可是你公爹,你见了?我都不知道叫人吗?老姜家咋教你做人的?”
姜秀冷笑:“就你会做人?你要是会做人,能干出用周北亲娘尸骨威胁周北,每个月寄钱回来养你后娶的媳妇和?两个继子的事?”
姜秀正想着找个时机把周国干的事捅出去,没?想到就有人瞌睡了?送枕头。
而且送枕头的那个人还是当事人。
周二森一直陪着周国,听见姜秀的话,错愕的看向周国。
姜秀说?的这件事就像是在平地炸了?一颗雷,瞬间让嘈杂的大队部安静下?来,攒动的人头齐刷刷的转过来看向周国,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震惊、错愕、不敢置信,最后都变成了?鄙夷、愤怒和?谩骂!
“周国,你个狗娘样的老崽子,你还是个人吗?连你死去的媳妇都算计!”
“秦燕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生前咋就嫁了?你这个畜生!”
“你他娘的畜生东西!贱东西!那么喜欢给别人养儿子的贱骨头!”
“那次分家周北说?自己不是每个月自愿寄钱的我还琢磨着到底咋回事呢,没?想到竟是这么个事!周国你他娘的也不怕老天爷一道雷劈死你个黑心肝的臭东西!”
“#@¥*¥*&%¥#*&#&*@*#*@#”(无法展示的脏话)
杜老汉也在人群里,他骂骂咧咧的挤出来,边走边脱鞋子,抄起鞋底子抽向周国的嘴巴:“你个老不死的狗东西,老子早想收拾你了?!我今天不抽死你都对不起小北当年对我家老六老七的救命恩!”
杜六牛和?杜七牛也挤出来了?,看见他爹在用鞋底子抽周国,也没?人上去拽,就看着周国被抽。
跟杜老汉差不多大的,也拖了?鞋底子扑过去。
周国瞬间被一群人用鞋底子围攻,那嗷嗷的惨叫声还没?嚎两嗓子,也不知道被谁用鞋底子塞进嘴里,鞋底子沾的还有狗屎,恶心的周国反胃直吐。
姜秀知道这件事当众说?出来,周国肯定不好过,但却比她预料中还要厉害。
不过看着是真?解气。
凌红娟也被周国的恶行气到了?:“打得好!使劲打!往死里打!”
要不是她怀着孕,怕挤进去伤到肚子,高低也要踹周国几脚。
许翠和?凌红娟一个想法,不过她没?怀孕,所以不用顾忌,把孩子往姜秀怀里一塞,挤过去趁机踹了?周国几脚。
杜壮壮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姜秀。
姜秀睁着明亮的眼?睛笑眯眯的看着杜壮壮:“小脸儿真?可爱。”捏了?捏杜壮壮的脸蛋——
作者有话说:下午五点还有一更~
本章有红包
——
周北:媳妇真好,媳妇替我出头,我最爱媳妇
第19章 拖拉机 嗯?第一任丈夫和男主碰面了?……
大队部外的动?静传到了大队部开会的屋子里?。
等大队长和周北还有?会计他们出来的时候, 周国已经被打晕了。
人被民-兵队的抬到卫生所去了,杜老汉把打人的事担下来了。
人就是他打的,周国狗娘养的东西拿亲儿子亲娘的尸骨威胁自己的亲儿子每个月寄钱回来, 养活他那?一家子狗东西,还不兴我这个老汉为民除害了?
不止杜老汉担了, 还有?好几个跟杜老汉年纪差不多的也一起担了。
他们是在做好事, 为向红生产队铲除祸害!
大队长扯着大嗓门让他们闭嘴, 然后问了下到底因为啥把周国打进了卫生所,结果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完后,大队长恨自己出来晚了,不然高低也要给周国几脚。
这是人干的事吗?!
连畜生都不如!
大家伙看见从大队部出来的周北,都很是同情周北有?这么一个黑心?肝的亲爹。
周北看向人群里?的姜秀, 她穿着那?身将她身段修饰的窈窕漂亮的衣服, 在人群里?就是一颗最耀眼最美丽的花儿。
姜秀似是察觉到他的视线, 水盈盈的眼睛转过?来。
姜秀笑?了下, 本就明亮的瞳仁更像是窝了一汪璀亮的星河。
周北胸口一撞,酥酥麻麻的感觉蔓延四?肢百骸。
周国的恶行今天?被姜秀揭露,他被生产队的同乡打的进了卫生所, 大队长把主动?承认打人的几个老汉象征性的点名?批评了一顿, 这事就算揭过?了。
“以后别再干聚众打人的事了, 你们想想, 万一真把人打死了,你们是不是要吃花生米?你们想想自己的家, 自己的媳妇,孩子,孙子,为了那?么个畜生值当赔上一条命吗?”
杜老汉:“不值得。”
其他人:“为那?个畜生还真不值当。”
这事就算揭过?了, 大队长看了眼乌泱泱的一群人,板着脸寻道:“都不上工的吗?今天?还想不想拿满工分了?年底还想不想分粮食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大部分是跑来看热闹的。”
“还有?那?些想学拖拉机的,你们自己先想一下,拉着满满一拖拉机的粮食绕过?半座山拉到县城,要的就是胆大心?细,敢试试的人就留下,不敢的人赶紧回去上工,被堵在这浪费抢收时间!”
大队长一番话说话,乌泱泱的人群几乎走完了,只?留下十一二个人。
这些人里?面姜秀只?认识两个。
一个杜七牛,一个林文朝。
姜秀诧异又碰见林文朝了,刚才闹哄哄的,她也没注意到林文朝在人群里?。
那?十一二个人里?面,有?五六个看见林文朝,不服气了。
冲大队长说:“大队长,林文朝凭啥能参加?他是啥成分大家伙心?里?可都清楚着呢!”
“就是啊,地主家的崽子也能开拖拉机吗?”
“大队长,我不服气,这不公平,林文朝他凭什么?!”
当事人林文朝至始至终没说话,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少年的眉眼,看不见他眼底的神色,但姜秀隐隐从他身上感觉出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阴戾。
林文朝八岁之前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八岁之后过?着受人白眼和欺辱,还有?食不果腹的苦日子,干的活最脏最累最苦,拿的工分也是最低。
他从来没说过?任何抱怨,只?在黑暗无人的地方独自舔舐自己的伤口。
这是书里?面对男主的过?去一个简单的描写?。
姜秀当时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到的也只?是冷冰冰的文字,当书中男人当着她的面被别人语言攻击侮辱时,姜秀才感觉到这个时代有?多窒息。
周北看了眼身形消瘦的林文朝,低声对大队长说:“既然是公平选拔,就不要区别对待,给那?些成分不好的人一个积极改造的机会,如果这孩子悟性好,胆大心?细,是个好苗子,真把人挤兑走,到可惜了。”
大队长也觉得周北说的不错,心?里?对周北又多了几分赞赏。
大队长拍板:“这次招开拖拉机人员是公平选拔,不论成分,只?看本事,你们要是想开拖拉机,就靠本事说话,我这个大队长都说了是公平选拔,你们说让林文朝回去就回去,是打我这个大队长的脸吗?!”
大队长发?起火来,那?嗓门震天?吼。
刚才还闹腾的几个人一下子不说话了,他们不服气的看了眼林文朝。
他们就不信,一个十五岁的小屁娃娃能开得了拖拉机?
大队长:“行了,散了散了,这个点都该吃午饭了,你们吃过?午饭直接来大队部,下午周北带你们开拖拉机,谁有?本事谁留下,别自己没本事到时候叭叭的骂我偏心不公平。”
几句话说的刚才那几个人脸臊红臊红的。
人都散了,大队长和会计他们也走了。
凌红娟她们那?会也跟着杜七牛他们走了,这会大队部门口就剩下姜秀周北和一个林文朝。
“这么热的天?你怎么出来了?”
周北走到姜秀旁边,高大的身躯正好帮她挡住了炙热的太阳。
她脸颊晒的有?些红润,小巧的鼻尖也出了点薄汗。
“我过?来看看”热闹。
最后两字姜秀没说。
不过?对于说出周国干的那?些事,姜秀带着演戏的成分坦白解释:“那?天?你和他在屋门口说的话我听?见了,我心?疼你,替你委屈,又气不过?你被他欺负了这么多年,所以刚才被他骂了一顿后,忍不住就把这事说了,这才闹成现?在这样。”
姜秀低下头,继续演:“我不知道后果会这么严重,对不起。”
“我没怪你,我们是两口子,你心?疼我,替我出气,我很高兴。”
“谢谢你。”
周北的语气很是温柔。
相反,男人真诚的回应和感谢倒是让走口不走心?,只?顾着演戏的姜秀有?些心?虚。
“你不怪我就好。”她说:“我们回家吧。”
周北:“嗯。”
“谢谢你。”
两人正准备走,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道谢。
姜秀扭头看见几步之外的林文朝:……
她刚才光顾着演戏,把林文朝都给忘了。
周北回头看了眼林文朝:“出身不是自己能选择的,但本事是凭自己学的,你要想让你奶奶过?好点,就别浪费这次机会。”
林文朝眼底闪过?讶异,他没想到这个离开生产队八年的男人会帮他。
姜秀看到了林文朝眼底一闪而过?的诧异。
同时,她眼底也有?着深深的震惊。
这段剧情和书里?的完全不一样了啊,书里?面周北没替林文朝说话,两个人甚至连照面的剧情都没有?,现?在不仅照面了,还说话了。
而且周北还帮林文朝了。
不止周北,还有?身为原主的她也和林文朝遇见好几次了。
姜秀:……
这剧情如果没偏轨,她到有?点好奇以后的事了。
如果周北知道林文朝将来会和他现?在的媳妇结婚,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帮林文朝了。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周北活不到那?个时候。
周国用亡妻尸骨威胁亲儿子每个月寄钱回来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生产队。
周北和姜秀一路回去听?到的最多的都是大家伙对他的同情和关心?。
还有?对周国的谩骂。
唯独还在挑大粪的婆媳三人还不知道这事。
赵艳玲刚从粪水池灌了两桶粪水,担在肩上走到路边,准备把两桶粪水泼到地里?再回家,迎面过?来三个和赵艳玲年纪差不多大的妇女?。
三人捏着鼻子,戴着草帽的女?人“呕”了一声:“熏死我了。”
另一个人:“大粪熏还是人熏啊?”
戴草帽的女?人:“人比大粪还臭,还熏人,熏的人恶心?死了。”
一直没说话的另一个人说:“肯定是心?肝黑了臭了,人才是臭的,比大粪还臭。”
莫名?其妙被骂了一顿的赵艳玲:???
“我咋地你们了?你们骂我干啥?”
赵艳玲气的牙痒痒,从姜秀嫁到他们家,她的气就没顺过?!
胡秋兰和戴春杏挑着粪也过?来了,听?见三个女?人骂人,秉着是一家子的原因,两人也帮婆婆骂回去。
戴草帽的女?人哼道:“蛇鼠一窝,一窝子黑心?肝的,你们还有?脸骂人?你两以为周大森周二森娶你的钱哪来的?那?是周国用他死了的媳妇的尸骨威胁他亲儿子,让每个月寄钱回来,攒起来才娶的你两!”
另一个人:“还有?你赵艳玲,你真他娘的不要脸,我就不信周国威胁周北的事你不知道,你两一个被窝,周国还能瞒着你?你们花周北的钱,还嫌弃人家是个瘸子,现?在周北又开上拖拉机了,你们又眼红了吧。”
第三个人:“我要是你,我干脆一头扎进粪水里?呛死自己得了,带着自己和别人的孩子跑到周家来作威作福,也不怕秦燕从棺材里?爬出来掐死你!”
赵艳玲听?完后,脸上的血色一下子没了大半。
她们咋知道的这事?
谁说的?
几乎是转一下脑子就知道是周北说的!周国没那?么傻,把自己干的见不得人的事宣扬出去。
赵艳玲想完这些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她在向红生产队的名?声彻底完了!
胡秋兰和戴春杏也没想到这笔钱后面还有?这茬事呢,公爹用亡妻的尸骨威胁亲儿子每个月寄钱回来养活他们家,胡秋兰和戴春杏都觉得公爹有?点不是人了。
秦燕活着的时候,和那?三个女?人关系不错,今天?听?了周国干的事,哪能忍得住,商量好就来找赵艳玲算账来了。
三人见赵艳玲愣在那?,互相使?了个颜色,一起跑过?去用肩膀撞到赵艳玲,还在愣神的赵艳玲没防住,被撞的朝一边倒去,结结实实的扑在了粪桶上。
“啊!!!!”
粪桶撒了,赵艳玲上半身全是粪水,冲天?的恶臭熏的她把早饭都吐出来了。
胡秋兰和戴春杏离赵艳玲特别近,粪桶倒地的时候溅了两人一裤腿。
两人“啊啊啊”叫的跳起来。
空气里?充满了熏天?的臭味,戴草帽的女?人捂着鼻子:“周国媳妇,对不住啊,我跑太快了没注意到你。”
那?两个人笑?哈哈的说:“你站在地头挡路了,不小心?撞到你了。”
婆媳三人顶着一身臭味回家的路上,听?见不少人背地里?骂他们,还听?到有?人说周国被一群人打晕了,人还在卫生所躺着呢。
赵艳玲顿时觉得自己这一身大粪味还算好的了,至少不用挨打。
婆媳三人带着一身臭味到家的时候,姜秀和周北已经吃过?午饭了。
周北吃完就去了大队部,姜秀打算午睡一会,听?见院门的开门声,以为周北去而复返了,爬到窗户看了眼,便见赵艳玲和两个儿媳妇顶着一身臭味回来了。
姜秀嫌弃的捂住鼻子:“好臭啊,你们刚从粪坑里?爬出来吗?”
赵艳玲:!!!
胡秋兰:!!!
戴春杏:!!!
见三人脸色白青白青的,可见这一路没少受罪。
姜秀索性不睡了,拿起周北给她做的蒲扇走到门口,边扇风边啧啧:“被人指着鼻子骂的滋味爽不爽?你们舒舒服服花着周北寄回来的钱,就该想到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赵艳玲回过?味来了:“姜秀!是不是你传出去的?!”
姜秀用蒲扇挡着鼻唇:“是又怎么样?”
她耸了下肩:“你能拿我怎么样?打我啊?骂我啊?你试试。”
姜秀一点也不怂,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收拾赵艳玲。
果然,赵艳玲黑着脸冲过?来,戴春杏和胡秋兰跟在后面,姜秀见状,手做喇叭状搭到嘴边,脆生生的嗓音喊道:“救命啊,婆婆要杀人灭口了,救命啊~”
这招屡试不爽,尤其是今天?这个节骨眼上,赵艳玲要敢碰她一下,保证下午就滚进劳改场去了。
赵艳玲脚步一下子刹住了,看姜秀的眼神都能喷出火来,憋在心?口的气蹭蹭的往上冒,都快把自己气晕过?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赵艳玲忽然发?疯似的原地跺脚大喊,吓了胡秋兰和戴春杏一跳。
姜秀看着赵艳玲无能狂怒了一会,然后恶狠狠的指着她:“姜秀,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你落我手里?,我非扒你一层皮!”
姜秀皮笑?肉不笑?:“我等着,不过?再等你扒我一层皮之前,我先扒你一层皮。”
赵艳玲死死瞪着她,咬牙切齿:“你想干啥?!”
胡秋兰骂道:“死狐狸精,你又想干啥?!”——
作者有话说:今晚十二点还有一更~
本章有红包~
——
周北:今天是我媳妇,以后还是我媳妇,一辈子都是我媳妇!!!
林文朝:嗯?
姜秀:QAQ
第20章 招拖拉机员 我能抱着你吗?
这边气氛僵持, 那边周大森和周二?森也回来了?。
两人一进门就看到婆媳三?人堵在?周北家屋门口?,两兄弟身子骨都颤了?颤,周大森吼胡秋兰:“你赌那干啥, 还不快滚回来,你还嫌你男人被打的不够惨?”
胡秋兰回头瞪他:“你挨打是你眼睛不听话, 活该!”
周大森:……
周二?森:“春杏, 你过来, 别堵在?那。”
周二?森目睹了?周国被揍的场面,这会?想起来腿还发软呢。
他现在?巴不得离周北和姜秀两口?子远远的。
尤其是爹干的那事的确不地道,他和大哥在?卫生所就被人骂,回来的路上还被人骂,跟着娘来到向?红生产队这么多年了?, 还是头一次觉得丢人的抬不起头来。
戴春杏压根不想跟婆婆和二?嫂搅在?一起, 就因为蠢公爹干的事才连累她也被人戳脊梁骨。
不行!
分家!必须尽快分家!
再不分家, 她和二?森都得被公爹连累!
戴春杏闷着头去了?周二?森那, 堵在?姜秀门前的就剩下赵艳玲和胡秋兰两人了?。
姜秀捏了?捏鼻子,实在?被她们熏的想吐,于是往屋里?退了?两步, 拿着蒲扇使劲扇了?扇风:“当时?分家, 厨房一家一半对不对?”
赵艳玲:“另起锅灶是你们的注意, 别想着我能把?厨房让给你!”
胡秋兰:“就是!”
姜秀的目标可不是厨房, 而是鸡圈和圈里?的三?只老母鸡。
“就算我和周北另起锅灶,厨房照样有我两的一半。”
姜秀扇了?扇风, 眼里?是毫不掩藏的算计:“厨房让给你们,鸡圈和三?只老母鸡归我们。”
赵艳玲:“我呸,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老娘死也不会?把?鸡圈和老母鸡让给你!”
胡秋兰叉腰:“做梦吧你!老母鸡还要给我儿子下蛋吃呢!”
姜秀:“不愿意也可以,我让周北把?厨房属于我们的那一半隔出?来, 挖个坑做茅坑和化?粪池,不过就是委屈你们了?,一天?三?顿做饭都得忍受熏天?的臭味。”
看着赵艳玲和胡秋兰还有其他几人瞬间气炸的脸色,姜秀悠闲的扇了?扇风:“换不换你们自己看着办,午饭过后你们要是不给我答案,等周北晚上回来我就给他说。”
说完姜秀捂着胸口?“呕”了?声:“太臭了?,熏死我了?。”啪的一声关上了?屋门。
赵艳玲:!!!
胡秋兰:!!!
姜秀把?窗户都关上了?,躺在?床上悠哉的扇扇子,她有把?握赵艳玲会?同意,除非她们真想跟茅坑和化?粪池待一起吃饭。
果不其然,院里?叭叭的吵了?一通架,说是吵,不过是赵艳玲单方面骂人。
周大森和周二?森让她去卫生所看看爹,赵艳玲骂骂咧咧的不去,饭桌上几个人黑着脸商量后,最终向?姜秀妥协,鸡圈和三?只老母鸡让给她和周北,厨房归她们周家所有。
她们可不想跟茅坑和化?粪池待一起!
姜秀的房门被敲开后,她毫不犹豫的叫来了?在?家里?的凌红娟和许翠,还有下午在?家里?休息没去上工的杜老汉,让三?人替她作证。
周家人看着姜秀午饭前在?她们面前趾高气昂,气势汹汹,威胁恐吓,现在?却在?杜家人面前装起来了?。
“叔,红娟,许翠,我婆婆说了?,厨房以后归她们,鸡圈和里?面的鸡都归我和周北,所以才叫你们过来帮我们做个证。”
姜秀声音本就脆生生的,声音再低点,柔点,听着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听得周家人牙痒痒,想咬死她。
杜老汉还因为周国干的事恶心着呢,闻言一拍胸脯:“这事我们杜家给你作证,她赵艳玲一家子要是敢反悔,我们杜家第一个跟他们过不去!”
凌红娟:“对!”
许翠:“对!”
姜秀弯眉一笑?:“叔,谢谢你们。”
赵艳玲&胡秋兰&戴春杏:……
周大森&周二?森:……
装货,狐狸精,贱人,这是周家人对姜秀的评价。
为了?定拖拉机学员,向?红生产队下午都没拉粮食,周北开着拖拉机带着十一个人去了?盘山路,让十一个人挨个开一小段路,先看一看他们的胆量。
这一截盘山路少说也有十二?公里?,东面是叠峦起伏的高山,西面是望不见底的悬崖,拖拉机拉满满一车粮食从这里?走需要开的慢且稳,道路也不宽,尤其考验人的胆量。
其实从向红生产队到县城还有一条路,不过那条路过人和自行车可以,拖拉机就太大了?。
到了?盘山路的路口?,周北让那些?想开拖拉机的人挨个试一遍,给他们指导。
好几个人看见西面深不见底的悬崖就漏了?怯,周北还没发话,就哆嗦着跳下来爬到拖拉机车斗子里?,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死活不敢摸方向?盘。
林文朝站在拖拉机斗子前面,仔细观察周北怎么开车,怎么指导别人,要点,技术,观察,都一一记在?心里?。
比死更可怕的是现在?一成不变的苦难,奶奶的药,家里?的粮,生产队人人带有成见的目光都像是无数根看不见的利针扎在奶奶身上。
他要开拖拉机,不光是为了?自己,更为了?让奶奶心情好起来,让她老人家知道,他会?越来越好,越来越强,不会?永远被目前的现状踩在?泥地里?。
其他人都试完了?,最后是林文朝。
周北站在?拖拉机踩踏边上,单手拉着铁杠保持平稳,朝林文朝扬了?下下巴:“过来。”
林文朝从斗子上翻过去坐到拖拉机上,踩刹车踩离合,挂挡。
周北睨了?眼林文朝,没给他指点,他给前面十个人都一一指点过,如果林文朝有心学,会?把?他所说的要点记下来。
林文朝也的确没让周北失望。
刹车松开,离合缓慢抬起,车身抖动?了?下缓缓行驶,林文朝头一次觉得常年遮挡住他视线的头发有些?碍眼,他抬手,把?额前的头发一把?撸到脑后,露出?少年该有的青春俊帅。
周北看了?眼林文朝平稳驾驶着拖拉机,少年脸色平静的绕过三?个急拐弯,斗子后面十个人都提着一口?气,等林文朝顺顺利利的把?拖拉机开出?盘山道,那些?人都齐齐松了?口?气。
之前那几个瞧不起林文朝,觉得他一个十五岁的小屁娃娃能有啥本事的,这会?都觉得脸臊红臊红的。
就挺打脸的。
周北跳下拖拉机,没错过林文朝背着别人偷偷松了?口?气的模样。
这人身体素质和心里?素质都不错,如果在?部队,绝对是个好苗子。
拖拉机从县城回来时?天?已?经麻麻黑了?。
姜秀刚做好晚饭周北就回来了?,周家人也坐在?院里?吃饭,见周北进来,一个个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一眼,周国下午就醒了?,一起来就闷着头跑回家,躲到屋里?到现在?也没出?来。
他一个人坐在?床边吃饭,听见外面的动?静,趴窗户看了?眼。
见周北蹲在?井边洗漱,周国恨得牙痒痒。
要是早知道周北克他,娶的媳妇也克她,就该在?他生出?来那天?把?他淹死在?尿盆里?,也省的他现在?被人戳脊梁骨,连头都抬不起来。
周国眼珠子死死盯着,冷不丁撞上周北掀眼瞟过来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往后一仰,忘了?自己腰上有伤,猛地扭了?一下。
他“哎哟”一声,“扑通”一下栽倒在?床下。
屋里?噼里?啪啦一顿响,赵艳玲气的骂道:“啥本事都没有,只会?窝里?横!”
西边屋里?。
姜秀心情不错的趴在?窗户那,等周北洗漱完转过身,她笑?眼弯弯道:“我做了?凉面,这会?吃面条正筋道。”
姜秀换回了?那身打满补丁的衣服,以往辫着的头发今天?高高扎起,衬衫领子解开了?两个领口?,露出?纤长雪白的颈子和若隐若现的锁骨。
她笑?起来很好看,眼睛里?像是永远缀满了?星星。
周北每次看见她的笑?容,浑身的疲惫都没了?:“好。”
等下趟去县城他再去买点布料,给姜秀多做两身新衣服。
姜秀给周北舀了?满满一大碗凉面,男人饿极了?,吃的挺快,没几口?就吃完了?。
一小碗还没吃完的姜秀:……
她秀眉皱了?皱:“饿的时?候不能狼吞虎咽,很伤胃的。”
周北:……
男人指背蹭了?下鼻尖的汗,有些?不大自然:“知道了?。”
姜秀放下碗:“厨房还有呢,我去给你盛。”
周北:“你接着吃,我自己去。”
赵艳玲一家子今晚吃的窝窝头,还好自留地还有点菜,不至于啃野菜团子,他们看见周北去了?隔壁屋里?,然后又端了?满满一大碗白面条,别提多馋了?。
他们都快半年没尝过精细面是啥味了?。
周北进屋,姜秀把?剩下的卤全倒进周北碗里?:“我吃饱了?。”
周北看了?眼姜秀手里?的小碗,然后学着姜秀的说教?:“吃得少对身体也不好,不长个,没力气。”
见男人眼尾藏着笑?意,姜秀:……
“我想跟你说件事。”
姜秀放下碗。
周北:“你说。”
姜秀手肘撑在?桌沿上,托腮:“下午周家那几个人找我了?。”见周北脸上突然腾起的寒意,姜秀赶紧解释:“他们找我说了?件事,厨房以后归他们,鸡圈和三?只老母鸡归我们,我们不是要搭院墙吗,正好能从鸡圈和厨房中间隔开。”
周北眉峰一抬,神色古怪的看了?眼姜秀。
姜秀眨了?眨眼,有些?心虚。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
周北低头笑?了?下:“没事,就是觉得他们今天?挺好说话。”
姜秀:……
哪是好说话,是被她逼得,不过这话还是别在?周北面前说了?,有碍原主在?第一任丈夫面前的老实人人设。
姜秀想到拖拉机招员的事:“开拖拉机的人定好了?吗?”
周北刚夹了?一大筷子面条,见姜秀看过来,又松了?松,夹了?一点面条:“定好了?。”
“谁呀?”
“林文朝。”
姜秀:???
见姜秀很是诧异,周北解释:“这孩子年纪是小了?点,但胜在?胆大心细,是个好苗子,他要不是成分有问题,我还想着把?他举荐给老首长。”
周北对林文朝有这么高的评价在?姜秀的意料之中。
毕竟林文朝是这本书?的男主,男主哪有笨的?
不过原剧情里?和周北换着开拖拉机的并不是林文朝,现在?发生的一些?事跟原剧情不一样,姜秀猜测影响应该不大,只要主线剧情不变,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吃过饭洗完澡,周北用热毛巾敷了?敷腿。
夜黑幽静,小两口?熄了?灯躺在?床上。
周北双手枕在?脑后,就着夜色看了?眼躺在?身边的姜秀。
小姑娘穿着小背心短裤,估计也觉得热了?,被子虚虚搭在?肚子上,露出?雪白的手臂和双腿,看的周北喉结发干发紧,额角青筋绷紧直跳。
姜秀不是傻子,男人逐渐粗/重的呼吸她不是没有听见。
她只是装傻。
只要周北不提z.uo爱,她绝口?不提。
反正离怀孕的时?间还有几个月。
姜秀躺的直挺挺的,尽量放轻呼吸,让周北忽视她的存在?,显然,她的做法没有效果,边上的男人翻了?个身,灼。热的呼吸逼近,喷在?她耳边,姜秀下意识耸了?下肩膀,痒的往边上躲了?躲。
周北跟个火球一样,他一靠近,姜秀就感觉到从他身上。扑过来的热气。
“秀秀”
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砸在?耳廓,那一声‘秀秀’叫的姜秀脊椎骨到天?灵盖窜起一股子麻意。
姜秀舌头都打结了?:“怎、怎么了??”
耳边传来男人一声极低的笑?声,笑?声过后,是低低的询问:“我能抱着你睡吗?”
姜秀:……
她可不想大夏天?抱着‘暖炉’睡觉。
姜秀只是犹豫了?一下的功夫,男人遒劲的手臂就穿过了?她的后颈和床板之间,小臂力道一收,姜秀不受控制的往周北那边滚了?过去,男人另一只手也攀上了?她的腰肢。
姜秀打了?个激灵,双手下意识推搡在?周北胸膛。
触感滚烫。坚。硬,跟烧红的烙铁似的。
周北看出?姜秀的紧张和抗拒,声音比刚才还要沙哑:“我就抱着你,不干别的。”
姜秀:……
如果忽略掉那苏醒吓人的东西,这句话的可信度还是挺高的。
周北用下巴蹭了?蹭姜秀毛茸茸的发顶,忍着皮下血管青筋鼓动?带起的兴奋感,宽大的手掌扣住姜秀单薄的肩膀,粗粝的指腹。感受着姜秀肌肤的滑。腻清凉。
他想到这些?天?忙碌时?,那些?媳妇来地里?给自家男人送饭,周北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点牙酸。
男人喉结滚动?好几下:“明天?忙,我中午可能回不来吃饭。”
姜秀的手心正抵。着周北的胸膛,手心下的肌肉呈现紧绷状态,她甚至能感觉到那胸膛上鼓。涨的青筋和震荡的心跳声。
不得不说,肌肉手感真不错。
这具身体比她想象的还要健康。
姜秀没忍住,很轻很轻的捏了?下,想着这么轻的力道周北应该察觉不到,谁知她刚捏完,就听见男人呼吸骤然粗重,搂着她的手臂也跟充了?血似的更用力了?。
姜秀:……
完了?。
她刚才的流-氓举动?,在?周北眼里?,好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作者有话说:周北:媳妇捏我了,媳妇肯定和我想的一样。
姜秀: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误会
16-20
同类推荐:
[娱乐圈]登顶了吗?就敢恋爱、
可爱竹马被养作老婆、
身为路人的我在霸总文发疯赚钱、
离婚出了点意外、
亡灵法师异界之旅、
敲萌小怪兽直播养饲主、
我那黑白双切的上司、
夏至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