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1 安德消失了
联邦的庆祝的节日, 人总是很多的,荅兰吵吵囔囔着要去看河灯,小腿就是不消停的想往栏杆上爬,艾焱就没有见过这么能闹的人, 只能在他的后背托着他, 后来, 兴许是那里人太多了, 不知道谁的一碰撞,荅兰掉入水里。
这次没有了鸢鸟的相处,他是真的掉了进去,他在上面看着一直在水里扑腾的荅兰,心想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是荅兰自己想爬上去的,也是他不小心摔的,周围人在旁观,他也在旁观,这样死了也不能赖他。
荅兰最后还是没有死成,突如其来一股很强大的精神力将他们这里包围,S级以上向导的精神力给人的威圧感十足, 艾焱也得以窥见, 那个传说中的理事会会长。
强大的精神力将荅兰从水里带出来, 一身是水的荅兰落入曼决的怀里。
曼决把他的小脸擦干净,冷声问:“怎么来这里了?”
荅兰看了看河,又看了看自己, 完全没有落水的自觉:“咦,老爸,你怎么也在这?”
曼决没回他, 而是往艾焱那边的方向看了一眼,又问:“他是你朋友吗?”
荅兰也跟着侧头,小孩太胖了,等他扭到头的时候,艾焱人已经走了,荅兰没说什么,后来艾怀给他看了监控,并且给他说明了缘由。
*
艾焱话音刚落,就察觉到丝丝缕缕的精神力缠着他的手往上蔓延,对上荅兰的眼睛,艾焱道:“你有精神力了?”
荅兰弯唇:“不好意思啊,还真是有了。”说完,才感觉到有几分不对劲:“你怎么知道我之前没有精神力。”
自打那件事之后,荅兰就再也没有见艾焱,更别说艾焱怎么知道他没有精神力这件事了。
艾焱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他反讽道:“你没有精神力不就是大众熟知的事情吗?”
好像有点道理,总之:“很遗憾哦,你现在可杀不了我了。”
艾焱无所谓的收回眼神。
荅兰这边一片祥和,桑维倒是有点热闹了,从黄沙之中走去,众人发现荅兰不见了。
率先察觉到的是荅兰,他转了一圈,沙漠的龙卷风已不见踪影,黄沙之中没有见到任何一个人影:“荅兰不见了。”
拼尽全力从黄沙里出来的莱洪看也没看,直接道:“不可能,你不是一直和他的在一起吗?”
临觉也看了一圈,蹙眉:“兰兰呢?”
桑维放出精神力探查周围的状况,没有荅兰的踪迹,空气也没有别人的精神力波动,白蛇从桑维的精神图景里爬出来,猩红色的眼睛看向一个方向,桑维心神领会道:“我去那边找找。”
桑为走了,原地只剩下他们几个,临觉也道:“你们先去,我去那边找找。”
“哎,你等等我,我也去。”莱洪也跟着起身。
根据白蛇的指引,桑维大步走去,彼时,荅兰还在和艾焱对骂:“你个烦人的把我带到哪里了?”
这里别说看见佣兵基地了,简直什么也看不到,房子也没有,自己不会和艾焱一起死在这里吧?
艾焱松开他的双手,将手插进自己的口袋里,漫不经心地问:“为什么要来佣兵基地?”
“我说你这人,我就算是来了又咋了,你总不能轰我回去吧?”
“我看理事会会长对你那么宝贝,竟然也会允许你来,真是越活越糊涂了。”
这人骂自己就算了,现在还骂了自己老爸,荅兰当即回骂:“回头我就告诉曼决会长,让他给你下达追杀令,给你设立一千万能源币的通缉金。”
“啧。”艾焱又问:“为什么来佣兵基地?”
这人一讲话就像做调查一样,荅兰十分不满:“问问问问,你先说你来这干啥子?”
“这不是很明显吗?”
荅兰瞬间敏感了:“你不会就潜伏在这里,等我过来就对我下手吧?”
“我说了不会对再对你做什么。”
“我可没听到过。”
这脾气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艾焱也不会和他生气:“很严肃的事情,你能说说自己为什么要来军部吗?”
他态度好了荅兰态度才会好,果不其然,荅兰道:“找我义父。”
“安德?”
荅兰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眼睛一下睁得圆溜溜的,震惊道:“你还说对我没有想法,我看你就是暗恋我,连我义父是谁都知道。”
艾焱:“……”
他看向一边,手指捻自己的衣摆,道:“前几天他来到了佣兵基地,后面就不见了。”
“他来金沙部了?他没说,你是不是看错了。”
“你爱信不信。”
前几天发给安德的信息安德都会回应,独独这几天的,安德的伴侣是研究药物方向的,泡在实验室里一泡就是好几天,安德受了伴侣的影响,也总是喜欢泡在实验室里,荅兰以为他和往常一样,没想到是不见了?
“怎么会消失不见?”
艾焱回想自己最后一次见到安德的样子,老实说,他和安德不熟,甚至对方可能都没见过他,下意识对他多了一点关注也不过只是因为荅兰的缘故。
“从知天塔出来了之后,他似乎是去了鬼市?”
鬼市?知天塔?
桑维要去这里,现在安德也在这里消失了,荅兰心下有了一个主意。
“你要去鬼市找他?”
“那肯定啊,我都来了。”荅兰道。
“我最后提醒一下你,鬼市可不是那么好进去的,尤其是金沙部的鬼市。”
“谢谢你的提醒。”说了这么多话,荅兰顿时感觉口干舌燥:“这离基地有多远?你是不是想在这里熬死我?”
“不和你说了?这里离佣兵基地足足有一公里。”
荅兰:“什么!你个恶毒的人把我拉到这里曝晒。”
他捏了捏自己的小脸,忍不住感概:“还好桑维给我抹了药品。”
艾焱现在听到这两个字就觉得碍眼,嗤笑道:“你知道他是谁吗就敢和他走得这么近?”
“哎,我好像看到桑维了。”荅兰往前走了两步,桑维的身影渐渐明显,隔着远了,对方像是从金海的尽头而来,身后带着散发橙光的圈,画面美到令人窒息,这几天和桑维走得过于接近,对方一出现在自己的身边,他就能感应到。
他朝着桑维招手:“桑维,我在这里!”
“我被人绑架了! 你快过来帮我打他!”
桑维走路的速度很快,等了差不多十分钟就等到他走到自己面前,桑维抓着荅兰的身体检查了一圈:“怎么样了?”
每次桑维这样看他,脸上的担忧总是做不了假,荅兰一边觉得高兴一边不忘记告状:“桑维!你看,就是他把我拐来的,还说我该死,你快帮我踹他!”
桑维却道:“他走了。”
“什么!”荅兰转身,果然艾焱刚刚站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人影。
越想越亏,荅兰:“那你下次看到他了帮我踹他一脚!”
人没事,还是活蹦乱跳的样子,桑维松了一口气,他摸了摸荅兰的脑袋:“好,下次帮你,我们先回去怎么样?”
这鬼地方看起来还有点不安全,荅兰上下动了动脑袋。
真不知道是谁晦气,和桑维同时转身,天空忽然飞来一只变异异种,变异异种也是分等级的,如果你看见它在飞的话,恭喜你,遇到了进阶版的。
普通的异种带有攻击力和精神攻击力,而变异异种则是带有特殊的异能,比如桑维的精神体可以放出毒素。
在天空飞着的异种异能没有特定的,全靠开盲盒。
“呜……”异种飞过天空,嗓音如幼童啼哭似的,鸟脸上带着红色的泪珠,灰色的身形巨大无比,飞在天上和飞行器的大小不相上下。
强大的精神威压向两个人袭来,荅兰立马给自己和桑维搭建起一层精神屏障。
桑维举起枪支,对着异种的方向扣下扳机。
里面的子弹是被他特意改造过的,放有他的精神力,可以根据他的意识变化追踪位置不断变化的敌人。
荅兰想到了什么,他从口袋里拿出两颗爆炸球,这是pulas版本的,专门炸等级高的异种。
这种爆炸球要辅助载体,制作昂贵,听他老爸说一颗和他家房子的价格差不多,就只给他两颗。
荅兰递给桑维:“桑维,这个好像很好用,我老爸说和我家一样贵,应该可以炸死它。”
桑维接过来,看了一眼,又递回去:“只有你能用。”
“?”荅兰不懂:“怎么就又我能用了?”
桑维浅浅一笑:“艾怀长官专门给你定制的。”
西部首领也得到了一枚,他远远见过一次,来的科技人员特意采取了他父亲的精神力,说录入识别系统,之后这颗爆炸球在一段时间内成了维护西部稳定的重要工具,荅兰手里的两枚估计是曼决和艾怀给他的。
荅兰:“还有这事?”
桑维道:“这颗球很珍贵,除非必要,否则能不用则不用。”
现在就是危险的时候啊!
那异种就差飞他眼前了!此时不用待何时?
“那我要用!”
趁着异种往下飞,荅兰催动自己的精神力包裹着爆炸球,又操控爆炸球飞往天空——
作者有话说:荅兰:谢谢亲爹老爸送来的爆炸球[亲亲]这可太好用了[墨镜][星星眼][彩虹屁][奶茶]
曼决艾怀:小崽子┻━┻︵╰(‵□′)╯︵┻━┻
chapter32 和因特的往事
“轰——!”巨大的震动声波动地面, 荅兰提前搭起了精神屏障,天空扬起的沙一层又一层,桑维的精神体不知道何时变大,将两人团团围住。
可这也没有阻挡爆炸球的威力, 荅兰双手护住桑维, 整个人被震得胸口痛:“咳咳咳, 要炸死我了。”
闻言, 桑维拍了拍他的后背给他顺气:“没事吧?”
这颗特意研究的爆炸球的威力十足,现在只是在天空爆炸他们都能波及至此,难怪能保西部皇宫和平一年。
荅兰从桑维身上爬起来,看见地面的深坑,眼睛一亮:“哇塞, 这个球好厉害!”
桑维:“……”
能给西部皇室带来一年和平的能是什么坏东西,倒是荅兰的这个行为莫名让桑维想笑:“西部那群老东西要是知道你这么暴殄天物,能被气死。”
“瞎说,我的命可比这颗球值钱多了,我用了这就只能算守恒。”荅兰不忘想,这个球这么好用,到时候多问老爸要两颗, 这也太好了。
“其实我可以打过的。”
荅兰真诚道:“其实我也是想测测这颗球的威力。”
平时都没有地方测试, 总不能朝着因特炸吧?联邦中心人多, 炸了是万万不行的,异种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了,桑维走过去, 将它的兽核取出来,变异种的兽核很好看,带着流光和流沙, 梦幻动人。
他手里的这个就是,像星际的天空,黑暗中又有其他星体照明。
桑维将手里兽核递给荅兰:“挺好看的,你的。”
荅兰接过来,这个兽核长得还真是好看的:“它长得挺好看的,”
“我送给你了。”荅兰道。
桑维顿了顿,荅兰眼神真挚,好像让给桑维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荅兰道:“说了,你可以自己杀了它的,你有能力拿到它的。”
桑维莞尔:“我不想要这种性质的礼物。”
他想要一件荅兰送他的礼物,独一无二的,属于荅兰送的礼物。
不想要这种礼物?
“那你想什么?”荅兰他也觉得送这个兽核有点有损自己的权威:“那你跟我说,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拿到的,我会努力为你找寻的。”
“你。”
什么?荅兰错愕般的抬头,桑维浅笑:“你亲手做的礼物。”
荅兰还没有从刚刚的惊吓中回过神来,转而听到了这句话,只能顺着桑维的话往下说:“那好吧,在离开佣兵基地之前,我会为你制作一件独一无二的礼物的。”
荅兰刚刚丢的爆炸球威力还是太大了,金沙部总部亮起了耀眼的红灯,莱洪这边也不能幸免,被波及得脑袋生疼,临觉看往爆炸的方向,道:“是荅兰,爆炸范围里有他的精神力。”
临觉留下这么一句话的就率先离去了,莱洪见状,也顾不上那么多,连忙跟上。
“公主,老奴救驾来迟,公主恕罪!”
莱洪见到荅兰,忍不住调侃。
“下次丢你和因特坐一桌。”荅兰远远的瞧他,这人还没有走到他的前面,离这么远,这都忍不住犯贱。
一提到因特,荅兰总是有说不完的话,桑维总感觉自己被荅兰洗脑了,无论他干什么都觉得很可爱,特别是告状的时候,跟一个小炸毛有什么区别?
桑维手腕上还绑着之前荅兰丢的发圈:“扎头发吗?”
荅兰晃脑袋:“不要,我要看自己兽核。”
桑维只好收回手腕,荅兰默契地转身,留下自己毛茸茸的脑袋对准桑维:“你帮我扎。”
这就是会长和长官养出来的孩子,无论是干什么都不会觉得害羞,连让人帮做事都是理所应当的。
桑维乐意帮他,荅兰很爱惜自己头发,在军部的时候的他就观察过了,对方隔一段时间就会去护理自己的头发。
因而摸起来触感很好,桑维还是挺喜欢摸他的头发的。
帮荅兰将他的头发扎好,莱洪和临觉也走到了这边,莱洪是真的喜欢八卦,比如现在,他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公主,那因特是何人是也?竟如此之无知,竟敢以下犯上。”
因特这个崽种自己骂骂就得了,要真想让荅兰介绍他,那简直就比杀了荅兰一样难受,他不说,他的成长过程总是有人帮他记得,比如这临觉吧。
临觉走出来,对于揭开荅兰的黑历史十分的钟情,他道:“小时候住隔壁的,按理说,隔壁一起长大,理应成为关系十分好的青梅竹马,荅兰就是和他合不来,两个人一见面小则吵架,大则打架,后来意识到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会长带着全家搬离了那块地方,哦,对了,前段时间因为把对方弄进了急救仓,会长想送他去军部改造。”
都搬离了,那应该没事了吧?为什么后来还有那么多事?桑维看荅兰,荅兰平时脸皮再厚也顶不得这样,他扭过脑袋。
“那这不是都搬离了吗?之后为什么还会吵架?”
临觉耸肩:“会长是搬离了,威尔顿没带因特搬离啊。”
“荅兰从小就无法无天,每次无聊了就带着两位保镖到人家家门口骂人家,威尔顿不能下场,他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了,一来二往,和因特结下了不解之仇。”
临觉说完,莱洪诡异的沉默了,反倒是桑维问:“他一开始对你做了什么?导致你这么不喜欢他?”
荅兰怒道:“还不是他骂我,他就不是个好人,不仅骂我的长相,他还趁我一个人的时候和因邻欺负我!你说他们两个人打我一个,这样光彩吗!”
越说越气,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尤其是因特,从小就作恶多端,烧房子,欺负别的人,他就算是真的打因特那又怎么样!那都是因特应得的!
这故事听也听完了,荅兰道:“走?总感觉这个地方有点晦气。”
刚来这里,遇到的就是变异异种,之前在帝国可是从未遇到过的,他们身后是异兽的尸块,那一块地方有一个深坑,结合刚刚的波动,莱洪收起了不正经的神色,压低声音严肃问:“老大,这里刚刚怎么了?”
桑维也看去,轻描淡写地说:“遇到了变异异种。”
莱洪的精神体立马从精神图里跑出来,一步一跳走到异兽的身边。
桑维道:“不用看了,人工饲养的。”
佣兵基地受到联邦律法的限制少了许多,特别是鬼市,鬼市里面的人更加混乱,有人还会在里面圈养异兽,一般养的是低级异兽,像这种高级的少之又少。
而被圈养的异兽有的会显得比较温和,有的则是会暴躁异常,今天他们遇到的是温和型的,刚刚释放出去精神力的那一刻他就察觉到了。
因而才劝荅兰的可以先不使用那颗爆炸球,不过荅兰要用也是可以用的。
而人工饲养的异种爬出来攻击人,很显然,是他的主人示意的,留在这里确实是不好,一行人匆匆离去。
等众人离去之后,从不远处走出来一个人,对方的眼神落在荅兰的身上,又看到他手上的兽核,这只异种是朝着桑维而来的,荅兰这个笨蛋,再和对方走在一起真会被连累到。
经过几天的波折,终于来到了金沙部。
佣兵基地和军部还是有一定的区别的,就好比不知道领导人何以为,安排的哨兵和向导一起入住,现在怎么分配房间又成为了一个问题。
临觉主动道:“兰兰和我一起住,剩下的你们随意。”
说着,他将荅兰拉到自己身边,金沙部资源短缺,分给他们的屋子仅仅只有四间,除了两个人一起住别无办法。
说这话莱洪就不乐意了,开玩笑,要是荅兰和临觉真一起住了,自己想好临觉就不方便,他一把扒拉过临觉,又将荅兰推往桑维的方向:“你跟我一起住,公主和老大一起住。”
莱洪这人天生力气大,可不是临觉这种病秧子能推动的,迫于莱洪的压力,临觉放开荅兰,桑维问:“你和我一起住?”
和谁一起荅兰都没有意见,要是和桑维一起那简直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桑维体贴,很会照顾人,还很爱干净,主要是对自己很好,荅兰喜欢和他住在一起。
于是房间就这样分配好了,临觉和莱洪一起住,桑维和荅兰一起,莱折一个人住,厄回也是一个人住一间。
这个分配谁也没受到损失。
金沙部地方小,寝室也大不到哪里,一进房,荅兰丢下自己的行李朝着大床跑去,大床只有一个,荅兰朝着外面喊道:“桑维,只有一张床,晚上我们要一起睡了。”
桑维刚进家门,动作一顿,自己现在状况有点不太稳定,和荅兰的睡在一起明显不是什么好事,紧接着,他道:“没关系,我睡沙发也是可以的。”
睡沙发?荅兰不解:“为什么要睡沙发啊!”
“我们可以一起睡的,我睡觉很老实,不会吵到你的。”
桑维笑了笑,将荅兰的行李扶起来,解释道:“不是,是我会吵到你。”
“那就更加不会了,我睡眠质量一向很好。”——
作者有话说:荅兰:ε=ε=(>Д<)ノノ!!
chapter33 西部是什么样子的……
荅兰看完床就回去收拾自己的行李, 桑维坐在沙发上,见荅兰出来便对他浅浅一笑,桑维道:“那晚上一起睡?”
“可以。”
荅兰将自己的行李打开,里面的衣服一件件挂好。
这次在佣兵基地的时间不算是很长, 也就三个月的时间, 荅兰带了足足七套衣服, 正好够一周的换洗。
桑维的精神体从精神图景里出来, 绕着荅兰爬到他的身上,冰冷的鳞片冻得荅兰一激灵,桑维见状,正欲把精神体叫回来,白蛇刚缠上荅兰, 说什么也不肯离开,视若无睹地继续爬行,桑维难得有点无言。
荅兰点了点蛇脑袋,白蛇靠在他的肩窝处睡着了,荅兰道:“你的精神体总是想亲近我,我上次在书里看到过,一个人的精神体想亲近另一个人, 那就说明, 精神体的主人也是想亲近那个人的, 桑维,你也想和我亲近吗?”
难为荅兰现在才发现啊,他接受到的关于哨兵和向导的知识其实有点晚了, 不然换另一个人肯定能看出,在第一天的时候,桑维有多想靠近荅兰, 只不过被对方理解成自己放蛇吓他。
桑维:“你现在才知道吗?”
荅兰自觉走过去,身体一点一点的逼近桑维,他伸出手,抚摸对方的脸颊,对方除了改变了一点自己的脸之外,皮肤还是很好的,长得也很好,拇指指腹摩挲对方的侧脸:“为什么想亲近我?”
桑维呼吸有点不顺,他偏过头:“一开始就知道你是兰花了。”
所以这些不足为奇,从游戏那会儿就认识你了,所以才会一开始就想亲近你。
“咋认出我来的啊?”
自己都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桑维,桑维却率先认出了自己,荅兰对此还是有点耿耿于怀。
荅兰好像陷入了自己的思考,桑维看了觉得想笑,他浅浅弯唇:“你说过你的信息的。”
有一次聊天,荅兰不小心把曼决会长说了出来,结合他游戏的小人形象,桑维秒判断对方是谁,后来在和荅兰的相处下,更加确定了荅兰的身份。
荅兰:“……我话太多了。”
桑维没再说什么,现在也是晚上了,明天再去报道,荅兰将自己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洗了一遍,沙漠风沙大,他的头发里全是零碎的沙子,洗完这些荅兰已经不想动了,瘫在床上看终端里传来的信息。
不多时,桑维也洗漱完躺在他的身边,荅兰歪头看他:“你为什么要易容啊?”
桑维拿一个枕头给荅兰靠着,将荅兰安顿好之后他才说:“之前的身份不太方便。”
“你家在西部?”
“嗯。”
荅兰长这么大其实很少出过远门,更多的时候是在自家的别墅里面,或者是学校里面。
他又问:“西部长什么样?和中部一样吗?”
西部长什么样?
桑维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那个烂透了的西部皇宫,阴险,人吃人,皇宫下面是数不清的堆积成山的白骨,骇人,空气是挥之不去的腐烂味。
这是贯穿他童年的并且笼罩他至今的味道,现在就算抽身离去了,那股味道依旧随着他来到了远方。
“西部没有中部这么繁华。”
中部是发展最好的地方,不论是什么,都是领先其他地区。
“那你呢?你的生成环境怎么样?”荅兰趴在枕头上,双眸就这样静静地望着桑维,他的眼睛很好看,桑维送了他那么多的宝石,依旧抵不过他眼睛的万分之一。
桑维学着他的样子趴在枕头上,也笑吟吟地看他,良久,他伸手,摸了摸荅兰的脑袋,这个行为总是让荅兰觉得对方在把他当儿子养。
桑维:“我成长环境?基本上就是在岛上,有时候可以回家了就回家。”
桑维的性格就不是那种亲近人的,天生疏远人的那种,荅兰怀疑桑维爸妈把对方养歪了,导致他现在冷冰冰的,遇见新的人也不是很想搭话的那种。
荅兰道:“你家里人也和你一样沉默寡言吗?”
“应该吧。”
荅兰又想到了自己的身上的烂事,人也苦了:“哎,说到这个,我好像还要去你们西部联姻了。”
“你说,有什么办法是对方见着我之后被我吓一跳的?”
这几天的路程过于辛苦,以致于桑维都忘记了,荅兰身上还有这一桩婚事:“为什么不想联姻?”
这话问得荅兰莫名奇妙的,晚上了,桑维的美瞳也摘了下来,露出他浅紫色的眼睛,他本来的眼睛就很好看,特别是桑维看自己的时候,冷淡疏离的眼睛总是带着一丝温情,荅兰很喜欢这种感觉:“你难道想联姻吗?”
桑维摇头:“为什么不直接拒绝?”
荅兰也是服了,西部那个死老头还知道使用密令,这是防着谁呢:“这个比较特殊,一时半会儿 说不清楚,我得自己去现场一趟。”
荅兰内心又让忍不住咒骂之前做出暗令的中部首领,做的时候你是开心了吧,敢情联姻的不是你你就做做做做做的,现在好了吧,倒霉的是他。
“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
桑维又道:“好,去一趟也没事,倒是你来找我,我带你看看西部,西部的湖水很漂亮,什么颜色的都有,你坐在湖边应该会很好看。”
“好。”
时间也不算是很早了,明天还要去报道,按照佣兵基地这个行事风格,桑维想,明天对方估计就要给他们安排任务了。
荅兰自动挪回窝里,主动凑近桑维,桑维笑了笑,将他的头发拨到一边,荅兰干脆面对他:“你和我老爸一样喜欢薅的头发。”
况且桑维每次都是直接上手,完全没有害羞的情绪。
人与人之间相处的边界感不应如此,两个人的模式就很奇怪,荅兰也不拦着他,同时桑维也喜欢直接上手。
桑维手里还缠着荅兰的一缕金色头发,他问道:“被我抓着头发你会不高兴吗?”
“不会。”
桑维笑了笑,继而问:“为什么不会高兴?”
“那你呢?为什么喜欢抓我头发?”桑维不说,荅兰其实也能感觉出来,桑维好像挺喜欢自己的,不仅精神体喜欢靠近他,对他和对别人好像也有点不太一样,莱洪就是一个典型的对比例子,桑维会帮莱洪收拾衣服吗?
明显是不会的,桑维也不会像给自己让冠军一样让给莱洪,只有自己,荅兰其实都知道的,但是不知道桑维停顿不往前的原因是什么,桑维明显不是那种会自卑的人,他有他的顾虑,荅兰也不急,他才十九岁,还没到结婚的年龄呢,桑维要是不想说的话荅兰也是可以等到对方觉得可以说的时候。
桑维摸了摸他的脸,十分真诚地说:“你的头发摸起来感觉很好?”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其实不是的。
桑维不想多说,在西部那些麻烦还没有解决之前,他不会拉荅兰下水,对方的安全胜过其他的,连他都没有把握自己会活着走出来未来的那场变故。
“好吧。”桑维一点要说的意思都没有,荅兰也不逼他说,反正桑维总有一天是要承认他喜欢自己的。
“嗯,睡吧。”
沙漠的阳光是耀眼的,刺人的,早晨,当刺眼的带着灼人温度的阳光悄悄从窗帘里探出头,桑维动了动自己的身体,身子一半是麻木的,同时那里还躺着一个人,荅兰说的自己睡觉很老实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实则睡觉姿势逆天。
很显然他现在把桑维当成抱枕,一只手横跨过桑维的身体,头也趴在桑维的胸膛前,此刻睡得正香,桑维简直被他整笑了,然而整笑了也没用,荅兰该不醒的还是不醒。
桑维只好轻手轻脚的把他放在一边。
一直到自己洗漱完,荅兰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桑维俯身,在他耳边轻轻道:“要起来吗?”
荅兰翻了个身,睡了过去,桑维只好帮他把他的洗漱用品弄好,再去叫他:“醒醒?”
还是不动,抗拒起来抗拒得十分明显。
桑维无法:“娇娇?”
荅兰耳朵一动,这个称呼好像是他的逆鳞一样,双眼迷迷糊糊地睁开:“谁啊!大清早的!”
“不早了,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去集合了。”
十五分钟?集合?
集什么合?自己的身份尊贵得要命:“急什么,让那群老东西再等等。”
昨天本来就让荅兰很不爽了,这群老东西,哪天把佣兵基地给炸了,自己又不是佣兵基地的公用牛马,一天天的逮着他们嚯嚯,让去这去那的态度还不好,牛马也是有脾气的,他还是身份尊贵的牛马呢。
荅兰大牌大耍。
按照佣兵基地的守则,向导确实有可以晚到的权利,毕竟他们的身体比较娇弱,早起一段时间身体废了个大半。
桑维摸了摸他的脑袋,只能道:“好,想睡就睡,不想去也可以不去,有我呢。”
“嗯嗯嗯,我一会儿就去。”
这小鸡啄米般点头的样子实在是可爱,桑维给他拍了几张特写离开了房间——
作者有话说:荅兰:(开始露出本性版)今年不愧是马年,老东西马威一个接着一个ヽ(#`Д′)ノ[愤怒]
桑维:(发现一只可爱兰兰,揉揉揉,将金发揉乱满意离去)
chapter34 关系户
荅兰说他不起来, 也只是口头说说而已,桑维吃早餐的时候看见他睡意惺忪的从角落里赶来,因为没睡醒的缘故,衣服有些松松垮垮的, 本来长得就好, 这样一来, 更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就好比现在,食堂里大半部分的人都在盯着荅兰看。
更有甚者已经对着荅兰吹起来了口哨:“漂亮的小向导,听说你是从军部来?”
荅兰睡不好,看谁也不爽,没好气地说:“知道了还问?”
对方眼神充满了玩味:“脾气不小。”
“大胆!竟然敢当众调戏我们兰兰公主!”莱洪看到这景象, 这还得了,荅兰再怎么娇贵,那也是自己老大喜欢的,现在这些人是想干嘛!还当着他老大的面,简直就是猖狂!
这话稍微让荅兰清醒了一点,锁定桑维的位置,荅兰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桑维对他温和一笑, 将自己面前的食物推过去:“吃东西吗?”
他和桑维的口味很相似, 桑维点的他都爱吃, 闻言接了过来:“谢谢桑维。”
那人还不愿意放弃,这里是粗犷的金沙部,像荅兰这样长得水灵的向导很少, 谁见到了都不想那么快就放手,远远地喊了荅兰一声:“漂亮的小向导,那是你的固定哨兵吗?”
桑维握着勺子的手一顿, 眼底笼罩一层阴翳,真是烦人呢,佣兵基地哨兵这么多,悄悄死一个不过分吧?
他将勺子放回碗中,瓷制作而成的勺子和杯壁发生碰撞,发出‘叮’的一声,声响挺大的,连莱洪这个神经大条的人都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
荅兰喝了一口粥,似乎也是察觉到了什么,他放下勺子,偏过头,用自己的脸在桑维的脸上蹭了一下,那是一个很亲昵的姿势,像耳鬓厮磨的情人般,荅兰的嗓音也柔和了下来 :“嗯,我的。”
脸上温热的触感还在,桑维不可置信地回头。
不光是他,莱洪双眼放大了好几倍:“!”
桑维不愧是老大,这么快就和荅兰在一起了?
临觉面无表情地继续喝粥,荅兰一点感情变化他会感觉到,更何况荅兰什么事都写在脸上,从来不加以掩瞒。
对方一看,也觉得没劲,意兴阑珊地收回手:“好吧,不过你长得是真的漂亮,你有好朋友吗?你的朋友也和你一样好看吗?也许他需要一个像我这样的强壮的哨兵。”
“没有,天生孤僻。”
“啧。”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对方抽身离去:“真可惜呢。”
桑维本来心情有些不佳,荅兰这个动作将他所有负面的情绪拂去,心里如春水泛滥般温和,漂亮的唇角微微上扬,他揉了揉荅兰的脑袋,温声问:“不是说还要睡吗?”
荅兰摇头:“你走之后我就起来了。”
桑维走了之后,荅兰在床上的滚了两圈就认命地起来了,桑维帮他把需要用的东西全部整理好了,因而整个流程很是顺畅,所以导致荅兰很早就出现在了这里。
荅兰补充道:“怕我不在,佣兵基地那群老登又找借口处罚你们。”
佣兵基地的人一向以欺负军部来的哨兵向导为乐趣,这几年来一向如此,荅兰要是今天不来,能被整个佣兵基地的人蛐蛐死。
“对了,上次艾焱和我说,我的义父在进入黑市之后就不见了,在进入黑市之前他还去了知天塔。”
这个轨迹和桑维即将要走的差不多。
桑维神色一凛:“他也去黑市了?”
荅兰点头:“我昨天和我老爸说了这件事,他说他派人去黑市找,我还是有点不太放心,打算自己去黑市走一走。”
桑维却道:“要进入黑市,必须从佣兵基地这里拿到前往黑市的资格证。”
这也是桑维来到佣兵基地的原因,不止要去知天塔,还要通过佣兵基地拿到通往黑市的资格证,黑市建立在佣兵基地里,只有通过佣兵基地的牌子外人才可以进入。
荅兰奇怪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前往佣兵基地拿到通行证,而是要通过军部的身份来到佣兵基地呢?”
“我要去知天塔。”
“知天塔普通地方佣兵基地成员也可以进入。”
那言下之意就是其他的地方普通成员去不了。
桑维又道:“西部有个地方,和黑市有些许联系。”
“什么地方?”
莱洪坐在他们的对面,将两个人的谈话过程听得清清楚楚,他道:“工厂。”
“?”荅兰问:“这是什么地方?”
精神图景里的鸢鸟动了动,巨大的蛋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桑维道:“二十年前的鸢鸟族群被灭,活着的鸢鸟一部分进了实验室,那个实验室在西部被称为工厂。”
莱洪讥讽一笑:“一群神经病,下次你要是去西部了,支持你把西部皇宫炸了。”
“你们家不是在西部?我要是炸了你们住哪?”荅兰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西部为何研究出这个工厂?”
“用于人体改造。”
“什么人体改造?”
桑维声音很低:“将普通人改造成哨兵或者向导,增强自己军部的实力,到时候吞并整个联邦。”
“造反?”荅兰平静地总结目的。
莱洪扯了扯嘴角:“真聪明。”
“所以你们是想要阻止工厂的动作?”
剩下的这里都是人,人常言隔墙有耳,这里倒是好了,都不用隔墙就可以听到了,桑维动用自己的精神力往荅兰身上缠,两个人链接度高,没一会儿就链接上了,荅兰摸了摸自己的锁骨处的位置,那里开始发烫,不久之后就会有一朵鸢尾花浮现。
精神链接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像是将自己的神经和对方链接在一起,呼吸都是同频的,桑维通过链子来说出自己想要说的,只见他的弯唇,脸上杀意浮现,眼底是遮掩不住的野心,声音就像从远处传来般:“销毁工厂。”
销毁工厂明显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荅兰又问:“你知道工厂的位置吗?我的私人库房里还有一车爆炸球没用,到时候我找人偷偷帮你炸了。”
桑维摇头:“几年前,我的父辈们制定了一个计划,但在实施前,被人走漏了风声,虽然当时剿灭了工厂的部分势力,剩下的人还是逃走了,新的工厂我们至今尚未发现踪迹。”
这狡猾的工厂,荅兰:“所以你们这次来也是为了寻找工厂的下落?”
桑维上下点了点脑袋。
话已说完,桑维切断了联系,眼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桑维对众人道:“走吧。”
这个走吧是前往报到室,一行人只有他们四个在一起,剩下的两个人单独行动,荅兰走到最前方,临觉往桑维的方向看了看,神色莫名。
报到室里。
佣兵基地金沙部的负责人之一维伊回头,一头银发被她用一条胶带绑着,严肃的脸庞在来人的脸上转了一圈。
涂得发艳的嘴唇给人十足的压迫感:“军部来的?”
桑维主动道:“是。”
众人的来意明显,维伊也只是礼貌的问一声,倒是荅兰在她脸上看了又看,总感觉这人有点熟悉。
这里所有人反应都是顶尖的,又怎么不会注意到这个变故,桑维将荅兰拽回来,维伊冰凉凉地回望回去,目光和掺着刀子没啥区别:“好看吗?”
荅兰实诚道:“那好像还是我好看一点。”
这小崽子,维伊压下翻涌的情绪,下达了任务:“想去知天塔?一把钥匙要五个变异异种的兽核来换,在佣兵基地,每一位佣兵都有守护边境安全的责任,你们的任务是分成三队去别的地方。”
“组队怎么组,看你们个人分配。”
事情也吩咐得差不多了,维伊道:“都出去,得荅兰留下。”
荅兰紧急后退两步:“为何我留下?”
维伊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临觉笑了笑:“走吧。”
桑维望向荅兰,荅兰也道:“那你先走吧。”
桑维只好点头:“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可以叫我。”
维伊笑眯眯地看着众人离去,一把将荅兰薅过来:“你个不听话的熊孩子,谁让你来这地方的?”
说完,对着荅兰的脑袋就是一下,莫名其妙就被打了一顿的荅兰连连捂着自己的脑袋后退三步,神色无辜:“你为什么要打我?”
维伊简直要被气炸了,得知荅兰来了这鬼地方,她动用了自己的能动用的权利才得到了这次安排军部来的人的任务下达和检测的代理人。
要不是自己在这,荅兰这小白菜指不定要被欺负成啥样了。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小崽子。”维伊越想越气,曼决和艾怀也是胡闹,任由着荅兰来到这种地方,一不小心死在异种堆里怎么办?
维伊看到本届军部来的人的名单差点就要炸了,荅兰的名字就在最上面那层,大得晃眼,看得她心梗,连忙叫人拦住荅兰,却得知荅兰已经坐在飞行器来的路上了,火急火燎的,她只能动用了一些来到了这里。
荅兰:“?你还想打我!”
“我不打你打谁?”
里面状况传到外面,哨兵的五感本就异于常人,桑维动了动身体,临觉伸手挡住刺眼的阳光,道:“不用担心,里面那人是荅兰的小姨,维伊小姐。”
只不过荅兰记不记得那就不知道了。
“公主不愧是公主,在金沙部都有关系。”
临觉笑笑,桑维收回自己的手,临觉又道:“有她在,事情会顺利很多。”
这话说得没错,在教训完荅兰之后,又将所有人叫了回去。
荅兰老实地站在一旁,维伊将所有文件签好,推了推眼镜:“每个人五个变异异种才可以进知天塔,显然还要有点运气加成,变异异种可不是那么好找的,少则需要一个人月的时间,多则需要两个月,给我三天,这三天你们爱怎么摸鱼就怎么摸鱼,三天后,我会带来天知塔的通行令。”
就只有天知塔的通行令而已吗?好像有点不太够嘞。
荅兰伸出脑袋,适当露出一个谄媚的表情:“还想要黑市的通行令嘞。”
维伊:“……”
她冷眼扫来,恨不得对着荅兰的脑袋就是两下。
荅兰默默往桑维身后退了一步——
作者有话说:荅兰:[星星眼][星星眼]俺还想要黑市的通行令嘞[星星眼][星星眼]
对于要出门的荅兰:
艾怀/曼决:我那柔弱又蔫坏的儿子,可别被人打死了,(打开荅兰的小书包)(又打开自己的宝箱)这个不错,给荅兰带去,这个威力大,也给荅兰塞,这个挺好用的,也给他装……
荅兰:( ????? )炸谁好呢o(^▽^)o
chapter35 命好
维伊深吸一口气。
“这个也可以给我整来吗?”荅兰不依不饶继续道。
维伊无语了片刻, 锋利的眼神在荅兰那张漂亮的脸上的停留,怎么看怎么觉得对方在找打,说话几乎是从唇缝里挤出来的一样:“你要那东西做什么?”
“我的义父失踪了,最后显示他是去了佣兵基地。”
“安德失踪了?”维伊皱眉。
荅兰眼神充满了疑惑:“你怎么知道我义父?你调查过我!”
这一声质问问得多好, 多理直气壮, 哪怕是从小接受贵族教育长大的维伊小姐也忍不住一噎, 她怒瞪双眼:“荅兰!”
荅兰捂着自己的脑袋连连后退, 也高声道:“叫我做什么!”
“你个气人的小崽子,你过来,我今天就要打你。”维伊越看他越来气,小时候荅兰多乖多可爱啊,哪像现在。
荅兰及时后退, 缩到桑维的身后,同时将临觉推过去,嘴里振振有词:“你过去,你不是说下次有危险一定站在我身前吗?现在就有个机会让给你。”
惯性下,临觉向前了一小步,与此同时,荅兰拉着桑维后退一小步, 临觉就成了C位。
临觉捏了捏眉心, 无奈道:“小姨。”
小姨?荅兰从桑维身后探出脑袋, 临觉来到他家的时,是一个人,当时艾怀说过, 临觉只剩下他了,让荅兰没事不要欺负他。
那现在临觉的小姨?那岂不是也是他的小姨?
荅兰眼神在维伊脸上逗留许久,脑袋开始运转, 好像小时候就有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姨经常来找他玩,荅兰迟疑道:“小姨?”
瞧瞧这不确定的语气,感情荅兰前面是一点也没有认出她,维伊的心情有点复杂又夹杂着一些难过,她在佣兵基地的时间太长了,长到荅兰此刻已经长这么大了,也认不出她了。
荅兰危险解除了,又贱兮兮地凑过去,左看看右看看:“咦惹,小姨,这么久没见你你好像变得更加漂亮了,比我还好看。”
维伊冷笑,也不知道是谁前不久说的‘还是我比较好看一点’,荅兰坚决不会承认自己说过这句话,十分厚脸皮地说:“小姨,这么久没见,你上来就对我来了两下,我现在很生气,并且没有原谅你。”
“除非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维伊冷笑:“帮你拿到黑市的通行证?”
荅兰上下点了点脑袋:“是的,这件事是不是很容易?我都不是要天上的星星。”
瞧瞧这幅理直气壮的样子,一点害羞的意思都没有,安德丢了是大事,维伊也有意前往黑市,她道:“行,我到时候和你去,要多少张?”
荅兰羞赧一笑:“都要啦。”
维伊眼神在众人转了一圈,这次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应了下来:“给我一周的时间。”
该说的都说完了,荅兰这才开启了闲聊:“小姨,你怎么在这了?”
维伊已经好久没有回家了,有时候荅兰会问起,艾怀和曼决就会十分敷衍地和他说维伊在忙,后来她没回来的时间过于久了,荅兰都做好了对方已经遭遇不测的准备,没成想,在这里遇到了她。
维伊含糊道:“有事。”
“好吧,那你这几年咋没回去看我和临觉?”
维伊给了个提示:“在佣兵基地,不要叫我小姨。”
荅兰:“?好吧,维伊小姐。”
维伊朝着他们招手:“快走吧,佣兵基地的人的命令不用听,该干什么干什么,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
接着她往临觉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什么麻烦也可以来找我。”
临觉终归跟她没有血缘关系,相比于荅兰,她对临觉更加冷淡一点,荅兰她随意抬手就打,临觉还是不一样的,他来家里的时候,已经七岁了,因而和他总是不是很亲。
临觉不在意的笑了笑,道:“好,谢谢小姨。”
“嗯,都出去吧。”
出去意味着分好队伍,荅兰自觉往桑维的方向走去:“桑维,我和你一起。”
“好。”桑维迎应了下来,接着他抬手,在荅兰的后脑勺处摸了摸,帮他揉揉刚刚被维伊打的部分,低声问:“疼吗?”
荅兰一愣,将自己的脑袋往桑维的方向靠:“疼!辛苦桑维帮我揉了。”
桑维有些心疼的看荅兰,也不知道荅兰的家人荅兰的脑袋有什么太大的执着,每次都是对着对方的这里来两下。
心里是这样想的,桑维面上不显,而是缓了力道给帮荅兰揉脑袋。
荅兰装可怜完知道桑维帮他揉脑袋辛苦了,十分傲娇地解释:“其实不疼的,他们下手都是控制力道了,她只是对着我的脑袋轻轻来了一下,和你说疼只是因为你会帮我揉揉。”
荅兰觉得自己还是十分有心机的。
桑维觉得他很是可爱,收回手:“走吧?”
“好呀好呀。”荅兰和他肩并肩地走在一起。
他们要负责的区域是西边污染地的区域,当然这也是根据排名分配的,荅兰是以军部新生训练第一名进来的,桑维是第二,于是负责人将这两个人划分为实力最强的那一列,将最难负责的污染地交给他们。
同他们一同前往的还有十个人,五位哨兵和五位向导。
刚好成双成对。
荅兰发现了,佣兵基地里的佣兵对于军部的态度十分奇怪,一方面,他们贬低来自军部的新兵,另一方面,他们又平等的嫉妒每一位从那里而来的新兵。
就好比现在,一位向导瞅荅兰,越看越觉得对方不顺眼,同是向导,两个人本来就有点排斥,更何况荅兰生得十分好看,他还特意去了解了,荅兰的身份。
那个联邦人口中高贵如太阳的人。
“污染地可不是什么好地区,阁下不如想想怎么从那里全身而退,而不是在这里另一名哨兵不清不楚的,恕我直言,你的举动很失贵族风范,更是有点伤风败俗,这让我很好奇,军部的向导都和你一个样子的吗?。”
又有人来挑衅自己的?瞧瞧这欠打的语气,和因特那个崽种没有什么区别,任何和因特扯上关系的荅兰都会十分生气。
荅兰转身,挑眉:“你是在担心我吗?”
又转向桑维,可怜兮兮地说:“桑维,他说我和你不清不楚的,还说我不要脸。”
桑维看去,大抵是在金沙里待久了,这里的人皮肤异常干燥,而且还有点粗糙,是典型的在沙漠里生存了许久的类型,不过这也没什么,因为这种肤色其实也很好看,有一种野性的美感,可惜要是是纯天然的当然会接受良好,那位向导不甘心的是,自己曾经的皮肤也是和荅兰一样白白嫩嫩的,有时候恶梦中醒来,他也有点恍惚,自己现在究竟算什么。
桑维从腰间抽出一把银枪,举着对准那个向导,面无表情地扣下扳机,向导眼里闪过一丝惊恐,子弹踩着他的耳边而去,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下次,我不介意让你永远闭嘴。”桑维漠然道。
荅兰也有些怔愣,但是仔细想想,桑维本该就是这样的,他对人冷淡,也不将其他人放在眼里,只是他对荅兰太好了,以致于荅兰见到他这幅样子竟还有点不习惯。
“亲爱的,你有点凶嘞。”荅兰从桑维的手里拿过他的枪:“好像有点吓到他了嘞。”
转头就立马对着那位向导道:“让你说我!”
子弹擦过脸颊的感觉似乎还存在,那种距离死神很近的感觉十分不好受,他很庆幸自己的刚刚被吓到无法动弹,不然子弹一偏,后果将不可想像。
目睹这一切的特还走过来,拍了拍那位明显被吓傻了的向导的肩膀:“你说你惹他干啥?”
荅兰不仅嘴皮子厉害,武力值也厉害,能忍到现在没发作,有一半的功劳是因为对方接受了几年的贵族教育。
“教官。”
特还扯了扯嘴角:“他脱下那身衣服,我们连见到他的资格都没有,好好活着吧,想想自己下一步生存。”
对方还是有点不满,眼睛里满是不甘和怨恨,那道金色的身影过于耀眼了,连黄沙的颜色都没有将他掩埋,他恨恨道:“为什么他就这么好命?”
“是啊,为什么他就那么好命。”特还喃喃重复,他笑了笑:“埃里回,上天是不公平的,它无法宠溺每一个人,可是,它也给了你我一个干净的身世,是我们不珍惜而已。”
埃里回瞳孔一缩。
“我好像确实有点好命了。”后面那两位讲话的声音也不知道压着点,荅兰都听到了,并且做出了自己的评价。
桑维转头,他以为荅兰会因为别人的话而陷入不好的情绪里,没想到对方笑了笑,表情多了几分桑维看不懂的情绪。
桑维摸了摸他的脑袋:“是因为你招人喜欢。”
怕荅兰不信,桑维十分认真的再说一遍:“是你好。”
荅兰无论出生在哪里,都有招人喜欢的特性,无关其他,只是因为他是荅兰——
作者有话说:荅兰:*?((???))?*
作者:写这本其实俺的追读只剩下一个了,一天两分钱或者没有的时候确实有点不是很想写,每天就一直卡着时间写卡着时间更新[爆哭]
chapter36 上知天塔
污染地被称为污染地的原因之一就是在这块地的上方始终环绕一层挥之不去的毒素, 而且这里变异异种十分多,桑维怕荅兰会发生意外,早早就叫出了自己的精神体盘旋在荅兰身上。
荅兰手里把玩着小白蛇,另一方面他的精神力从他的身体出来, 驱向空气里, 那一缕精神力在空气里很快就涣散了, 可见空气里毒素浓度, 桑维将拿到的防毒面罩给荅兰戴上。
“进去吧。”
荅兰点头,维伊说让他们摸鱼,荅兰将这句话给听了进去,并且十分有自觉躲在其他人后面,期间还十分悠闲地查看精神图景里鸢鸟的状况, 鸢鸟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有危险就躲我身后。”
熟悉的清冷的音色,不是桑维还能是谁,这句话说给谁听的也显而易见,荅兰十分乖巧地应声:“好。”
经过刚刚的那一遭,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刁难荅兰。
听到桑维的话也只能感慨荅兰的命好,污染地变异异种多,地上的彩色蘑菇一朵又一朵, 荅兰瞧着觉得好看, 蹲下身, 查看状况,他的手套是完好无损的,加上荅兰本身有耳净化的能力, 桑维也就由着他去了。
荅兰耳爬起一朵,还是彩色的,一般彩色的都是含有剧毒的, 在荅兰将它拔起来不到一分钟,原本流光四溢的外表开始变得腐烂,甚至有了发臭的气象,荅兰将它再插回地里。
鸢鸟的特异功能是净化,它现在和荅兰的精神力是共通的,荅兰的精神力也含有净化的能力,他用自己的精神力给桑维套了个圈:“这样就不会有毒素进入你的身体里了。”
桑维的精神体进阶功能是会散发毒素的,对于有毒的地方总是独有情钟,在进入污染地里就一直甩自己的尾巴,其中的高兴之感怎么藏也藏不住。
“你的精神体好像很高兴。”
桑维斜睨了白蛇一下,淡淡道:“或许吧。”
桑维很厉害,任务过程里,几乎不用荅兰动手,桑维他们自己杀死荅兰就去捡兽核,分工还算明确,直到夕阳斜下,桑维等人开始收手。
荅兰的精神力的精神力化成鸢鸟的形状,虚虚的身型飞过天空,翅翼煽动时带来的净化能力将空气中的毒素的清除,然而他的精神力对于这片过于巨大的污染地来说,明显是杯水车薪,荅兰的净化能力明显对着被已经被污染的树木使用的,很快树林的枯枝慢慢长出绿叶。
其他人已经带着分好的兽核离去了,桑维一直在原地等他,直到荅兰回来。
荅兰眼睛亮晶晶的,明显是做了好事的傲娇感,要不是顾及自己手里沾满异兽的血液,桑维真想上手摸他的脑袋。
到底是谁发明的荅兰,简直太可爱了。
荅兰高兴道:“我给植物做了净化,它们很快就可以变好了。”
桑维眼含笑意,就这样看荅兰一蹦一跳的:“嗯,很厉害。”
要是身后有尾巴,荅兰不知道得摇的有多欢快,眼睛上扬,一副狐狸般得逞的样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给植物净化吗?”
这是考上他了,桑维挑眉:“因为植物好了之后会净化空气?”
“对!植物对环境是包容的,哪怕它受到了多大的伤害,它好了的第一步会是如何将那些毒素净化掉。”
而且荅兰留下的精神力还很多,被打上鸢鸟印记的植物会有半年的净化能力,这半年的,足够这外围改变了。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了,终于在第五天的时候,荅兰等人终于收到了维伊的召唤,如愿以偿得到了知天塔的令牌。
令牌维伊没有下场发,只是提示众人知天塔的通行令是录入了每个人的身份信息,到时不仅检验令牌,还有机器是筛选脸的。
走在去知天塔的路上,按照佣兵基地规矩,身为他们的负责人,维伊负责接他们走过第一层,荅兰双手把玩着通行令,越看越觉得这块令牌普通,于是凑过去问桑维:“桑维,我看这知天塔也没有想象中的难进嘛。”
走在前端的维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顺道将荅兰薅过来:“容易是因为我好吗?麻烦下次看看我的贡献好吗?”
荅兰笑眯眯地哄人:“那是,还是小姨你太厉害了。”
维伊冷笑,先前说什么去了,荅兰简直就是擅长于惹人生气,还是没有好转吗?荅兰当继续道:“小姨简直就是又漂亮又厉害。”
莱洪怼了怼荅兰的腰部,荅兰敏感回头:“你戳我做啥子?”
“不愧是我们娇贵的兰花,一出手,佣兵基地这些麻烦事都不算事了,不然我和桑维指定要走很多弯路。”蹭到了荅兰关系红利的莱洪十分高兴,越想越觉得当初让桑维和荅兰在一起是个好事,且不说这些便利的事,荅兰的性子也招人喜欢,每天和他对骂还是挺有意思的。
桑维握着手里的通行令,很难想象,之前计划着要很久才会完成的事情,现在告诉他的这些事情都不是什么值得深究的,以至于现在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浅浅一笑,温和道:“谢谢维伊小姐,谢谢兰兰。”
荅兰听着颇为不好意思,首先这不是他一个人出的力,要是他和桑维一起的话,也是要杀许多异兽才可以得到这枚令牌。
但他可不是一个会不好意思的人,父辈的势力就是他的势力,维伊也是他的小姨,难道除了自己,他们还有别的要照顾的小孩吗?
“桑维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咱家就是这么厉害,我小姨就是你小姨。”
桑维很满意这种说法:“好。”
知天塔,顾名思义,里面装的情报大部分都是有的,比如某人某人的犯罪记录,一个家庭忽然一夜之间被灭门的原因,一个人的过往,某个组织的做了什么,一般都是大人物的信息,而且就算进了知天塔,想得到什么情报,必须也是花钱买的,根据价值定价。
俗称,有命拿到通行令,有钱拿到情报。
知天塔一共二十二层,顶层的情报说最值钱,越往上越值钱,听说有的信息,价格值中部中心一套房。
刚走到下面,荅兰就被知天塔的装饰给震撼到了,哪怕是金沙部,该塔的建筑十分的金碧辉煌,像是用宝石做成,和其他地区的知天塔的区别是,这里塔的形状是三角形,估计是为了形成平衡性,外表镶折许多各种颜色的宝石,从刷完脸进来的那条道里,隔半米就有佣兵把守,从门口到真正的知天塔,大概有五百米。
所以就是说,光是在下面站着把守的人就有上千个。
荅兰抬头,从下面看去,每一层塔都站着许许多多的人,维伊没有给自己准备通行令,将他们送到的门口就离开了。
离开之前,还怕荅兰又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不忘警告:“这里不仅有重兵把守,每一层都有机关,每一层进去的地方都有一个柜台,里面会有人带着你去你想要去的地方,不要有别的想法,老实一点,我在外面等你们。”
荅兰高兴应声:“好。”
越靠越近,不知道走到了哪一步,知天塔似乎是感应到有人来了,浑身发出光亮,是欢迎外来的人,也是提示里面的人,有贵客来临。
荅兰颇感新奇,他越走越快,桑维将他拉过来,带着荅兰往自己身边带。
“你跟着我一起走。”
荅兰老实和桑维肩并肩一起走着,荅兰在他的身边老实不过两下,一个人无聊了的又去找桑维讲话:“桑维,你知道你想要的信息在哪一层楼吗?”
对于巨大的知天塔来说,即将到来的人是渺小的,桑维半抬头,望着这座巍峨高耸,气势磅礴的大厦,神色复杂,很久很久以前,他的兄长也来过这个地方。
当年的真相很快就要展示在自己的眼前,桑维道:“二十二层,你想要的信息,我猜也是在顶层。”
荅兰一愣,察觉到他的视线,桑维扭过头,眼底温和,他不觉得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难道不是吗?其实我比你想像中的还要了解你。”
荅兰一开始是没有任何目的,毕竟他的生活太好了,他不用接触这些,他只需要安好的生活,就连一开始来的佣兵基地也是有‘两位网友’的缘故,后面支棱了,是得知了义父安德先生消失的原因。
被看穿小心思的荅兰面不改色地赞扬他:“哇,桑维简直聪明。”
桑维弯唇,耳边还没清静两秒,熟悉的味道渐浓,是荅兰凑过来了:“你之前不是说知天塔里面没有你想要得的信息吗?”
桑维挑眉:“没有我想知道的,但我还是想去看看。”
看看究竟是谁说了谎。
同时这也更有利于他接下来的计划,很快就要进去了,桑维轻轻拍了拍荅兰:“注意台阶。”
桑维在面对荅兰的时候总是有的无线的耐心,荅兰想不明白,桑维究竟喜欢自己什么,等从黑市出来了问问——
作者有话说:荅兰:[熊猫头][熊猫头][熊猫头]
桑维日常:可爱,太可爱了[摸头][摸头][摸头]
chapter37 信息
几乎是荅兰他们刚踏进去, 就有人迎接上来:“贵客们好,请问要前往哪一层?”
这里只有桑维,莱洪,莱折的目的是一样的, 其他的都各自有事, 但诡异的是, 每个人想要知道的事都是在二十二层, 于是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众人一起上了二十二层。
一直到二十二层,电梯门被打开,其他楼层的荅兰没有见着,不过和第一层相比, 第二十二层看起来更为豪华,第一层的东西直接放在透明橱窗里,以统一的锁锁住,而顶层截然不同,每一个都有的保险柜。
桑维还在上面找到了自己的家族。
顶层的工作人员是一对的,向导和哨兵,荅兰自进来就能感受有一层精神屏障笼罩在这里, 想来也是这向导的。
哨兵走过来, 银色的眼珠盯着来人, 漠声问:“需要什么?”
没有人讲话,荅兰率先开口:“我想要知道安德的去处,还有, 他来这里究竟看了什么。”
守塔的哨兵公事公办地说:“客人看了什么我不能和你说,他最后的行踪倒是略有耳闻,也许你可以花八百万能源币得知他的信息。”
荅兰:“?这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啊。”
他真是服了, 他看起来有那么的人傻钱多吗?
“你知道他的信息,但我想,你也许不知道在黑市他去了哪里,到了哪些地方。”
荅兰眼睛微微的眯起:“你知道?”
达到了想要的效果,哨兵弯唇:“或许?这笔买卖也许会很划算。”
荅兰将自己手里的戒指摘下来,递给他:“这枚戒指,去年拍卖会起拍价一千五百万,我想应该够这次费用了。”
哨兵接过来,在灯光底下照耀了一番,饶有兴趣地说:“血戒?起拍价一千五百万,最后以三千万的价钱成交,阁下莫非是荅兰?”
“嗯。”荅兰这些小戒指多了去了,这枚拿去抵了就抵了,他接续说:“这位是我的好朋友,他需要的花费的能源币算我身上。”
哨兵将戒指收起来,看向桑维,视线在桑维身上晃了一圈,他摇头,似笑非笑道:“你的戒指支付不起的他所要信息的价格。”
桑维摁住荅兰:“我自己付。”
荅兰咦惹一声,桑维要是真的有那么多钱,平时怎么过得抠抠搜搜的?只有自和自己一起去吃饭,桑维才会变得大方,毕竟对方在富养自己这方面十分在意。
荅兰摘下自己的胸针,一枚镶满宝石的精致无比的绿叶缠月胸针,荅兰道:“这枚胸针联邦只有三个人拥有,现在市场价值一个亿,够买吗?”
对方接过来:“这下够了。”鉴于这枚胸针价值高,哨兵眼神落在莱洪和临觉身上:“不如你再随意拿出自己别的一样东西,我这边优惠,免费再卖你们四个消息?意思是说,你再提供一个宝物,这里所有人就很不用再给额外的费用了。”
荅兰:“?”荅兰的脑门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不是兄弟你净逮着我这只肥羊薅啊?
莱洪及时道:“谢谢公主,公主大恩大德,老奴没齿难忘。”
不过人这种东西还是过于奇怪,要是一个人就会觉得贵的不得了,但是这种团队大甩卖就不一样了,一团起来总感觉自己占了巨大的便宜,荅兰在自己身上搜查了一圈,摘下自己的袖扣,递过去:“可以?”
对方笑眯眯地接下来:“不愧是大人物的儿子,出手就是阔绰。”
荅兰付完钱后不忘记蛐蛐:“这么多人,你让他们随便出一副不就好了!为何要我的!”
他的戒指没了,胸针没了,但这些都没什么,毕竟是给桑维和自己用的,那他的袖扣也太冤枉了吧!莱折都想打死他这么多次了,现在还要自己帮他付钱!气得荅兰差点一个倒仰。
守塔的哨兵颇为不好意思但却又实话实说:“因为你看起来最贵,一出手就是好东西,没办法,我敢打赌,这里的人加起来,也凑不够阁下的资产。”
先不说荅兰家世权利这些,光是祖祖辈辈攒下的钱都能够十个荅兰嚯嚯十辈子,再者,他还是第一次见一个人这么明目张胆地将价值一亿的胸针带上身上,在别的地方还好,可这个地方可是金沙部,这个地方,狗都不想来。
“!”荅兰也只是随口发个牢骚,没再继续往下什么。
鉴于不同的信息在不同的地方,各个守卫带着不同的人的去往不同的地方,身为最大的老板,荅兰由一开始哨兵带路。
一直带着荅兰走到密室,对方对着密码扭输入密码,没一会儿,暗箱打开,一份卷轴就出现在荅兰的前面。
“拿走吧。”
荅兰接过来,打开看一眼,瞳孔微微放大,对方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我说了不会坑你的。”
荅兰将图纸塞进自己的口袋,哨兵问:“不继续往下看了?”
荅兰上下点脑袋:“不用了,我带回去和桑维一起看。”
哨兵勾唇,笑意不达眼底:“你们是最快来知天塔的,以我对外面的了解,就算你们再强,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变异异兽如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的。”
“走后门啊?”哨兵判断。
这人不愧是在这里坐镇的,都这种时候了,也不忘记从他的身上打探到信息,荅兰点头:“是啊,你们佣兵基地的管理人见我长得貌美,就起了一些特别的想法,为了讨我开心。这不,就把通行令给我了。”
本来只是想调侃荅兰的哨兵神情有些凝固住了,他道:“你知道我们首领是谁吗?”
“一袭黑衣,长发飘飘,长得漂亮,英俊潇洒,头发花白,高大威猛,满脸胡渣,泯于大众,你指的是谁?”
人类的特征就这几个,管理人员再怎么长,也不会脱离这个范围,哨兵这才反应过来荅兰这是在逗他呢,和逗狗一样。
“你!”气晕了,果然传言都是真的,这位向导性格恶劣,恶劣到没边了!
荅兰疑惑反问:“不是你先问的我吗?不会你忘记你家管理人的样子了吧!?”
荅兰急着去找桑维:“你也别想从我这里得到想要的信息了,我急着去找桑维。”
哨兵侧身,让了个道。
这些信息的摆放还是十分有规律的,中部就在中间的暗门,接下来就是东南西北摆放,桑维就在他的不远处,这里很大,其实还是有点远的,等他走到桑维那地,已经过了一分钟了。
彼时桑维刚看完自己想要看到的,他将信息收回去,正好碰上荅兰,眉心的疲倦还没来得及消散,讶异道:“看完了?”
“嗯。”
桑维将手里的纸张收回去:“那去找莱洪?”
莱洪离桑维最近,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双目有些发愣,甚至呆呆的看着莱折的方向,莱折对目光一向敏感,眉头一皱:“这样看我做什么?哭丧呢?”
本以为莱洪那个性子,耳肯定会炸毛和他对骂,没成想,莱洪只是双眼泛红,而后转移视线。
莱折以为这是他们那边的策略,忍不住骂道:“有病。”
荅兰凑过来:“你这是咋了?”
莱洪收回情绪,摇头,见来的人是荅兰,他轻笑一声,道:“禀告公主,老奴阅到家族往事,过于感人,老奴不禁怆然泪下。”
荅兰无语了,就知道莱洪的话没有一句是能听的,不过荅兰没有往下探究的想法,桑维明显也不是很想让他知道一些别的事,莱洪就算不想让他知道那也是人之常情。
从知天塔里知道的消息也已经知道了,众人的离开知天塔。
桑维和莱洪明显有话要说,并且是避着他的那种,从知天塔下来后,荅兰自觉跟临觉一起走。
临觉薅了薅荅兰的小金毛:“怎么了?被排挤了?”
“瞎说,桑维是不会排挤我的!”
临觉不置可否,良久,他附和道:“是啊,桑维是不会不管你的。”
荅兰摸了摸口袋里的图纸,眼睛一瞥就瞥到了临觉无所谓的眼神,难得主动找了个话题:“你就不问我得到了什么信息?”
“黑市的图纸?”
荅兰摇头:“不止。”
临觉半转身,先前不甚在意的样子消失,他道:“还有什么?”
“不告诉你!”荅兰算得很清楚:“你都不和我说你去看了什么!我也不和你说。”
临觉想要的信息并不是在二十二层,他下到了第十层,才得到了一些关于他之前家族的信息,也就是他家族人还没被灭族时的往事。
“一堆死了的人的信息,你想知道什么?”
荅兰一愣,接着他从口袋里拿出图纸,递给临觉。
临觉接手并展开,荅兰说:“不止有黑市的地图,还有义父在黑市的住所,义父一开始就是和黑市有联系的。”
“有和工厂有联系的信息吗?”莱洪小声问。
虽然微乎其微,他还是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想法,桑维沉默了一会儿:“没有。”
工厂涉及到太多人的利益,甚至涉及到了佣兵基地上层人物的利益,知天塔是佣兵基地建立的,自然不会保存着这些损害他们利益的信息。
桑维弯唇,眼底凝上一层寒霜,这个眼神让莱洪觉得发毛,对方只有在要杀人时候,才会有这样的表情。
终究还是好奇心害死猫,莱洪锲而不舍地问:“究竟看到了什么?”
“一份西部高层人员有哪些参与了帮助工厂进行实验的名单。”——
作者有话说:荅兰(叉腰):你为什么要逮着我薅(╯‵□′)╯︵┴─┴
守塔哨兵:你看起来最贵(老实巴交)ヾ(′?`。ヾ)
桑维:[摸头][摸头]没关系,我之后给你买[摸头][摸头][摸头]
chapter38 礼物
当年工厂能那么嚣张的原因除去自己本身够强之外,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和西部高层勾结在了一起,利用高层对他们的庇护,因而狂妄至此, 后来工厂险些被邻为安剿灭, 西部高层里, 有人向工厂透漏了风声, 在工厂逃亡时,又有人特意掩盖了工厂的行踪,以致于现在一直找不到工厂真正的下落。
桑维道:“之后我会将这些信息告知于父皇,让他暗中观察这十几个高层的动向,搜集证据。”
西部皇宫的人有一半都是拥护工厂的, 这件事必须要慎重。
莱洪:“行,我到时候也和我家里人说,还有一些别的事情,我也想问清楚。”
桑维看过来,目光不着痕迹地在莱洪脸上游行,他道:“知道什么了?”
莱洪此刻回想纸上记录的那些事情,依旧觉得浑身发冷, 他嘴唇动了动, 声音有些发颤:“工厂里面, 究竟是什么?”
桑维很小的时候,被皇宫里的人联合送进了工厂,工厂是强制改造人体的地方, 桑维现在精神图景和精神力不稳定的缘故有一半是工厂的责任,工厂一开始从异种的身上提取腺体和力量,后面通过实验, 强制将这些能量输入人体后,可是异种的能量是凶悍的,而人体是脆弱的,被输入异种能量的人会有很强烈的排异,之后爆体而亡。
工厂的管理发现以他们现在技术,是不能将异兽狂暴的力量稀化时,转而改变了策略,换了更加温和的带有力量的动物,就比如鸢鸟,发现鸢鸟的能力可以和人体适共时,工厂管理人员大量捕捉鸢鸟,后来更是将鸢鸟族群捕杀殆尽。
“工厂……每天醒来,先是会给你注射药物,中午依旧,每天固定注射药物十支,早上和中午的时段不可饮食,晚上的进行身体检查。”桑维面无表情地说。
当初他被送往工厂时,不过只是七岁,后来那三年成了他挥之不去的阴影,现在回想起来,也只剩下躺在手术室时手术床的温度和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那里一点声音也没有,到了晚上更是,安静得像是诺大的地方只剩下他一个人。
工厂的温度很冷,后来桑维听说,那个温度是特意被设置过的,目的是为了将能量体更好的保存。
莱洪喃喃自语道:“莱折也去过。”
“是啊,我在工厂里面见过他。”桑维淡淡道。
莱洪一下眼眶就发红了:“为什么没有人和我说过这些?”
桑维淡淡道:“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至于全天下都要说一遍?”
“莱折小时候是没有精神力的,这件事你难道没有印象了?后来为什么莱折成了S级哨兵?这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桑维的话轻轻的,落在莱洪耳朵里,只觉得格外的刺耳,莱洪又道:“谁把他送进去的?”
“工厂风头正茂那段时间,和西部高层达成了不少的协议,其中有一个是,希望贵族家里的小孩也来工厂,或许是利益的熏陶,真的有贵族将自己天赋普通的小孩送去,我猜莱折也是这样被送去的。”
只是没想到,当时的现象只是假象,后来接受改造的人出现了变异反应,又死了很多人,桑维和莱折当时还在实验室里,他们的身体也发生了异变,但是最大的区别是,桑维觉醒了S级天赋,暂时将异变反应压下去,莱洪完全是靠自身抵御力存活下来。
莱洪抹了抹自己的脸:“那就是我的舅舅的主意没错了。”
莱折的父亲风流成性,膝下儿子很多,死一个莱折而已,对于他来说这些都是没什么的。
桑维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莱洪抬脚跟上,岂料桑维忽然转身,眉头紧皱,不明状况的莱洪也跟着心下一凝,如临大敌般道:“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是。”桑维神色认真地问:“你有见到荅兰吗?”
莱洪:“?”
桑维像是遇到了什么大难题一样,他转身,朝后面看去:“他先走了吗?”
桑维出来的时候,由于心神比较乱,加上荅兰好像自己跑去找了临觉,一直到莱洪来找自己说话,他就无暇顾及荅兰了,现在才发现对方不知道已经去了哪里。
防御了半天的莱洪听到这话气笑了,他耸肩:“和临觉一起走了。”
“临觉,你看完有什么想法吗?”桑维他们已经不知道走了多远了,荅兰和临觉依旧在塔下,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密谋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呢。
把守的佣兵嘴角直抽,心想这两个人怎么还没走,自己站了一天了,就等着现在歇歇呢,悄咪咪转换个姿势,没成想,这两个人自打出了塔,就一直在他们面前晃悠,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
将地图完整记在脑海里的临觉将地图折了折,塞进荅兰的口袋:“到时候去黑市看看不就行了?”
“也是。”
和临觉唠嗑完,荅兰这才发现大家都走了,只剩下他们两个,荅兰道:“走吧。只有我们两个了,怪渗人的。”
把守的哨兵要炸了,眼神凉嗖嗖地在荅兰身上瞟,内心怒骂到底是谁渗人,也不知这两位是不是吃错药了,看地图在这里看。
荅兰明显感知到他们的视线,他凑到哨兵身前,就这样瞧着哨兵的:“你为何总是在看我?”
天杀的,这放大版的美貌,哨兵差点被这张放大的脸的漂亮程度晕眩而去,从刚刚一行人进入知天塔,中间的那个金毛就是很惹眼,当时他就有预感,对方长得肯定十分漂亮,刚刚一直背对着他,让尚且不知道人还能长得这么好看,现在一看,不得了了,太漂亮了,当他看向你的时候,你的眼睛里只剩下他绝美的容颜,他周身的一切皆黯然失色。
临觉将荅兰薅回来:“打扰别人工作了,走路。”
“哦。”
他们的进度有点慢了,走到门口,荅兰这才惊觉过来,进来的时候,维伊说过会在门口等他们出来,他和临觉在里面待的时间好像有点久了。
“完了,我好像把小姨给忘了。”荅兰懊恼不已。
“忘都忘了,赶紧走吧。”
很快荅兰的担忧就不见了,维伊小姐不是一个会虐待自己的人,在荅兰他们进去那会,她就找了人,搬来躺椅和遮阳伞,现在还十分有心情的在沙漠里敷面膜。
佣兵基地没有明确的法令,说不能在知天塔前这样,也就由着她去了。
此刻维伊的身后站满了一群人,显然就是桑维他们。
荅兰赶忙走过来:“维伊小姐?”
维伊没摘下面膜:“回来了?”
荅兰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给她:“这是我从佣兵基地里得到的。”
维伊接过来并说:“这个先放在我这。”
荅兰:“?”
“我是小……领导,我能害你吗?”维伊拿到地图,扬长而去。
这个操作把荅兰看得目瞪口呆的,还好他记下来了,不然自己的大钻戒就这样没了。
知天塔去完,接下来就是黑市,维伊说再过两天,她就会将黑市的令牌送来,这几天他们正常进行任务。
自打桑维得到消息后,每天说出来的话更加少了,更多的时间就是在摆弄他的那个终端。
荅兰一个人待得无趣,每天不是睡觉就是打游戏,一直到桑维忙完,才会来到沙发上薅一把荅兰的脑袋。
“你在做什么?”在薅荅兰的过程,桑维发现了,荅兰的手一直保护着自己的终端,这让桑维很是好奇,他在做什么?
荅兰举起终端给桑维看了一眼,又收回去,丝毫不计较今天桑维没搭理他的事情:“打游戏。”
一款终端自带的穿关游戏,桑维捏了捏荅兰的耳垂:“怎么突然想玩游戏了?”
荅兰歪头,一把将终端塞进桑维手里:“你帮我打一下,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桑维拧眉,显然是很不满荅兰出门不带终端的行为:“不然你带上终端?”
然而荅兰已经走远了。
终端上的游戏局面还在水深火热中,荅兰临走前的叮嘱还在耳边荡漾,桑维只好玩了起来。
这里是沙漠,别的不说,炼金这一方面技术十分先进,荅兰此次前往就是为了拿到之前在这里定制的东西。
“你的东西。”
柜台小姐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荅兰:“你的东西,请问尾款怎么支付呢?”
荅兰随手拿出一颗宝石:“这是尾款。”
上好的帝王绿,这种颜色在沙漠里其实十分受欢迎,沙漠里的人将猫看成神兽,信奉的猫眼睛是绿色的,所以沙漠始终认为,绿色是给人带来庇护的颜色,如今上好的帝王绿就在自己的眼前,柜台小姐微微一笑,接过来:“欢迎下次光临。”
荅兰打开手里的袋子,又打开里面的盒子,盒子里有一个耳钉,是紫色形状的,用银将宝石包裹起来,呈现出鸢尾的形状,看起来十分好看。
荅兰十分满意这颗耳钉,打算拿回去给桑维——
作者有话说:兰兰:今天不知道说什么但我话多还是想说,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那我发个表情包吧[害羞][撒花][加油][哈哈大笑][捂脸偷看][垂耳兔头][吃瓜][熊猫头]
chapter39 气死你
“桑维!快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荅兰明明已经到家, 就不过来看他,而且在他的给背后讲话,桑维无奈一笑,转身, 荅兰从盒子里拿出耳钉:“快看!我给你定制的礼物好看吗!”
桑维神色有些怔然:“这是给我的?”
“嗯、快看是不是很好看!”
桑维伸手, 轻轻抚摸耳钉的表面, 那是一颗上好的钻石, 哪怕不在灯光下,也能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荅兰介绍道:“我将我自己戒指融了,后来又把的兽核融了一半,给你打造这幅耳钉,兽核坚硬, 之后就算有什么伤害攻击到它,也不会很快损坏的。”
另一个功能荅兰没有说,他不希望桑维之后会走到那种状况
“这还是我观察你许久才观察出来的,你有一个耳洞!”
桑维捏了捏自己的耳垂,这个动作明显他刚对荅兰做,某个细节都对上了,桑维失笑:“所以你刚刚离开就是因为我捏你耳垂?你想起来了?”
荅兰欢快地点头:“是呀是呀ヾ(^▽^*)))”
桑维道:“喜欢, 好看。”
正等着桑维这句的荅兰开心点头:“我帮你戴。”
荅兰将耳钉拿起来, 对着桑维的耳洞往上戴, 两个人离得很近,桑维能清楚地闻到对方身上干净的兰花味,那是他的亲手调给对方的香水。
脸颊的温度逐步升高, 抑制药物吃得多了,险些让他认为自己也是个正常人了,距离荅兰很近的时候, 那股蠢蠢欲动的感觉又升上来了,之前和荅兰进行过短暂的精神链接,现在想和对方在一起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荅兰不会对他设有防备,桑维心想。
先是用精神力缠上他,再将对方激起结合热期,之后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成渠,欲望和理智交织,本来就难以抽身,偏偏荅兰还这么靠近他,那张漂亮到靠近他的脸就会不敢呼吸的脸,那种想占有他的情绪愈发浓烈,难受得桑维手指蜷缩,看那表情,似乎是在忍耐什么。
荅兰歪头,不解地问:“你咋了?”
他的声音唤回了桑维的理智,桑维将想法收回:“没什么。”
帮他戴好了耳钉,荅兰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帮你戴好了。”
桑维拨了拨耳垂,好久没戴耳钉,差点忘了这种感觉。
荅兰盯着耳钉,也捏了捏自己的耳垂,语气遗憾:“我也想要一个耳洞,但我怕疼。”
在荅兰年少的时候,那会儿流行的头发是冲天头,而且也十分流行全身上下打钉子的习惯,荅兰一直觉得这样很酷,每次一有出自己也想打的念头时,艾怀就会用薄凉的眼神看他,除了艾怀强势的不让他打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荅兰他自己也怕疼。
桑维笑了笑,亲昵地揉他的脑袋,神情不掩温柔:“不打挺好的,有时候打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荅兰也是纳闷:“为什么你的耳洞只有一个?看你这耳洞似乎留了很久,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打耳洞的呢?”
“七岁那会儿?”
“这么早?怎么这么早就打耳洞了?”
桑维挑了一些能说地说:“那会儿我被选中去一个地方,我的父亲干脆将计就计,让我去执行一个任务,他想将定位器放在我的身上,将那个地方的位置找出来,他在我身上看来看去,最后将微型定位器放在我的耳洞里。”
荅兰没想到答案是这样的,他以为桑维可能因为叛逆,后来就给自己打了个耳洞,知道答案的荅兰也有些蔫了,心情肉眼可见地低落。
荅兰道:“疼吗?”
桑维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耳垂,年少时的记忆开始浮现出来,尽管那时候那个定位器是微型的,对于耳垂来说,还是有点大的其实。
为了将定位器完好地放进自己的耳垂里,他要打的耳洞格外的大一些,后来即使时间过了很久,他耳垂的洞也不能完全愈合。
后来邻为安将定位器放进去了,桑维垂眸,就对上邻为安沾满血液的手。
“记不清了,但我不怕疼。”
荅兰也记下来了,桑维说的是不怕疼,而不是不疼。
“那会儿为了保险起见,其实我的耳垂是有两个定位器的,一个藏在耳垂的血肉里,一个藏在耳钉里,后来进去那块地方前,那里的人用金属探测器将我们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我的耳钉被发现了,他们将我的耳钉扯下来,不再怀疑什么,将我放了进去。”桑维继续回忆当时的细节:“可他们没想到的是,那里还有一个定位器,就这样,我给我的父亲传去了传去了信息,我的父亲得知了他们的位置,并且制定了一个针对这个地方消失的计划,可惜后来还是失败了。”
似乎是心疼桑维的经历,荅兰双手捧着桑维的脸,轻声问:“是工厂吗?”
“是。”桑维道:“那会儿我们差点就可以彻底销毁他,将被困在里面的人解救出来,没想到我们的计划被人秘密传给了工厂。”
所有的心血功亏一篑,桑维想救的人也没有救成,之后还会有别的人会因此受到伤害。
桑维靠近荅兰,额头和对方相抵:“都不告诉你这些事,是怕你为我谋划,怕你因为我的事情受伤或者出现意外,那样我会受不了的。”
他可以下地狱,荅兰不行,荅兰就应该明媚的活在人间,收到大家的宠爱,他应该漂亮地活着,没道理认识自己之后,每天都是危险。
如果哪一天荅兰会因为自己受到伤害,他真的会疯。
这近乎表白的一句话,荅兰直言道:“桑维,你喜欢我?”
“喜欢。”
离荅兰太近了,对方身上的味道令人晕眩,桑维一个不查就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猛然睁眼,荅兰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眼睛亮晶晶:“为什么喜欢我?”
“我之前和你没有交集,唯一交集就是游戏,你不是那种因为网络聊天就会喜欢上对方的人,顶多只是有好感,可你现实见到我的那一刻好像就很喜欢我。”
就桑维这占有欲,可是从第一天见到他就有的,荅兰多跟其他人搭话他都不高兴到不行,虽然他不会说什么,但荅兰还是能够感觉出来的。
荅兰的眼睛亮亮的,白皙的脸颊因为他跑过来的缘故变得通红,长长的睫毛颤动,怎么看都是招人喜欢的。
还能看出荅兰年少时的身影。
他们小时候见过的,只是荅兰他忘了。
桑维浅浅一笑:“那是你第一次见我,不是我第一次见你。”
“你小时候也见过我?”
“你猜。”
荅兰猜不到,也不想猜:“你不会是小时候就看上我了吧!我那会儿还是个小孩!你这种思想是不正确的!”
相比于荅兰的着急,桑维明显从容许多:“见过你小时候的,更多的时候在学校。”
“学校?”
“嗯。”
荅兰小时候到现在都是按部就班地学习,生活,上的学校也是每个阶段都是固定的,他开始回忆有哪些地方是不对的,回想了老半天,发现没有,都挺对的。
桑维:“兰地丝纳,我的叔叔是副校长,我曾经在那里学习过一段时间。”
那是荅兰十五岁之后就读的学校,荅兰道:“可我没见过你啊。”
“那时候我不长这样。”
桑维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也不忘记看荅兰,荅兰那会儿还是挺出名的。
嗯,挺出名的,桑维只能这么说。
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桑维借着养病的名义,来到了中部,那也是他第二次来到中部,中部的气温没有西部那么炎热,中部的高楼很多,他本来是来调查工厂的事情,邻为野知道他要来,早早就派人去接他,并且把他带到了学校,以插班生的身份让他在学校学习。
那会儿邻为野的办公室。
邻为野推了推眼镜,翻阅手里的资料,长叹气:“哎。”
坐在他不远处的桑维礼貌搭话:“怎么了?”
邻为野将手里的东西拿给桑维,等桑维看到一半,他开始解说:“学院里有一个学生,不知道怎么形容,你能明显感觉到他性格恶劣,但发生的事每一件都能诡异地看出不关他的事。”
那还有什么,肯定是他段位高,桑维心想。
他对这些小孩过家家的事情不感兴趣,文件也没有细看,正想把东西还回去。
“对了,他长得特别漂亮。”
鬼使神差的,桑维将手收回来,往后翻了一页,对方的大头照就这样暴露在自己眼前,天地忽然寂静起来,那些在脑海建构好的话消失殆尽。
很漂亮,金发太明媚了,那个脸没有一点缺点,过分好看了,难怪邻为野会这样夸他。
邻为野:“你是第九个露出这样表情的人,是不是很漂亮?”
“有点。”
“他的父亲是五部的理事会会长,另一个父亲是联邦最高执政官,他叫荅兰,也许你可以和他认识,他身上有你可以学到的东西。”
这句话给了桑维一个去接近荅兰的理由,对方长得确实是漂亮,但他其实没有那么看脸的,真正让他好奇的是,对方在用自己的脸做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极端化的评价。
他真去了,荅兰那会儿在上格斗课。
桑维赶过去正好是荅兰的收官之时,赢了对手的荅兰甩了甩自己的金毛,嚣张地说:“打不过我吧!崽种!”
被打倒在地的因特被气得个半死,双眼怒瞪:“你无耻!”
“你菜!”荅兰声音比他还大:“又菜又无耻!”
偏偏因特的还无法反驳,给他气得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他跟荅兰不和已经是众人皆知的事,因此没人敢劝架。
因特两眼一闭,昏睡了过去。
荅兰紧急闪到班长的身边:“班长,因特好像因为打不过我,然后恼羞成怒气晕了?”
班长眉心直跳,心想不是你把人家给气晕了吗。
奈何荅兰的脸皮比城墙还厚,面不改色地说:“我绝对没再对他做了什么,都怪他心理素质太低了,我宣布他心理测试没及格,下学期让他重修吧。”
听到这话的因特瞬间被气活了,此刻他恨不得掐死荅兰:“荅兰!”
荅兰叉腰,漂亮的眼睛上挑,虽然因特只觉得他可恶:“你那么大声做什么!刚刚不是还想碰瓷我吗!那地板那么好躺怎么不多躺躺,我今天晚上就雇人给你上香。”
瞧瞧他多恶毒啊,因特打也打不过,骂也不骂不过。
只能认栽。
桑维看着只想笑,没想到荅兰眼神好,这一笑就被荅兰发现了,羞辱因特的方式有很多,在这种事情上,他不介意多动动他聪明伶俐的大脑。
“因特,人人都笑话你,偏偏你也最好笑。”
这种时候不笑是最好的,人有时候很奇怪,在一定条件下,不笑是最好的时候总是最想笑。
因特转过头,桑维还没有及时收回嘴角的笑容。
“你们两个,沆瀣一气!蛇鼠一窝!狼狈为奸!最不要脸!”
荅兰摆手:“瞎说,我什么时候和他一起了,挺多算我单方面欺负你,他笑你。”
这大言不惭的话,桑维险些被带歪。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上周悄悄把我水杯里的水换成了辣椒水。”
“这你都知道?”因特不可置信地看荅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捂嘴。
荅兰抓住了他的把柄,又跑到老师身边:“老师,因特欺负我你管不管!他这么恶毒!往我水杯里倒辣椒水!你们一个人都不做表率!一个人也不帮我出头!任由他欺负我!真是太让我难过了!”
任课老师怒而拍桌:“因特!你太放肆了!放学来我办公室!”
“什么!”
“就这!”
两道话音同时出来,荅兰明显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我都要被他害死了!你就简简单单的一句去你办公室!那我下次也往其他老师的水杯倒辣椒水!自己去校长办公室认罪!”
任课老师汗颜,看了一眼因特,心想惹到这祖宗你算完了。
“那你想怎么样?”
荅兰道:“我也不要求什么过分的,我要下周一的晨会,因特站在演讲台上,郑重其事地对我道歉,放学以后,我要他拿着三万字道歉小作文,在广播室和我道歉!”
“我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你还能拒绝我吗?”
这叫一个小小的要求?
因特要被气死了,偏偏这样他死不了:“你别欺人太甚!”
荅兰不理他,而是看向老师:“老师你说,因特他能做到吗!”——
作者有话说:荅兰:我还没原谅因特(▼へ▼メ)你个崽种给我等着╰(‵□′)╯
因特:我说够了(鼻青脸肿饺子表情包)
桑维:不能笑(?˙▽˙?)
chapter40 黑市
后面发生的事情更加有趣了, 几乎每一节课荅兰和因特多能组在一起。
先是花艺课。
荅兰怒骂没有审美的因特:“你两只耳朵上面是什么!联邦科技还是太进步,导致你这种人都能出生!”
因特气得将花丢在一旁,并暗暗发誓今晚一定要趁荅兰睡着的时候给他泼冷水。
轮到茶艺课时。
因特不满步骤不精细的荅兰,立即骂道:“你那两只手长了有什么用!砍了算了。”
荅兰怒而举手:“老师, 因特说我的手太笨了, 不想和我组队!”
“因特!”
因特傻眼了:“……”
荅兰鄙夷地看他, 桑维就这样不动声色得观察他们, 一直到荅兰迷上了游戏,那会儿游戏正好是风头正茂的时候。
荅兰也迷上了游戏,身为荅兰的死对头因特,荅兰在做什么他都要关注,知道荅兰也在玩这个游戏, 立马跑过来嘲讽:“菜!”
并且组队把荅兰虐了一顿之后扬长而去,荅兰气晕了,撒钱摇人收拾因特,桑维就是那会儿和他加上好友的。
荅兰出手也是阔绰,来的人都能得到四位数以上的能源币。
桑维趁机和他搭话:“你和那个叫因特的关系这么不好吗?”
荅兰一想到因特的行为就气,他大手一挥:“这你别管,你只需要帮我办事。”
因特这个崽种, 居然敢找人攻打自己, 他也要把因特炸回新手村。
桑维浅笑, 后来在学校里,他不可避免的关注荅兰,例如荅兰今天去了哪里, 他发现对方简直就是个高精力人,反正他无论做什么,都是针对因特的就对了。
之后, 有机会再来学校,也总是下意识去找荅兰,看他今天在学什么,自己也去和他上一样的课。
不过这些荅兰不用知道。
“叩叩叩——”是门被敲响的声音,桑维去开门。
荅兰紧跟其后,探出脑袋去看:“小姨!”
维伊被吓一跳:“吓我一跳。”
“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维伊从包里拿出六张通行令,抽出荅兰的那张,快速道:“黑市的通行令我拿到了,你们自己商量什么时候走,荅兰今晚和我一起。”
荅兰疑惑:“嗯?我们不一起吗?”
“你跟着我我才放心。”维伊说得有理有据的。
荅兰:“可是。”
维伊道:“没什么可是的,你快将你要带的东西收拾好,今晚和我一起走。”
后面的计划她安排好了,到时候会有人来接应他们,他们直接抵达安德在黑市的住所,况且,维伊冷笑:“他们要去的地方和你没关系,目的地不一样,怎么一起走?”
这话说得倒是在理,桑维他们确实有别的事,荅兰只好道:“好吧。”
桑维的事确实很重要,因此他不能直接带荅兰,他捏了捏荅兰的后颈:“嗯,你先去,到时候我再去找你。”
荅兰没有什么东西是需要收拾很久的,他只带了几颗爆炸球就放心离去了。
维伊将带来的兜帽递给荅兰:“穿上。”
夜晚,月亮高悬,乌鸦啼叫,万籁俱寂,一辆越野车在墨色的沙漠穿梭,速度极快,车尾扬起一阵阵灰尘。
坐在车上的荅兰感觉自己浑身都疼,震得慌。
“还有多久?坐得我难受。”
坐得端正的维伊斜眼看他:“不知道。”
“你没去过黑市?”
维伊:“我要是去过了现在还能站这和你说话?”
这话说的在理,荅兰无法反驳,每一位进入黑市的人,能出来算是真的很厉害了,一直到差不多过了两个小时后,车辆终于停止了下来。
维伊道:“到了,起来。”
荅兰戴好黑色兜帽,跟了上去,黑市的构造很奇怪,荅兰以为这和普通的买卖场所没什么区别,直到黎明到来,他眼睁睁看着所有人跑回家,关上门,大街上再也没有一个活人。
荅兰:“?”
“黑市的规矩十分奇怪,只有白天开门,晚上才会出门做生意。”
“那我们晚上来是为了什么?”
“你是来买东西的还是来找安德的住所?”维伊问,首先她和荅兰最想做的是找到安德的住所,找到安德留下来的线索,晚上出门是最好的,白天人不多,他们可以安全的进去,晚上再出来。
荅兰:“找义父的住所。”
“那你安静跟我。”
维伊带他绕的路很奇怪,和脑海里的路线不一样,荅兰心下疑惑:“为何要走这条路?”
“先去找一个人。”
找人?
“你人脉这么广?这里都有间谍?”
维伊手动了动,似乎真的很想对荅兰做点别的什么,看在对方是荅兰的份上,又硬生生忍住了。
“托你的福。”
什么叫托自己的福?的荅兰怀疑维伊简直就是在拿他取笑,没一会儿走出来的人让他打消了这个想法。
熟悉的蓝眸,看人的时候还带着那股阴间的感觉,棕色的头发被剪得短短的,和他戴的帽子的帽檐贴合,不是艾焱又是谁。
荅兰本来还有点困意,这下是完全不困了,漂亮的眼睛充满震惊。
“小姨,你说的帮手就是他?”
维伊回答:“是啊,不然我在黑市还有别的帮手吗?”
艾焱拍了拍手,眼光戏谑:“怎么,就这么不欢迎我来?”
“不欢迎,除非你先发誓这段路不会对我做什么。”
万一艾焱兴致又来了,又想打他了该怎么办!这里可是黑市,到时候真是没人来救他了,全尸都不一定留下,死得更是无声无息的。
艾焱扯了扯嘴角:“就这么不信任我?”
“不信。”荅兰悠悠道:“你前不久还试图拐了我一次。”
艾焱这人前科太多了,荅兰一点也不信任他。
“那没办法了,眼下你好像要和我在一起走了。”
这里不是一个谈话的好地方,维伊顺着荅兰的炸毛捋了捋:“他是来帮助我们的,礼貌点?”
荅兰笑眯眯点头。
艾焱三两步爬上围墙,远眺周围的布局,黑市的路很多,密密麻麻的,像一条错若有序的河流产生了许多的分支,确认好要走哪条路后,他道:“跟我来。”
天很快就要大亮,从他们进来的那一刻就有很多双眼睛在观察着他们,这些视线不加以掩饰,维伊恍若未查,带着荅兰和艾焱转移。
安德的旧区在黑市的中央。
艾焱瞥了一眼在暗处方位的人,嘴角扯了扯,他扯了扯荅兰的衣角:“你知道暗处有多少人吗?”
“二十个以上。”
艾焱满意地动了动脑袋:“嗯,知道就行,记住,他们是来杀你的。”
“?”荅兰无语了:“为什么不说是来杀你的?”
“也可以这么说,毕竟现在怎么看都是我和你们绑成了一对。”
艾焱好似不在乎,他道:“你要是得到的信息威胁了大多数人,敢离开黑市的话,这些人就会立即杀了你。”
黑市的规则是这样的,一旦进来了,只有死,不然就是留在这里成为黑市的人,成为黑市的人之后,黑市的领导人会给你需要售卖的东西,你就会这样世世代代地被困下去,当然你也可以将身后的杀手杀死自己跑出来,可就算是跑出了黑市,也跑不出漫漫黄沙。
怎么看,都是死局。
荅兰真是无法这里到底是靠什么赚钱的,这种地方谁敢来做买卖啊?
“那为什么这里还能做起买卖?”
艾焱边走边擦拭自己手中的匕首,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他道:“这里可是和佣兵基地相连接的,佣兵基地得到大消息还有一些市面上不售卖的药物都会拿到这里,背靠佣兵基地,这个理由够吗?”
荅兰想起了自己的宝石,连着被带走了三颗,知天塔看起来很赚钱。
“那黑市里面售卖的东西到底谁是消费对象?”
“你这种小白菜啊?你现在不就来了?”
这话说了和没说一样,白浪费听了的时间的荅兰无语了:“都这样了,谁敢来了。”
艾焱:“你不就来了吗?”
荅兰:“……”
“哦,除了我,很少有人来吧?”
荅兰的问题实在太多了,对方是荅兰,不回好像有点不太好,艾焱道:“就这么担心人家赚不到钱?”
“不是,我是更倾向于这样做生意为什么没有倒闭。”
他们两个话实在是太多了,引得暗中的人靠近他们五米,再这样下去还没走到安德的住所,就先被打死在这里了。
受不了了的维伊打断:“黑市的东西可以私下秘密交易,就看你有没有那个关系和那个金钱了。”
“那我们为什么要来?”荅兰道:“想知道信息为啥咱不买?”
为什么不直接找曼决会长处理这件事,曼决的关系很广,没准在这里也是有人脉的。
维伊受不了了,拍了拍荅兰的脑袋,恨铁不成钢道:“你现在干的事!不就损害其他人利益了吗?谁敢卖你?”
还不只是其他人,完完全全就是得罪高层。
“我就是来找义父!干啥了?”
“哦,安德干了。”维伊道——
作者有话说:荅兰:[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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