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4 我不是在吃瓜吗………
荅兰对于这些一无所知, 他现在忙着找桑维。
他没有桑维的终端联系方式,只能在哨兵寝室楼下等他,很奇怪的是,今天竟然诡异地注意到了平时没有注意的事情。
比如在哨兵寝室, 到了夜晚也就是这个时间段的时候, 就会有很多成双成对的哨兵向导一起回来, 有的人手牵着手回来。
荅兰甚至还看见, 有人借着树的遮掩在接吻。
他发呆地望着远处,心想自己要是有伴侣了也会这样吗?在此之前荅兰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想还是感觉有点扯。
毕竟他实在是想象不出自己和其他人在一起的样子。
桑维没发现荅兰站在外面,此时此刻正在电脑前这几天查阅到的资料。
莱洪见到他就生气,一想到桑维最后那样的做法他火气就大, 逮着机会就开始阴阳怪气:“这不是新兵训练把第一送出去的第二名的桑维吗?”
桑维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眼睛不离电脑屏幕。
莱洪越想越觉得晦气,早知道自己和临觉就应该联手把桑维淘汰,一想到第一不是他他就难受。
更让他更不平衡的是,自己跟了桑维二十年,整整二十年,从落地会走路那会儿就屁颠屁颠地跟着桑维, 桑维有让过自己吗!
没有!每次考试都把他当莱折打!丝毫不让!他有莱折那么讨厌吗!
骂骂咧咧的莱洪拿着自己刚洗好的衣服去晒, 这一晒不得了了, 瞧,他看见了谁。
金色的头发,合身的军装, 如此的耀眼,不是桑维的小情人荅兰阁下还能是谁?
莱洪吹了一个口哨,朝里面喊道:“你小情人来找你了, 你管不管?”
桑维敲键盘的动作一顿,他站起来,从窗户往下看,荅兰正靠在一棵树上,手里有一下没一下抛着一块小小的勋章。
桑维快速道:“我下去一趟。”
“哦。”桑维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原地,莱洪看得一愣一愣的:“啧,跑这么急,不知道的还以为来找你索命的。”
*
鼻子嗅到熟悉的气味,荅兰抛着勋章的动作一顿,桑维站在他的面前,他似乎是跑下来的,呼吸还有点急促。
面上丝毫不见狼狈。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讲话,和桑维琉璃灰的眸子对视上,荅兰有点喉咙发紧,这感觉有点像有人在他的心尖挤下一滴柠檬水,酸涩的感觉顺着神经流到身体的每一处角落,桑维肯定不知道,他看别人的样子总是带着很认真的神色,让被看到的人生出一种错觉,自己就是他喜欢得不得了的人。
桑维敏锐的发觉两个人的气氛很微妙,他主动问道:“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荅兰将自己的手里的勋章递给他:“谢谢你的礼物。”
桑维半垂着眸子,盯着荅兰手心里躺着勋章,上面刻着:‘第23届新兵训练第一:荅兰。’
桑维不明所以,温声问:“嗯?”
荅兰的忽然感觉大脑多了几分迷茫,这不是他想的,很像是,精神力在自己的脑海里探索,是通过精神链传来的,为什么会有一条奇怪的链子在他的脑海里呢?
猛地一想起,他好像和桑维进行过精神链接。
精神链接真是一个外挂,暂时链接过的向导和哨兵可以通过这个链接感知到对方的情绪。
这个陌生情绪,是桑维的。
荅兰颇感新奇,他一边体验一边和桑维解释道:“这个本应该是你的,你把第一让给我了,上面就刻着我的名字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
桑维轻笑,声音温和动听:“不必,是我想送给你。”
荅兰视线不可避免的落在他的嘴唇上,意识也忍不住飘忽,莫名想起自己看到回放,桑维在自己指尖落下一个吻的一样子,连带着指尖都带着发烫的感觉。
荅兰手指动了动,哨兵的五感敏锐,桑维的视线也落在荅兰的指尖。
前不久,他刚刚吻在这里。
一下就陷入了被动方,这不是荅兰想要的结果,他勾唇,漫不经心地看向桑维,那双多情的桃花眼上扬,很像一只狐狸,魅惑极了,特别是鼻翼一侧的小痣,倒是多了几分楚楚动人之感。
荅兰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就是好了吗?”桑维一笑:“可能以后还会对你更好。”
荅兰的耳尖忍不住泛红,心想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自己不是来给桑维送东西的吗?
桑维主动找了一个台阶,他接过荅兰手里的勋章:“你要是真想送我的话,那我就收下了,带着你名字的东西,我总是很喜欢。”
拿到勋章,桑维上下翻看勋章的样子,然后把勋章放进自己的上衣口袋里,低下头的瞬间,眼眸多了几分精光。
荅兰可能没有意识到,他们两个的意识共通,荅兰在想什么,他也能猜到个大半,就比如荅兰现在的情绪。
你的心跳和我一样快。
见桑维接下勋章,荅兰心情好了许多,桑维问:“佣兵基地,你和我一起去吗?”
这次轮到荅兰犹豫了,他去佣兵基地的原因是因为自觉想找两位朋友,要是和桑维一起了,他们怎么办。
见荅兰犹豫了,桑维心情肉眼可见的有点低沉,心里无不阴暗地想,荅兰除了自己还有什么其他关系更好的人,过了一会儿,他大度地说:“是不方便吗?”
荅兰迟疑地点头。
“有点。”
精神链里,另一个人烦躁的情绪传递而来,荅兰动作一顿,解释道:“我想去找我的两个朋友,我之前和你说过的.”
荅兰还是补充道:“但是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去,我要是看到他们两个人,我介绍你们认识。”
知道一切真相,并且自己就是其中一个朋友的桑维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为什么要去找他们?”
荅兰理所当然地说:“他们是我的朋友啊。”
所以去找他们一点也不奇怪。
桑维心情好了许多,荅兰现在还是有点不习惯,也不知道怎么对这段关系下定义。
还没有等他想好,新来的信息打断了他的思绪。
荅兰的终端响了响,桑维和荅兰同时看往荅兰的手腕,荅兰举起手腕,终端的屏幕上显示,艾怀打给他的。
荅兰快速道:“我先接个电话。”
“嗯。”
荅兰也不避讳,当着桑维的面接了起来,艾怀的脸出现在终端的屏幕上,表情罕见的凝重,当时去收复渊兽都没有看到的现在荅兰也是见到了。
莫名的,荅兰也多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他问:“老爸,怎么了?”
艾怀先是观察他的四周,得出荅兰在外面的信息,他幽幽道:“你一个人?”
荅兰不明所以:“还有桑维,怎么了?”
艾怀的表情更加复杂了,自己的傻孩子都要被强制去洗西部了,偏偏现在什么也不知道,艾怀沉声道:“回去记得给我打电话。”
说完,艾怀挂断了电话,荅兰一头雾水,对桑维道:“我老爸。”
“艾怀长官很爱你。”桑维评价道。
荅兰下意识道:“我老爸嘛。”
说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荅兰又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所有人的家庭都是幸福的,这点荅兰清楚。
桑维失笑:“好端端的和我道歉做什么?”
“艾怀长官找你,看起来很像有事的样子,你先回去吧。”
不用桑维说,荅兰现在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火急火燎回到寝室,于斯于里这次考核虽然去参加了,但因为运气比较背,时间过半遇到了厄回,厄回顺手将他们淘汰了。
这件事对于斯于里的打击算挺大的,这不,这几天一直泡在训练室里,现在都没有回来。
荅兰给艾怀打了终端。
这次接的人是曼决。
曼决和艾怀一样凝固的表情,荅兰不好的预感达到了顶峰,他问:“爸,咱家这是要破产了吗?”
曼决摇头。
荅兰试探道:“那就是你们两个被革职了?”
曼决再次摇头。
荅兰更加想不明白了,他现在恨不得飞到曼决的身边,使劲摇晃他,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那究竟怎么了!”
曼决摘下眼镜,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权当给自己的缓点心情。
“这件事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回来吧。”
荅兰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他难以置信道:“不是,你们怎么回事啊,一会儿说让我回寝室打电话,一会儿又说让我回家,你怎么不早说!”
曼决没理会他的气急败坏,他道:“这件事挺重要的,快回来吧。”
荅兰狐疑道:“不会是关于我的事吧?”
曼决点头。
荅兰:“?”
这件事是关于自己的,荅兰换上自己的常服,在路边拦过飞行器,开往自己的家里。
*
夜班,天空像是被打翻了的墨水,黑寂,让人看不到一点光,零星在天空上点缀,一排排别墅已经安静了下来,不少人在这个时间段已经进入了梦乡,唯有最中间,发出来的光亮最足的别墅依旧亮着。
一架飞行器在别墅的门口停留,荅兰风风火火地从上面下来,浅金色的发丝在灯光下飞舞。
“咔嚓。”是别墅门被打开的声音,荅兰边问:“老爸,我发生啥子了嘛?”
一转身,荅兰表情更加疑惑了,无他,客厅里不止有他的老爸们,还有艾怀的亲哥,艾威特也就是帝国的国王,帝国虽然有统一的国王,但往往,国王总是处于不统而治的地位,没有实权。
可依旧尊贵。
荅兰一愣:“陛下?”
艾怀招呼着荅兰来到自己的身边。
荅兰走过去。
艾威特看向自己的弟弟,曼决喝了一口咖啡,三个人都没有讲话,荅兰只能自己找状况之外,还真被他发现了。
在桌上,有一块令牌,黑色的。
色泽很好,看起来价格昂贵,荅兰一把拿了起来:“这是啥子?”
端详着手里的令牌,摸着的手感更加好了。
三个人的反应怪怪的,荅兰简直无语了,只能试探道:“老爸,我这是死了?现在在过头七还魂呢?”
话音刚落,艾怀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下:“乱说什么?”
荅兰:“……”
“谁让你们不讲话啊!”荅兰越说越生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死了呢,这么凝重,这个气氛跟死了人有什么区别!”
曼决淡声道:“坐下来。”
荅兰坐在艾怀的旁边。
还是曼决率先开了口:“你知道你手里的是什么吗?”
“这我怎么知道?!”荅兰将令牌丢回去。
曼决再递给他一封信,说道:“看看?”
荅兰接过来,在三个人的目光下将信封拆开,开始读。
[尊贵的艾威特国王,在我当上首领的时候,您许诺过我,若我拿出令牌,就会无条件答应我一件事,昨晚我横竖睡不着,想起我的儿子们,他们看腻了西部的风景,希望能到经济发达的中部看一看,出于我的私心,我希望他们其中一个能到中部时嫁给一个身份尊贵的人,所以特意动用密令,向曼决会长和艾怀家的孩子荅兰提出邀请,如果他愿意的话,西部最漂亮的皇室之子将会成为他的伴侣。]
念到后面荅兰傻眼了:“!真冲着我来的啊!”
三个人颔首。
“我靠。”荅兰越想越觉得憋屈:“来中部就来中部,和我结婚是有什么好处吗?”
曼决幽幽想,好事可多了去了。
荅兰道:“父亲,你们真不会让我不明不白地和一个人结为伴侣吧?”
艾怀头疼,他叹了一口气:“当年五部成立,默认中部为五部之首,中部的首领就许下承诺,每一位继任的首领可以像中部提一个要求,中部必须无条件答应。”
当然,也是有条件的,这个首领必须已经在位二十年了,才有资格提要求,并且作为交换,必须要像中部无条件上贡十年。
只是过去的要求里,不是军事助力,科技助力,就是经济助力,要大活人的还是第一次见。
荅兰更加无语了:“那渊兽那件事不是动用密令了吗?”
曼决内心暗骂西部这群不要脸的,他道:“当时西部提要的不是当今的首领,是前首领,提完要求不久后就离世了,算算,当今首领正好继位二十年了。”
“哦!”荅兰怒道:“还卡点!”
艾威特内心也有点不好意思,他道:“弟弟,你打算怎么办?”
“要不然,我让微回他们几个商量着谁去?”
微回是艾威特的孩子,艾威特膝下的孩子足足有五个,且都继承了皇室的美貌,虽然不如荅兰好看,但拎出来也是让人眼前一亮的。
自己的弟弟就这么一个苗苗,小时候还会跟在他身后亲切的喊他舅舅,这么一来,还真是有点不想搭上荅兰。
西部首领不要脸的,知道他的权利不大,干脆就没考虑他家的崽,专挑有实权的曼决和艾怀嚯嚯。
荅兰可是中部的颜面,那张漂亮到让人不敢靠近的脸就像上帝的宠儿,要是连婚姻这点小事都不能自己抉择,以后中部人民可是会发生矛盾的。
曼决将自己的眼镜戴好,很快就想好了对策,他淡声道:“荅兰,下个月去西部一趟。”
荅兰怒而拍桌:“父亲,你真要妥协啊?”
艾怀也看向曼决。
“啧。”曼决一点也不满意荅兰的大喊大叫:“你冷静点,想敲死谁!”
荅兰更生气了:“你们现在做的事就是在逼死我?”
曼决眼底闪过精光:“谁说让你硬娶了,信上说让你去看看,你带着令牌去看,象征□□友,再和西部首领说你崇尚婚姻自由,剩下的就交给我。”
荅兰眼睛一亮:“那你到时候记得来支援我。”
艾怀还是有点不太放心,毕竟自家崽还真一点!弯弯绕绕都没有,生怕他被西部那群老狐狸给暗算了,他道:“临觉最近回来了,让他和你去一趟。”
荅兰满意了。
艾威特拍了拍荅兰的脑袋,他没有实权,能做的事情不多,唯一能做的就是先不将这件事宣传出去。
“听你父亲的,到时候出意外的话,中部会尽最大的努力将你从西部带回来。”
荅兰笑眯眯道:“好的。”
解决方法也找到了,艾威特离开了原地。
艾怀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问:“曼决,为何要让荅兰走这一趟?”
荅兰小鸡啄米般地点头,附和道:“就是就是!为什么还要让我再去一趟!”
曼决有自己的打算,他也没有特意隐瞒:“你若是去了,就算你拒绝联姻,西部也不会说什么,如此一来,更是可以断了其他人的念想。”
荅兰应了下来。
“行吧。”
可是,刚走了半步的荅兰再次转回来,不确定地说:“可我之后还要去佣兵基地。”
曼决:“?”
艾怀也用复杂地眼神看荅兰。
说到这个,荅兰就骄傲了,他嘴角上扬,眼睛弯弯的,美滋滋道:“你们不知道吧,我新兵测试考了第一!”
这可不是第二也不是第三,是货真价实的第一。
*
荅兰只请了一个晚上的假,军部管得严,今晚的假还是艾怀跨电话给他清的,本来早上去也是可以的,荅兰怕自己的来不及,毕竟军部早上五点就要起来跑步,迟到了可是要被威特骂的。
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情,荅兰再次回到了军部。
*
另一边,桑维也收到了西部也就是他父亲的信息。
邻为安:【三个月后,回家一趟,有要事相谈。】
桑维皱眉。
却还是没说什么。
这一幕落到了路过他的,眼尖的莱洪眼里,他凑过来:“首领找你?”
“嗯。”
“什么事?”
“让我三个月后回西部。”
一周后,军部就会带他们去往佣兵基地,而在佣兵基地待的时间为三个月,三个月后,刚好是从佣兵基地回来的日子。
“那会儿刚好结束在佣兵基地待的时间,回去一趟也没什么,首领没说回去干嘛?”
桑维摇头。
“没说。”
“行吧。”
荅兰回到军部,已经是后半夜了,军部会有24小时值班的人员,和工作人员沟通完,他没有选择回寝室,而是在训练场的长椅上阖眼。
这个点回去,于斯于里估计睡着了,他一向不喜欢打扰到其他人。
第二天,天刚刚大亮,荅兰前方站着一个身影,桑维喜欢早起,今天和往常一样,早早就来到了训练场,没成想竟会在这看到荅兰。
荅兰双眸合着,安静睡在这里像精致的娃娃,长似绒羽的睫毛,有点红润的嘴唇,唇红齿白的,看起来很好亲。
桑维有些不满对方睡在这里。
荅兰睡得正熟,桑维左看右看,将自己的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在荅兰的身上。
手指轻轻触碰荅兰的脸颊,冰的,估计是冻了一个晚上冻冰了。
桑维将衣服盖在自己的身上,这个动作不算小,荅兰睁开眼睛,眉头拧成一条线,带着被打扰的怒气,用力抓住在自己身前的手。
和桑维琉璃灰的眼睛对上,荅兰一愣,手便渐渐散了力道,抓着桑维的手依旧没有放开,桑维也没提醒他。
“你怎么在这?”荅兰下意识问。
“我也想问你,为什么要睡在这?”桑维也问。
坐着睡了这么久,荅兰娇生惯养的腰就已经有点不行了,他站起来,道:“我昨晚回到军部已经是三点半了。”
他手里拿着桑维的外套,一时间两个人都有点怔住了,桑维率先反应过来,他道:“你穿着吧,早上天气凉,你又在这睡了一个晚上。”
荅兰心想,哪有一个晚上,不过也就是两个小时。
桑维这样看自己,倒显得有点不好意思,荅兰道:“好吧,那你下次也穿我的外套。”
有来有回,挺有礼貌。
桑维眸子闪过笑意:“好。”
桑维又问:“要一起吃早餐吗?”
“可以。”
从训练场一起去往军部饭堂,还有一段距离,桑维和荅兰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从佣兵基地出来你打算去哪里?”
“西部。”
桑维一愣,没想到荅兰会选择去西部,他下意识往下问:“为什么去西部?”
说到这个,荅兰就愁,他也是服了,此刻想起来还是恨不得骂骂咧咧的,他道:“去联姻。”
桑维笑意有点凝固了,不由得落后荅兰半步,抬眸就是荅兰的身影,金色的头发可以媲美天上的太阳,这么耀眼的人也要去联姻吗?
荅兰察觉到他落后一步,放慢了脚步,等桑维跟上来,晨光从黑夜里探出头来,橘红色的落日缓缓升起,海岸线被他晕染,墨蓝半金,煞是好看。
桑维往前迈了一步,跟上荅兰的步伐。
荅兰点到为止:“不过也不是真联姻,就是去看看。”
桑维微微一笑:“我自小在西部长大,倒不知道哪家贵族需要和你联姻。”
荅兰摊手:“秘密。”
密令还没有被宣布出去,一切都要保密,直到王室也就是艾威特那边觉得时机到了,就会从理事会那里宣布出去,奈何,艾威特是自己的舅舅,理事会会长是自己的父亲,这也宣布不了。
“好吧。”
荅兰倒是打起了别的主意,他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桑维:“那你到时候会回去吗?”
桑维微不可查的点头,眼里闪过几分阴霾,和荅兰联姻的除了贵族还是贵族,西部的本族贵族已经不多了,还是说后来新升的贵族,新贵族能是好东西吗?
要是得到了曼决和艾怀的帮助,新贵族势力疯狂增长,他们的处境会越来越困难,这倒是一目了然起来了,除了新贵族想巩固和发展自己的势力,没有谁会有理由让荅兰过去联姻,他都没有这样做呢,其他人凭什么捷足先登?
无论如何,荅兰都不和西部的其他贵族联姻。
想好了对策,桑维道:“你是想问会不会回西部吗?”
嗯嗯嗯嗯,荅兰小鸡啄米般点头。
桑维有被他的小动作可爱到了,笑着说:“我和你一起去吧,从佣兵基地回来,我也要回西部一趟。”
“你为什么要去佣兵基地?”荅兰问。
桑维神情不变,淡然道:“有事。”
有事?荅兰的小神经悄悄支了起来,他凑到桑维耳边,神神秘秘地说:“那我可以帮你哦。”
桑维面无表情地把他摁回去,一秒都不带犹豫就拒绝了:“不可。”
荅兰只好回来。摸了摸鼻梁,情绪低落地说:“好吧,是不是怕我拖累你了,我也知道我是个小废物,不应该这样要求你,我也帮不到你。”
荅兰眼尾耷拉着,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委屈,很像皇宫里那只小白猫,每次想找他玩而被拒绝时就会流露出这样的表情,让人觉得乱呼呼的,拿它没办法。
桑维摸了摸他的脑袋,荅兰比他高两三厘米,就两三厘米,他碰到荅兰的脑袋轻轻松松,琉璃灰的眼睛不自然地柔和下来,桑维笑着说:“我是不是这个意思,我要去做的事情有点危险,我不能带上你。”
荅兰:“不信,除非你带上我。”
桑维:“……那也不行。”
“那你就是在看不起我!”
桑维不想和他诡辩,打断了荅兰的输出,他问:“想吃什么?”
“哎,对了,我上次说要请你吃饭来着,不如就这次吧?”
桑维挑眉,语气里全是思考,斟酌了一会儿,他道:“可我有点不想用这次机会,下次你请我外面吃吧。”
“也行。”
两个人长得惹眼,走在路上也是引人驻足的,荅兰习以为常,并且还能笑眯眯地和其他人打招呼。
“你想吃什么?”
“嗯……都行,我不挑食。”
看着很金贵的猫很好养活吗?桑维心想。
他看着点餐的牌,贵的不一定好吃,可养荅兰他就是想给最好的,他点了点价格最昂贵的早餐。
“要这个吗?”
“可以。”
确定好了之后,桑维拿出自己的饭卡,将这顿饭的钱刷去,荅兰乖乖巧巧地跟在他的身后,成为一名合合格格的小跟班。
吃没到一半,门口忽然传来动静,还挺大。
好像是人起了冲突。
荅兰从碗里抬头,眼里还带着茫然,往那边看了一眼,也是开了眼了,两个红毛在吵架?
荅兰:“那不是你舍友吗?”
“嗯。”桑维一副经常看到的,习以为常的表情,他舀了一口粥,慢吞吞喝了起来,不想管的样子。
荅兰可不行,他天生爱看热闹,这时候不插进去何时插进去?
桑维看他像小猫一样,一下就到了莱洪的中间,金发好认,人群中显眼的颜色,桑维放在手里的碗筷,也走了过去。
这边,莱洪简直就是气死了,怎么在这都能看到自己的死人表哥莱折。
两个人一见面就互掐,不仅是我因为两人选择的皇子不一样,更重要的原因是这两位从小磁场不和,每次吵架都以莱洪的面红耳赤收尾。
莱洪阴阳怪气道:“呦,这不是我那高贵的平等看不起所有人的表哥吗?今天怎么纡尊降贵的来到食堂了?也不知道我这高高在上的表哥吃了会不会胃不习惯。”
听听这话,多欠啊。
莱折讥笑,启唇反讽:“当然,毕竟这里的东西,人吃了没事,狗吃了会死。”
莱洪气死了,骂骂咧咧道:“你骂谁狗呢?”
“我又没特指,你急什么?”莱折摊手:“还是说我说到点上了?”
真是亲表哥,莱洪眼神一眯,红色的头发也有些炸了,一只火红的狐狸出现在他的身边。
莱折扫了一眼:“啧。”
荅兰在旁边看得开心,甚至在这里遇到了其他向导,其他向导从兜里拿出一把瓜子,递给荅兰。
荅兰也不客气,接了过来,两个人一边搭话一边嗑瓜子。
对方这才看见荅兰的样貌,忍不住感慨:“哥们长得还挺行。”
“谢谢,你也是。”
荅兰道:“先不说这个,这两个人怎么了?咋突然间打起来了?”
“哎呦,你不知道,我和这两位一个地方出来的,他们其实是一对表兄弟。”
一样的发色,长相有点相似,能看得出来:“然后嘞?”
对方吐出自己的嘴里的瓜子皮,继续道:“这两位一向不和,每次遇到就会吵架,当然弟弟总是打不过哥哥。”
“嗯?为什么这么笃定?”
“哥哥的精神识海被……”意识到说漏嘴了,对方将即将说出来的话吞了回去:“哥哥的精神识海被他高强度训练过,弟弟训练比较懒散。”
荅兰点头:“原来如此。”
吃瓜向导左右看了看。
“看啥呢?”
吃瓜向导:“找主理人呢,咦惹,今天怎么没见到他。”
很快就能见到了。
莱洪的狐狸紧紧盯着莱折,它呲牙齿,怒气冲冲地朝莱折攻击而去,莱折的身后忽然多了一只白狐,蓬松的尾巴一甩,两只狐狸开始打了起来。
食堂门口陆陆续续停了很多人,有热闹不看是傻子,有热闹可看就不用去跑步了。
吃瓜向导数着时间,颇有经验地说:“十,九,八,七……一。”
他将瓜子皮丢在身后的垃圾桶里,拍了拍手里残余的瓜子皮:“结束了,不用看了。”
荅兰歪脑袋,满眼的不可置信,他看去,果不其然,白狐已经将红狐摁在了地上,并且爪子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红狐狸的脑袋。
这在莱洪看来简直就是挑衅!赤裸裸地挑衅!
精神力不伤用类,精神体倒是可以相互打架分出胜负。很显然,莱洪败了。
输了人的莱洪四下张望,还真被他瞥到了熟悉的身影,他果断拉住桑维:“快点,我被打了,帮我打回去。”
正朝着荅兰走来的桑维脚步一顿,莱洪这一喊,人群中心成功从他和莱折那里转移到桑维这边。
桑维:“……”
眼瞅着火就要烧到自己这边,荅兰默默后退,他还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出名。
他的小动作桑维看在眼里,没说什么,他向莱洪的方向走去。
荅兰后退这一小半很快就要被人群淹没了,吃瓜向导刚要解说,忽然发现自己的‘聆听伙伴’离奇失踪了,左看右看,终于捕捉到了人,他一把拉过荅兰的手,将荅兰拉到自己的身边。
“干啥去呢?”
又回到了宽松的前排,荅兰心情十分好,对这个吃瓜向导印象更上一层楼,他道:“谢了兄弟。”
吃瓜向导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分享欲,他道:“你看到新加入的人了吗?那就是弟弟的老大,也就是他跟着的人。”
“看到了,怎么了?”
“这两兄弟跟着的人不一样,弟弟选择加入眼前这个人的势力,哥哥则是选择这个新加入的哥哥,本来就水火不容,每次见面就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吃瓜向导继续道:“你是不是好奇,为什么要分阵营?这些没有什么好奇的,贵族一般都是这个样子,能继承家产的就那么一个,自然要挣得你死我活。”
荅兰不理解:“那为什么不能一半一半啊?有钱当着一条咸鱼安详地死去不行吗?”
向导道:“你想的太好了,贵族一向谁输谁死。”
荅兰只要点头,没办法,这辈子占了个命好,曼决和艾怀只有他一个儿子,家族世世代代的财富只能写他的名字。
“行吧。”
他继续看向前方,想看看有桑维的加入,战场会发生什么样的状况。
莱洪也不嫌丢人,见到桑维立马躲到他的身后:“桑维,你看他!”
莱折讥讽一笑:“这是打不过就告状了?你当你是三岁娃娃?”
不对,三岁娃娃都不一定有莱洪爱告状。
“你管我。”莱洪恬不知耻地说:“你没有吧!”
桑维面无表情地看他两,淡淡道:“都回去。”
莱洪震惊了,他指着莱折:“明明是他先动的手,你不帮着我,反而护着他。”
桑维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护着莱折了。更不知道莱洪从哪里感受出来的。
他只好看向莱折,道:“散了?”
“凭什么?”莱折勾唇,说出来的话简直要毒死人:“恕我不知分寸地提醒,身边一直跟着这种神奇宝贝胜算会大打折扣的。”
“你说谁神奇大宝贝那呢,你全家都是。”
这话没法反驳:“嗯,我全家尤其包括你。”
莱折越看越觉得他傻:“傻孩子,满门抄斩咱族谱应该连一块的。”
“谁跟你是一家!”
莱折收回手:“也行,不如你连夜改姓吧,和隔壁家里的大黄一个名字,就不是我全家了。”
荅兰咋舌:“这人嘴竟然比我还毒?”
“你不知道吧?西部的人都被他骂过,没素质到没边了。”
两人谈话的声音不算小,奈何哨兵的五感比其他人好许多。
莱折也是S级哨兵,听力尤为敏感,特别是某些蛐蛐他的声音,他带有笑意的目光扫过荅兰,下一秒又正常的看向别处,这一秒的对视好像是他无意识看到他的。
在人群中的桑维受不了了,心想教官怎么还不来,会不会办事。
他刚要使用出精神力,忽然间,莱折抬手就是一道精神力向他袭来,精神体的二阶变异功能带着狂风。
桑维精神力凝结成一道屏障,然后挥手,也向莱折放出自己的精神体二阶功能毒素。
莱折在关键时刻忽然收了力道,尽管桑维已经快速收回精神力了,带着莱折精神体二阶功能的风的精神力还是向莱折攻击而去。
打在莱折的胸口,莱折作势后退,这一退,不偏不倚,正好退到了荅兰的怀里。
吃瓜吃得好好的并嗑瓜子磕得好好的荅兰怀里突然间多了一个人。
荅兰:“?”
莱折退回来的力道不小,惯性下,荅兰后退了一步,他下意识张手抵在莱折后背,手里的瓜子随着他的动作哗啦啦地掉落在地。
响声规律且有节奏。
有些许噪杂的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
荅兰一抬头就对上桑维的眼睛,桑维不咸不淡地盯着他。
没有人注意到,方才在荅兰身边的吃瓜向导已然不见了,他退到后面,静静地看着这出戏,不由得勾唇,默默后退离开,三皇子速度太慢了,总得帮他加点效率,比如,拉某个人下场——
作者有话说:荅兰:[彩虹屁]我不是在吃瓜吗[彩虹屁][彩虹屁]
桑维:[愤怒]你都没抱过我
荅兰:我没有[吃瓜]
吃瓜向导:[垂耳兔头]家人们就说我乘不乘[三花猫头]
chapter25 甩锅大会
桑维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 直勾勾的,莫名感觉这只手烫了许多,荅兰极速地收回手。
莱折直起身,微微一笑:“谢谢您。”
“客气。”
荅兰想的很好, 对方帮他搬了行李, 他现在扶了一把对方, 也算是扯平了。
桑维走过来, 莱洪比他快了一步,来到荅兰身前立马扒拉他,将荅兰扯出来:“你不帮着我你还扶着他!”
荅兰老实地说:“不是我扶着他,是他往我这边摔。”
莱洪可不管,他无理取闹的本事一流, 他道:“我不信。”
荅兰摊手:“好吧,你爱信不信。”
莱洪:“……”
偏偏莱折现在还继续挑衅:“荅兰阁下你可真是个好人,上次加你中终端我还没来得及和你打招呼呢。”
桑维若有所思地看他。
荅兰:“你不是瞧不起我D级的等级吗?”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对方听到自己只有D级时,表情有多嫌弃,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瞧不起他。
莱折面不改色地说:“怎么会。”
上次是他狗眼看人低了,再说这能怪他吗, 莱折始终认为这不关他的事, 高等级的哨兵选择高等级的向导乃是人之常情。
莱折继续道:“没想到竟然你误会了, 怪我。”
瞧瞧熟稔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有多熟呢,在这打情骂俏, 荅兰也学着他的样子道:“那本来就怪你,我一点怪我的意思都没有。”
饶是莱折,也不知道回什么了。
想要的效果也要到了, 莱折不欲纠缠,他扯了扯嘴角,笑意不达眼底:“如此,我就先走了,下次再见。”
莱折的身影消失原地,荅兰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一举动落在别人的眼里又是不同的意思,比如桑维,莱洪一秒接受到桑维的情绪,立马道:“看什么看,暗恋他?”
“我说你这人,能不能成熟一点,动不动就暗恋的,再跟我说这些让人听了想去死的话,我也要打你了。”荅兰不满,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说出这么尴尬的话。
桑维道:“回去吃东西吗?”
荅兰想记起来了,他的早餐还没有吃完呢,忙道:“哎,差点忘记了。”
莱洪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你带他出来不带我?”
“为什么要带你?”荅兰问。
莱洪气炸了,暂时发誓再也不要和这群人讲话了,他走到一边,自顾自的去买早餐。
另一边,荅兰和桑维重新坐在座位上。
刚刚看戏浪费了不少时间,现在距离跑操还有一段时间,让荅兰吃东西的速度快了不少,反倒是桑维,他再吃了两口就放下了勺子。
荅兰疑惑:“是不好吃吗?为什么不吃了?”
桑维勉强的笑了笑:“没事。”
荅兰皱眉,也没有多想,桑维不吃他吃,这么多好吃的,他可不能浪费了。
桑维一边吃东西一边发呆,直到他的面前多了一双筷子,筷子夹着的是散发着香味的虾饺,圆滚滚的,皮薄薄的,从外面看还能看到一层粉色。
他的嗅觉一向灵敏,现在也是能闻到鲜虾的味道。
顺着筷子的手看去,那双手长得可真是好看呢,骨指分明,修长,白皙。
和它的主人一样漂亮,桑维对上荅兰笑吟吟的眼神,不由得内心一动。
荅兰点了点筷子,道:“吃吧。”
桑维有点难为情,主要是这个动作太暧昧了,经过刚刚的事情,现在时不时就有很多人眼神往这边瞥,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桑维张嘴咬住了虾饺。
荅兰收回动作,直截了当地说:“你不高兴,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我给其他的人自己的通讯号码了吗?
桑维睫毛一眨一眨的,在灯光下,像两只展翅欲飞的蝴蝶,西部的风水养人,特别是贵族的孩子,长得一个顶一个的好。
他为什么不高兴吗?
桑维心想,自己都没有的通讯方式,其他人倒是有了,这就可以让他很不高兴的了。
“没有不高兴。”
荅兰心想骗谁呢,这不高兴就差点写在脸上了,还说自己很高兴呢。
这话说出来桑维自己估计都不会相信。
荅兰道:“你想和我互通通讯录吗?”
语罢,荅兰抬起自己的手腕,在桑维的终端上点了点,两个人顺理成章的加上了好友。
荅兰满意道:“好了,也是加上你的通讯号了。”
莱洪打完早餐回来,见到的就是这一幕,虽然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是别人有的他也要有,他不允许自己落单,他忙道:“我也要。”
荅兰大发慈悲地在他的终端上点了点,一般下,两个人加上通讯号的话,终端就会短暂的闪过绿点,最后发出“滴滴”的声音,荅兰刚刚碰桑维的通讯录就发出提示音了。
碰莱洪的就没有什么声音。
莱洪也服了:“你是不是针对我呢?”
“神经。”荅兰打开自己的终端检查,也没有坏啊,他又碰了碰莱洪的终端,还是没有任何改变。
心情好了那么一点的桑维冷不及防道:“会不会你们两个已经互相有了联系方式了。”
“怎么可能,我之前就没认识他。”
“胡说,我之前认识他吗我就有他通讯号码。”
前者是荅兰说的,后者是莱洪说的,桑维不置可否。
这话还是在两个人的内心里种下了一颗小小种子,具体表现为,荅兰继续翻阅自己的好友列表,莱洪也在翻。
通讯录有许多人,密密麻麻的,看久了眼睛疼,荅兰受不了了:“你就不能把你名片打开给我看看?不然这得翻到啥时候。”
“也是。”莱洪正欲将自己的终端名片打开。
突然他翻到了一个没有备注的人,头像就是……一个身穿着白色衬衫的,坐在花园里的,脸上盖着一本书的人,身后是花园喷泉的水帘,坐的秋千还是豪华版的,阳光一半洒在地上,一半洒在他的身上,整个人说不出的柔和,合身的衬衫更是让他看起来贵气十足,更耀眼的还是那头金发,太漂亮了,蝴蝶都为他驻足。
莱洪默默翻看两个人的聊天记录,惊吓道:“一朵散发光芒的娇贵的兰花?”
莱洪的声音还不算小,周围人不由得看过来。
荅兰被吓了一跳,听到莱洪的话呼吸一窒,游戏里的ID在现实念出来这能对吗?
再者,当时他的这个名字是随便取的。
只需要一秒钟,荅兰就红温了。
“你闭嘴,这哪里有什么娇贵的兰花。”
偏偏莱洪还是个二愣子,他摇着荅兰的肩膀,继续大声喊道:“是我啊!娇贵的兰花,你就是娇贵的兰花对不对,一朵散发光芒的娇贵的兰花!!!”
“我是你大爷。”荅兰现在恨不得钻进桌子里。
桑维忍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偏头笑了一声。
这不笑还好,一笑,矛盾中心就转移了,荅兰怒道:“有这么好笑吗?”
“老大你为什么不震惊!”莱洪一秒道出真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就是瞒着我!”
桑维:“……我没笑真的,你们继续。”
差点忘记正事了,莱洪也没想过吃个饭就能遇到兰花了,他拿起自己的粥,坐到兰花的身边:“兰花!你怎么也在军部里?”
“我不是。”
“瞎说!我们可是有好友的,上次我找你的要生日礼物的聊天记录还在,你就是兰花。”
荅兰现在听到这话就不中了,尴尬得,听到让人觉得想去死了。
荅兰敷衍一笑,压低声音道:“你再说这两个字,今天我俩只能活一个。”
莱洪脑容量不大的脑子终于反应过来了,忙闭上嘴。
“不过你在军部怎么不早说,你不知道想见你有多难?”
荅兰懒得吐槽:“你们不是说你们要去佣兵基地吗?所以是骗我的?”
莱洪扯了扯桑维,暗示之话不可言喻。
荅兰将目光放在桑维的身上,桑维也是无言了,莱洪和莱折打架牵扯到他就算了,莱洪和荅兰吵架怎么还能扯到自己呢。
对着荅兰探究的目光,桑维只能道:“有这么一回事,是打算去佣兵基地,但是只能通过军部的名额进去,跟你省略过程了。”
“行吧。”
莱洪目光在他们两个身上流转:“你们两个,不会背着我相认了?”
他算是发现了,为什么桑维一开始对荅兰这么特别感情是早就认出来了,那天还问他喜不喜欢游戏里的兰花,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
荅兰耸肩:“没,要不是你吼的那一嗓子我这辈子估计是认不出了。”
“哦。”莱洪明显发现了荅兰话语里漏洞,故作慌张道:“怎么会这样,我们桑维可是一下就认出你来了,你竟然第一眼没认出他。”
桑维微微弯唇。
荅兰冷笑:“首先,我觉得我比你们好认,我游戏里长啥样我现在就长啥样,其次,你老大游戏里紫头发,现实染成白发,我能认出什么,你不觉得你这话问得有点心虚了吗?”
好振振有词,莱洪彻底没话说了。
桑维笑着附和:“嗯,不怪你。”
莱洪翻了个白眼,不料这白眼被荅兰捕捉到了,嫌弃道:“游戏里叫的比谁都亲切,现实就像和我过不去似的。”
荅兰看向桑维,继续道:“还有你!认出我来了为什么不对我友好点。”
自认为自己非常友好的桑维没话说了,只能认下来:“嗯,怪我。”
荅兰立即道:“当然是怪你。”
这么一说莱洪也不乐意了:“我看你没认出他你也有责任。”
荅兰:“谁错了都不会是我错。”——
作者有话说:桑维:怪我
莱洪:怪我
荅兰:本来就怪你们[愤怒]我一点怪我的意思都没有?????
chapter26 娇娇
吃完早餐, 荅兰和桑维告别,向导跑操有自己的队伍,哨兵亦然。
但这次没等到荅兰回到队伍里,威特将他们拉进了谈话室。
准确来说, 将新兵密林训练里获得前五的人拉了过来。
首先是荅兰, 其次是桑维, 还有厄回, 莱折,最后因为莱洪的分数和临觉一样,军部干脆多要了一个名额。
偌大的谈话室,神明的雕塑刻在后墙,在灯光下发着神圣的光芒, 这是诺斯维蒂信仰的神明,浅金色的头发如同天上的太阳,永远会驱赶黑暗,手里捻着的鸢尾花代表无上的自由和绝对的信任。
六个人分成两边坐在威特的两边。
威特目光在他们身上走了一圈,特别是每个人的脸上,眼神带着些许复杂,过了一会儿, 他才道:“新兵训练最高奖励是前往佣兵基地, 和佣兵基地的众人一起训练三个月。”
狗屁的最高奖励。
对着六个人茫然的脸, 威特咬咬牙,摊牌说了清楚:“这不算是一个奖励,你们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荅兰脑袋缓缓一动, 脑门上多了一个问号。
反观其他人,表情就好了许多,这让荅兰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小丑:“嗯?”
他离荅兰近, 闻言,拍了拍荅兰金色的脑袋:“前往佣兵基地的名额不是军部要来的,是佣兵基地给军部制定的。”
“佣兵基地,里面什么人都有,鱼龙混杂,很乱,除此之外,佣兵基地每年都要和军部的人一起猎杀异兽,而从我们军部派去的人,会和佣兵基地的队长的前往清理异兽,这是最好的情况,一般情况下,军部去的人,都会成为吸引异兽前来的诱饵,根据以往的数据记录,每年有许多人死在当诱饵里。”
这也是为什么要选前五名前往的原因,别的不说,前五名是有真材实料在身上的,让其他人去和让人送死没什么区别。
“高风险的同时也有高收益,佣兵基地有一座塔,这是总的佣兵基地才会有的,叫知天塔,顾名思义,里面记录帝国百年的所有机密,如果想去打探消息,那里是最好的选择,在知天塔的不远处,海底,有一艘船沉于底下,里面有很多宝物,只需要拿到一样就可以换很多能源币。”威特继续道:“这些拿到的条件你们到时候就会知道了,带更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小命。”
以为听到这些的学员心情有一半是凝固的,威特抱着现在大家也是这样想的抬头,一抬头这才发现除了荅兰的表情有点波动以外,其他人都是波澜不惊的。
威特蹙眉,疑惑:“你们不惊讶?”
临觉温和地说:“少校,你说的这些我们都知道。”
威特一噎,差点忘记了这次的人是一群少爷了,威特只能道:“既如此,你们收拾走吧,今晚就走。”
一直沉默着不讲话的桑维开口了:“可是去佣兵基地的时间不是在一周以后吗?为何?”
威特无奈道:“这是那边的意思。”
那边下令,这边只能接受,威特说完后,临觉特意走到荅兰身边,温柔有礼:“兰兰,你要不别去了?”
荅兰:“?为何如此说?”
不让荅兰去,威特也觉得可以,他本来就不想让荅兰去,没成想桑维这操作,一下帮荅兰拿到了第一的位置。
威特:“临觉说的有理,你要不留在军部?”
“不要嘞少校。”荅兰辩解:“我好不容易拿到的第一,之前哪有这机会,我现在就是想去个佣兵基地,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去一次没问题吧?”
威特内心:你的第一真的有那么难得到吗?不是你睡一觉就有了吗?
临觉内心:难道你之前都不是第一吗?
威特只好拍了拍荅兰的脑袋:“不让你去是怕你有危险,但你若是想去,军部总不能强行拦着,你需保护好自己。”
荅兰乖巧地点头:“嗯嗯,我相信以我的实力,没有人能伤害到我的。”
桑维就坐在荅兰的身边,视线落在荅兰脸上,没说话。
荅兰一定要去的缘故,众人就散会了。
一行人收拾收拾就出去了,当晚,黑夜深不见光,有四架发着微光的终端行驶过天空,终端里。
荅兰和桑维坐在一起。
荅兰始终记得桑维听到知天塔时的反应,不禁问:“你要去军部就是为了去知天塔?里面有你想知道的信息?”
桑维正将荅兰的东西分类放好,荅兰东西多,还喜欢堆积在一起,总是很乱,闻言道:“是有需要知道的信息,但不在知天塔。”
“你为何能这么确定?”
桑维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喝了一口荅兰泡的咖啡,这才继续说:“我的兄长曾经探查过知天塔,他说过里面没有家族需要的东西。”
荅兰更加想不明白了:“你哥都来过说没有了,你为啥还要来?是为了去鬼市?”
桑维脑袋上下动了动。
“鬼市凶险万分,鬼市里有一处名叫禁密的阁楼,你想知道的信息在此高价便可买到,只是,能不能带出鬼市,这又是另一个问题,我的兄长就是没能走出来。”
“很难出来吗?”
桑维:“嗯,从这个地方出来,就会被人盯上,很少有人能从里面出来。”
“很少,不等同于没有,桑维你放心,我会帮助你的。”
桑维笑了笑,摸了一把荅兰的头发:“不用帮助我,你只需要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这倒是提醒荅兰了:“对了,我有个义父,叫安德,我最后一次游戏上线你听过他的信息,他率先一步去了佣兵基地,我同事也想找找他。”
“你知道你义父去佣兵基地是因为?”
荅兰哪里知道为什么,可桑维这样看他,反倒是显得他有点不太好意思,他仔细回忆之前还有什么,发现好像什么也没有,要是有一个人的话,那就是:“我义父有一个伴侣,也就是我的另一个义父,他当初在佣兵基地实验室待了挺长一段时间。”
“基本上就是提炼药物,研究药物等,我吃的很多药都是他为我量身定做的。”
桑维:“吃的什么药?”
“一些防止我受到攻击的药物。”荅兰继续想:“听他说,佣兵基地到的实验室还在做人造腺体的实验室?”
“嗯,不止佣兵基地在做这项实验,西部同样也在研究。”
荅兰嫌弃自己的金发碍事,将头发绑在一起:“你家那边也在做?忘了我问你了,你家那边是做什么的?”
“没做什么,平时就是要写字比较多。”
“哦。”荅兰又道:“那你的字是不是很好看?”
“从哪里得出的结论?”
于是桑维眼睁睁的看着荅兰从兜里拿出一个镜子,对着自己的脸骑举起来,唇红齿白,皮肤白皙,怎么看怎么满意。
桑维不太懂:“这怎么了?”
荅兰把镜子收回去,狡黠地笑了两声,金色的眼眸发着动人的光,说出来的话依旧是那么的不要脸:“当然是有根据的,你看我老爹老爸他们长的就很好看也很聪明,这不就生下了一个又聪明又漂亮又正义又耿直又有前途的我,想必你也是这样的。”
想夸自己是真的,桑维无奈了。
笑着附和:“嗯,你最好看最耿直最正义。”
“那肯定。”荅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羡慕我的头发,爪子总是时不时往我脑袋上抓。”
桑维难得不知道怎么反驳,也是,荅兰的头发是天生好看。
去佣兵基地的路程远而漫长,不过夜间行驶的好处就是会让你有一种错觉,一种和星星并肩前行的错觉。
荅兰眼睛亮晶晶的,桑维只需要一眼就能猜出他在想什么。
桑维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项链,递给荅兰。
桑维的手里亮晶晶的,荅兰半垂脑袋,桑维手里有一条很好看的项链,银色的,是兰花的形状,兰花还镶着钻石,看起来十分好看。
荅兰歪头,不确定地说:“这是给我的吗?”
“嗯,给你的。”桑维说完,补了一句:“娇娇。”
临觉说可以叫荅兰叫兰兰,也可以叫娇娇,荅兰之后就不允许别人叫他娇娇了,说不符合他的外形,桑维想的很简单,临觉叫兰兰,那他要与众不同的,他要叫娇娇。
荅兰:“!”
荅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面红耳赤,他道:“谁教你说的!”
桑维眼里满是无辜:“不可以这样叫吗?”
“当然不可以!”
桑维学他平时的语气,问:“为何?”
“连私下叫也不可以吗?”
荅兰犹豫了两秒,手里的项链沉甸甸的,一看就是用心制作的,他的表情有松动的意思,桑维乘机而上:“我亲手设计的,你不想要的话可以还我。”
自己设计的等于这个是独一无二,没有人可以拒绝独一无二这个词,饶是荅兰也不能幸免。
他耳朵一动,探究般地问:“真是你自己设计的?”
桑维矜持地点头。
荅兰夸赞:“哇塞,你可真是厉害。”
“谢谢。”
话是这么说的,桑维眼睛还是一直落在荅兰的身上,那意思是没得商量的意思。
荅兰心虚一笑,手里的项链实在是精美,娇娇实在是不符合他的身份。
多方面寻思下,他道:“那你只能私下叫。”
“行。”
荅兰美滋滋地将项链戴在自己脖颈上,越看越觉得欢喜,一面又不免想到,自己收到了桑维这么多东西,而桑维一样都没有收到,貌似对桑维不是很公平。
“你放心,我不白白占你便宜,我之后也会送你礼物的。”
“好。”桑维答应的有些许敷衍。
荅兰只好转回去自己和终端玩。
飞行器一共行驶了三天,终于,来到了佣兵基地。
飞行器刚刚落地,艾怀就像有什么监视系统似的,他刚落地,荅兰的终端的就响了。
荅兰接过来:“哎,老爸,你怎么打电话给我了?”
因为职位的缘故,艾怀下意识观察周围的环境,说道:“这是到佣兵基地了?”
“是嘞。”
艾怀叹了一口气,道:“到了就行,保护好自己,若是之后有别的事,可以到档案室306找一位叫漫威的人。”
这是明晃晃的给荅兰开小灶,荅兰道:“好的,谢谢长官。”
艾怀挂断了电话。
军部同来的,其他人先进了基地,只有不远处站着一个桑维在等他,佣兵基地的设施有限,或许是占了地广人稀的优点,这里看起来空荡极了,桑维的身形十分明显,看不到他的表情,荅兰猜测,估计和往常一样,神情冷淡。
荅兰忙走过去,凑到他身边问:“你在等我吗?”
桑维抬起眸,脸上冷淡的表情多了几分笑意,他反问:“这里难道还有其他我要等的人吗?”——
作者有话说:荅兰:不许这样叫我!
桑维:(迟疑)那我的项链!我亲手设计的!
荅兰:?????
桑维( ? ? ? )?
chapter27 兰兰公主息怒……
那就是在等自己了。
荅兰有点小高兴, 他穿衣服从来不喜欢规矩穿着,松松垮垮的,桑维不可避免地看到对方脖颈处的项链,亮得耀眼, 很好看, 很衬他, 不愧是自己想了这么久的。
和桑维走进佣兵基地, 别的不说,佣兵基地装修看起来就是十分高级,他们也有统一的服装,穿着军绿色的服装,看起来十分好认。
来到佣兵基地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到接管的人报到, 临觉他们站在不远处等他,前面是一位穿着迷彩服的总统领人,靠在车门,手里把玩着终端,神情多少带着不屑,当然这是正常的,佣兵基地的人一向瞧不起军部来的。
等荅兰和桑维一起走到的时候, 气氛已经隐隐约约有点不太对付的感觉。
荅兰疑惑:“这是咋了?”
穿着迷彩服的特还一直埋在终端边的脑袋动了动, 朝着发声的荅兰看了过去, 眼底有些错愕,同时‘嗤笑’一声,嘲讽道:“又是一个小白脸。”
特还的眼睛在荅兰的头发上停留, 浅金色的,很好,也是军部这次考核的第一, 别人让来的第一,特还暗骂威特,真是个废物,这都看不住人,让他来军部做什么?送菜吗还是供人取乐?
他不悦道:“回去告诉军部,我们这里不收废物,这种小白脸以后少塞进来给我们,佣兵基地可不是废品站。”
荅兰:“?”
临觉怕他冲动惹事,忙一把拉着他,温和笑道:“穿着迷彩服,特意在这等我们的,想必您就是特还长官了吧。”
特还眼里更加不屑了:“佣兵基地可没有你们军部这些文绉绉的称呼。”
临觉一笑而之,不甚在意。
一见面就被嘲讽了的荅兰也是无语了,他扯了扯嘴角:“那好吧,特还,你是在这欢迎我们吗还是想把我们晾在这里挫一挫我们的锐气。”
特还身边的佣兵听得一噎,心想不愧是贵族的小孩,说话总是这样不计较后果。
特还微微一笑,抽出腰间的刀,表情变得凌厉,桑维抽出荅兰的腰间的佩刀站在荅兰的身前。
特还挑眉:“怎么,这是你相好?”
桑维琉璃灰的眼神闪过寒意,对于桑维能主动站在自己身前,荅兰很高兴,这一高兴,不免又想到了对方那声娇娇,桑维叫的莫名奇妙的好听一点。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看到桑维长长的头发,还有穿着军服的身形,他偏瘦,看起来就像一把没开刃的利剑,带着自己的独有的锋利。
荅兰半垂头,笑了笑,他将桑维扯到自己的身后,漫不经心地说:“你累了,换我来?嗯?”
桑维退到他的身后,荅兰手里把玩着小匕首,浅金色的眼睛里一片笑意,十分有礼貌的询问:“你这是要给我一个下马威?”
特还:“少废话。”
特还出招很快,只要一刹那的时间就到荅兰的身边,下一秒那把匕首架在荅兰的脖颈处,特还不屑一顾:“如此?”
在他过来的时候,桑维他们早已后退半步,现在场地上只剩下荅兰和特还,其他人围成一个圈,桑维正要上前,被莱洪拉住了:“老大,你不想看看荅兰的实力吗?他没你想得那么娇。”
桑维皱眉。
那边的荅兰不知何时释放出了精神力,浓郁的带着金色的精神力缠着特还的刀,顺着他的刀缠绕着他的胳膊,精神力明显,特还也放出自己的精神力抵御,没成想,自己的精神力被荅兰的精神力一步步侵蚀,特还尝试动手腕,却发现,怎么动都不动了。
荅兰也看向他的手,特还的手腕从一开始朝着荅兰到朝着自己,最后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荅兰收回视线,友好提醒:“特还,下次想教训别人之前建议先观望对方实力。”
特还走一声不语,他收到的消息是金色头发的那个向导可不用放在眼里,凭美貌来的佣兵基地,他一向看不起这些走后门的,于是便出手教训。
荅兰收回自己的精神力,笑眯眯道:“不过也不喜欢这种用精神力对比的方式,我们可以试着打一架。”
说完,荅兰手里的刀朝着特还攻击,特还抵刀防,两个人就这样有来有回,地板里的灰尘扬起,莱洪默默后退半步,他道:“荅兰这么厉害呢?”
临觉白痴般的看他:“艾怀的孩子会是废物?”
莱洪悄悄地怼临觉的腰间:“你猜谁会赢?”
“兰兰。”
“这么自信?”
“你要明白,他之前只是因为精神力这块有缺陷,现在弥补上了,你说呢?”临觉还是往低了说,荅兰那个张扬的性子,要是一开始精神力是完整的,指不定怎么横着走了,虽然也很高调就是了。
果不其然,四十分钟后,荅兰看准特还的出招漏洞,一把将他撩倒在地上,他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特还,笑眯眯地说:“你也不过如此。”
“连个小白脸都打不过。”荅兰慢条斯理的起身。
特还身边的佣兵立马将他扶起来,荅兰等他站稳了才问:“这下可以带路了?特还教官?”
输了人,有点丢人,特还也无话可说,他漠然道:“恭喜你们通过了考验,接下来由我来带领你们前往报道室。”
荅兰给他腾让出地方,退回桑维的身边。
桑维给他让了块地,见荅兰金色的头发已经有些凌乱,他拿出自己的发箍,递给荅兰:“绑绑?”
一根黑色的,素到没边的发箍,荅兰也丝毫不见嫌弃,一把接过来绑住自己的头发,也不忘问:“我是不是很厉害,不要吝啬于对我的夸赞称赞等等等,我受得住的。”
没等桑维搭话,临觉一把将他薅过来:“你给我过来。”
刚扎好的头发又乱了,荅兰心情不是很愉悦:“你薅我做啥?”
临觉压低声音,目光顾忌地看特还的方向:“你知不知道你第一天就得罪人了?”
“有吗?”荅兰浑然不知。
他顺着临觉的方向看去,临觉努嘴的地方正好是特还的方向,荅兰疑惑道:“你的意思是我得罪了特还?”
“显然。”
“可是是他先欺负我的!”荅兰怒了,一把将莱洪薅过来:“莱洪你说,是不是他先欺负的我!”
一下被带过来的莱洪:“……?”
从荅兰手里解救出自己的衣服,闻言立马站队:“是的,是他先欺负的你。”
荅兰还不满意,又将桑维拉过来作证:“桑维你说,是不是他先欺负我的!”
“嗯。”桑维补充道:“你尽管欺负回去。”
有两大证人作证,荅兰叉腰,怒气冲冲道:“临觉,你太过分了!我被欺负你不帮我也就算了!现在还帮外人!你是不是我哥!还是说他才是你亲弟弟!你在为他出头!!!”
临觉:“……”
荅兰越说越生气:“我不认你了,从此你叫他兰兰去吧,他才是你弟弟!我就是个外人!”
临觉:“……”
沉默了半响,临觉憋出来了一句:“一点也不愧安德先生的伴侣给你取的一个叫‘娇娇’的小名。”
荅兰更生气:“你很过分!我不允许你这样叫我!”
“行了,兰兰公主我错了,下次你被欺负我一定站你身前。”
桑维往这边看了一眼,荅兰气势昂扬,莱洪听得莫名其妙的:“以后我见着你是不是还得下跪,大喊三声公主?”
“你跪!”荅兰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要是想对我行使如此大礼,我也是不会介意的!”
语罢,似乎是嫌不够,荅兰掷地有声:“谁不跪谁是狗!”
莱洪满脸复杂,做出来的动作却又十分上道,只见他微微鞠躬,双手作揖,恭敬道:“兰兰公主息怒。”
听听这话多挤兑人啊,他就是在阴阳自己加看戏,荅兰抽出自己腰间的刀:“以下犯上,按律当斩,我现在就手动砍了你。”
“当我是死的?”一行人叽叽喳喳没完没了,听着就烦,特还心情不好,自己心情不好看不得其他人快乐。
这里是佣兵基地,荅兰闭上嘴,立马道歉道:“抱歉教官,是我们错了。”
他认错的态度好极了,让人不忍怪罪,何况佣兵基地崇尚的一直都是实力为上,和荅兰打斗的那一番,其他人可能看不出门道,他却是实打实的感受到了,荅兰有多强。
内心不免又把威特骂了一顿,这该死的贱人不会故意想看他出丑就这样说的吧,军部密林的第一谁不想得到呢?百万能源币可不是开玩笑的,越想越觉得是威特那个贱人害自己,特还内心暗暗发誓,回头一定把威特狠狠打一顿。
特还板着脸说:“安静,跟我走去报道。”
这话荅兰听进去了,奈何莱洪没有,莱洪就是典型的上课爱讲话并且骚扰同桌一起讲话的类型。
现在就试图拉荅兰下水:“为什么要叫你公主?”
荅兰:“你不许好奇。”
莱洪心想这也是他能控住得了的吗,好奇心就在那里了,总不能把他的心挖出来吧,眼见荅兰没有了搭话之意,莱洪只能转身,退而其次地找临觉:“你为什么要叫他公主?难不成他真是女娃子?”
莱洪的怀疑十分有理,谁家男娃给自己取名叫娇贵的兰花,还是pulas般散发光芒的,怎么听就不像男娃拥有的,再加上荅兰长得是真的好看,没准和桑维一样进行了伪装?
桑维伪装得多好啊,他都差点没认出,荅兰这个身份肯定更加可以的。
临觉朝他招手,压低声音说:“他浑身上下就没有哪一处地方是不像的。”
莱洪一看,也是——
作者有话说:荅兰:气煞我也_(:3 ⌒?)_
桑维:[摸头][摸头]
临觉:臣知罪了U ′? ` U
莱洪:(嘴贱地路过)兰兰公主息怒[星星眼]
作者:读者小宝息怒!书里人干的不关俺的事!(还有嘞,我最近在忙着考期末嘞,更新不定哦)
chapter28 不要吝啬于对我的……
身前的特还听得眉心一跳一跳的, 心想自己什么时候欺负荅兰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荅兰欺负他,还有这群人是不是故意内涵他,说这么大声, 是怕他听不到是吗?
特还好脾气地提醒:“这里可是军部, 什么欺负不欺负的, 不觉得难听了?”
似乎是刚刚的战斗输了的缘故, 他还是不解气,又道:“还有你荅兰,带坏风气。”
特还也是服了,一个男的也能叫娇娇,荅兰懒得理他们, 自顾自地走到桑维身边。
一行人朝着报到室走去,厄回走到荅兰的左侧,不知意味地说:“你很厉害。”
“过奖过奖,你也是想夸赞我的吗?没事,你随便说,我不会不好意思的。”
瞧瞧他这样子,和给三分颜料就想开染房有什么区别?厄回弯唇:“相信帝国论坛上已经把你想听到的话说完了。”
荅兰显然不满意:“咦惹, 这种夸赞的话怎么能说完呢。”
荅兰不要脸的本事临觉可是领会过了, 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 能不熟悉吗?他又将荅兰薅过来:“走我身边。”
桑维轻飘飘地瞟了莱洪一眼,莱洪接收到信号,笑眯眯地走过来, 一把将临觉拉走:“你老对他动手动脚的做啥。”
临觉:“……他是我弟。”
“又不是亲的。”
临觉被莱洪缠走了,荅兰乐意看他倒霉,故而又走到了桑维身边:“桑维, 你下次可以不用特意保护我,其实我还是很厉害的。”
桑维斜睨了荅兰一眼,对荅兰主动靠近自己很满意,勾唇:“嗯,知道你厉害。”
佣兵基地装修得十分高级,每一栋楼都是科技风,深蓝色的玻璃像深海的颜色,包裹着大楼,亮着的灯光似迷路于深海的指引灯。
荅兰等人的身形出现在玻璃前,特还挥一挥手指:“如你们所见,这里是佣兵基地的中心地带,里面住的都是可以讲理的人。”
至于外层住的,特还才不会那么好心提醒,外层住的大多数都是亡命之徒。
刚要继续说,特还的终端就响了,他看了一眼。
嘴角笑意渐浓,眼里的幸灾乐祸怎么藏也藏不住:“不过,你们也不用了解这里,刚收到通知,报到的地方换成了金沙部,诸位,上路吧。”
这里是佣兵基地的中心基地。建立在广阔无垠的草原上,特还嘴里的金沙部,顾名思义,就是建立在沙漠里的,故称金沙部。
那里是遥远的边疆,资源稀少,特还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些来自军部的少爷:“金沙部的佣兵基地里可以用能源币兑换食物,也可以用异兽的兽核兑换。”
“里面的东西昂贵十足,在没有绝对的家底面前,我个人建议自己动手捕捉异兽取兽核换取。”
不用他说,荅兰等人来的时候就做好了解了,那里建立在黄沙里,从这里看去,像极了处在金海之中。
“之前从军部去往佣兵基地的不是自动到达佣兵基地中心吗?”桑维问。
“之前是之前。”
桑维蹙眉,似乎被这个消息,他神色不对极了,荅兰道:“为何又让我们去金沙部?”
特还耸肩:“让你去你就去,不想去就回家。”
“咦惹。”荅兰一点面子也不给他:“我要是真回去了你就得求着我回来了。”
特还:“……伶牙俐嘴。”
“瞎说。”
一天下来,自己的教官接连被嘲讽几下,特还身边的穿着军绿色衣服的佣兵可按耐不住了:“你什么意思!军部的人都跟你一样不要脸吗?”
荅兰皱眉,抬起手腕,穿着军绿色衣服的佣兵以为荅兰要打他,连连后退两步。
刚刚荅兰的模样他可见着了,丝毫不留情。
荅兰鄙夷地看他,抬起手腕将终端调到自拍页面,欣赏自己漂亮精致的小脸。
佣兵:“?”
自己长得太好看啦,荅兰修长白皙的手不自觉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脸颊,那里很快蔓延上了一块粉,山根上的小痣动人,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荅兰十分满意道:“谁说我不要脸了,我这么好看,还是得要的。”
浅金色的眼珠带着流光溢彩的感觉,只是这双眼睛盯着自己,总感觉心里毛毛的,佣兵十分敏感道:“看我做什么?”
“当然是看你好不好看。”荅兰得出结论,道:“我可不能不要自己的脸而要你这平平无奇的脸。”
佣兵:“……”
自己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荅兰可不管他,继续沉浸在自己的美貌中:“哎,我还是太好看了,生活没有任何烦恼何尝不是另一种烦恼呢。”
佣兵气炸了,偏偏还找不到理由骂他,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
特还眼睛在荅兰身上转了一圈:“快上飞行器,滚去金沙部。”
荅兰:“教官,我有一事不明白。”
特还打心眼觉得他不怀好意:“何事?”
荅兰贱兮兮地抬起自己的终端,上面是军部的最新消息:[特还教官陪同前往金沙部。]
特还:“……”
确保特还看清楚了后,荅兰道:“你好像也要滚去了耶,真可怜。”
“我绝对没有在笑你哦,我可是个好人。”荅兰满意地弯唇。
什么叫现场打脸,这就是。
特还脸疼,手里的通讯录这才提醒他也要跟着去金沙部,特还咬牙切齿道:“好啊,我和你们一同前往。”
一行人坐在巨大的飞行器里,飞行器从地面升到天空,又从绿海跨越金海。
很快就要到地方了,从飞行器的窗户往下看,还能看到漫漫黄沙,同时,空气裹挟着黄沙味道悄悄蔓延而来,挥之不去的干燥和炎热是这里的伴奏曲。
桑维和荅兰坐在同一架飞行器上,一起的还有莱洪和临觉。
荅兰喝了一口水,脸颊被晒得通红。
桑维一直观察着他的状态,见此,从包里拿出防护的产品打算给荅兰擦拭。
“很热吗?”
荅兰颔首,不情愿地说:“热得嘞。”
桑维瞧他这副样子内心暗自不满佣兵基地的人,还有这个决定,荅兰本来就娇贵,这么一趟得折磨不少。
药品被桑维拧开了一个口子,莱洪算是发现了,在荅兰面前犯贱是真的好玩。
他清了清嗓子,声调悠扬:“兰兰公主请伸手,让老奴来替你上药。”
荅兰将自己怀里的抱枕丢过去:“你烦不烦。”
桑维笑了笑:“伸手?”
荅兰被晒得难受,将自己的两只爪子伸出去,桑维将药膏涂抹在他的手上,兰花的香味在空气里炸开,清人心脾,将荅兰的手涂抹完毕后,桑维问:“脸颊要我给你涂抹吗?”
桑维看着冰冰的,体温也冰冰的,这种炽热的天气被他摸着很舒服,荅兰立即道:“你可以帮我涂抹吗?”
“当然。”
桑维伸出自己的拇指,身份尊贵的娇娇脸颊软乎乎的,不习惯的缘故,现在还有点热乎乎的,像即将融化的冰激淋。
一点一点帮荅兰抹匀,近距离接触,荅兰那张漂亮至极的脸就在自己的眼前,桑维心跳加速了许多。
荅兰似乎也是感受到了空气里的不同寻常,他道:“为什么你不难受?”
桑维没回,莱洪倒是借题发挥了:“回公主,很显然,这里只有你一位公主,我们这群刁民皮糙肉厚,抗晒。”
荅兰:“你就是在阴阳怪气我。”
莱洪心情愉悦地吹了两下口哨。
桑维温和地解释:“我们在岛上训练过,有一个项目就是训练高温状态下的,习惯了。”
所以才只有荅兰这个没被正经训练过的会有这么严重的反应。
荅兰的脸颊也上完药了,桑维放开他:“好了。”
“谢谢。”
正所谓礼尚往来,荅兰朝着桑维伸手,示意他把药膏递给自己:“我帮你擦?”
桑维笑着躲开了:“这是为你准备的,我不用。”
开玩笑,荅兰要真帮自己擦了,结合热不就也来了?
荅兰只好收回手:“好吧。”
“大胆桑维。”莱洪一讲话就是犯贱:“我们兰兰公主的提议可是天大的赏赐,你不仅不感恩戴德,还如此拒绝,意欲何为?”
荅兰怒了,从包里拿出桑维的匕首:“我先掐死你,再打死临觉。”
真怕荅兰生气了,莱洪立马扭过头,出卖临觉:“怪他,他先带坏风气的。”
临觉:“……”
是他说的没错,那哪能有莱洪贱啊,一天天的搁荅兰前边犯贱。
临觉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看下面,很好看。”
桑维摸了摸荅兰的头发,也笑着说:“黄沙漫漫,金海夺目,很像你漂亮的金发。”
有这事?
荅兰也看下去,伴随着落日的余晖,沙海有种说不出的美感,和他的头发一样漂亮。
桑维将他的金发绕在指尖,忽然道:“上帝的宠儿。”
飞行器行驶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到了金海的佣兵基地。
荅兰等人带着行李下来。
站在这沙里,感觉还是不一样的,荅兰这里踩一脚,那里踩一脚。
桑维也不催促他,等他玩够了才道:“喝点水?”
荅兰接过水,特还的飞行器也到了,他下车,眼神在荅兰脸上停留了片刻:“这么恶劣的天气,也不知道有些娇贵的人能不能活着。”
瞧瞧他这话针对的,简直明显!荅兰叹了一口气:“可不是,没有营养液我都不能好看的活着了。”
特还快被他气死了,鉴于接下来要蛐蛐荅兰,特意压低音量道:“这里是佣兵基地,沙漠里会有很多异种,对付异种的方式可不是空有一张脸就行。”
荅兰:“说得好像长你这张脸就能抵御异兽似的。”
“教官,低声些,难道就光彩吗?”——
作者有话说:荅兰:(走来走去)(沉迷于我咋能这么优秀这么好中……)(星星眼般暗示所有人)不要吝啬于对我的夸赞,我受得住的[撒花][奶茶]
桑维:[摸头][摸头][摸头](摸摸头)
chapter29 金海
荅兰的嘴巴太能说了, 特还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拂袖离去。
这怒火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浅金色的眼睛缓慢地眨动,适时带了几分温和和无辜:“他这是怎么了?”
特还的跟班见状, 狠狠瞪了荅兰一眼, 也跟之而去。
荅兰:“!”
他不可置信道:“他刚刚是在瞪我吗?”
“显然。”临觉走上来, 慢悠悠地和荅兰搭话:“这里除了你, 没有人能这么气人。”
“你的意思是还怪我?”荅兰生气了,自己被欺负临觉不管,现在还落井下石!
临觉:“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我看你的意思就是!”
“公主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荅兰气得要死,恨不得今天和临觉分出个死活。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桑维抬手,摸了摸荅兰的脑袋, 金色的脑袋毛茸茸的,手感很好,桑维琉璃灰的眼睛多了笑意:“躁郁期到了。”
看看桑维多贴心啊,哪像临觉!白叫了这么多年哥!应该让他还回来!
荅兰的视线过于幽怨,临觉感受到了,默不作声地移开视线。
荅兰冷哼一声,快速凑到桑维身边, 生气道:“桑维, 从现在开始, 我和你天下第一好。”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临觉:“……幼稚。”
这人还敢这样说自己,荅兰更加生气了,越想越悔恨, 之前炸莱洪的那两颗爆炸球应该用到临觉身上。
莱洪乐意看荅兰无语凝噎的样子,每次他都说不过荅兰,现在就喜欢看他倒霉。
他自认为自己笑得隐晦, 荅兰眼睛一扫,捕捉到了:“你笑什么笑,你不是只会蛐蛐人吗?”
莱洪:“……”
这更加让他明白了,以后出门在外,不要随意蛐蛐人,特别是这个人还是荅兰。
莱洪谄媚一笑:“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荅兰更气了,难道莱洪现在不就是明面上蛐蛐自己吗?
“烦人!”
再吵下去就会没完没了了,桑维无奈叹气,温声道:“你上次想要的香水已经准备好了,哪天拿给你?”
荅兰眼睛一亮,闻言也不理会那两位让自己生气的人了,欢喜道:“真的吗?”
莱洪啧了一声。
荅兰浅金色的眼睛在莱洪身上留意了一圈,他决定今晚就往莱洪床上放爆炸球,再往临觉床上塞两颗爆炸球。
桑维暗暗踢了莱洪一脚,锐利的眉眼在面向荅兰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柔和起来,有化不去的温和:“嗯,真的。”
挨了一脚的莱洪吃痛地往临觉那边躲。
“好吧。”荅兰高兴了,笑眯眯地往桑维的身边靠。
桑维道:“等安顿好了,我拿给你?”
“好呀好呀(^??^)”荅兰小鸡啄米般点头。
桑维轻声一笑。
佣兵基地来都来了,也不能在外面一直站着,荅兰往四周扫了一圈,金沙部顾名思义,建立在沙里的基地,四周黄土漫天,空气也带着灰尘呛人的味道。
佣兵基地被一小块护栏围着,旁边虽种植了许多有利于沙漠的植物,但对于这边浩瀚无垠的沙漠来说,明显是杯水车薪。
天气变化莫测,本来刚晴空万里/风平浪静的天气此刻卷起了大风,黄沙层层漫向天际,沿着风的形状组成了一个大的黄金漏斗。
荅兰张口,正欲说点什么,却吃到了一嘴沙:“呸呸。”
“啥子嘛。”荅兰掩住口鼻,骂骂咧咧道:“命苦嘞。”
莱洪见状,忍不住想笑:“哈哈哈哈公……”
“阿呸呸……”他刚张开嘴,也吃到了一口沙子,骂骂咧咧地学着荅兰前面样子的操作。
荅兰乐了,幽幽道:“你自作虐,你报应来了,你再嘴贱。”
莱洪缩回去,心想嘴贱的到底是谁,明明荅兰比他还嘴贱好吧。
桑维从口袋里拿出口罩,递给荅兰,快速说:“快走吧。”
这一幕被眼尖的莱洪看到了,立马为自己鸣不平,并且灵活运用荅兰的排比句:“你见色忘义!你无视我!你一点也不想着我!”
说完,眼眸下垂就看到桑维的手就搁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手里还有另一个口罩。
莱洪:“……”
我真该死啊!
荅兰鄙夷般地看莱洪,嫌弃道:“咦惹,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桑维,你快骂他(#`O′)!”
莱洪能这样接受就不是他了,他挑眉:“你看这么多人为什么为什么就逮着你叫公主,你看你这个脾气,谁见到了说一句参见兰兰公主。”
荅兰从口袋里拿出两颗爆炸球:“我先炸你。”
见识过爆炸球威力的莱洪往旁边避了避:“你看你看,又恼羞成怒了,说两句都说不得。”
“你管我(╯▔皿▔)╯!”
“自然管不住兰兰大王。”
看清荅兰手里的东西,莱洪忍不住调侃:“公主不愧是公主,一出手就是价值连城的东西。”莱洪今天算是和荅兰扛上了,不赢他今天就和桑维姓,他既要又要!
桑维淡声道:“你少说两句。”
荅兰一看桑维向着自己,立即叉腰附和道:“就是就是,再说把你丢出去,吵吵吵,这么能说!”
一行人一起走,因为莱洪和荅兰时不时的斗嘴,平时只需要二十分钟的路程现在硬生生走了一个小时,临绝在小时候就见过厄回,后来因为工作的缘故,和他更是熟悉了一点,他拱了拱厄回:“你不是一向秉持着一个人走的原则吗?”
厄回浅茶色的眼眸往荅兰和莱洪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和荅兰在一起的缘故,他难得生出了几分自己一个人是不是太孤独了的感觉。
“我上次遇到了一个很有趣的人。”
临觉:“?”
厄回很少和别人说自己的这些事,偏偏他脸上带着的都是认真,临觉新奇地挑眉:“和我说做什么?”
“我在想,我的性子是不是过于沉闷了。”厄回眼神有点不太确定,想起遇到的那人,更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所以你这是自卑了?”
不知道这两个字触发到了厄回的哪条神经,只见他眼里的迷茫散去,同时多了几分讥讽,他道:“我家族的传统里可和这个字沾不上关系。”
“这才对。”
空气里的含沙量越来越多,每一步都是艰难的,荅兰走着走着,忽然左手手腕被人抓住,他的左边方向是桑维的方向,桑维很爱护着自己,荅兰跟着手腕的力道走。
“桑维,你能看见吗?”
没人回,荅兰想睁开眼,不知道为何,睁眼都变得费劲。
出于对桑维的信任,荅兰也不过问了,安安静静地跟在桑维后面走。
这个路程越走越远,估摸着估计走了一公里,荅兰忍不住问:“桑维,还没走到吗?”
不知道是哪个字触发到了对方的神经,薄唇勾起,细看之下,还带着几分讥讽,他半回头,静静地看着自己身后的人,多讽刺,这么多年了,认不出自己就算了,现在会反反复复提到另一个人。
牵着自己的那只手一顿:“当然。”
这声音显然不是桑维的声音,荅兰佛开对方的手,丝毫不觉得慌张,而是疑惑:“为什么装作桑维的样子抓我?”
“您的忘性是真的大。”对方道。
忘性是真的大?有这回事,荅兰不是很愿意承认,奈何对方是谁确实是有点想不出来了,因而暂时缄默不语。
荅兰倒也不没有那种要死要活的感觉,毕竟对方没有真的伤害他的意思,现在在哪也是一样的,先不说他一个人能不能走出着这沙尘暴四起的地,对方不知道给他用了什么,现在眼睛也睁不开,哪哪都不得劲。
荅兰扭动身体过于明显,牵着他手的人似乎是察觉到了,他松开了一点荅兰的手,低声自言自语道:“忘记了,你从小就娇贵。”
荅兰脑子缓慢地转动,忽然意识到眼前人是谁了,荅兰道:“艾焱?”
艾焱蓝色的眼睛有些动容,不知想到了什么,对方最终只是一笑:“难为你还记得我。”
“什么叫难为。”荅兰动了动手腕,暗示的意思明显:“哎,你早说嘛,知道是你我就不挣扎了,那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艾焱侧头,不远处是沙漠的落日,大漠的风来得快去得也快,一刹那就没了影子,变化莫测,就和生活一样,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比如他,倒是有的人会一直好命,比如荅兰。
“我们已经偏离基地一千米了,为了节省点体力我劝你还是少说点话。”
“?”荅兰语气带了点不可置信:“你害死了我怎么办!”
“你忘记了。”对方声音轻飘飘的,好像随时会消散在风里,像是找不到归处孤魂野鬼:“你早就该死了的。”
荅兰:“!!!”
“你还是想杀我!”
艾焱低头一笑:“你说呢?”
他不会说这样还好,一说荅兰就知道他是开玩笑的了:“我不信。”
这地方的天气简直就是恶劣得很,比自己还要恶劣,荅兰问:“你怎么来这里了?”
“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万一你哪天走弯路了又想杀我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荅兰:(╯‵□′)╯桑维!我和你天下第一好!
作者:抱歉宝宝们,久等了,考试没过太难受了[爆哭]我怕我写不出兰兰的性格了,给他写歪了,就一直在调理心情,今天紧赶慢赶还是只写了一千三[爆哭]
添加:谁人不爱兰兰[星星眼][摸头]太可爱咯![撒花]
chapter30 从小就爱讨价还价……
荅兰算是明白了, 没有什么是比自己的生命还要可贵的。
还有什么叫自己早该死了,要不是有艾焱这种反社会的一天天就想逮着他打死的人,他肯定能好好的活着。
并且是很漂亮的那种!
艾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只见他讥讽一笑, 蓝色的眼珠像一潭死水, 脸上透漏着几分要死不死的意味:“你话依旧如此多。”
荅兰耸肩:“可说呢。”
他这无所谓的态度把艾焱看笑了, 只见他伸手, 将手搭在荅兰的脸颊处,被温室娇养出来的花总是和普通的花不一样,它们会更脆弱一点,样子有的也会更加名贵和鲜艳,荅兰的肌肤就是, 软乎乎的皮肤,脸上不含一点瑕疵,色彩像上等的瓷釉。
荅兰紧急偏过头。
艾焱脸色晦涩不明,他道:“你就不怕我现在杀了?”
荅兰翻了个白眼,他和艾焱的故事可以从小时候扯起,听艾怀长官,也就是荅兰他老爸说, 艾焱是第几军什么什么的部下收养的孩子, 具体的记不清了, 反正就是回艾焱的义父死了,艾焱将这笔账算在了艾怀的头上,扬言, 会杀了艾怀给自己的义父陪葬。
艾怀身边有重兵把守,且大部分时间都在军部,艾焱找不到合适的下手时机, 无法,只能在暗处蛰伏,偶然一次机会下,他打探到了另一件事,艾怀居然还有一个孩子,就这样艾焱有了新的打算。
他将六岁的荅兰拐走。
说来也奇怪,他就没见过这么可爱又闹挺的小孩。
回忆浮现出脑海,画面似翻腾的江,一帧帧随之涌来。
*
年少时的艾焱路过庄园,庄园的秋千里坐着一位金发碧眼的小孩,经过这么多天的观察,他摸出了一个规律,这个小孩总会在下午时段在这里睡觉。
接下来的计划让艾焱感觉到紧张,他握了握满兜子的糖,缓慢地走过去。
没等他想好怎么把这个小孩骗走,倒是他先和自己讲话了,荅兰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小孩的声音奶声奶气的:“你也是来晒太阳的吗?”
不是,我是来拐你走的,艾焱在心里默默说。
他不讲话,荅兰就以为他不好意思,自己艰难地往一旁挪,又拍了拍自己的身边的位置:“你来坐吧,这里的位置还有很多。”
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的艾焱僵硬的坐了过去,荅兰虽然小,但不胆怯,艾焱坐下来了之后,他清了清嗓子,严肃道:“我让你坐在这里了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艾焱迟疑着点头。
“那好,既然你受了我的恩惠是不是也要适当回报我一下?”
艾焱又点了点头。
荅兰小手一拍:“我也不要你做什么,你帮我推秋千吧,我的腿够不到地面。”
艾焱垂眸一看,那会儿还是夏天,荅兰就穿着一件衬衫和背带八分裤,白胖的小腿怎么够都离对面差一大截,再向后看去,荅兰的后方有一个小小的椅子,估计对方就是靠着那个椅子爬上来的。
毫无征兆的,艾焱轻笑一声。
“你在笑我腿短吗?”
这小孩还挺聪明,这么小就跟个狐狸一样精,艾焱开口道:“为什么不把绳子弄短点?”
“我老爸下班之后也想坐,短了他就不爱坐了。”
他口中的老爸俨然就是艾怀,艾焱想到了正事,嘴角一抹笑意消失。
“你快帮我推吧,不用帮我推很多下,两下就可以了。”
艾焱站在荅兰的身后,垂眸盯着小小的人类幼崽:“你的腿够不到地面,怎么指望双手能抓到两根绳子?”
荅兰眨眼:“……”
艾焱:“好蠢。”
“你才蠢。”艾焱眼睁睁地看着荅兰从将那边的另一个绳子引来,双手抓着他那条绳子:“你推吧。”
艾焱抓住绳子的两端轻轻晃他,荅兰显然不满意:“你和阿姨的力道一样,你们是在同一个地方进修过的吗?”
艾焱不语,动作的幅度倒是大了一点。
荅兰满意了,秋千就要这样才有意思,推着推着,艾焱又有了一个想法,他现在把荅兰摔死在这里,艾怀也不会及时赶来。
推秋千的力道越来越大,最后一下,艾焱狠狠一推,荅兰也像他预料的那样抓不住绳子飞了出去。
这里的对面是庄园的大理石地板,荅兰摔在那里,不死也会残,可真当荅兰的身子出去的那一刻,他又后悔了,下意识想将荅兰抱回来。
他是哨兵,反应的速度很快,从他这里赶过去会有百分之五十的机率能接住他,就在他出去的那一刻,有人比他更快接住了荅兰。
不对,不是人,是一只鸟,一只洁白无瑕的鸟,艾焱不知道庄园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鸟,只见它洁白的翅翼抱住荅兰,自己和荅兰摔在一边。
艾焱悄悄松了一口气。
荅兰从鸢鸟的怀里出来,浅金色的头发粘了一根白色的绒毛,他没管自己,而是起来查看鸢鸟的状况,鸢鸟的身形变小。
“完了,我刚把你治好,你不会要死了吧?”
鸢鸟翅翼拍了拍,暗示荅兰自己还没死。
艾焱走过来,用精神力探查鸢鸟的状况,没有什么大事,只是骨折了而已。
他一言不发。
荅兰从屋子里拿出急救箱:“都怪我太爱玩了。”
这是西部边境才会有的独特鸟种,人们也称他为鸢鸟,后来鸢鸟族群被灭,如今鸢鸟又出现在荅兰家里,艾焱理所当然的觉得西部那次事变和艾怀脱不了关系。
出于对动物的爱护,艾焱还是选择了帮助答案救治鸢鸟。
等一切都忙完了以后,荅兰将鸢鸟带回房间,又走出来找艾焱。
“你和我救了鸢鸟,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艾焱摸了摸荅兰的脑袋:“不用。”
荅兰这次出门还背了一个小包,他晃了晃包,里面传来了金属碰撞的声音:“我有钱。”
艾焱就这样带着荅兰出口了。
荅兰这小孩娇气,走一会儿就走不动了,艾焱提出自己可以抱他走的时候也是死活都不乐意,说有损自己的权威。
一个小破孩,哪里来的权威。
艾焱还是给他租了飞行器带他去。
一开始艾焱算是带着他进到了一个自己平时吃不上的,过年才会有机会和义父去吃的餐厅,可荅兰吃了两下就蔫哒哒地趴在桌上。
“不好吃?”
荅兰点头,又摇头:“跟我平时吃到的味道一样,但我不想吃这个。”
浅金色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小孩的眼睛本来就大,看起来灵动极了:“你说,一起吃饭是不是要吃双方都喜欢吃的?”
“……是吧?”
“那好!”荅兰将自己的小包推过去,豪爽道:“我要吃其他的,上次因特那个崽种嘲笑我没吃过肯的鸡,你去帮我买一份!我给你三倍的价钱!我也要吃!”
艾焱:“?”
“是很贵是吗?我的钱买不起是吗?”荅兰从兜里掏了掏,又掏出了一份消费借款,上面是曼决的章和签名:“可以凭借这个先用后付,到时候让我爸付钱!”
艾焱眉心一跳,荅兰怒拍桌子:“还是不够对不对!”
他又开始掏自己口袋,怕他又拿出什么惊人的玩意,艾焱连忙制止,从荅兰的背包里数出五个能源币:“这些就够了。”
说着艾焱转身,荅兰忙道:“等下。”
艾焱疑惑。
荅兰再从包里抽出我五个能源币:“这五块是你应得的,谢谢你帮我买。”
艾焱接过来,心安理得地走了。
荅兰想要的肯的鸡是他平时会吃的食物,一顿只需要三个能源币,如果想要大套餐,那就要花五个能源币。
这边买好荅兰想要的食物,回到餐厅,荅兰又趴在桌上睡着了。
小孩的作息很规律,这个点本来就是荅兰睡觉的点,现在睡着了那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艾焱将炸鸡放在桌上,慢慢吃餐桌上的食物。
他的动作很轻,一直到两个点后,荅兰终于醒来。
“哎,我怎么睡着了。”
艾焱没搭理他。
荅兰自己坐起来:“你不是帮我去买肯的鸡了吗?”
艾焱指了指桌上的袋子。
里面散发着香酥的味道,荅兰解开袋子的绳子。
香味更加明显,没有吃的工具,勺子也不太合适,他抽出一张纸,打算拿这张纸覆盖在上面就这样的吃起来。
正当他夹起鸡腿的时候,艾焱制止住了他。
荅兰歪头,诡异的是,艾焱竟然能从他的眼睛里读取到了荅兰现在在想什么,荅兰疑惑:“为何不让我吃?”
“这凉了。”
荅兰觉得更加的莫名其妙了:“又不是不可以吃。”
艾焱挺着一张严肃的脸,语重心长地说:“吃了,会肚子疼。”
“你是不是就是不想让我吃到肯的鸡,好和因特那个崽种一起笑我!”荅兰算是发现了,艾焱极有可能是和因特一伙的。
“因特是谁?”不是他说,这是荅兰第不知道多少次提到的名字,提的时候还带着几分咬牙切之感,像是这个人欺负了自己很久似的。
果然,说到因特,荅兰的话就要藏不住了,他从小就喜欢告状,长大了更加的变本加厉的缘故就是因为从小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荅兰怒道:“下次你去街上,看到一个橙毛,并且长得十分讨人厌的,那就是因特没错了,你帮我踹他一脚。”
艾焱当他这是开玩笑的,出于之前的炸鸡凉了的缘故,他带着荅兰又重新回到一开始的那个商场,重新给荅兰买了一份。
说来也巧,那天正好是联邦的庆祝节日,当天的河边总是很热闹,荅兰非要吵着闹着要去看河灯,真是麻烦。
艾焱呦不过他,只好带着他去了,不出意外的话又出现了意外——
作者有话说:荅兰双手叉腰:我给你坐秋千了,你是不是该报答我了ε(*?ω?)_/?:?☆
白日犯困:宝宝们可否赏赐俺一点月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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