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pter41 信息
安德的住所很华丽 , 甚至可以用奢靡来形容,整所住宅占地面积十分辽阔,看起来很像是在黑市里建立了一所属于自己的皇宫。
荅兰越看这个建筑越觉得熟悉,他总感觉自己好像很了解这个地方。
“你去哪里?”
维伊一个转眼, 就看到荅兰潇洒离去的背影, 瞬间有点无言。
荅兰回头:“小姨, 这个地方好像有点熟悉, 我总感觉应该往这里走。”
在很久很久以前,安德送给他一个模型,那个模型的形状和这个房子长得差不多,安德指着一处地方,和他说:“这座房子出现一旦出现危机, 这里会是安全的地方。”
荅兰越走越觉得纳闷,这么大的事情,安德就这样说出来,也不怕他忘了。
“还真是在这里?”
维伊傻眼了,眼前的卧室摆满了许许多多的药瓶,明显就是安德进行实验的地方:“你怎么知道的的这地方?”
“他和我说过。”
维伊嗤笑:“这老头,遗产都写了你名字。”
荅兰在安德的桌面停留, 上面是一副地图, 其中一个部分被人用红圈圈住。
他没听清维伊说的话, 于是转身:“怎么了?我好像发现了一副地图。”
维伊走过来,将荅兰手里的地图拿过来,越看眉头越紧皱。
荅兰不解:“这里是哪里?”
“西部。”维伊冷冷道:“这是西部的地图, 被红圈圈住的地方,我没猜错的话,是西部皇宫。”
“?”
桌面上还有一个按钮, 荅兰伸手触碰,忽然遇到机器人的声音响起。
【指纹解锁成功,现在为您播放视频。】
荅兰转身,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安德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和荅兰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情况不同,安德瘦了一圈,脸上也带着的莫名的伤痕,他眼神飘忽,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义父!”
“也不知道公主有没有找到他的义父。”莱洪真是服了,穿过沙漠非要选择这个越野车,坐得多难受啊,屁股被车颠得难受,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没有了荅兰,空气里这股死人一样的气氛算什么回事?
桑维斜睨了他一眼,又将视线转移到外面的风景上,不咸不淡地说:“应该找到了安德的住所。”
“为什么我们不和他一起走?”
他就是不明白了,大家一起走多好啊,没事还可以调侃荅兰,路程都不枯燥了,现在好了吧,这车人跟哑巴一样,一个也不理一个,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是旅行团拼团游玩呢。
桑维:“我们去的地方不一样,他有他要做的事,我们也有。”
莱洪欲言欲止,桑维补充:“节省时间。”
这是真的,西部现在的情况拖不起了,邻为安的势力一步一步被吞噬,工厂等人随时可以将西部皇宫的改朝换代。
莱洪一想,也是这个理,又安安静静地闭嘴了。
桑维道:“到了黑市,我们直接去这个地方。”
桑维泛白的指尖指着一块被红线圈住的地方。
那是黑市最大的信息交易场,可以买到任何想要的信息,桑维现在手里有当年涉及工厂的西部的高层人员,如果从黑市里拿到当初工厂签订的合同,就可以将这些证据上交到五部事务处理所,再得到工厂现在位置的信息,将工厂一举歼灭。
到时候一切都结束了,不会再有更多的人受害,而他也可以毫无顾忌地和荅兰在一起。
莱洪严肃地点头。
*
“赌大!!”
“赌小!!”
信息交易场所,还有另一个名字,那就是赌注娱乐场,来到这里的人,可以花钱买信息,也可以和这里的专业人员对赌,赢了的话,你可以分币不花拿到你想要的东西,输了的话,你想要的东西价格x10倍卖给你,买了就出钱,不买就等死。
桑维一进来就注意到了,在最左边的桌子,有人正在下注,明显气氛火热,那张桌子已经围墙满了许许多多的人,下注的人面红耳赤,眼睛死死盯着荷官的手。
年轻漂亮的荷官微微一笑,挑眉,动作间风情万种,而后,他手指动了动。
“开!!!”
“大大大大大——”
“小小小小小小小小——”
“点数相加等于四,我赢了!!!啊哈哈哈哈哈——”
“……”
荷官微笑:“庄家赢。”
桑维扫了一圈,男女荷官都有,都是年轻貌美的年轻人,而来的人则是什么类型都有,甚至北部的也有很多人在这。
桑维盯着别人的目光太久了,莱洪顺着他的视线看,入目的就是的几个靓男靓女。
莱洪的嘴角一抽,扯了扯桑维的衣角:“老大,你再看兰花就要不高兴了。”
桑维回神,奇怪地看莱洪,莱洪心虚一笑,莱折瞧着有趣,朝着两个人吹口哨。
桑维是真不想不明白莱洪一天天的在想什么,他压低声音道:“你没发现吗?北部首领的儿子也在这里。”
莱洪看过去,在那群靓男靓女的背后,大红色沙发上坐着的人,不是北部首领的儿子又是谁?他们同在月回岛一起训练过,对彼此都熟悉得很。
“我靠,他怎么在这?”
桑维摇头:“不知道,走吧。”
在对方的赌场,桑维可不认为自己能赌得过他们,该老老实实花钱还是得老老实实花钱。
黑市的人对他们的行踪明显了如指掌,在桑维进入这里,就有人准备好了他想要的东西,一位笑得温温和和的女生走来,身上穿着的红裙子的艳得像人的血液,她在桑维的脸上停留了三秒,勾唇,道:“贵客你好,我的父亲在这里等候你多时,你尽管跟我来。”
桑维面上一点意外也没有,他抬脚跟过去。
对于他们这种人,黑市做买卖的总是格外的提防一点,漂亮的女生先是带着他们绕了很久的小道,堪堪走了半个小时的还没走完。
莱洪的脾气一下就炸了:“什么路要走这么久?”
带路人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么不想走,干脆回去好了。”
“搁这吓唬谁呢?”
“我最后再说一遍,是你们有求于我,对我客气点。”
桑维扯了扯莱洪:“抱歉,请您继续带路。”
莱洪闭上嘴。
按理来说,哨兵的五感十分敏锐,就算是在漆黑的环境里,也能视物,这条路建设的材料较为特殊,看不清周围的状况。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带路人推开一扇门:“到了。”
“你不和我们一起?”
带路人冷笑一声:“呵,又不是我要买信息。”
这人脾气过于怪异,莱洪没有多说,他推开那扇门,对着桑维站着的方向说:“要进去吗?”
桑维点头。
他转向一边的带路人,礼貌道:“如此,多谢带路。”
带路人诡异的沉默了,她看向桑维的眼神弥漫上了一层复杂,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木讷道:“小心点。”
接着她离开了原地。
莱洪率先走进去,桑维紧跟其后,莱折在最后面,桑维和带路人刚刚发生的波动过于明显,他了解桑维,桑维可不是那种习惯和其他人交好的人。
他们的三皇子可真是有意思,连在这里都有人脉。
如果说刚刚的大厅是奢华的,那么现在桑维他们看到的绝对是奢华到极致的,迷人眼的那种,里面的装饰皆有黄金的装饰而成,一砖一瓦,甚至凳子椅子,都是携带黄金的,纯金的碗筷和纯金的招财树,富可敌国不过如此。
莱洪也是开了眼了:“我*&”
这得从居民身上薅多少羊毛,再做多少黑心生意才能这样。
听到声响,坐在王座上的人睁开眼睛,看不清对方的脸,他戴着一幅纯黑羽毛面具,嘴角带着一股冷淡的笑意,见到来客,他理了理自己纯黑色的皮质手套,玩味地说:“来了?”
“?”他这暧昧的语气,知道的他们来做生意,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交易,莱洪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不是吧兄弟,我们不是来做交易的吗?”
现在到底是啥意思啊?这么暧昧?
对方的眼睛却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而是往他们的身后看去,那熟悉的金毛呢?
桑维也不理解这又是怎么了。
“荅兰呢?”
哟?这人还认识公主呢?
莱洪道:“他有别的地方要去,没和我一起行动。”
对方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双手紧紧扣着身下的椅子:“他怎么会没来。”
莱洪简直就是不耐烦了,这都什么和什么啊,都到了这里了,荅兰的梦男怎么还有,随即道:“都说了他有事,你是来见他的还是来和我们做交易的?”
“废话,当然是见他的。”江之衍越想越气,到了荅兰在的世界,想着可以见见自己的物联网‘儿子’,结果和他说荅兰没来?!那他费尽心思到了的这地方算什么?
江之衍像是失去了什么精气神一般,他摆了摆手:“如何能见到荅兰?”
“我们公主岂是你说想见就见的?我看你这买卖看来也是不是很想做给我们。”莱洪真是无了个大语了,他打心眼地不想再消费荅兰,自打认识自己和桑维后,荅兰就没有哪一天是和之前生活质量对等的。
江之衍从座椅底下拿出卷轴:“你要的工厂位置?还有当年的文件?”
“是的。”
江之衍摆手:“都在里面了,拿走吧。”
桑维走上前,接过卷轴,朝着江之衍半鞠躬:“多谢。”
江之衍眼神有些复杂,但终归没有再说什么。
桑维依旧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对人礼貌的同时还能让对方感觉到他的疏离冷淡:“需要多少报酬,我可以支付给您。”
江之衍彻底歇菜了,他瘫在的座椅上:“不用,算是给你们的见面礼,以后有机会的话,带荅兰去南部转转吧,也许我们会遇到。”
桑维抿唇,不知道对方这是何意味。
互联网儿子没来,但是儿媳来了,也可以看看儿媳,江之衍端详着桑维片刻,越看越满意,这漂亮的小脸,这高冷的气质,简直和儿子就是天作之合,天作之合啊。
莱洪一向敏感,更何况这个眼神赤裸裸的在桑维身上,这谁忍得住?
“你这人,打探完荅兰还不够?还打起桑维的主意了?”
江之衍没苦硬吃来到这里的原因不过只是因为想见荅兰,现在荅兰不在也就算了,自己做了那么多的努力白费也就算了,还被人恶意针对?
一股冷厉的冰雪味从江之衍身上传来,同时带着精神力,让人忍不住想臣服。
要是地球人在的话,能认出这是属于顶级alpha的精神力威压。
江之衍冷声道:“谁允许你这样和我说话?”
桑维扯着莱洪的袖子往后退:“抱歉,阁下的恩情我们记住了,他日若是需要帮助,尽管来找我。”
江之衍无所谓耸肩:“工厂的位置没有具体的,你手里的卷轴记录的是它变迁的经过,也许你可以自己推断它下一步会迁移到哪,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些,毕竟要想活着走出这里可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你眼下最应该担心的是,该如何从这里走出去。”
“谢谢您的提醒。”
后进来的莱折有些懵了,心想这是什么和什么,桑维和这里的荷官不清不楚也就算了,现在和这个面具男也不清不楚的?
江之衍回想剧情,没有他桑维也能拿到东西,就是只能拿到一半和死了一名同伴而已,现在自己出面,刚进来的那位没死的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你们走吧。”
江之衍道,心想按理来说荅兰不是应该来吗?现在到底怎么回事?
等桑维等人走了之后,厄回从暗处走出来,他也拿到了黑市的令牌,只不过他没有选择和桑维他们一起走。
厄回看向江之衍:“你可以回去了吗?”
江之衍摘下面具,白皙好看的脸被有些通红,他从座椅上起身,打量这个卧室,忍不住道:“这么奢靡?倒适合金屋藏娇。”
“那你愿意吗?”厄回问。
江之衍一点被撩拨的自觉也没有:“不愿意。”
厄回耸肩:“好吧,兴许哪一天你就愿意了。”
桌上的黄金杯耀眼,江之衍走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饶有兴致地说:“他们知道你在干这个吗?”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厄回蹙眉:“你这是什么话?我的工作有又不是见不得人的。”
“可说呢。”
厄回说不过他,只能重复道:“这里不是你能久待的地方,现在收拾东西回南部。”
厄回也是无话可说了,在盗取情报的过程中,被江之衍救下,之后江之衍让他带自己来这里,厄回同意了,对方一来到这里就开始四处搜集情报,甚至翘了其他大人物手里的情报,汇合成了刚刚给桑维的那副地图,做了这么多,最后钱也分币不收,真是星际第一好人啊。
江之衍没把自己的小命看得过于重要,他抿了一口茶水:“急什么?麻烦是我惹出来的,我自然留下来收拾烂摊子。”
这几天他干的事,说严重点,那和将黑市捅破天了没啥区别,竟然将当年工厂做的事情找出来了,现在厄回这里更是成了众人盯紧的存在,厄回是真怕哪天忽然突发意外,自己护不住江之衍了。
“不关你的事,这些我会自己处理。”
江之衍不管他,面无表情地吐出嘴里的东西,也不知道装修这里的人是不是有病,还黄金水壶呢,煮不开水的。
厄回和他待过一段时间,江之衍想什么他都懂,他道:“这不是我装修的。”
“我没说是你。”
“他怎么办?”江之衍指尖指到某一个地方,那里躺着一个半死不活的老头。
“扔出去埋了。”
*
在进入黑市之前,他们的终端就被切断信号了,在楼道里,桑维道:“每个人都用终端拍下这份卷轴,能力允许的话,尽量背下来,这里没有信号,传输不出去,谁能活着走出这里就将得到的信息传往西部。”
S级哨兵的记忆力也是一等一的好,只需要不到十分钟后。
莱折先说:“我没问题了。”
两分钟后,莱洪也道:“我也可以了。”
桑维收起卷轴:“行,剩下的就看我们谁会活着走出去了。”
三个人退出暗道,来到外面,殊不知,外面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荅兰手里拿着一把枪支,神色冷淡地扣下扳机,暗处人影倒下一个。
维伊匆匆解决完人后来到荅兰的身边:“还有很多人。”
荅兰再一次扣下扳机,又有一个人倒地。
维伊情绪明显有些焦灼,荅兰拍了拍她的肩,淡淡道:“我知道,外我们会活着走出这里的。”
他们身上的还带着荅兰的精神力隔离的光圈,浅金色色的,艾焱放出自己的精神体,这场战斗维持了两个小时,体力也差不多耗尽了,艾焱缠着手里的绷带,咬牙道:“要是真走到最后一步的话,你和我进行短暂的精神链接,扩大的听觉和我的作战能力,要是我死了之后还有很多人,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作者有话说:江之衍:[愤怒]我那么大个金毛儿子怎么没来[愤怒]
ps:预计二十万完结,已经接近尾声了[彩虹屁]
chapter42 逃离
向导在战场上可以调节哨兵的五感, 将哨兵的五感提高到最高,又将哨兵的敏感度降到最低,可以最大程度发挥哨兵的作战能力,艾焱的意思很明显, 就是让荅兰操控他使他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之后等他油尽灯枯了, 荅兰就自求多福。
“死不了。”
维伊往荅兰的方向望了一眼, 平时见惯了荅兰的骄纵,第一次见到他这个样子,维伊笑了笑,又觉得理所应当,这可是哥哥的孩子啊, 是他把对方想得过于娇花了。
“而且……”荅兰顿了顿,嘴角上扬,眼睛亮亮的,他说:“我能感受到,桑维来了。”
几乎是他说完话的下一秒,熟悉的精神力笼罩而来,荅兰将手里的枪支收起来, 表情带着一点小傲娇:“我就说是桑维来了。”
桑维和莱洪他们加入战局就不一样了, 局面一下变得轻松起来, 荅兰跟在桑维后面边摸鱼边划水,总之很水就对了。
差不多将第一波人解决完后,维伊带着众人转移到地下通道里。
这条地下通道明显就是临时挖的, 荅兰下去甚至还碰到了一鼻子灰,桑维的心始终在荅兰身上,一直到走出了一段距离, 确认位置暂时安全后,他从口袋里拿出照明珠,放在墙上,让其发出的光亮足够将这一块地方照明,看清荅兰的样子后,又漫不经心地拿出自己的手帕,走到荅兰面前捧着他的脸一点一点的擦拭。
荅兰甩了甩自己的头发:“我这里没有关系的。”
“他受伤了,维伊在帮他治疗,现在有时间帮你擦脸。”
艾焱的精神力前面因为使用过多导致现在有点枯竭,身上也挂着大大小小的伤,荅兰从桑维的肩边探出脑袋,带着疗愈的精神力顺着荅兰指尖流入艾焱的身体。
艾焱身体上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荅兰道:“□□上的伤我可以治愈,精神方面的……我的精神力耗尽得差不多了,没办法帮他修复精神图景。”
在场的向导一共也就荅兰和维伊,维伊明显也消耗过度,桑维从荅兰的包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先是往荅兰嘴里塞了一个,后又递给其他人。
“这药有助于恢复精神力,都吃一颗。”
荅兰:“?你什么时候往我包里塞了药丸?”
荅兰的脸上沾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不仅有血液,还有沾上的泥土,漂亮的金发里也藏了不少,桑维看得难受,再次慢慢擦拭起来。
他的手帕的料子极好,擦拭脸颊一点也不疼,冰冰凉凉的,触感很好,荅兰主动将自己的脑袋凑过去,桑维的动作很轻柔,呼吸交织间,荅兰忍不住感慨:“桑维,你人真好。”
那也是分人的,莱洪默默抬起袖子给胡乱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确认自己的脸部干净后,他坐在一旁歇了起来。
莱折也是个精明的,跟着荅兰浑水摸鱼,消耗也没多少,现在依旧生龙活虎,他站起来,仔细研究这条通道。
一直在闭目养神的维伊睁眼,又将眼皮合上,道:“这里是前不久派人挖的,目前来说,应该是很安全,到我们可以先在这里调养,再继续往前走。”
她的眼睛做过手术,不能长时间使用,这几天明显负荷使用了,此刻更是眼睛也懒得睁了,摸索出几包压缩饼干,用精神力托举到中心位置:“这是来之前带的,有需要的自己拿。”
桑维拿了一包,荅兰笑眯眯道:“谢谢小姨,小姨辛苦了。”
桑维将拿到的饼干一分为二,一半给了荅兰,另一半自己吃了,维伊的饼干只带了六包,不够大家分到完整的一包,要是对半分的话,那正好。
荅兰吃了一口,再从包里拿水瓶浅浅地喝了一口水,喝完也不忘记发表自己的感言:
“得亏小姨准备得充足,不然我就要渴着饿着走一路了。”
维伊真想上前拍拍荅兰的脑袋。
荅兰自己喝了一口,又将水杯递给桑维:“桑维,你也喝。”
桑维顺着荅兰的手喝了一口:“谢谢。”
莱洪无语地看着这一幕,忽然想到刚刚见到的羽毛面具男,他问道:“兰花,你知道我们经历了什么吗?”
这话正好戳到荅兰的点上了,他本来也想问桑维他们收获了什么,顺着莱洪的话往下接:“经历了什么?”
“我们去了这里的赌场,本来是要赌注的。”
“结果咋样?”
“你猜?”
“输了。”荅兰道。
“啧。”莱洪不满意了:“你一天天的能不能盼着我和桑维好点,什么叫输了?开玩笑,我在西部可是有着不输战神的名号的。”
荅兰:“……”
都这种时候了!莱洪还这样遮遮掩掩的?他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人吗?还要猜猜猜的,简直就是没完没了了。
“你到底说不说!”
“小的知罪。”莱洪娓娓道来,语调抑扬顿挫,给他一张桌子,他可以去当说书先生的类型了:“我们去了赌场,但是我们没有赌,毕竟我们可是联邦五好青年,三不沾。”
荅兰这下是真的心服口服了,他也是服了自己,没事干,在这里听莱洪的废话。
“哎哎哎,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到底还想不想知道了?”
荅兰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微笑道:“想,你可以快点说吗?”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待我慢慢道来。”莱洪道:“我们进去的时候,有一个长得漂亮的荷官来给我们指路,前面先是说带我们去见她的父亲,她的父亲会给我们,我们想要知道的信息,可是我们到了里面,里面压根没有她说的老头,只有一个戴着黑色羽毛面具的,看起来有点变态的成年男性。对了,他好像一直在找你,见面就说了你的名字,问你在不在,我看你以后出门还是要注意点,这些冲着你来的人好像有点多了。”
桑维淡淡的补充:“房间里面有四个人。”
“什么?四个!”
莱洪震惊了:“为什么我一点也没有发现?”
桑维不欲多说,无非就是一场人钓人的戏,都没有荅兰重要,他揉了揉荅兰的脑袋,细心将他头发里的碎屑拿出来,声音温和似水:“你呢?找到安德先生的住所了吗?”
荅兰上下动了动脑袋:“找到了,”
“义父的住所很豪华,比总皇宫还要豪华,很奇怪,不像是义父的做派,后来我们进入了义父的实验室,从桌上发现了一张地图,小姨说那是西部的地图,西部皇宫的位置被我义父用红笔圈了起来。”
荅兰继续回忆道:“后来我不小心碰到了义父桌上的按钮,忽然我义父录制的视频忽然出来,视频只有一分三十六秒,义父说:【这些年,他一直在寻找将改造人恢复正常的方法,可不曾想,工厂已经抛弃了他,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工厂的下落,算是为了了结这段因果,现如今,我好像已经确认到了它的具体位置,我想,这和西部皇宫脱不开关系。我被发现了,我也不知道我会到哪里,如果有人来寻找我,希望你在前往西部的路上,多留意我画的路线上实际道路上的异常。】”
又是和工厂有关系吗?桑维之前隐隐约约就有些怀疑,安德的失踪会和工厂有关系,他在知天塔拿到的那份名单里,就有安德伴侣的名字,他怀疑虽怀疑,还是没有多说,因为安德的伴侣离世的时间过于长了,没想到现在直接证实了这点。
不知道怎么安慰荅兰的桑维只好说:“他应该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工厂改造的的人,每一个都是花了重大代价的,不会轻易杀死。”
饶是莱洪情商再低,此刻也懵了,他虽然不擅长安慰人,还是知道安慰人不是像桑维现在这样的。
荅兰却道:“我没事,我知道的,义父应该不会有事。”
主要是安德掌管联邦的大部分人资金,要想联邦的生意一夜之间不受到任何影响,那就只有安德还活着。
“接下来我要去西部了,正好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桑维一颗心彻底冷了下来,s级哨兵的暴戾情绪隐隐有点在藏不住的意味,他捏着荅兰的手,道:“我也要去西部,正好我们两个可以一起。”
由此看来,他只好让莱洪和莱折先带着消息返回西部,他和荅兰后到,一方面,他不放心荅兰一个人走,另一方面,他也想搜查安德画的那条路线里,究竟有什么,更重要的是,西部到底何人这么不要脸,和中部提了这种要求。
荅兰想的就简单了许多,在路上可以寻找安德的踪迹,要是在路上找到了关于工厂的信息,那正好可以帮到桑维,同时也给自己拖延了见到联姻对象的时间,西部那个老不要脸的,也知道这种事情不光彩,连说也不敢说。
荅兰要在全联邦民众告他,让联邦民众评评理!
荅兰道:“好呀好呀,正好我还没有去过西部呢,到时候去你家看看。”
“不过,我还是觉得工厂现在建立在你们西部皇宫里。”荅兰顺着安德的思路往下猜:“找了那么多地方,改了那么久的地址,你们还是没有找到踪迹,万一真建立在皇宫里呢?”
桑维将荅兰的水杯拧好,继续给他塞进他的背包里,闻之笑道:
“我检查过了,不在。”
莱洪也点头:“虽然很支持你把那个地方炸了,但确实不在。”
莱折也附和:“我和他们一起查的,真的不在。”
哦,三个人都查过了,那应该是没问题了。
荅兰罕见地觉得苦恼,他长叹一口气:“好吧。”
等休息得差不多了,荅兰从地上将维伊搀扶起来,维伊看了看手表的指针的位置,判断道:“也许我们该走了。”
这里难得有点微弱的信号,莱洪忙阻止道:“这里好像有点微弱的信号,我试试能不能通过终端将信息发出去。”
“我劝你最好别发。”
“为什么?”
维伊是没想过的,世间竟有如此之清澈没被污染过的人,她慢悠悠道:“这个时代,你能确保你的信息不会被拦截吗?或者就是发不出去吗?再或者,你就没有想过,连上网络之后,你的位置会彻底暴露在有些人的眼里?”
维伊拍了拍莱洪的肩膀,试图将自己的高智慧大脑通过这拍一拍传输给对方,让对方也感受被知识传染的感觉:
“所以我还是劝你,赶快收起终端吧,或许没有网咯对于我们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莱洪虎躯一震,立即将终端收起来:“我错了,怪我太傻,我们这就离开吧。”
艾焱看了一眼桑维,又看了看荅兰,嘴唇动了动,又在桑维看过来的瞬间,闭上了嘴。
“沿着这条道走出去,外面就是沙漠,我在洞口的不远处停了几辆车,要是顺利的话,我们可以开着车回到军部。”
当然,要是出去了车还在不在那就另外说了。
荅兰:“没事,只要出去了,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荅兰的家底毋庸置疑,你可以怀疑究竟能不能出去,但不可以怀疑荅兰的话。
“在我来之前,我老爸怕我被打死了,在佣兵基地的四周,方圆百里内都雇着人守了,我现在来到了黑市,他们应该也是同步得到了信息,也就是在这附近,我摁灭他给的信号器,就会有人来支援我,回去不是问题。”
莱洪嘴角抽了抽,难以启齿地重复:“你是说,你老爸?派了许多人在这里就是为了等你?”
“不等我还能等谁?难得除了我,他们还有别的宝贝儿子吗?”
荅兰理所当然地说:“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的妹妹也在这里。”
“豪。”
之前也只是听说过荅兰的身份,第一次直观感受到荅兰究竟得了多少宠爱的莱洪有些愣住了,这是他们西部贵族不曾有过的。
整片沙漠都有重兵把守,且不说这里要花费的金钱和人力,换做西部,只会丢给他们一句‘尽量带回消息,西部会永远记得你的’。
艾焱评价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命好。”
“咦惹,桑维都说了,是我人好,人好就会得到这么多的偏爱。”
桑维揉了揉荅兰的脑袋:“嗯,人好。”
不过就算理事会会长那边不做这些,桑维也有自己的办法带荅兰回去。
“不用担心,桑维,你会回到西部的。”荅兰学着桑维安慰自己的那样安慰桑维。
“嗯,我会回到西部的。”
从地道里出来,察觉到外面有人的荅兰第一时间按自己的信号器,大概过了十分钟,地面传来车辆的声音,荅兰给自己套了个精神屏障,正欲从地道里爬出去看看。
桑维拦住了他:“让我来吧。”
全副武装成功的荅兰:“?”
桑维指尖缠着他的精神体,白色的小蛇越变越小,最后和小拇指大小差不多,沙漠的天气不适白蛇的生存,小小的沙粒还会陷入它的鳞片里,那样会很难受的,白蛇抗拒地摇尾巴,桑维淡淡道:“你不去,一起死。”
白蛇还是拗不过绝情的主人,不情不愿地爬出去。
大概等了两分钟,白蛇爬回来,缠回桑维的手腕,吐了吐自己猩红的蛇信子。
桑维翻译道:“外面有一百七十人,以上。”
“这么多?”
荅兰:“再等一会儿,我父亲派的人有五百人!”
维伊问:“你怎么确定外面的人是敌人而不是你父亲派来的人?”
“我没有嗅到药茶味。”荅兰实诚地说。
所有人也跟着嗅,空气里除了黄沙的味道,其他的确实没有。
“那个药茶味是义父的伴侣研制的,靠近的话捏碎,方圆百里内都会弥漫着这个味道,你们几个是哨兵,你们也没有闻到吧?”
说两句话的功夫,头顶开始有沙子往下降落,维伊是真害怕自己找人临时挖的这条通道坍塌:“这上面仅仅只有一根柱子撑着,随着人越来越多,我们早晚得出去。”
荅兰点头:“你说的对。”
而后他从背包里拿出八颗爆炸球,道:“每人两个,等我们出去的时候,趁机每人丢一边,先炸死一部分人。”
维伊接过来,难怪荅兰的背包死沉死沉的,感情是装这些东西去了。
两颗爆炸球沉甸甸的,一看就是可以炸死人的类型,莱洪又再一次被刷新了认知:“你这趟花了不少钱吧?”
“折合能源币大概一个亿。”
莱洪无话可说了,别说其他的,这也过分有钱了吧。
他最后道:“下次你来西部,我请你吃大餐。”
“谢谢。”——
作者有话说:荅兰(傲娇):俺老爸已经派了重兵把守了[墨镜]
chapter43 路途
随着一阵阵爆炸声响, 荅兰等人抓准时机从地洞里爬出来,艾怀派来的兵也从不远处赶来。
由于艾怀派来的人数过多,没一会儿所有人就被捕捉了,死人身上留下的血从沙子的缝隙里往下流, 将颜色沙的颜色染红, 最后成了一块又一块不规则的形状。
地上躺着的人太多了, 铁锈味夹杂着沙漠独特的味道, 让人难以形容。
维伊神色有些复杂,但既然事情已经了结的话,那待在这里也没有必要了。
“走吧。”
荅兰点头,一行人的坐着艾怀的人的飞行器里,礼貌总是要作数的, 荅兰带着桑维率先坐在领头人的飞行器里。
“谢谢,辛苦你们了。”
领头人算这趟的亏损,在算账的途中抬头看荅兰:“不用,你父亲开出了一个让人很满意的价格。”
至于这个价钱,领头人不方便说。
荅兰自己身上的值钱物品所剩无多了,他细找,之前在知天塔该花的已经花完了, 除了……他低头, 伸手扯下自己的衬衫的两颗扣子, 递给领头人:
“这两颗应该还值点钱,我父亲给你们的随你处理,这两颗换成能源币折给在这里牺牲的人的亲属吧。”
荅兰的手指很好看, 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是可以做手模的类型,他手里捻着的两颗红色宝石像极了鲜血的颜色,甚至晶莹剔透,如他所说的那样,确实值不少钱。
领头人微愣,嘲弄道:“干我们这行的,哪还有什么亲属。”
这下怔住的人换成了荅兰。
许是这样举着不说点什么会将良好的气氛破坏,领头人将两颗宝石扣接过来,带着刀疤的脸多了几分道不明的情绪,外面的黄沙漫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风来,将松散的沙子吹起,将这里发生的一切掩埋起来,给留在这永眠的人盖上属于这里的金黄被,他们的身体渐渐地会发烂,后又在时间的催动下,烟消云散。
尘归尘,人归自然。
“我会用这笔钱给他们建立一个豪华的衣冠冢。”
“如果欢迎的话,我会亲自祭奠他们。”
“荣幸之至。”
雪媚娘爆改脏脏包,荅兰打开终端的自拍功能,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又把自己气得一个倒仰,金毛炸了,脸也脏了,人也干了。
桑维余光瞟到他的动作,只觉得想笑。
这种时期的荅兰敏感得很,即刻说:“你是不是在笑我?”
“没有。”桑维再次拿出自己的的手帕,沾一点没喝完的水,藏青色的手帕被水渗透,变成了黑色,他将手帕打开,声音温和:“我给你擦,一会儿就白净了。”
荅兰高贵了20年,第一次如此灰头土脸,还是有点接受不了,听桑维这么说,他也没有端着,主动凑近桑维:“那好吧,辛苦桑维了。”
“不辛苦。”
沾了水的手帕明显擦拭得更加舒服了,这炎热的沙漠,和冰冰凉凉的东西贴贴心情总是会很好,现在就是这样。
桑维将他的脸一点一点擦拭干净,确认荅兰上没再沾着其他的奇奇怪怪的东西后,他又捏着荅兰的手,帮他把手弄干净。
“桑维,你人真好。”
桑维擦拭完荅兰的脸,又将荅兰的头发分好,编成一个麻花辫子,给他放好:“这样就不会显得很乱了。”
脸被擦拭干净了,头发也被整理好了,荅兰心情也愉悦了不少。
桑维作战的经验比他多,看起来也比他干净,虽然如此,但荅兰还是讲究有来有往,只见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湿巾,高兴道:“我也给你擦。”
桑维嘴角上扬:“好啊。”
来的时候坐的是越野车,现在走坐的是飞行器,莱洪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来的时候要开那个可以颠死人的的越野车?”
“沙漠中不开飞行器的缘故是害怕会遇到龙卷风。”领班人科普道:“而且飞行器是有实时定位的,你要去哪里都会有人知道,因而保险起见,还是坐越野车更为好一点。”
莱洪一言难尽地点头。
联邦的杀手部没有这么厉害的身手,就算有,那也是凤毛麟角,而这支队伍,每个人实力都十分强悍,甚至出动了十名s级的哨兵和三命名s级的向导。
桑维温和地问:“请到你们应该很难,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是内阁那边养的通鬼队?”
五部能这么安稳的原因,其一是因为明面上五部军事实力相互制衡,其二是内阁养的通鬼队。
这支队伍实力很强,每一位成员都是从小捡来的或者无家可归更或者是自愿加入的人,队伍训练有素,可以以一敌十,当然桑维也只是听说过,他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支队伍出世过。
领头人挑眉,没想到被人看穿了身份,他微笑:“是。”
“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但我有个代号,你可以叫我十一,第十一支通鬼队首领,就叫十一。”
荅兰歪头:“?”
星际联邦每一位接受过星际文化知识的都知道,这支队伍神圣且实力强悍。
听说后来五部平衡了不少,各个部之间矛盾减少,很少会用到这支队伍,为了不影响这支队伍的实操和赚取培养这支队伍的费用,内阁做了一个决定,任何人都可以付出代价得到这支队伍的帮助,同时要开得起请这支队伍的报酬。
当然,接不接任务还是得看内阁的决定,你要是抱着迫害苍生的想法去也许内阁会率先铲除你。
现在就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
饶是荅兰也忍不住乍舌:“我老爸究竟付出了多少代价才请得动你们?”
“你猜?”
“请你们首先肯定就要就要花费一定的本金,再然后,这件事可能会让你们间接得罪鬼市,又要乘以倍数,同时,这件事还会让你们得罪某些高层,再次乘以倍数。”
荅兰也不敢细想,这里面究竟要花多少钱。
“你可真聪明。”领头人夸赞道:“不得不说,你是我见过最好命的,你的父亲们很爱你。”
荅兰接下这些夸赞:“谢谢。”
荅兰不觉得这些是有什么的,虽然小时候曼决和艾怀总是没时间来看他,但荅兰依旧觉得对方是真的很爱自己。
飞行器从黑市开到了佣兵基地,维伊选择机密回到西部,和自己父亲联系完的荅兰决定和桑维先回西部。
除了途中要找安德外,他去西部更是为了那场联姻。
鉴于他们刚刚得到这些信息,到了佣兵基地的第一步,桑维将这些信息以传秘的方式传回了西部,不确定西部的人能不能收到,荅兰和桑维在路上探查,莱洪和莱折率先回到了西部。
临觉没有去黑市,维伊要走,总是要有一个人假扮她还在佣兵基地,临觉无疑就是最合适的那个人,他心细,对于维伊的习惯也总是了如指掌。
维伊回来后直奔着他的方向:“你可能还要帮我在这里半个月。”
临觉脸上刚挂着的笑意立马消失了,他道:“这是为何?”
“发现了很重要的事。”
临觉抿唇,还是应了下来:“好。”
维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道:“如果我在不了,你尽快从佣兵基地离开,你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可以借用我的身份查到当年的事情。”
“好,荅兰呢?”临觉往维伊的身后看,并没有发现荅兰的身影。
“他去西部了。”
去西部的飞行器是现买的,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荅兰买的是最好的飞行器,在天上飞的时候,他看着自己从小生活的地方,那是最繁华的中部,就连那里的风,荅兰也会感觉很熟悉,如今望着远去的建筑,他生出了几分思乡之情:“桑维,我们会安全回到西部吗?”
桑维揉了揉荅兰的脑袋:“会的。”
“想回到西部?”躺在贵妃椅上的人怀里抱一只白猫,艳得发亮的指甲缓慢地从洁白无瑕的毛发里穿梭而去,听完话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惬意到后面的狠恶。
他身前站着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此刻半鞠躬继续汇报自己得到的信息。
“据消息,莱洪等人已经坐上了回西部的飞行器,不日便可以抵达。”
漂亮的男人勾唇,眼中闪过阴狠:“想安全回来,做梦,在路上杀了吧。”
“还有信息?”
“西部整个信息局都是我的,有什么消息是拦截不下来的?”
“那……三皇子?”
这三个字触发到了座椅上的男人,他手指收紧,猫吃痛地叫了一声,嗖一下从他身边溜走。
漂亮男人恨恨地开口:“他该死,无论花多大的代价,他必须死。”
“收到。”
只用一秒,他就恢复了正常的样子,只见他一小笑,慢慢道:“历闫,你说我有什么错?我只不过想重铸工厂荣光而已,难道普通人就甘心一辈子都是普通人吗?我这是在造福他们,你说是不是”?”
被叫做历闫的男人缓慢地叹了口气,心想如果现在他说不是,对方一定会再将自己掐得个半死。
于是他服从说:“是的。”
“呵,你退下吧,没一句是我爱听的。”
飞行器穿梭云层,划出一道长长的尾线,在别人看来,这何尝不是值得欣赏的风景?
荅兰眺望远方,天空是蔚蓝色的,桑维以为他不高兴了,又拍了拍他:“你不想去西部的话可以不去的。”
还在发呆的荅兰蓦然回神:“怎么了?你说什么?”
“你想去西部吗?”桑维换了一种说法。
荅兰不想去西部那也是应该的,没有人莫名其妙的想离开宠爱自己的故土,这对荅兰来说不太公平。
他不像自己,他在西部没有特别依恋的人,莱洪和他的关系最好,莱洪最后也会娶妻生子,多年以后,他自己要去哪里他自己也没想过。
现在看荅兰浅金色的眼睛,桑维忽然有些难为情,他不希望荅兰去自家的时候带着不好的情绪,一方面又期待荅兰的答案,一方面又害怕荅兰说的答案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想啊,西部不是你家吗?”荅兰道:“其实我也想去西部看看,那是你成长的地方,我想体验你生活过的地方。”
荅兰眼睛弯弯的,好像有星星闪过,他总是能做出这么多生动的表情,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无论做什么都是符合常理的。
说实话这里没有任何人了,桑维伸手,碰了碰荅兰的脸,但也单单只是碰了碰。
荅兰缓慢地眨眼睛,心想桑维还是这么别扭。
桑维的视角里,就是荅兰眼睛眨了眨,就这样亮晶晶地看着他,而后,歪头,将脸颊靠放自己的手心里。
桑维手抖了一下。
他像极了学校里的那直播布偶猫,给它一点吃的就会傲娇地主动和你贴贴。
“你想摸就摸吧,只给你一个人摸。”
桑维眸色一动,荅兰的脸热热的,因为晒伤,现在有点嫩红,他的嘴唇一动一动的,可此刻桑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他想亲亲荅兰。
荅兰又不是傻的,更何况他算是摸出了桑维的性格,他直接道:“那你想亲我?”
“可以吗?”
“?”这就承认了?
“可以。”
桑维将荅兰的碎发捋到他的耳后,而后郑重其事地在荅兰的脸颊印下一个吻。
“扑通——”他清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这一下的感觉比以往还要强烈许多。
荅兰笑着看他,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我只给你就一个人这样。”
“好。”
荅兰伸出手,桑维低头一笑,和他十指相扣:“我的。”
“嗯嗯嗯。”
大抵是桑维比较年长,又或许是桑维天生就会照顾人,荅兰和他在一起总是是被照顾的那个。
一开始荅兰还有点不太习惯,后来慢慢的就习惯了,直到后来变成了理所应当。
就好像,桑维本就应该对自己这么好。
荅兰靠在他的肩边,实际上他现在困得要死,他的精神力是后天才完整的,在去黑市之前,他又消耗了许多精神力,后来在黑市简直就是油尽灯枯了,简单来说燃尽了,现在困得说不出话。
“桑维,我可以睡一会儿吗?”荅兰迷迷糊糊间,也不忘记和桑维报备。
桑维将荅兰的脑袋靠在一个相对于比较舒服的位置,声音轻柔:“好,睡吧。”
“嗯,我一会儿就醒,我就睡十分钟,等我醒了再和你讲话……”
“好。”
嗅着桑维身上兰花的香味,荅兰紧皱着的眉头慢慢放松。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等荅兰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黑了。
桑维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
荅兰有些晕乎乎的,他脑袋抵着桑维的肩,声音闷闷的:“桑维,抱歉啊,我本来只是打算睡十分钟的,我太困了。”
金色的脑袋,毛茸茸的,桑维简直被荅兰给可爱到了,他道:“没关系。”
荅兰抬头,在桑维的脸上亲了一下:“晚上好。”
桑维眼皮掀开,荅兰捏了捏自己的脸,睡得太久了,连带着脸都有些僵硬了。
脖子感受到按摩的力道,荅兰干脆靠回去,让桑维帮他按揉睡得有些难受的脖颈。
“到晚上了吗?”
“到了。”桑维道。
荅兰不忍心让桑维帮自己按摩太久,没一会儿就抓着桑维的手阻止他的动作。
“那我打电话给我老爸。”
“好。”
桑维总是这样,无论自己说什么他都会说好,荅兰怀疑,要是自己说想要天上的星星,桑维真的会思考天上的星星到底该怎么摘。
“你要和他们见面吗?”
“你想让我和他们见面吗?”
“如果你想你的话。”荅兰无所谓,对于他来说,和一个人绑定了特殊关系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毕竟艾怀和曼决就是这样的,他和桑维也应该会和自己的父亲们一样。
“你想好了吗?”桑维认真的看荅兰,这个承诺很重要,他不希望荅兰在没考虑清楚之前,做出这么草率的决定。
这有什么想不好的?每次一有什么危险。桑维永远会站在自己身前,说的不好听的,荅兰认为,在桑维的心里,桑维把他看得比看自己还重,他想要什么桑维也会做给他,他身体有什么不适第一个察觉到并且解决的也是桑维。
“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绑一辈子。”
两句话的功夫,荅兰拨通了艾怀的电话。
这几天自己的小崽子出去,艾怀总是有说不清的担忧,生怕荅兰的小命会出现危险,出面请了通鬼队,现在又出面将荅兰去西部路上的阻碍清除掉。
千盼万盼,终于等到了荅兰的电话,连忙摁了接听:“荅兰?”
熟悉的声线,荅兰鼻头一酸,不知道怎么讲话。
艾怀也觉得奇怪,于是再试探问:“兰兰?”
“是我。”荅兰缓了缓情绪,尽量让自己情绪稳定点:“老爸,晚上好。”
“晚上好。”
这小崽子平时多蔫坏啊,现在和霜打的茄子似的,艾怀留了个心眼:“是不高兴吗?”
荅兰眼睛睁得大了一点,一种名叫酸涩的感觉从心脏处开始蔓延,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是他平时很少才会有的情绪。
“没有,我很高兴,我现在和桑维一起回西部。”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荅兰也没有害羞的情绪:“我和桑维在一起了,希望你知道这个消息后会为我高兴。”
“是吗?”艾怀从容开口:“好啊。”
“嗯,你吃饭了吗?”
艾怀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小崽子八成有问题,于是他问:“计划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我还想把那场联姻给解决了。”
“去吧荅兰,你已经具备自己解决问题的能力了。”艾怀每天要喝的咖啡是固定的,他抿了抿苦得发涩的咖啡。
“我本来想让你也见见桑维,但我怕你们两个都没有准备好,就没有打视频通话,下次我会亲自带着他回中部见你的。”
“好。”
怕艾怀担心自己,荅兰又说:“老爸,我这里一切都好,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将一切危险率先解决的艾怀又喝了一口咖啡:“那就好。”
“兰兰,你尽管去做你想做的事。”
艾怀想,其他的风险他会替荅兰阻拦。
和艾怀聊了一会儿,荅兰心情好像变得好了许多。
他上下晃动脑袋:“好啊好啊ヾ(????`。ヾ)”
“对了老爸,桑维也很需要你的帮助,你意下如何?”
“很抱歉荅兰。”艾怀慢慢解释道来:“明面上,我是总执政官,没有允许,我不能擅自干预其他部的政治,但我可以像你保证,回西部的这段路你们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
意料之中的答案,荅兰只好说:“好吧,谢谢老爸,辛苦你为我安排这些了。”
“嗯。”
桑维忽然开口说:“谢谢长官。”
虽然知道桑维和荅兰的关系,艾怀语气依旧日常:“没事,我想荅兰能安全地回到西部,若是他遇到了危险,劳烦你可以帮助他。”
“长官,我会的。”桑维答,在他死之前,他永远会护着荅兰。
“多谢。”
荅兰挂断电话。
桑维带着荅兰下了飞行器:“明天要去查工厂当年的位置,我们先在酒店里住一晚,可以吗?”
“好,你去看位置,我去打探消息。”
现在时间也不是很充足,荅兰觉得能多省时间就要省时间。
桑维更担忧荅兰的状态,兴许是荅兰没有离开中部的经历,以至于他现在情绪发生了异常。
桑维更想让他多休息一会儿。
“后天我们再一起去打探消息。”
荅兰非常尊重桑维的每一个决定:“好,那我们明天一起去查看工厂的位置。”
桑维失笑,他捏了捏荅兰的指尖,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明天我自己去查看工厂的位置,你先好好休息。”
荅兰蹙眉:“为何?”
意识到说下去,荅兰也许会炸毛,于是桑维换了一种表达方式:
“我看不得你跟着我一起这么辛苦。”
桑维又薅了一把荅兰的呆毛。
“可是没有你的事,我也要去找我义父,更何况你的事一直都是我的事,桑维,我也不可能看着你一个人行动。”
“好,那我们分开行动。”
桑维找了个酒店,两个人只订了一间房,洗漱完毕的荅兰躺在桑维的身侧,往桑维怀里挪,桑维手指沿着荅兰的头发缝隙给他按摩头部。
荅兰觉得自己好像变得有点奇怪了,可他找不出原因,于是只能将这些归咎为自己第一次和谈恋爱,所以才会这样。
“不知道为什么,往你身边凑我就会好很多。”
桑维手里的动作不停:“是吗?”
“好像。”
“好,那你离我再近一点。”
桑维捋完他的头发就开始给他按摩颈部,荅兰半趴着在他怀里,他的体重轻飘飘的,倒也还能接受。
荅兰是真的挺瘦的,桑维捏了捏他的手腕,语气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一丝担忧:“为什么这么瘦?”
眼睛已经半阖上的荅兰睁开眼睛,解释说:“小时候我挺胖的,听我老爸说那会儿抱我一会儿就很费力,后来我就瘦了,再怎么吃体重都一直在在那里,上次我去检查,医生说,我把自己的精神力借给了鸢鸟,导致我发育就有点受到阻碍了。”
准确来说,一般小时候被拿走精神力的人长大了很大概率会成为智障或者呈现发育不良的状态,荅兰这次真不是命好,是鸢鸟的赐福,所以他的伤害受到最小化,只有体重偏轻这个缺陷而已。
“能养回来吗?”
“医生说我精神力回来了,好好养应该会好转。”
荅兰主动往上移动了一点,和桑维脑袋对着脑袋,暧昧的气氛在两个人之间疯涨,桑维将手搭在荅兰的腰上,一种将荅兰圈入自己怀里的姿势,这样可以清晰明了地听到荅兰的心跳声。
他道:“嗯,那我养。”
“这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桑维在荅兰的脸上亲了一下,许下承诺般地说:“是我求之不得。”
桑维的眼睛带着爱意,荅兰总能在里面感受到那灼人的温度,第一念头就是桑维喜欢一个人会表现得十分明显,第二个念头则是,桑维喜欢的人是自己。
这个答案让荅兰很高兴,正巧,他也喜欢桑维——
作者有话说:荅兰(困):瞌睡中……
桑维日常:(碰到一只可爱荅兰)(狠狠揉一揉)(揉完满意贴贴)
兰兰:[星星眼]老爸你人太好了(? ̄? ??  ̄??)
艾怀:小崽子(╯‵□′)╯︵┻━┻
chapter44 文案回收
找工厂的位置明显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一边打探消息一边找,两个人花费的时间显然有点多了,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西部。
因此荅兰和桑维商量了之后,决定只查看当年工厂位置的遗址, 一路上走走停停, 终于在一个月期限下, 两个人回到了西部。
西部和桑维描述的差不多, 这里的房子和中部的相比,矮小很多,建筑错落有致,西部和南部喜欢色彩鲜明的东西,因此大街上挂满了花花绿绿的装饰品, 像梦幻城堡,什么颜色都有。
荅兰左看看右看看,一会儿觉得这个稀奇,一会儿上手摸索那个。
“桑维,你家看着也太温暖了吧?”
路边也有很多摊子在贩卖东西,什么小玩意都有,荅兰选择买下一条扎头发的绳子, 他递给桑维, 示意桑维帮自己扎头发:“你们这建筑可真好看, 我家那地方都是白金色,没什么看点。”
桑维接过头绳,荅兰选的头绳是五颜六色的, 色彩分明,桑维三两下帮他扎好辫子放在一边,又从小摊子上选了几只形状精致的夹子给桑维别上。
荅兰说的没错, 西部的建筑看起来很阳光,可那也只是看着而已,西部受到的重创过多,这里早就被一股名叫潮湿阴冷的东西覆盖,连带着人也变得麻木了。
“南部的建筑色彩会鲜明许多,他们那里会有你喜欢吃的美食,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带你去那里居住一段时间。”
还有此等好事?
“好呀好呀。”
桑维扯了扯他的辫子,让其看起来头发多一点,扯好了之后说:“走?”
荅兰是真心想和桑维再看一眼西部的大街,可惜两个人一个也没有空,桑维急着去找他家族那边的人商讨之后的计划,在回西部的路途上就是,桑维每天都有接不完的电话,现在到家了,要处理的事情肯定更加多。
更何况他听见了,桑维今天下午接了他父亲的通讯,他的父亲要求他晚上必须回家,荅兰不愿意让桑维觉得为难。
主动开口说:“桑维,你家今晚不是要家族聚会吗?我这边也有要处理的事情,你明天来找我怎么样?”
邻为安这两天也不知道发什么疯了,一个劲地催自己回皇宫,桑维一时间倒也真有几分不知如何处理,听到荅兰这么说他还是有点不太放心,他道:“要不你先去我那里?”
荅兰一个人来西部,是真正意义上的背井离乡,桑维不想看到荅兰手足无措的样子。
“不用,我今晚有地方去了。”
和桑维在一起之后,联姻那件事成为了荅兰目前最为焦虑的事,于是来到西部中心的那一刻,他就给西部首领发去信息,说他今晚会抵达皇宫。
桑维有事正好,荅兰也想一个人率先解决这件事。
荅兰态度明确,桑维只好说:“好吧,那你要是遇到什么事了可以和我说。”
“嗯。”
桑维揉了揉荅兰的脑袋,这金毛的触感实在是过于好,荅兰的脸也实在过于漂亮,桑维亲了亲他的脸,老实说,这几天他们都是住在一起的,桑维每天没事干了就会先rua一下荅兰,将他金发弄得有些乱了就开始逮着荅兰亲。
荅兰也不生气,任由桑维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那我走了?”
荅兰有点不满意,桑维没有亲自己的嘴唇。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意思,桑维大拇指在荅兰那张漂亮的嘴唇上摩挲,直到把那块皮肤揉捏得过分通红才松开手。
荅兰本来长得就漂亮,中部的人一直骄傲地将他称为上帝的宠儿,现在唇瓣通红,眼睛又无辜的看人,平时要是亲狠了,那双漂亮的眼睛就会弥漫上一层白雾,白皙的皮肤会变得粉嫩,衬得他像刚修炼成人的带有魅惑的狐狸。
桑维最喜欢欣赏在这个状态下的荅兰。
“你真漂亮。”他近乎病态地重复这句话,往常总是带着疏离清冷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占有,很像草原上地发现目标并要盘算着如何捕食猎物的狼。
桑维每天都要说一次,荅兰习以为常:“你也很漂亮。”
再磨蹭下去没完没了,荅兰还想去给自己买一身体面的衣服,再做一个体面的发型,再想着怎么去见人。
虽然他不喜欢这次联姻,可来到了这里,他代表的不仅是他自己,还间接代表了中部的颜面,自己的家族,他不能给中部丢人,也不能使家族蒙羞。
“你快走吧。”
“那你注意安全。”
桑维越走越远,荅兰站在原地,直到对方消失在大街上,他才转身去了两百米处的酒店。
夜晚,西部的晚上的总是有月亮照明,整座城市被黑夜遮掩,最为高挑的建筑的尖尖似乎可以碰到天上的明月,同时,在它身边有一座光亮耀眼的建筑,那就是西部的皇宫。
穿戴整齐的荅兰从容不迫来到了皇宫。
另一边。
开完会的邻为安目光落在自己儿子们上,慢悠悠开口:“先别急着离开,我在皇宫里组织了一个聚会,到时候会有贵客前来,希望你们穿戴整齐,最好是带一份贵重的礼物参加。”
邻为安膝下共有四子,每一个儿子都是不同的妾室所出,是的,西部首领一直没立正妻。
西部的婚姻法不对首领生效。
四个儿子分别是大皇子诺维曳,二皇子伽和什,三皇子桑维和四皇子阿斯德。
“贵客?”大皇子诺维曳率先开口。
邻为安身居高位已久,一向眼高于顶,十分吝啬于对别人的夸赞,猛然听到他夸人,真是让人感觉到意外。
“是的,贵客。”
邻为安在几个儿子面上环视一圈,在桑维的面上停留得最久,暗示味道十足:“桑维。”
几个皇子相互对视,情绪暗涌。
桑维没有收下这份‘体贴’,他勾唇道:“我的腿可不是很方便。”
瞧瞧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邻为安属实无奈。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桑维那双腿,不得不说,首领的基因就是好的,桑维的母亲听说还是当年西部的难得的美人,桑维随他母亲,紫色的头发也是西部最爱的颜色,脸色苍白,长得确实好看。
只可惜,当初被邻为安送进工厂,虽然捡回来了一条小命,但是那双腿可是废了,长时间站立不了,这些年他被困在轮椅上,看起来病怏怏的,一副随时可以驾鹤西去的样子,几个皇子默认他是对首领位置威胁最小的人。
本来还有点担心是什么样的贵客,现在邻为安主动点名桑维,那就丝毫不用在意了,有桑维去的地方那能是多贵重的客人?
其他儿子也是百无聊赖地附和。
“都散了吧。”邻为安目的达成,让众人离开这地——
作者有话说:咋还越更新越掉收了
算了不管了写一章发一章,反正快完结了
兰兰这本总订阅没到三十,有时候真佩服自己,这个收益了也还在坚持写,也很感谢满天星小宝一直在追读,没有你还在看的话俺估计都不写了
chapter45 亲爱的,你会怪我……
西部皇宫和中部皇宫建筑的风格差不多, 典型的白金色城堡,估计是出自同一个设计师设计,区别就是西部皇宫居住的是首领,中部的是皇室。
中部权力分散, 没有意义上的首领, 是以皇室为代表。
鉴于荅兰身份实在高贵, 从他出酒店的那一刻, 就有人来专门接送他。
皇宫的宴会总是很大,来的人也很多很热闹,荅兰笑盈盈地走过去。
“我天……”
“那是谁——”
“西部何时有了这类人物?”
“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
还在谈笑风生的人难得有点乍舌,他们的目光纷纷停留在门口,看到来人后竟一时间忘记了说话, 紧接着就开始窃窃私语,天,他们发誓,从未见过如此之漂亮之人,好看到你在他旁边呼吸都是一种别的罪过。
更重要的是,他的身边有邻为安的护卫,这让人更加想知道他的身世了。
他实在过于耀眼, 一身合适的贵族衬衫, 珍珠白的袖口, 显得他格外的贵气,黑色的裤子显得他的腿很是修长,更重要的是那一头金发, 太吸睛了,配上那张漂亮得不可思议的脸,一出场就引人侧目。
众人纷纷看往他在的方向, 暗处的不少富家子弟开始叫手下去查看他是谁。
荅兰目光温和,眼睛含着笑意,看似是和众人打招呼,实则一直在找西部的首领的位置,并暗戳戳的发誓,一定要记住西部首领的脸,到时候偷偷给他来两下。
*
鸢尾和兰花盛开的后花园里,一头红毛忽然出现,与周围的颜色的格格不入。
莱洪左看右看,终于看到了坐在庭院里的桑维。
流氓般地吹起来口哨:“这不是我们最贵的三皇子吗?怎么一个人在此赏花叹月了?”
桑维眼皮微抬,不咸不淡道:
“收起你的语气,回来的过程怎么样?”
说到了正事,莱洪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模样,正色道:“我能感受到中途一直有人在跟着我,但不知为何一直不敢出手。”
“和我的情况一样。”
莱洪微笑:“兰花他老爸派的人?不得不说,有他在事情总是会容易许多。”
桑维点头:“是。”
只是欠荅兰的,估计是还不清了。
“哎,兰花呢?”他刚刚就觉得桑维身边缺了一个人,怎么看怎么不对,没想到缺的是荅兰。
“他说有事要去解决,让我明天再去找他。”提到荅兰,桑维的神色柔和许多,不远处的兰花盛开,西部这个鬼天气,莱洪就是佩服他这点,这种不适合兰花生长的环境,桑维做到了将一院子的兰花养活,养好,现在到开花,整整六年,莱洪也是开了眼了。
莱洪手贱,非要去薅几朵玩,反正桑维也不会打死他。
“今晚皇宫举办了宴会?我来找你的时候碰见了大皇子,他可是准备好了贵礼,并且打扮得很是光鲜亮丽,你不去准备准备?”
可别到时候桑维什么都没有,好处全让别人占了。
桑维不是不了解邻为安,这些年,邻为安想让他们迎娶或者嫁给贵族,好稳定自己的权力,今天这出对方肯定又想到了一些让人语塞的想法,桑维一向不相信这些,与其将希望压在别人的身上,倒不如自己努力一把,遂无所谓:“随便。”
“啧啧。”
行吧,桑维都不着急那他也不着急,他们两个都不着急,找不到西部首领的荅兰倒是很着急。
来参加这次聚会的人太多了,特别是刚开始有人和他搭讪的时候,之后就越发不可收拾,讲了半天,话题越来越偏,甚至已经到了人类是如何进化到现在这一步上,荅兰也是无言了,就这么不尴不尬地闲聊。
直到邻为安入场。
西部首领年岁已经接近五十,但保养的极好,一头和桑维一样的紫色头发,完全看不出来岁月的痕迹。
和桑维一样的紫发……和桑维一样的……
“噗——”
瞧瞧他这是发现了谁?莱洪刚拿起酒杯,正打算来两口,桑维不急着来他急着来,他要打探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从拐角来的人让他一噎,差点把刚喝下去的酒水吐出来,兰兰公主怎么会在这里?
第二个想法是,不会今天的贵客就是荅兰吧?
那不行,荅兰可是和桑维一起的,莱洪想把他薅过来,没成想,有人快他一步,率先拦截了荅兰,莱洪有些不悦,却在看到来人脸颊的那一刻歇了火,邻为安亲自拦截的荅兰。
邻为安笑眯眯地走过来:“荅兰阁下,欢迎你来到西部。”
这么明晃晃的抓他,这么多人注目,穿得十分华丽,来人是西部首领没错了,荅兰心里记恨对方这行为,忍不住小声道:“怎么不等我说到没话了再来。”
还有在外面待了一个小时,社交了一个小时,现在和他说外面是外场,里面才是主场,简直可以把人气晕。
邻为安没听清,他问:“怎么了?”
骗荅兰的,他可是s级哨兵,严重点来说,荅兰呼吸的频率他都能的听清。
禁止虐待半百老人。
荅兰微笑:“没事,我可真是太想见到你了。”
“我也很想见你。”邻为安不动声色地接话。
你瞧瞧他多无法选中啊,荅兰道:“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想说一下联姻这件事。”
在场的都是人精,荅兰即使话音再小,但被重度关注下,还是格外的明显,所有人不禁看来,心想邻为安这老狐狸,肯定又想作妖了。
“我正好也是来说这件事的。”邻为安带着荅兰转身:“我的四个儿子在那里,如果你有看得上眼的,可以试着和他们相处。”
诺维曳,伽和什,桑维和阿斯德,四人姿势各异,一个靠在柱子旁,一个举着酒杯在人群里,一个坐在餐桌前,另一个则是在和其他人打闹。
荅兰歪头,在看到坐着的人的时候有些懵了。
紫色的头发,更漂亮了一点,虽然和之前见到的有些出入,但他还是可以判断,这不是桑维吗?
还有桑维这状态咋还不太对?
为什么要坐在轮椅上?
他的目光过于炽热,桑维转头,在看清来人后,抓着叉子的掉落,银制作的叉子和瓷制的盘子碰撞,发出“铛哐——”一声。
周围过于安静,显得这道声音格外的刺耳。
邻为安回头看了一下,不甚在意的继续介绍:“诸位,这位是来自中部的荅兰阁下,是当今理事会会长和执政官艾怀的儿子,今天前来我们西部。”
荅兰现在还有点反应不过来,邻为安显然也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接着用这一长串介绍炸他。
脑袋有点嗡嗡的,荅兰风度翩翩一笑,将右手放在左胸口,朝着所有人微微鞠躬,那是贵族见面的礼仪,他做这个动作格外的好看一点。
邻为安继续道:“此次荅兰阁下前来西部,如果结果很好的话,他会和西部联姻。”
底下的人纷纷炸开了,低语声宛如潮水。
邻为安转身,对荅兰道:“阁下,你可以选择最合眼缘的相处,当然你也可以试着全都尝试一遍了。”
三个月前递出的邀约,三个月了,终于见到荅兰了,邻为安一点不满意的意思都没有,依旧好声好气地进行沟通。
荅兰在四个人的脸上转了一圈,他这一举动惹恼了桑维,桑维将捡回来的叉子放在桌边,另拿了一双筷子,他将筷子放好,就这样看着荅兰。
莱洪也是吃到瓜了,就这样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几个人之间的互动。
桑维的视线可以说有几分冷冷的,荅兰这人还不怕死,就这样看了一圈。
“是吗?那我可要好好挑选了。”
瞧瞧他这副不怕死的样子,没看到桑维的脸色已经和冰山差不多了吗?
万一荅兰没认出桑维呢?那现在又算什么?
这兰花不会是个渣花吧?
邻为安给根据荅兰的目光介绍。
“那位是我的大儿子,叫诺维曳,性格开朗,很会社交,也很优秀,是s级哨兵。”
荅兰目光转向另一边。
邻为安继续介绍:“那是我的四儿子阿斯德,年纪较小,性格天真浪漫,是a级哨兵,你也可以和他认识认识。”
荅兰不语,而是看向了另一个人。
这么久都不看桑维,邻为安心里已经有点拔凉了,他出动暗令,不仅是为了得到中部的支持,好在最后进行某些事情的时候会顺利一点,另一方面是,他的儿子们,只有桑维吃的苦最多,他希望无论最后结局怎么样,桑维都能有一个好下场。
“那是我的二儿子伽和什,性格温和,也是a级哨兵。”
很好,问了所有人,才轮到自己,桑维更加生气了,他夹起一块牛肉,慢慢吃了起来。
他不问,邻为安主动说:“那位坐在轮椅上的,是我的三儿子,他叫桑维,性格比较冷淡,心思细腻,长得很好看。”
荅兰若有所思地点头。
浅金色的眉头一挑,他算是明白了,桑维搁这伪装呢。
荅兰冲四个人微笑,礼貌道:“很高兴认识你们。”
多官方的一句话,让人挑不出毛病,除了桑维,其他人皆对着荅兰颔首。
再这样下去,桑维肯定会很生气的,荅兰语气温润尔雅,连抬手的角度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我想,我已经有答案了。”
“噢?”
在邻为安的目光里,荅兰走向坐在餐桌前的桑维,所有人都看向他走向桑维。
荅兰浅金色的眼珠多了几分含情脉脉,他道:“我能和你认识吗?”
桑维:“……”
如果前面邻为安没介绍他,他还可以说服自己荅兰没认出自己,可邻为安已经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荅兰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桑维的脸也好看,耳垂上的耳钉反映头顶灯光白。
荅兰在他的耳垂上拨了一下,桑维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看的速度变红,荅兰恶劣道:“亲爱的,你会怪我来晚了吗?”
“还有,你的耳钉很漂亮。”
桑维嘴角上扬,这下什么也不用说了,他的耳钉是荅兰亲手设计的,荅兰不会认不出来的。
桑维笑着荅兰:“当然。”
本来已经心如死灰的邻为安看到这一幕又活过来了,这是什么天大的好事吗?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还有反转的余地?
竟还有此等好事?
荅兰拉开桑维旁边的椅子,在坐之前,不忘记问邻为安:“现在落座吗?”
“当然。”邻为安巴不得荅兰坐在桑维旁边,立马让人坐好。
荅兰的身份实在是过于特殊,几个皇子间又开始暗暗较劲了。
桑维夹起来一块牛排,正打算递到荅兰的餐桌上,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将那块牛排在清水里滚了滚,重新沾上调料,放在荅兰的碗里。
“吃点。”
荅兰很满意,桑维简直就是太贴心了。
但是他还是有点不满意,桑维手里的叉子都掉了,到现在都没有人给他拿新的,他将自己手里的叉子递给桑维,又从桑维手里拿过筷子。
“你拿这个。”
筷子和叉子都可以吃东西,荅兰放眼望去,这个餐桌上都是圆滚滚的食物,一半都被做成了圆形,相较于叉子,筷子夹圆形食物有些困难。
他们两个人的气氛过于好了。
让人不敢打扰。
邻为安心安了。
荅兰和桑维建立过精神链接,现在荅兰毫不费力地和桑维建立精神链接。
“亲爱的,你这是怎么了?”
精神链接讲话的感觉很像耳鬓厮磨,让人怎么习惯也习惯不了,桑维捏了捏耳尖,回道:“有些原因,你只需要记住我现在是个没有精神力站不起来的废物就行了。”
“那我们正好废物成双。”荅兰说。
他之前也是废物,桑维现在也是废物,现在不是废物成双是什么?
桑维跟不上他的脑回路。
“你怎么来了这里?你要联姻的对象就是皇室?”
荅兰摊手:“是啊,我身份尊贵,也只能对标皇室了。”
这厚脸皮的样子,偏偏还无法反驳,桑维觉得也是自己粗心大意了,这都没有想到。
“你知道暗令吗?”
“那个每任首领可以向中部提要求,中部会做到的令牌?”
荅兰:“对!你老爸使用这个,让我和他其中一个儿子联姻,不知道你是联姻对象的时候的我就想着今晚来拒绝,现在你也在那就没必要了。”
荅兰简直就是无语了:“你老爸浪费一个暗令咯。”
“不过你咋是皇室的儿子?我以为你就是这里的贵族。”
荅兰又陷入了纠结,桑维安慰道:“怪我没有早点说。”
“那肯定怪你啊!”荅兰理直气壮地说:“我一点怪我的意思都没有。”
桑维也不和他多透漏透露!——
作者有话说:荅兰:[狗头]桑桑你觉得我一开始就认出你了吗[狗头][狗头][狗头]
chapter46 聘礼
宴会到了高潮, 瞧着气氛差不多了,邻为安忽然道:“知道你来,我的儿子们特意准备了丰厚的礼物。”
显然将这个环节忘记了的桑维浑身一僵。
荅兰就在他的身边,桑维有什么样的情绪波动他都能感知到, 桑维现在的脸色有点难看, 一副心虚的模样, 荅兰一下就猜透了, 桑维没准备礼物。
邻为安看向自己的儿子们,没有一个人主动献礼,立即催促道:“你们准备的礼物呢?快拿出来。”
为了桑维不尴尬,荅兰笑眯眯地说:“首领,我们先吃饭也是可以的。”
“这像什么话!”这样简直太不尊重人了, 邻为安拍板决定:“在我们西部,礼物都是要当面给当面拆的。”
“端上来。”
荅兰给桑维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诺维曳给下人一个眼神,下人立马走了,很快,就有人端出了四个礼盒,按照皇子的排序来,那就是诺维曳的礼物率先展示。
诺维曳道:“皇子府的宝物不多, 这颗深蓝宝石是前年去别的星球偶然得到的, 用来点缀饰品也是可以的, 希望您会喜欢。”
诺维曳手里的宝石特别干净,不含一点杂质,是深海的颜色。
接着就是伽和什的:
“这是一朵用宝石拼成的玫瑰花, 希望您会喜欢。”
西部贵族的人都喜欢赠送宝石,这是一件最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礼物。
接着就是桑维。
荅兰悄悄和他说:“没关系的,你送什么我都会喜欢的。”
桑维一开始觉得没什么, 现在才觉得自己的礼物好像有点拿不出手,对比其他人的礼物,他的礼物逊色了不少。
桑维道:“我送的是一匹布料,制成衣服应该会很好看。”
这敷衍的礼物,邻为安一时间怪自己多管闲事,非要在这个时候提什么礼物,这下好了吧,两个人好不容易升温的感情。
桑维补充:“也是从别的星球运来的,也很贵。”
主要是制作成的衣服穿起来很舒服,这是桑维觉得比较美好的事情。
接下来是伽和什的:
伽和什道:“我送的是变异异种的兽核,它的颜色和你的头发很搭。”
所有人的礼物都被侍从举起来,在灯光下展示了一番。
“谢谢。”
邻为安问:“阁下,这些礼物你会喜欢吗?”
“很喜欢。”
“那就好。”
荅兰想了想,也让人去自己先前坐的飞行器里取回来了自己的礼物。
很快,又有大包小包的东西被人带了进来。
荅兰扫了一圈礼物,确认礼物是完全被人带进来了,他才道:“这是我从中部带来的。”
有宝石,也有爆炸球,其中爆炸球的占据多数,整整二十枚,看标记还是高等级的。
邻为安有些怔愣,联邦对爆炸球的数量生产其实是有限制的,制作高级的每个地方的不可超过五百颗。
一系列平分之下,西部仅仅只拿到了七十颗。
现在荅兰一出手就是二十颗?
他开始怀疑这个的合法性。
“我父亲说,这个算是我的……”荅兰看向桑维,面不改色地说:“聘礼。”
桑维眸光微微闪烁。
荅兰和艾怀说了自己和桑维的关系之后,艾怀给他准备了这些东西,说算是荅兰的来到西部的聘礼,不然一开始,荅兰准备的只有宝石。
现在看到这些爆炸球,荅兰都想明白了,谁家好人准备这些啊,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艾怀一开始知道桑维是西部的皇子,也就是他的联姻对象,只有荅兰不知道。
邻为安这下放心了,满意地点头:“得劲!太得劲了。”
有了这些,彻底铲除工厂就不再是梦想了。
他这副卖儿子的样子,把荅兰看得一愣一愣的,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万一你的儿子一个都不喜欢联姻对象,你也要让他们联姻?”
邻为安目光在桑维和荅兰身上流转,无奈道:
“不会有这种情况的,桑维很喜欢你,恰好你也喜欢桑维,这个假设不成立,再者,我要是勉强得过来,诺维曳都联姻了几次了。”
桑维很喜欢荅兰为自己出头的样子,他凑过来,笑道:“这事是真的。”
荅兰:“好吧。”
吃完饭后,荅兰住在哪里又成为了一个问题,既然来了皇宫,也不可能让他再去住酒店。
桑维压低音量,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今晚,你和我一起住。”
邻为安不知道两个人在说什么,只能看到他们在说悄悄话,趁热打铁道:“这段时间你就先住在皇宫里,我会给你安排宫殿。”
荅兰看向桑维,扬眉。
桑维现在已经可以通过他的表情延伸出他接下来的意思了。
荅兰:看吧,不是我不和你住,是你老爸给我安排了住处。
餐桌下,桑维抓着荅兰的手碰了碰他的手背,没关系,他自有办法。
和邻为安寒暄了几句,荅兰回到了他邻为安给自己安排的宫殿。
不是他不想找桑维,主要是桑维的宫殿在哪里他不知道,本着去转转的想法,万一会遇到桑维呢?
带着这个想法,荅兰踏出宫殿。
没走出两步,就被人拦了下来。
荅兰抬头,他的记忆一向不错,这是诺维曳,是桑维的兄长,荅兰难得客气了点:“你好。”
诺维曳来这里就是专门等荅兰的:“晚上好。”
“你找我有事?”
当然有事。
诺维曳道:“你打算和桑维联姻?”
“是啊。”
诺维曳心下一沉,这代表的不只是别的,更重要的是,那就意味着,桑维登上皇位的可能性比他们还多了许多。
“为什么?”
荅兰急着去找桑维,奈何桑维晚宴没结束就得走了,现在更是不知道怎么找到他,诺维曳在这里就更加的烦了。
“他漂亮,长得合我眼睛。”
这该死的颜控。
“选他可不是一件明智的事。”
荅兰怒了,和诺维曳对视,诺维曳的眼睛遗传他母亲的瞳色,冷白色,都是邻为安的孩子,长得和桑维有三分像,对着和桑维稍微有点相似的脸,荅兰也骂不出来。
他耐着性子道:“为何不明智?”
诺维曳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心想中部的人就是娇养,就没见过皮肤这么白的向导,还这么漂亮。
“他身体不好,也许哪天就不在了。”
这人搁这咒桑维呢!这句荅兰听明白了。
荅兰一下就怒了,怎么能这么说桑维呢!
“你才死得早。”
诺维曳:“……”
“不和你说话了,我要去找桑维。”荅兰从他身边走过,直挺挺去找桑维的宫殿。
诺维曳在后面看他,眼神晦暗不明。
桑维可真是好命呢,哪怕成了个瘸子命不长久都有人选择。
皇宫的路曲曲折折,曲径通幽,在寻找桑维的途中荅兰还将里面自己喜欢的景象拍下来。
并时时发给曼决。
“老爸你看到这个爬墙了吗,我也要!【图片】”
走到另一边,又觉得花廊好看,再次发给曼决。
“这个也好看!我也要!【图片】”
还在开会的曼决被信息炸得清醒,转出去看了一下,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怒上心头。
“没有!爱住不住。”
收到信息的荅兰捏着终端也气笑了,鄙夷道:【我就这点要求你都不想满足我了,你还是不是我老爸了。】
曼决不回了,荅兰转去找的艾怀。
艾怀回家的字数比曼决还少许多,和他说这件事估计得多少年后才能落实。
这也是荅兰一开始选择找曼决而不是找艾怀的原因。
彼时,坐在办公室的艾怀慢悠悠喝了一口茶水,手里拿着西部这几天搜集到的信息,工厂的下落好像快找到了。
余光瞥到终端似乎亮了,他走过去,合身的军装穿在他的身上的格外的好看,一股肃杀感。
终端上面显示:
兰兰:【老爸晚上好,吃饭了吗?】
兰兰:【老爸,你说我的庄园里配拥有这样的一面墙和花廊吗?】
兰兰:【老爸你有想我吗?不用挂念我,我和桑维在这里很好。】
上次荅兰情绪的不对劲已经引得艾怀十分的关注,这下认真的看了起来。
【很漂亮,你回来的话,我可以找人帮你建一个。】
荅兰高兴了:【谢谢老爸,可我一回去我就想看到它们。】
艾怀:【那也行。】
得到自家老爸特允的荅兰更加高兴了,走去找桑维都高兴了不少。
别说,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天生运气好,还真被他找到了一个载满兰花的院子,这一看就是桑维的宫殿。
就是门口的兰花品种不错。
荅兰给兰花来了个特写,一抬头,就看到坐在上面的桑维。
桑维依旧坐在轮椅上,眼在月色的照耀下,竟多了几分亮晶晶的感觉,这个不速之客对他来说不会感觉到被冒犯,甚至很高兴对方的到来,他笑吟吟的看荅兰。
荅兰朝着他招手。
没有人能拒绝得了月光下朝着他乖巧招手的金毛,桑维心软软的,正要叫荅兰上来。
荅兰眼尖,看到了桑维的爬梯,他顺着梯子爬上去。
这个动作给桑维看得吓一跳,也不顾自己是不是还要坐轮椅,立马站起来去接荅兰。
荅兰动作比他还快,三两下就到了楼上。
“亲爱的,我来找你偷情。”——
作者有话说:荅兰:大胆!你竟然敢诅咒桑维(╯‵□′)╯︵┻━┻
chapter47 你想当西部首领吗……
荅兰还在沉浸在自己敏锐的身手中, 完全忘记了看脚下,桑维的宫殿种植的植物实在是太多了,普普通通的地上都有,没走出两步, 绊到地上的藤蔓, 往前摔了两步。
桑维紧急拉住他。
惯性下, 两个人向后倒, 荅兰伸手,护住桑维的脑袋,整个人被摔得双眼冒星星。
“桑维你没事吧?”
桑维倒在他的身下,他都被摔得脑袋发晕了,桑维估计没好到哪。
浅金色的脑袋就在自己的眼前, 桑维揉了几下,好笑地反问:“你说呢?”
荅兰连忙从他身上起来,又将桑维拽起来。
仔细检查桑维:“让我看看摔哪了。”
荅兰双手不安分地在自己身上游移,带起一阵阵的痒意,桑维忍不住想发笑。
今天的晚宴让他颇为感觉不爽,这不爽的来源于荅兰被更多人的觊觎,他忽然拉过荅兰, 将对方推到墙壁边。
两个人离的很近, 荅兰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洒在自己的脸上, 带着温热的潮湿。
荅兰兴致昂扬道:“你要对我强制了吗?”
桑维一噎,荅兰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一点杂质没有, 干净的透彻,这样相反让人不知道做什么,桑维的手搭在他的脖颈处, 轻轻一掐,那块的皮肤慢慢变红。
而后微微踮起脚尖,在那张薄唇上亲了一下。
荅兰没闭眼,就这样看着桑维,他的眼睛过于明亮了,桑维伸手给他半盖上眼睛,继续加深了这个吻。
桑维每次亲他都是温和的,只有这次,估计是心情不好的缘故,吻得很用力,到了后面,荅兰甚至有了吃痛感。
他微微皱眉,却也由着桑维去了,毕竟他要当桑维的完美对象。
荅兰搂着桑维的腰,让他靠近自己一点。
终于等到桑维情绪稳定了,意犹未尽地结束这个带着花香味的吻。
再吻下去没准两个人都会引发结合热。
荅兰锁骨处那股灼烧的感觉愈发明显,他伸手摸了摸,然后一把把桑维抱起。
“看我最近练的肌肉是不是发挥作用了!”
轻松将桑维抱起后,他把桑维放在床上,失重的感觉并不好受,桑维下意识搂住荅兰的脖颈,在荅兰的脸上又亲了一下。
“很厉害。”
得了夸赞的荅兰要是有尾巴的话,指不定摇得很欢,美滋滋道:“我肯定能抱得起两个你!”
桑维就喜欢他傲娇的样子,有荅兰在的地方,总是会鲜活很多,那是他死寂了许久的生活里从未有过的,以至于桑维总是忍不住靠近他。
他温和笑道:“好。”
将桑维放在床上,荅兰脱下外套也躺在他身边。
两个人面对着面躺着。
“你服用了什么?为什么一下瘦了好多,看起来也弱不禁风了许多?”
桑维抓着他的头发,有一下没一下地缠绕在自己的指尖:“一些药物。”
荅兰又摸了摸他的腿,有些心疼地问:“那你的腿又怎么了?”
桑维坐在轮椅上,肯定会收获一些带有恶意的目光,不说其他的,光是今天,荅兰就感受到了好多次,那些人看桑维的目光里带着怜悯,不屑,这是荅兰最讨厌感知到的情绪。
他的腿是有知觉的,伪装成这样只不过是因为需要,荅兰的手在自己腿上,有些敏感。
桑维道:“之前进过一次工厂,在那里伤的。”
没人知道那会儿他是怎么度过漫长且漆黑的日子,还有那可以可以将碎石激起来的大雨,他试图跑出去,又让人抓了回来,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的腿已经没有了知觉,后来就落下了毛病。
后来就算他的腿好了,他也没再透漏给任何人。
降低自己的存在率方便他做了不少事。
“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又是工厂,荅兰暗自给这个地方记下了一笔。
“我来找你的时候,碰到你最大的哥哥了。”荅兰摩挲着桑维的指尖,一边说道。
“诺维曳?”
“是的,不过他瞳孔的颜色和你的不一样。”
“我们只继承了邻为安的紫发,眼睛多数遗传我们的母亲,不过他不是我最大哥哥。”桑维陷入了某些回忆里,他和荅兰说起了那些被他深藏在深处的记忆。
“我还有一个哥哥,那应该是最先诞生的,当时西部太混乱了,邻为安并没有给他戴上王子的名号,而是将他秘密养在莱洪家里,让他暗中调查关于西部和工厂的事,后来的他一路查到知天塔,最后死在了黑市。”
也许可能没有死,也许成为了黑市的一员,桑维每次这样想的时候,院子里独属于那个人的生长在精神力海洋的花却已经枯萎。
桑维扯了扯嘴角:“后来我还有最小的一个弟弟也出生了,也被秘密培养,后来也死了。”
他被送去工厂,要不是最后他的精神力忽然觉醒,到了s级,替他将损害身体的药物吸收掉,也就因为这个,他的精神体自动进化,有了二阶异变的毒素功能。
要是没有这些,他也会死,虽然后来活下来了,他的精神图景受到损伤,时不时就会有坍塌的风险,不过比起这个,他已经算运气很好了不是吗,活了下来,并且有了喜欢的人。
荅兰眼里闪过泪花。
桑维本打算继续往下说的,看到荅兰的表情顿时有些怔愣了。
荅兰的眼眶里忽然流下两行清泪。
桑维双手捧着荅兰脸,额头和对方的额头靠在一起,声音带着点无奈更多的是纵容:“哭什么?”
荅兰也觉得这样不太好,但他实在是控制不住了,眼泪一滴伴随着一滴,白皙的脸变得通红,睫毛也格外的长了好多,鼻尖和眼角被晕上一层红,看起来更好看了,桑维不合时宜的想。
“心疼我?”
荅兰上下晃动了脑袋。
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有点丢人,他吸了吸鼻子,将脑袋埋进桑维的怀里,闷闷不乐道:“桑维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很好的。”
“好。”
荅兰拍了拍他的脑袋:“你接下来想做什么?想继承首领的位置吗?我帮你。”
他铁定了心一定要帮桑维做点什么,现在别说首领的位置了,桑维就算想要中部皇室的位置,他也要想办法为桑维寻来。
桑维闻言摇头,他嘴角上扬:“你猜我想要什么?”
他想要的不多,荅兰是他最想要的。
“你想要什么?”荅兰呆呆地往下问。
毛茸茸的脑袋就在自己的身前,桑维又揉了一把,真是说荅兰是上帝的宠儿一点也不为过,金色的头发好看的耀眼,偏偏还不是直的,长的部分是带着小卷的,远处看去很像晃动的金海。
“我最想要到的已经有了。”
没遇到荅兰之前,他想将西部的这些事解决掉,然后随便找个地方生活,最坏的情况一旦发生了,他也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莱洪家族是分散的,就好比莱洪只是他们家族的一员,他们家族的人推荐的人不太一样,也只有莱洪愿意帮助明面上腿残的自己,所以不管什么时候,莱洪家族完全可以脱身,莱洪也不会受到影响,他也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你不想当首领吗?”
桑维想了一会儿,道:“兰兰,那个位置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坐,我对那个位置比起向往,更多的是恐惧,我拥有的东西太少了,站在那里我又会损失许多东西。”
“或许你上去了你会发现重新拥有更多的东西。”
现在在桑维看来,荅兰简直就像是个诱人犯罪的小恶魔。
他亲了亲荅兰的脑袋:“我没有最想要的了。”
桑维这油盐不进的样子,荅兰终于理解了莱洪的恨铁不成钢,可是转念一想,桑维应该做自己喜欢的事,而不是做别人想让他做的事。
“好吧,只是担心不是你上位的话,其他皇子会针对你。”
桑维失笑:“也许会有这么一天,也许也不会有,我们最理想的计划是找到工厂之后,将西部的权力分散,像中部那样,这样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损失。”
荅兰还是被电视剧洗脑了,他疑惑:“按理来说,你们不是应该要为了这个位置斗得你死我活的吗?还能达成共识?”
荅兰也是开了眼了,这都行。
“兰兰,人都是有温度的,就算没有,苦难也会激起几分,西部的皇子没有哪个是健康的平安长大的,就好比我进了工厂,其他三个人就没有去过别的地方吗?四皇子从小在曾经参与工厂事变的贵族家里居住直到长到现在也没有彻底将他接回来,大皇子从小就被送进工厂的密谋的军队,废了好大劲才回到的西部。”
只是比起这些人,桑维的经历更加悲惨而已。
但桑维始终认为,悲惨不应该被比较。
皇室明面上的活着的皇子能活到现在,全靠自己命大,又经历了鸢鸟和渊兽的那事,西部血流成河的街道,人们痛苦的哀嚎,满城的残肢,连回忆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我们想看到所有人都平平安安。”
“可是我来找你的时候,他骂你会死得很早,让我不要找你哎。”——
作者有话说:荅兰:好吧( ????? )系窝狭隘了(′?_?`)可是他之前骂你死得早哎(╯‵□′)╯︵┻━┻
chapter48 西部的食物
桑维沉吟片刻, 道:“你和我在一起,意味着四个人的势力开始出现了不平衡化,也许,他或许是怕我靠着你, 去争夺首领的位置?”
不过再怎么说?
桑维将荅兰拉起来, 在他唇上又亲了一下, 那块皮肤本就因为先前的亲吻变得发红, 此刻更加的潋滟,桑维垂眸看了片刻,道:“谢谢你为我想这么多。”
被亲懵了的荅兰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本能上下晃动脑袋:“应该的应该的。”
桑维总是觉得他可爱,每次都要被荅兰萌晕, 忍了片刻,还是没忍住,弯唇一笑:“今晚和我一起睡?”
前一秒还是阴谋话题,现在忽然转到这个,荅兰有些措不及防。
“为何?”
桑维挑眉,反问:“你不想和我一起吗?”
荅兰十分实诚地承认:“想。”
“那就和我一起。”
桑维都这么盛情邀请了,荅兰只好勉为其难道:“好吧。”
现在说实话已经不早了, 因为晚宴的缘故, 此刻已经快到了夜中, 荅兰带着桑维的睡衣跑去洗澡,等他出来的时候,桑维已经在床上躺着等他了, 昏黄的灯照在他的身上,显得他温和了许多,他本身长得也是很好看的, 虽然比不上荅兰那种具有强烈冲击力的美,但也是十分好看,特别是他温和地看荅兰,整个人线条柔和了不少。
荅兰将自己的头发擦干,一边擦一边不免抱怨:“都是你们爱薅我脑袋,导致我每天都要洗一次头发。”
他们一薅,就意味着自己的头发又要油了不少,油了的话不洗会带着味道,荅兰自认为自己身份尊贵,这样实在是太有失他的身份了。
桑维听到了,并且已经联想到了荅兰的小表情,他失笑,从被窝里出来,拿出吹风机,主动到荅兰的身后,帮他吹起了头发。
“我帮你吹,嗯?”
荅兰乐得有人帮他,也不客气了:“好。”
荅兰的发量很多,吹起来需要很多的时间,桑维一点也不嫌麻烦。
“工厂的位置已经有了猜测,之后我可能要出去一段时间。”吹到一半,桑维忽然道。
荅兰即刻表示:“我和你一起。”
桑维摇头:“你在这里等我不好吗?”
“不好。”荅兰道:“况且在战场上,我可以帮你的调节你的五感,让你的实力发挥到最大化。”
桑维动作一顿,表情有些凝固。
荅兰敏锐地感受到空气的气氛不对,追问道:“怎么了?”
桑维扯了扯嘴角,只是笑容里多了几分讥讽和嘲弄,紫色的眼珠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神色:“兰兰,很抱歉可能会让你失望,我的身体改造的缘故,向导和哨兵之间的调节感官对我来说是没用的。”
向导可以调节哨兵的五感,这不仅是在战场上可以,还有的是,在床上的,有的情侣会出于情趣,对另一半进行五感调节,以达到床上娱乐的最大程度化。
桑维的身体被改造过,精神领域也受到了影响,这个就是其中一个原因。
桑维的神色似乎是很难过,荅兰扭头,环抱着桑维的腰,安慰道:“没关系哦桑维,就算不可以进行五感调节,我也是保护你的。”
什么五感调节不调节的,荅兰觉得还是不如自己靠谱。
桑维如释重负一笑,他将荅兰转回去,继续帮荅兰吹头发。
“你之前不是总问我为什么那么别扭吗?”
荅兰是说过这话,那是因为当时他不了解桑维家的状况,现在了解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现在知道了,你家麻烦事很多,你不想牵扯到我身上,再加上今晚这个原因,够吗?”
“真聪明。”桑维走心地夸赞。
这话换别人来听,指不定觉得他得有多嘲讽人啊,荅兰听了就觉得很高兴啊,桑维每天都要夸他,那说明桑维得有多喜欢他啊。
“谢谢。”
差不多吹了十几分钟的头发,荅兰见状干了,跑到桑维的床上。
桑维贴心地帮他整理好枕头,荅兰香喷喷的,就像一块香喷喷的小蛋糕,桑维将他挪到自己这边。
荅兰:“桑维,你这是有多喜欢我啊?”
桑维不语,他从被窝里找出荅兰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他的心跳声很有劲,一下一下的,荅兰不知道这是何意味。
桑维道:“你在时跳动的频率。”
一颗为爱人跳动的心脏,赤裸,真诚,热烈。
荅兰弯唇,眼睛弯弯的:“桑维喜欢荅兰,兰兰知道。”
桑维将他圈禁在自己的怀里,整个人和荅兰贴合得很近,声音充满依恋:“娇娇。”
荅兰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嗯,我在。”
这一刻的心动只有荅兰知道,他将荅兰越抱越紧,满足与甜蜜并存,连带着全身也暖洋洋的。
抱着荅兰吸了好久,桑维低声道:“睡吧。”
荅兰有点意见,因为这个姿势并不能很好的睡觉,可是对上桑维的眼睛,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桑维喜欢的话那就这样吧。
桑维的精神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钻了出来,此刻盘在桑维房间的绿植的枝干上,血色的眼睛盯着床上的两个人,而后安分地盘旋着。
第二天,秋天的朝阳顺着窗帘的缝隙溜进来,将房间分割成明暗两半,将躺在床上的两个人身形照得发亮,荅兰整整被桑维环绕着,似乎是这样睡得有点懵了,他睁开眼睛。
桑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手里把玩着荅兰的头发,神色有点冷也有点幽深,这是他在思考的时候才会有这个表情,察觉到身边的人动了,他笑吟吟地看过来。
温和道:“醒了?”
荅兰点头:“醒了。”
他挣脱桑维的怀抱,在床上如蝉蛹般滚了两下。
滚完他再次回到桑维身边:“早上好。”
桑维揉了揉他的脑袋:“早上好。”
桑维起身,给荅兰留下了更多的翻滚空间。
“洗漱?带你吃西部的早餐。”
滚了两圈的荅兰清醒了许多,他茫然问:“是皇宫的早餐吗?”
桑维摇头:“不是,这里的东西吃了会倒霉一天,我们出去。”
这个什么形容?害荅兰莫名其妙笑一下:
“你老爸听到你这么说,被气晕了。”
“实话。”
桑维洗漱好,给荅兰准备该穿的衣服,这是昨天用他送的布料裁剪的,要不说西部皇宫里住着一群天才呢,光是看荅兰的外表就知道荅兰要穿多少尺寸的衣服。
“衣服也给你准备好了,快起来。”
“好吧,那我今天去哪?”荅兰从床上慢吞吞起来。
桑维靠在窗户前看他,眼神直勾勾地,随便一个人都能看到他眼中的占有欲,甚至这股占有欲可能会让人觉得可怕,荅兰倒是觉得没什么的,当着桑维的面将衣服换好,等他衣服换得差不多了,桑维才道:
“上轩斋。”
*
“贵客您来了?二楼有请。”
荅兰新奇地看桑维,又看了看古香古色的建筑,散发着巨大的蒸汽,白茫茫的,像腾空直上的云,身前的小二语言熟稔,看样子桑维应该常来这里。
每一步台阶都是木雕的,精细不说,很是好看,特别是朱红色的颜色,这是荅兰从未见过的。
和桑维坐在包厢里,他忍不住夸赞:“这里好好看,是我从未见过的建筑风格。”
“它之前不是这样的,后来有了新的老板后,就装修成这样了,也是我们从未见过的建筑。”桑维解释道,话是这么说,他得到了信息,这里的建筑的人就是那天在黑市里遇到的那个人。
他的名字也很特殊,没记错的话,他叫江之衍。
“哇,那他肯定很会设计了。”
两个人面对面坐,实在是离得太远了,荅兰不喜欢这样的距离,跑到桑维的身边坐。
桑维顺势牵起他的手。
鉴于桑维把店里差不多的东西都点了,荅兰只好和他闲聊:“你经常来这里吗?”
桑维颔首:“你打开窗户,可以将西部的全貌置入眼底,我之前没事就喜欢在这里往下看。”
荅兰站起来,将一直关着的窗户打开,往下看去。
“还真是。”
远处是西部的天空的风景,往下看是密密麻麻的城市建筑,五彩缤纷的,像一块又一块糖果。
“你平时往下看的时候在想什么?”
“想我该如何才能找到工厂的位置。”桑维道。
荅兰一想,也是,要是他生活在这个地方,他率先想到的肯定也是怎么找到工厂的位置。
桑维走到他的身边,店里的工作人员开始陆陆续续上菜,桑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愧疚。
“一开始不想和你说,因为我不想将你拉入这泥潭里。”
这里面的人太多了,牺牲的人也太多了,荅兰没必要下来,他应该好好地在他众星捧月的生活里待着。
可是一切都是事与愿违。
“为什么要说这句话?”荅兰不解,他重复道:“桑维,有时候可以适当的麻烦别人也是一种优点,更何况,我也要去找安德义父不是吗?”
桑维很明显的经常在这里办公,这里的工作人员习以为常地经过,跟没听到什么又要。
“我可以帮你找,我不想你吃亏。”
荅兰带来的现在应该已经被纳入西部国库的二十枚爆炸球,桑维还是有点耿耿于怀,荅兰帮他的太多了,而他没有什么可以帮到荅兰的,这是一场不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我没吃亏,你之后也是要和我在一起的,我老爸就是你老爸,帮你就等于帮助他们另外一个儿子,况且,我了解艾怀长官,十年前他能带兵前往西部驯服渊兽,现在他肯定也会帮助你销毁工厂的,这不仅仅是你的责任,也是每一位人的责任呀,西部的事上升层面那就是整个联邦的事啊,西部也归属于联邦。”
荅兰已经很努力开导桑维了。
桑维笑了笑,指出了另一个点:“工厂的本源是因为西部某些人的贪心所产生的,因西部而起,理应由西部的人来承担后果。”
荅兰更加摊手了:“虽然是因为西部而起,但是没有其他四部有些人的支持,工厂至于发展成那样吗?不应该由西部独自担任这罪责,我也不是说让你撇清责任什么也不干,我只是想说,桑维,遇到这些事也许我们可以适当地求助其他人。”
桑维总是这么别扭,荅兰走过去,搂住他的腰:“试一下吧桑维,别什么都自己扛。”
荅兰劝归劝,他还是了解桑维的,桑维不是那种在这些大事上能听他话的人。
为了避免和桑维吵架,荅兰主动转移话题:“我昨天和你睡在一起,你老爸不会发现了吗!?”
“不是什么大事。”
“!”那就是说有发现的风险,荅兰一下语塞了:“你!万一你老爸对我印象不好怎么办?”
“还有,你不是说你要来找我吗?”荅兰要炸毛了,哪有人第一次上门见伴侣父母是这样的啊,等会邻为安认为他是魔丸他找谁说理去?
“不会,他巴不得你即刻和我绑在一起。”桑维的声音冷淡了许多:“不要对他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你要永远记住,他的第一决策都是从利益出发。”
从他的哥哥和弟弟们陆续被送到不同的地方,桑维差不多就看清楚了,邻为安是一个只为了利益的上位者,就算是你是他的儿子,你也不可避免地被当成棋子到他想要你到的地方。
你能怪他吗?在西部如今的情况下,他这样做是明智的,正确的,可不妨碍桑维不喜欢他。
“没关系,我做的决定都会考虑你的。”
桑维简直太喜欢荅兰这样了,他在荅兰脸上亲了一下:
“昨天不是故意不去找你的,我想洗完澡后再去,没想到你来了。”
荅兰好脾气地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了,我去找你和你来找我都是一样的,我们在一起就行。”
“嗯,早餐上来了,吃东西吗?”
吃早饭的过程桑维只是吃了几口,就开始观察荅兰。
荅兰也是,第一次吃西部的食物,吃什么都是新奇的。
这个盘子吃了一点,荅兰推过去,小脸皱在一起:“豆腐里面怎么能放糖呢?我不喜欢这个味道。”
桑维接过来:“好,我吃。”
荅兰简直就是将自己娇生惯养的毛病体现得淋漓尽致,上的早餐里,只有几份是和他胃口的,其他都是交给桑维。
吃到后面桑维已经有点无奈了。
“娇娇。”
鉴于自己不吃的东西实在是多了,荅兰现在有点敏感,特别是对这两个字敏感。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娇气?”
桑维一愣,莞尔:“不是,我在想你怎么长这么大的。”
怪不得荅兰瘦点呢,除了精神力缺失外,还有重要的原因就是挑食。
荅兰权当听不见,他道:“那肯定不能怪我,是因为我第一次吃你们西部的食物,有点不太习惯。”
西部的食物也是奇怪,早餐基本都是甜的,中午和晚上吃的菜又是辣的。
“嗯,怪特色不一样。”
“反正就是不能怪我。”
“嗯,不怪你。”
桑维这走心的样子,荅兰立即道:“小人机桑桑。”
*
吃到一半,一头红毛突然出现。
莱洪好不容易从家里跑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皇宫找桑维和荅兰,没成想扑了个空。
心灵感应下,他毅然决然来到了这个他们曾经来了无数次的地方,这不,瞧瞧这两个人是谁?
他先是和桑维打了个招呼:“老大。”
又转向荅兰,挤眉弄眼道:“兰花早上好。”——
作者有话说:荅兰:为何要往菜里放糖[抠脑壳][加载ing][加载ing]
莱洪:好久没犯贱了???屏幕前的家人朋友们觉得我会管住自己的嘴吗[好的]
远在中部的因特:(好不容易醒了)(第一件事就去找荅兰)(找了一圈没找到)(得知他去西部气晕了)荅兰!你个死人!我今天就要和你决一死战!!
作者:嘿嘿嘿o(^▽^)o俺的文有三个小宝追读了[接][接][接]开心[抱大腿][抱大腿][抱大腿][抱大腿]计划二十万字完结呀[抱大腿][抱大腿][抱大腿][抱大腿]快了快了[咬手绢]
chapter49 派兵
荅兰人好, 自己要是敢往桑维身上贴,桑维肯定立马甩自己几里地,和荅兰贴贴就不一样了,对方只会口头上骂他几句。
莱洪揶揄道:“怎么样?我们西部是不是很好?保准你来了之后就不想再走了。”
“挺好的。”荅兰如实说。
“那太好了, 不如现在你就和桑维一起定居在西部吧。”莱洪坏心眼地想。
荅兰走心地答:“好啊。”
当然莱洪今天来这里不仅是因为这个这么简单, 他看向桑维, 直接了当地说:“找到工厂位置了, 现在需要一个人去摸清局势,你去还是我去?”
桑维和荅兰同时开口:
“我去。”
“我和桑维一起去。”
“不可。”
“不行。”
莱洪和桑维同时道。
这两个在这方面倒是很有默契,荅兰脑门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为什么?”
桑维道:“太危险了,你留在西部。”
莱洪则道:“两个人目标太大了,容易被发现。”
被拒绝得过于干脆利落, 荅兰只好缩回来,妥协了:
“行吧。”
吃完这顿早餐,桑维坐在轮椅上由着莱洪推他回去,荅兰走在他身边,莱洪问:“还是按原来的方法来?”
荅兰不知道他们两个前面做了什么约定,只好问:“什么方法?”
桑维温和地解释:“我的腿在外人看来是不可以完全站立的,我每次出门前都要找一个身形和我相似的信得过的人伪装成我。”
真是实诚, 连最大的底牌都和荅兰说了, 莱洪心想, 这不得和荅兰绑定一辈子吗?
得知最大秘密的荅兰只是点头,称赞道:“好完美的计划。”
从这里到西部皇宫有一定的距离,等他们走到西部皇宫的时候, 已经过了正午,桑维进行了伪装,同时一直假扮着他的那人也出现在了桑维的宫殿。
临走时, 桑维怕荅兰不死心跟着自己过来,特意安排莱洪看住他。
莱洪倒好,这种时候还有心思拉着荅兰一起玩游戏,把荅兰看得一愣一愣的。
“现在情况不是很严峻吗?为什么你还有心思玩?”
莱洪的心态明显比他好了许多,只见莱洪摇手:“照你这么说,我还得忧思不是?”
荅兰还在奇怪地看着他,莱洪打开游戏,成功进到了游戏里面。
“人活着总是会会死,只不过早晚的区别,你要享受当下。”况且,莱洪话锋一转:“你是担心桑维会有危险吗?完全没有那个必要,除非他哪天精神图景坍塌,不然没人能伤害得了他。”
荅兰有点不是很安心,但是过于焦虑的话确实好受的不是他,他给了桑维一样东西,要是桑维有危险的话,他也是能感受到的。
这么一想,他放心了不少。
“那好吧,上号。”
距离上次上游戏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荅兰一进入游戏里,系统的自动播报再次出来,他呆呆地看着游戏画面里的金发小人,这个金发小人他花了很多钱养的,发丝的质感也十分真实。
和莱洪玩了一会儿,荅兰就下线了,桑维不在,或许他可以研究研究西部皇宫,毕竟当初安德留下来的线索指认的就是西部皇宫的方向。
莱洪一个人打了一局匹配,也离开了原地。
和荅兰说不要担心,要没心没肺的,实际上他也很忧愁,现在已经成了无可奈何了。
荅兰将西部皇宫都摸索了个遍,没有什么特别的,唯一特别的就是几所被锁住了的宫殿,他用精神力探查了一番,什么也没有。
一无所谓的荅兰转身回桑维的宫殿,桑维还是没有回来,他离开已经过了很久,莱洪说晚上才是观察的好时机,以桑维的性子,估计得明天一早才能回来。
桑维不在,荅兰一个住在西部皇宫有点不是很舒服,没一会儿,偌大的宫殿里走出一位漂亮金发向导。
西部的建筑很奇特,荅兰甚至将这地方看了个遍,他走了多久,他的行踪就暴露了多久。
一切源于邻为安将他和桑维的关系公布了出去。
“荅兰。”卡遂表情带着一点不可置信,天,他没有看错吧,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荅兰。
荅兰转过身,绿毛赤眸,眼神适当闪过疑惑,很明显他不认识眼前的人。
“你好。”
卡遂见到他时眼睛闪烁着的光顿时熄灭了,手指不安的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眼神有些躲闪,那是一种极其自卑不自信的表情。
他嘴唇动了动,眼神却不敢再看向荅兰,这么多年了,荅兰依旧漂亮好看,每和他对视上的瞬间,都会让他感觉自己是刚从下水道爬出来的老鼠一般,很多行为都带着惶恐卑劣。
怯懦道:“你怎么来西部了?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荅兰还是没能想明白对方是谁,或许他们之间见过,可荅兰每天要见的人很多,他不会记得每一个人,更何况是没有交集的人。
并不妨碍他很有礼貌,他道:“嗯,我伴侣家在这边。”
卡遂指甲陷入掌心,这是一个必然的会听到的答案,可他还是接受不了,他又能怎么办呢。
想到这两天得到的消息,他哑声道:“是,三皇子吗?”
“你认识桑维?”
和那双金色的眼睛猝不及防交汇视线,卡遂眼眸再次往下垂:“认识,他很厉害。”
也和你很登对。
“桑维听到了心情应该会很好。”
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更多的是有种解脱的感觉,卡遂浅浅一笑,真诚地祝福:“希望你一直会高兴。”
“谢谢”。
荅兰很快就走了,卡遂看了他的背影好久,在他身后,是目睹了一切的卡莱,他看着卡遂的背影,思绪万转,当年卡遂申请到西部就让他觉得很不对劲。
后来他去收拾卡遂的房间,得以偷窥一个人的笔记,里面反反复复记录一个人,那个人叫荅兰。
卡莱永远忘记不了,笔记本最后一页的写得龙飞凤舞的落款:
“真是遗憾,我连让你记住的能力都没有。”
卡莱还能不明白什么呢,他去查了荅兰的资料,他想知道让哥哥念念不忘的人是谁,照片里的人太漂亮了,其实他的信息在网上是找不到的,他能得到的照片是他高价花钱买的。
在之后的事情就是他在军部看到了荅兰,真耀眼呢,耀眼到让人不敢靠近,就连身份尊贵到让人不可攀谈,不记得他们好像也是一件不奇怪的事情。
“荅兰。”
荅兰有些无奈了,平时在中部也就算了,这里是西部,他哪里来的这么多熟人。
他半侧身,看清来人瞬间清醒了:“你就是在卅川密林里挑衅我的那位哨兵?”
你看,这不就记住了吗?
卡莱扯了扯嘴角,他开口吓卡遂一跳,卡遂声音扬了一个度:“你怎么来这了?”
荅兰表情冷了下来:“在中部找我麻烦还不够?”
卡莱揽着卡遂的肩膀,勾唇:“我今天可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向你介绍,我叫卡莱,这位是我哥哥,叫卡遂。”
天塌了不足为过,卡遂现在有点晕眩了,这算什么。
“他是我弟弟,先前对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很抱歉,我代他向你道歉。”
荅兰对卡莱的印象不好,但是对卡遂的印象还行,问眼睛轻描淡写道:“也没什么,就是试图用精神力控制我而已。”
卡遂对荅兰的情况了解得十分透彻,包括对方的等级等等。
闻言,卡遂表情瞬间冷了,他扯过弟弟的手:“这种被视为耻辱的事情你也做得出来?忘记哨兵的守则了吗?”
卡莱满不在乎,什么守不守责,一把火的事情罢了。
“我想对他精神控制,把他绑到……”对上卡遂怒火中烧的眼神,卡莱识趣的没有将剩下的话说完。
他眼神闪过疯狠:“他现在是一个人,你不是一直喜欢他吗?不如我们合力将他制服,带回家里。”
荅兰:“?”
这话他只能接受桑维说,别人一说,他立马就炸了。
他默不作声地凝结起一道精神力,卡遂动作比他还快,他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脑袋,厉声道:“你乱说什么!”
他转回来对着荅兰:“很抱歉,他脑子一向不是很好使,您快离开这里吧。”
荅兰收回精神力,从原地离开了。
卡遂在这,不好动手,下次挑卡遂不在的时间。
荅兰的身影越走越远。
卡莱还是有点不服气:“干嘛不让我绑他,你不是喜欢他喜欢得要紧吗?”
卡遂动作一顿,自己的弟弟曾经被父亲亲手送进了工厂,在忙某些事情上脑子会转不过弯,一但不懂他就会采取暴力方式,谁也怪不了,卡遂只好道:“不喜欢了。”
卡莱不信,卡遂都多不依不舍了,现在还在口是心非,自认为做了一件好事的卡莱笑眯眯邀功:“你不是一直后悔没让他记住你吗?这次他肯定记住了。”
是记住了,但不是卡遂想要的,他没多说,而是扯了扯嘴角:“谢谢。”
卡莱敏感道:“你不高兴?”
“很高兴。”
“……”
两兄弟的对话越来越远,荅兰回皇宫的步伐也越来越快。
走到桑维的宫殿门口,桑维特意等了他很久似的,看到荅兰瞬间迎上去。
语气带着点焦急:“你跑去哪里了?”
荅兰被他抱了个满怀,下意识抬手拍桑维的后背表示安慰:“我出去转了一圈,怎么了?”
桑维的情绪好像失控的过分了。
桑维合上眼皮,确认人还在自己的身边,等情绪平稳了才道:“下次不要擅自离开我的宫殿好不好?西部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安全。”
“好。”桑维的情绪实在是太不对了,荅兰只好顺着他的话说。
桑维放开他,牵着荅兰的手走进宫殿。
没有人知道他回来发现荅兰不见时的心情,脑袋一片空白,浑身开始发抖,将整个宫殿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人。
他什么都怀疑了个遍,他甚至怀疑,邻为安不会剑走偏锋,把荅兰关起来,威胁中部出兵。
或者说,荅兰被工厂抓了过去。
每一个局面都是他不敢想的。
还是伪装人和他说荅兰出去了。
“要出去也没事,我会派人跟随你的。”桑维摸了摸荅兰的脑袋,生怕荅兰被自己吓到了。
荅兰和桑维靠在一起:“桑维,我饿了。”
“等会吃的会送过来的。”
和桑维坐在他最常做的椅子上,荅兰脑袋耷拉在桑维的肩窝处,宫殿的吊灯带着奢靡的金黄,发出来的光亮在人的身上会有违和的割裂感。
荅兰道:“桑维,你在害怕什么?”
“怕你突然不见了。”桑维道。
“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我见到过。”桑维含糊道,罢了为了让荅兰不再继续往下问,他转移了话题:“我今天找到了关于安德的信息。”
嗯?
荅兰探出头:“什么?”
“说不清楚,还有待证实,你只需要他还平安就够了。”
荅兰:“好。”
桑维有一下没一下怕着他的后背,不只是这样,他还可以确定以及肯定,工厂的位置。
化成灰他都认识。
荅兰忽然问:“需要帮忙吗?”
桑维一愣,而后拒绝:“不用,动用太多的人,反而会打草惊蛇。”
他秘密前往中部,为的就是不引起工厂的怀疑和高层的注意,万一再出现像上次的情况,所有的努力就空亏一溃了。
“诺维曳在军部拥有的势力最多,他已经秘密带兵包围工厂了。”
现在就在出发的路上。
现在就是等诺维曳那边的情况,如果任务失败,那就只能再想办法。
“我今天将那里的大致情况摸清楚了,将所有有可能有机关的地方全标明了,也许他们只需要在工厂上方丢下迷幻球,先将那里的无辜人员带出来,可能一切都结束了。”
只是没想到,工厂竟然还感觉在西部,更讽刺的是,还建立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里。
“在哪里?”
“第一幼教中心。”
那本是西部孩童最后的一片净土,供学生读师书,学做人,现在成了工厂的老巢,多讽刺啊。
更讽刺的是,这么多年了,竟没有人察觉——
作者有话说:荅兰:[抠脑壳][抠脑壳][抠脑壳][加载ing][加载ing][加载ing]这都啥子和啥子嘛嘛[躺平][躺平][躺平]
chapter50 意外
桑维陪荅兰吃完一顿饭就离开。
荅兰再次翻找安德的笔记, 趁着夜黑风高,也离开了桑维的宫殿。
他猜桑维也去了第一幼教中心,桑维都可以去为什么他不可以呢?
结果事实是他刚踏出宫殿门口,就被人拦了下来。
“很抱歉阁下, 我不能放您离开。”
这是桑维留在宫殿里保护荅兰的守卫, 对桑维十分地忠心耿耿, 荅兰也不想多为难, 他道:“我是不是出去了你就会被桑维罚?”
没想到荅兰这么实诚,哨兵守卫神色僵了僵,而后道:“是的。”
荅兰:“那你不告诉他就行了,之后说我威胁你我要出去,不然就打死你。”
守卫汗颜:“三皇子吩咐了, 您要是出门的话,请允许我的陪同。”
荅兰要做的事情不是那么的光彩,他也不可能带着别人去冒险,就好比桑维不想带着他一样,桑维是出于爱,荅兰是出于不想亏欠人情。
荅兰悄咪咪道:“你靠近我一点。”
他这表情像是一只得意洋洋的小猫,守卫不得不对他升起戒备心。
千防万防还是放不过狡猾的小狐狸——荅兰。
在他靠近的瞬间, 荅兰将手里的小球捏碎, 守卫瞬间晕了过去, 荅兰接住他,本来想就这样而去,转念一想, 又想到了桑维说的,西部很乱很危险,万一他走了守卫被人补刀了咋整, 这可就不好了。
将守卫放进桑维的宫殿里,又将门关闭起来,乘着月光的颜色,荅兰也离开了原地。
第一幼教中心离皇宫算不上很远,走过去也是需要两个小时候的路程,荅兰这次前去不是去幼教中心,而是幼教中心不远处的科学实验楼。
他大概知道安德被关在哪里了。
穿着一身黑色,更有利于自己隐形于黑夜中,荅兰一路赶到实验楼。
不远处的幼教中心火光四起,桑维已经在做他们想做的事情了,空气里弥漫着硝烟的味道,那批被荅兰带来西部的爆炸球,全在今晚炸开了。
荅兰远远地看着一切,忽然问:“桑维,你的痛苦之后就结束了吧?”
目睹一座高楼坍塌的荅兰扭头走实验室,比起他对西部的情绪,鸢鸟对这个地方显然情绪更为激动一点,毕竟当初鸢鸟一族的毁灭和这里脱不开关系。
从荅兰到西部的那一刻,鸢鸟一直叫嚣着醒来,今晚,也就是鸢鸟正式醒来的日子。
就算重生了一次,也没能将鸢鸟的仇恨所泯灭,它对西部简直到了一种病态的了解,空气质量也了如指掌:
“你来到西部了?”
荅兰一边避开红外线,一边向前走去:“是啊。”
“为什么要到这个地方来。”鸢鸟声音染上了几分嘶吼:“这个地方肮脏,臭烂,连空气都让人感觉到恶心。”
荅兰道:“那很抱歉了,让你失望了,我和西部的某个人确定了关系,从此之后都要绑在一起了,可能会常常回来。”
怕鸢鸟刚刚活过来,现在又想去死了,荅兰又补充着说:“况且,你不想去看工厂是如何被毁灭的吗?它就在你的不远处,如果你想去看的,现下就可以。”
鸢鸟通过荅兰的延伸观看火光中的那一边,眼里终于闪过了几分兴趣,闻言立马抛弃荅兰:“我去看看。”
“行,你到那里的话,要是遇到一个人,他精神图景里有我的精神力,他若是陷入了危险,你可不可以帮我保护他?”
鸢鸟拍了拍荅兰脑袋:“呆瓜,小瓜娃子,我现在是你的精神体,只要你是真心想保护他的我当然会感受到,当然会根据你的意识做出反应。”
这倒也是,荅兰道:“好吧,那你走吧。”
“放心,你要是出事了,我会立刻出现在你的面前的。”
缔结契约的对象是荅兰,荅兰一旦有危险,它会第一时刻飞回荅兰的身边,何况,他现在可没有孵化出世,今天能出来全靠西部对西部的仇恨值清醒。
鸢鸟离开了原地,荅兰继续往前走,多亏了桑维他们的行动,现在实验大楼的人员很少,看守的人十分少。
沿着宽阔的大厅向前走,一直一个小型实验室里,推开实验室的大门,先入眼底的是一个蜷缩在地板上的肮脏的身子,身上穿着的衣服和荅兰在录像带里看见的一模一样。
俨然就是安德。
荅兰将他扶起来:“义父。”
安德已经陷入了昏迷中,荅兰无法,胡乱给安德喂进一颗药,后又将安德扶起来,放到自己背上,往外面走,安德现在很瘦,荅兰虽然很想对方能瘦下来,却不希望看到对方这种瘦法。
也不知道桑维那边怎么样了。
从实验室大楼出来,荅兰将安德放在隐蔽的地方,一边守着安德恢复,一边借用鸢鸟的眼睛观看桑维那边的战局。
大火,燃烧吞噬一切的大火肆虐,好多人在火光里逃跑,寻找一线生机,尖叫声,嘶吼声,伴随着爆炸球响的声音,嘈杂,混乱,炼狱之景不过如此。
荅兰呆呆地望着前方,悲伤的情绪蔓延,一滴眼泪悄然从眼眶里滑落。
向导精神力很强,同时,拥有这份特异功能的代价就是他们对情绪十分的敏感,任何让人觉得难过的小事在向导身上的都会将难过放大到十辈不止。
没有人教荅兰应该如何将这些情绪排出,该如何看待这些事。
那边的战争还在继续,哨兵的断肢飞向天际,耗尽精神力的向导倒在血泊里,桑维的形体不断在移动,那把雕刻着鸢尾花的枪支没有片刻停歇,一下又一下的吐出子弹。
桑维的眼神冰冷,神经紧绷,白金色的衣服上沾满血液,不止他自己的,还有诺维曳的。
是的,诺维曳死了,在作战过程中,被敌人用精神力凝结成的武器一箭穿心。
桑维什么也做不了,白蛇放大身体挡在前方,鳞片被炸的飞溅,鸢鸟在上方看了许久,忽然接受到指令,迫切地想去地帮助下面的人。
鸢鸟回头,看了一眼实验大楼的方向,毅然决然往下飞行,带着治愈的精神力进入每一个人的心底,受伤的战士再次恢复状态,桑维在猎杀的过程中抽空看鸢鸟,荅兰还是来了吗?
这场战争进行了四个小时。
终于,声响停止。
就在荅兰以为一切都要结束了的时候。
幼儿中心的广播室忽然响起多年前桑维听过的声音,那是年轻男性熟悉的声线,明明应该是冷的,却又因为他的贪婪多了几分道不明的虚伪。
“桑维,你还记得我吗?”
桑维将枪支收起来,神色淡然。
对方一点也不在意桑维如此之无理的行为,他嗤笑一声:“你不会以为,工厂真的就此被销毁了吧?你没发现吗?你还没找到我呢。”
桑维神色一凝:“你还想如何?”
这句话引发了对方心情的愉悦。
“我想如何?”慵懒道:“当然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西部。”
“桑维,你骗了我那么多次,该轮到我戏弄一次了。”
桑维的终端在那人话音刚落的时候疯狂的响起来。
“西门正在遭遇到袭击。”
“南河关口被人包围了。”
“东门沦陷了……”
“……”
“好好享受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吧,我亲爱的大侄子。”播放室的语音戛然而止.
桑维抿唇,神色冷淡,西部现在被全方位攻打中,而他们的战士在经历这场战争里,筋疲力尽,哪怕有鸢鸟的治疗,那也仅仅只是杯水车薪罢了。
“分成四队,分别前往各个可以通到皇宫的入口。”
“是!”
一群人再次浩浩荡荡地离开。
荅兰也带着安德回到了西部的皇宫。
将安德送去治疗,西部太乱了,邻为安没有空暇招待荅兰,自己的每一个儿子都去了战场,他留在皇宫里支撑着局势。
一直到第二天,荅兰通过鸢鸟的情况,了解了桑维那边的情况,三个皇子每个都带着兵守在一方,荅兰越看心越沉。
不够,工厂的哨兵和向导是改造过的,状态和当初渊兽的状态很像,没有自己的思维,被行动支配着。
他们不会感觉到累,向导也不会感受到精神疲乏,再这样下去,不出五天,西部就会沦陷。
荅兰心下有了一个主意。
“你怎么来了?”
对于出现在南道口的荅兰,桑维有些恼怒,他一把扯过对方:“我给你安排了飞往中部的车,今晚就走,走的越远越好。”
桑维这几天你没睡好,眼底一片漆黑,声音也带着沙哑。
荅兰道:“桑维,我今天联系我父亲了,很抱歉,不能帮助到你了。”
曼决在为西部发起声明,议会的人认为是西部首领的过错,不能支援,邻为安当初在位时就犯下了严重的错误,现在又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议会的人觉得,或许换一个首领也是可以的。
曼决觉得这简直就是荒谬:“换西部首领,你觉得哪个合适?让工厂彻底管理西部然后将活人实验做大做强吗?”
“反正也比邻为安那个废物强!”
双方争得面红耳赤,同时,艾怀被囚禁在了皇室皇宫里,将他第一执政官的军权收回。
给他定下的罪名竟然是包庇罪。
荅兰思来想去,现在还剩下一个方法。
他的眼神充满愧疚,目睹诺维曳死在自己身前的桑维牙齿咬着自己的下唇,悲,痛。
“是我该说对不起,我不应该把你带到西部。”
如果说现在最后悔的,那就是把荅兰带到了西部——
作者有话说:剧情快要走完咯。
预计下周四完结[接][好的]这个可爱的兰兰和小桑就写完啦[撒花]小宝们不要抛弃我啊[抱大腿][抱大腿][抱大腿]真嘟快了[抱大腿][抱大腿][抱大腿][抱大腿]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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