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晋江独家 莫名其妙的危机感。……
对面朝着梁琨伸出了一只手:“你好,我是‘草莓泡芙’。”
余弥:“???”
梁琨更是连手都不敢伸:“你是草莓泡芙的哥哥?弟弟?”
“不是,”对方笑了笑,很自然地道,“我是草莓泡芙本人。”
梁琨:“……”
余弥惊慌地喝了一口咖啡,并把自己的半张脸挡住——不行了,他感觉自己的脚趾头已经快要在鞋子里抠出一座迪士尼城堡。
“你你你……你不是女孩子吗?”梁琨都开始结巴了。
黑皮男大:“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女孩子。”
“不是女孩子你为什么要取这样一个网名?”
“取什么样的网名是我的自由吧?”男生放下自己的运动包,问他们,“我可以坐下吗?”
余弥还在惊慌当中,挡着脸没回答,梁琨愣了半晌,站起来,把余弥拉到一边:“等等、你等等哈……”
如今他只有余弥一个人可以讨论了,没办法,死马当活马医了。
“卧槽他怎么是男的啊!”一走到对方听不到的地方,梁琨就压低了声音向余弥抱怨。
余弥也很懵,小小声地捂住嘴:“你不是说他都和你网恋了吗?你们在网上有没有亲亲?或者说一些流氓话之类的?我和商淮洲都会说的……现在你们都要确定关系了,你连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不是,我没有,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只是很单纯地在网上聊天而已,还没有到那地步,你想错了……本来我是打算今天面基之后跟‘她’表白的,我还特意提前在网上订了一束花呢……”梁琨急得直挠头,“那现在怎么办?”
余弥斜睨他:“我还以为你们都谈上了呢?那你们平时对话是什么样,客客气气的吗?那干脆你把他当朋友处好了,你朋友不是很多的吗?”
“不是……”梁琨都开始抓耳挠腮了,“我有时候会喊他‘宝宝’‘宝贝’之类的……”
余弥:“……”跟商淮洲学的,嗯。
“这个人不诚实,”余弥抱住手臂,很客观地点了点头,“他明知道自己是男的,你也是男的,还纵容你喊他‘宝宝’、‘宝贝’,明显意图不轨,要不我现在告诉商淮洲,让他想办法报警把这人抓起来,免得他下次来骚扰你!”
说完余弥就要拿出手机。
“等等……等等……”梁琨连忙按住他,又犹豫了一下,把指节放到鼻尖搓了搓,“这样不好吧……他好像真的没跟我说过他究竟男是女,主要是他网名这么可爱,我下意识就默认他是女孩了。”
余弥的思绪便跟着他跑了:“他朋友圈没发照片吗?”
“没有,他朋友圈仅展示三天的内容,有时候我会看到他发一些学校的风景照,说自己又打篮球了,又跑步了,我还以为‘她’只是个爱运动的小女孩……”
梁琨也是笨笨的。
“那怎么办?”余弥问梁琨,“他怎么一眼就认出了你?明明我和你坐在一起的哦?”
“对哦……!我都没给他发过我的照片,而且我朋友圈最近好像也没自拍。”梁琨连忙打开手机翻了一圈自己最近的朋友圈,都是些吃喝玩乐的内容,他自己根本就没露过脸。
两人没有细思这背后的恐怖,又开始陷入沉思。
“那不然这样好了,”余弥出主意,“你跟他说清楚,看他能不能接受,之后我们再考虑下一步。”
让余弥当军师,本来就是下下策,梁琨想了半天,也只能赞成:“好吧,先去跟他说说。”
余弥还想跟过去,梁琨却让他先别过来,他要和对方单独聊聊。
余弥只好又另外点了杯饮料,坐在角落里等。
他看到梁琨和那个黑皮男大聊了会儿,不知道说了什么,男大点了点头。
然后梁琨便起身重新朝余弥走了过来:“走吧,弥弥,我跟他说清楚了,他说愿意和我做普通朋友,还说要带我们一起去熙和路逛街,那我们现在过去吗?”
余弥看了看时间,觉得商淮洲给他们派的司机应该快回来了:“好,那我给司机打个电话,让他送我们过去吧!”
很快司机带着小蛋糕回来了,还好司机知道梁琨是过来见朋友的,多买了一个蛋糕,余弥当场给他们三个人分了,一人一个。
那个黑皮男大自我介绍他叫段喻,川省人,目前正大二,准备大三之后出国留学,因为听说梁琨也有出国留学的打算,所以才决定出来和梁琨面基,还说以后到了国外,两人互相认识,还能有个照应。
余弥就弱弱地举手,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你是弯的吗?”
段喻顿了顿,然后点头:“对。”
余弥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的gay达某些时候还是要比梁琨灵一些的……大概。
这个黑皮体育生,一身薄肌,身材和少年时期的商淮洲差不多(当然没有商淮洲身材好啦!),而且穿衣打扮看上去一点都不随便,虽然是一身很普通的运动服,但明显有用心搭配的痕迹,因此名侦探福尔摩斯余弥立刻推断,这黑皮体育生99%是gay!
只可惜他有商淮洲了……
不对,就算他没有商淮洲,薄肌男大也不是他的菜!
但是长得帅的帅哥还是要多看几眼的!
本着帅哥不看白不看的原则,余弥又偷偷多瞟了对方好几眼。
段喻察觉到余弥的视线,笑着问:“我刚才听梁琨叫你弥弥,你也是弯的吧?”
梁琨连忙道:“弥弥有男朋友了!他和他男朋友感情很好的!”
着急忙慌像在防着什么似的。
段喻看了梁琨一眼,意味不明地笑笑:“我知道,这个司机不就是他男朋友派来的吗?我刚才听到你们聊这个了。”
那之后段喻就一直在和梁琨搭话,别说两人的共同话题还挺多,一开始梁琨还有点紧张,都是段喻在主动找话题,后来慢慢的,段喻这种很温和的方式打开了梁琨的话茬,两人便渐渐地熟络起来,梁琨也逐渐放开了,还和段喻约好了晚上再一起出来玩。
商淮洲差不多明天就要回来了,今晚上会在他做公益那个村子附近县城里落脚,那里虽然还是山里,但信号已经比村里好得多了,余弥晚上要和商淮洲通电话,就不出去玩了。
其实梁琨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朋友也多,一般才见过一面的人也能很快和对方熟络起来,但是今天,余弥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替梁琨担心。
莫名其妙的危机感。
嗯。
希望梁琨能保护好他的屁屁。
三人来到熙和路。
那里十分热闹,商场很多,虽然余弥一开始说着大城市都一样,但到了那里,还是有点刹不住车,他忍不住掏出了商淮洲给他的卡,开始买买买。
买了一大堆东西,已经将近傍晚了,段喻提议他们可以先去一旁的饮品店里歇一会儿。
喝饮料的时候,段喻说他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川式麻辣火锅店,梁琨特别感兴趣,只可惜余弥吃不了辣,于是两人商量决定等一会儿送余弥回酒店,再一起过去吃火锅。
嗯。
余弥还是不知道说什么。
再一次希望梁琨能保护好他的屁屁。
余弥打了个电话,让司机把他们放在车载冰箱里的小蛋糕送来。
刚才他们忙着赶路和逛街,小蛋糕还没来得及吃。
司机送来之后,余弥打开尝了一口,立刻为之一振:“真的好好吃!”
他示意梁琨快吃。
梁琨对甜品没什么兴趣,还没来得及动叉子,余弥便干脆让他先别动了,三百六十五度拍了好几张蛋糕的照片,美滋滋地挑选一张P了一下:“我要发给商淮洲看,下次带商淮洲一起再去买一次。”
梁琨对此习以为常,段喻却在一旁莫名其妙笑了一下,对梁琨道:“你这个朋友很可爱,你们那么合得来,算是相似则聚,志趣相投?”
“当然,”梁琨骄傲地道,“我两从小一起长大!”
说完他又警觉起来:“我们弥弥男朋友很厉害的,你别打他主意!”
段喻没说话,只是笑笑,拿起饮料喝了一口。
余弥看了看段喻,又看了看一旁和自己一样傻乎乎的梁琨。
不对,还是不对!
就是说不出有哪里不对!
再再再一次希望梁琨能保护好他的屁屁!
余弥真诚祈祷。
吃完蛋糕,司机便送余弥回去,等余弥到酒店,再调头送梁琨和段喻一起去那家火锅店。
余弥知道梁琨今晚上肯定又要玩一整晚,他这个人就是闲不住,只要有人陪就能嗨,但这个段喻看起来怪怪的,虽然长得帅但心眼很多的样子,余弥在酒店门口下车,还是悄悄地把梁琨拉到一旁,提醒他:“你要多留个心眼,要是感觉不对,立刻给我或者商淮洲打电话,知道吗?”
商淮洲在余弥心里简直无所不能!
但梁琨一脸没什么警惕心的样子:“能有什么事,我可是直男,放心吧!”
余弥:“……”就怕你是直男哦!
他只好和梁琨挥了挥手,一个人回酒店。
但愿梁琨是真的没事。
余弥喜滋滋地回房间,准备和商淮洲打电话了。
第62章 晋江独家 商淮洲身上真香啊!……
虽然余弥心里惦记着和商淮洲打电话,但他也不是完全重色轻友(只有一点点),和商淮洲聊天的时候还是把这件事和商淮洲说了。
晚上,司机推荐的那家粤菜餐厅给余弥送来了晚餐,余弥好不容易联系上商淮洲,和他腻腻歪歪了好一会儿,一直到商淮洲再三劝他吃完饭再继续聊,并保证不会在他吃饭的时候挂电话,余弥才不情不愿地匆匆把晚餐解决了。
吃完晚餐,余弥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商淮洲:“我总觉得那个段喻怪怪的,一副很有心机的样子,商淮洲,你说他不会害梁琨吧?”
“宝宝,你没跟着去是对的,我会让那个司机盯着他们的,晚上他会一直跟着梁琨。”
有了商淮洲的保证,余弥放心了不少,毕竟他们两个人加起来都没有商淮洲靠谱,但商淮洲这么说,就意味着那个黑皮男大很可能真的有问题,余弥又不由自主地替梁琨紧张起来。
商淮洲见余弥不停地跟他聊梁琨的事,有点不高兴了:“宝宝,你说那个段喻长得很好看,是黑皮体育生,是不是觉得他比我年轻比我帅?”
“怎么可能呢!”余弥连忙哄着商淮洲,“这世上会有人比我老公还帅吗?不可能!”
余弥是越来越会说话了,这哄人的本事都是跟商淮洲学的。
商淮洲满意了,对他道:“宝宝亲亲,我明天就到C市了,到时候带你在C市好好玩。”
余弥开心极了,对着电话一通“么么么”地亲,然后说自己要去洗澡。
“宝宝,别挂电话,我要听你洗澡。”商淮洲说。
余弥脸红红的:“商淮洲你这个大色鬼!”
“你都叫我大色鬼了,那我不得把这名头坐实了,宝宝,挂掉电话我们转视频吧。”商淮洲笑着道。
“你想得美!”余弥一边炸毛一边道,“我才不开视频呢!”
说完悄悄地拿上衣服,把手机带进了洗手间。
一直到脱完衣服进了淋浴间,余弥都没把电话挂断。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商淮洲忍不住笑了。
直到余弥洗完澡躺到床上,商淮洲都还在赶车,余弥有点担心,让商淮洲最好找个地方休息:“开夜车会不会很累啊?晚上天那么黑,路都看不清,万一司机不小心犯困怎么办?”
“没关系宝宝,”商淮洲安慰他,“我带了两个司机,他们会轮番交班,万一实在受不住,我们会找地方休息的,你不用担心。”
“最好是这样哦!”余弥打了个哈欠,想到商淮洲这个时候还在车上,根本不可能好好休息,有点心疼,“商淮洲,好希望你现在就能到啊!”
“宝宝,我也想,”商淮洲低声道,“你快睡吧,等你一睡醒,说不定我就到了。”
余弥“嗯”了一会儿,放缓了呼吸,不知道过了多久,商淮洲听到电话里传来余弥均匀的呼吸声。
他已经睡着了。
商淮洲不舍得把电话挂断,就这么一直忙着手里未完成的工作,一边听着,直到余弥那边手机没电。
第二天早晨醒来,余弥下意识地去摸床的另一边,结果是空的,商淮洲还没到。
他连忙翻身起来,跳下床光着脚去找充电器,找到充电器后又飞速转身,重新钻进被窝,把没电的手机充上电。
急急忙忙地把手机开机,一条消息很快跳了出来:【宝宝,下高速了,听你的话找了个地方休息,明天早上起来乖乖吃饭,我很快就到。】
快到C市了,商淮洲居然找了个地方休息?
余弥摇晃着脑袋想了想。
也好,还算听话。
余弥不知道的是,其实是商淮洲下了高速,想到马上要见余弥,下意识地整理了下仪容,结果发现因为自己归心似箭居然还没来得及洗澡,连忙紧急在附近的酒店订了一间房,打算好好洗个澡刮个胡子,顺便休息一下,等天亮了再帅帅地回去见余弥。
余弥本来还想躺回去睡个回笼觉,但他实在是担心梁琨,还是先给梁琨打了个电话。
结果那边没人接,可能还在睡着。
余弥又打了个电话给司机,司机说昨晚上一切正常,两人在火锅店吃完晚餐后,便一起约着去了酒吧。
在酒吧里喝酒时,司机因为不放心,直接留在了酒吧里,一直在他们不远处暗暗观察。后来两人越聊越热络,梁琨开始对段喻勾肩搭背,段喻倒是一直挺规矩的,没做什么逾矩的举动。发现梁琨喝醉了之后,他还主动过来跟司机说可以送他们回去了。
司机便出去开车,没一会儿段喻搀扶着梁琨从酒吧里出来,司机还顺手帮了一把,两人一起送梁琨回酒店。到了酒店楼下,段喻让司机不用等他了,他先送梁琨上楼,反正他家就在附近,等他把梁琨送到,下来顺手骑个共享单车就回去了。
司机想了想便同意了,后来他在酒店楼下还特意等了一会儿,确实看到段喻很快从楼上下来了,那时候挺晚了,司机还叫住他问要不要直接送他回去算了。段喻摆了摆手拒绝,直接就走了。
听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
余弥摸了摸下巴,放下心来。
跟司机打了会儿电话,余弥彻底睡不着了,他便让客房服务把早餐送到房间里来吃,期间他不敢打扰商淮洲,怕商淮洲这个点还在休息,便又给梁琨打了两个电话,但对方还是没接。
梁琨一般早上都是要睡懒觉的,更何况他昨晚回来得那么晚,好像也正常。
余弥找不到人说话,也只有一个人默默地趴回床上玩手机了。
一直到早上快过了九点,余弥听到房间门传来“滴”的一声,好像有人在外面刷卡。
余弥眼睛一亮。
肯定是商淮洲回来了!毕竟他的房间门外还挂着“请勿打扰”的字样,除了商淮洲还有谁会这个时候刷卡进来!
余弥连忙从床上滑下来,穿上拖鞋蹑手蹑脚地猫到门边,偷偷地看了眼外面。
不一会儿,商淮洲穿着一身整洁的西装,身上散发着淡淡沐浴露的香气,从外面推门进来了。
“Surprise!”余弥一下从门后面跳了出来!
“宝宝!”商淮洲连忙下意识地把手里的行李放下。
余弥“扑”地一身窜到了商淮洲的身上,商淮洲飞快抱住他,把他送到床边,轻轻地放下,然后低头吻住他。
商淮洲身上真香啊!
余弥一边亲一边美滋滋地想。
头发是香的,嘴巴是香的,脸也是香的!
全然没想过这可能是商淮洲连夜紧急收拾自己的成果。
两人都一个多星期没见面了,自然是要亲个够,一直亲到余弥都快喘不上气了,嘴巴也开始肿肿的变得有些刺痛,他才紧急叫停。
等商淮洲放开他,余弥觉得自己又要变成香肠嘴了,他撅着自己红嘟嘟的嘴巴,问商淮洲:“商淮洲,你吃过早餐没有?”
商淮洲还抱着他,都不肯松开:“宝宝,还没来得及吃呢。”
“那我帮你叫外卖!”余弥很上道地道,“我昨晚上特意问过司机,他说这附近有家麻辣抄手超好吃!都来这里了,你肯定想吃这种麻麻辣辣的东西吧?不过商淮洲,抄手是什么?”
商淮洲耐心解释:“抄手就是一种很像馄饨的东西。”
“原来如此,”余弥掏出了手机,开始回想司机说的那家店叫什么名字,过了一会儿,他果然搜索到了,“就是这里!”
“干拌抄手、老麻抄手、红油抄手、加麻加辣抄手……”余弥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商淮洲!这个加麻加辣的好评最多,你肯定超喜欢!我给你点这个吧!”
商淮洲干咳了一声:“宝宝,我现在胃里还空着,吃那么辣不好,直接点个红油的就好了。”
“哦哦!”余弥很快反应过来,三两下下单。
“好啦!”他拍拍胸口,“商淮洲,你看我对你好吧?”
话音刚落,商淮洲的手机就响起了一阵短信提示音。
是信用卡的扣款信息。
商淮洲没管,抱住余弥在他的脸上亲了又亲:“宝宝对我实在是太好了,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说完仗着自己刚刮完胡子,拿自己的脸在余弥的脸上使劲蹭。
余弥颊边的软肉被商淮洲带着点刺刺的脸挤来挤去,挤成了乱七八糟的嘟嘟脸,余弥连忙拿手推开他:“商淮洲,别蹭了,蹭出皱纹了怎么办?”
“蹭出皱纹老公再帮你敷面膜补回来。”商淮洲笑着说。
余弥还是拿手摁着他,像一只拒绝亲近的高冷猫咪。
不一会儿,红油抄手送来了。
房间里立刻盈满了一股麻辣鲜香的味道。
果然川菜就是有这么一股魔力。
余弥闻着好香好香,但又觉得他肯定吃不了,因为等商淮洲把包装打开的时候,他发现馄饨汤上飘满了可怕的红油,都快红得发黑了。
“馄饨怎么能做得那么辣呢?”余弥一边嘟囔一边坐在商淮洲的对面,瞪大了两只圆眼睛看着商淮洲吃饭,“馄饨就应该清清淡淡的,加点紫菜和虾皮才好吃嘛!”
商淮洲一眼就看出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低头咬了一口抄手,里面的馅好多,搭配上红汤,看起来很难不好吃。
看商淮洲吃得那么香,余弥忍不住偷偷咽了口口水,问商淮洲:“好吃吗?”
“不好吃,馄饨怎么能做得那么辣?”商淮洲笑着学余弥说话,“还是清清淡淡的,加点紫菜和虾皮好吃。”
余弥:“……”
“哼!不给吃就不给吃!”他别过脸去,抱住胳膊,“谁稀罕!”
说完又拿眼角余光偷偷地瞥商淮洲。
商淮洲忍住笑,站了起来,走到房间的饮水机旁,给余弥接了两杯热水,然后舀起碗里的一只抄手,先放进第一杯水里涮了涮,接着又放进第二杯水里再涮了一遍。
“宝宝,真的很辣,如果吃不了不要勉强,”商淮洲换了双筷子,把被子里涮得差不多的抄手夹起来,送到余弥嘴边,“尝尝,这样会不会味道淡了?”
余弥小小地咬了一口,眼睛亮了起来:“好好吃哦商淮洲!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好吃的东西!”
“是真的好吃还是因为老公帮你涮过才好吃?”商淮洲故意问。
余弥黏糊糊地凑过去,搂住了他的胳膊:“当然是因为有老公在东西才好吃啦!”
商淮洲呼吸一窒,差点没忍住,想把余弥当场给办了。
第63章 晋江独家 如果我变得那么胖,你还会爱……
既然商淮洲回来了,余弥又有心情去外面嗨了。
等商淮洲吃完东西,余弥便想和商淮洲一起去外面逛逛。
但他仍然惦记着梁琨,出门之前又给梁琨打了个电话。
梁琨还是没接,不过没一会儿,他给余弥回了一条信息:【我没事弥弥,只是昨天回来得太晚,有点累了,还想再多休息会儿,商淮洲回来了吧?你和他好好玩。】
梁琨既然回消息了,余弥也就放心了,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商淮洲,商淮洲便叫上司机,两人一起出去玩了。
路过那家超级好吃的焙茶蛋糕店的时候,余弥向商淮洲强烈推荐:“商淮洲,这家蛋糕店巨好吃,推荐你尝尝!”
商淮洲探头看到蛋糕店外面排得巨长的队伍,笑着回头对余弥道:“宝宝,这家店的队伍太长了,等我们排到说不定一上午时间都过去了,你确定要我尝尝吗?”
余弥想了想,还是算了。
说什么想让商淮洲尝尝,其实还不是他自己嘴馋想吃。
但余弥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跟商淮洲说其实是他自己超想吃,商淮洲肯定会想尽办法帮他尽快搞到手。
但是他今天好不容易盼到了商淮洲,他还想好好和对方一起在C市逛一逛呢!
还是算了。
不过,余弥忽然想起他以前很喜欢吃一家小众日料店的寿司,那家店在深城开了很久,余弥以前很喜欢去光顾,虽然消费不高但味道很好,后来有一天不知道怎么的这家店火了,忽然变成了网红店。
关键这家店主打的招牌是新鲜现做,等客人点单了才开始捏寿司,人少的时候还好,人一多,甚至要排队一整天。为此这家店还滋生了黄牛,一个号码牌叫价好几千,比寿司本身还要贵,有时候从黄牛那儿买了号码牌都不一定能立时叫到号,可能还要等好几个小时。
后来余弥就再也不去了。
既然在这里没时间作,那回深城不得好好作一作?
“商淮洲,”余弥悄悄地附到商淮洲耳边,“我忽然想吃深城那家小众日料店的寿司了!”
说是小众,其实现在一点也不小众了。
商淮洲当然知道,笑了笑,宠溺地低头对余弥道:“好,回去就给你买!”
他们出来的时间本不算早,只简单地逛了逛便到了中午,余弥忽然想起昨天梁琨和段喻一起去的那家火锅店,他便问商淮洲要不要一起过去尝一尝。
商淮洲欣然同意。
和商淮洲一起玩就是开心,连火锅店余弥都敢于盐屋进了。
还没到那家火锅店门口,余弥就远远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辣椒混合着各种火锅香辛料的味道。
好香好香!
早上吃了几口红油抄手,余弥忽然觉得自己又行了!
跟着商淮洲一起自信地走进火锅店,有服务员热情地上来欢迎:“客人几位?”
余弥和商淮洲报了人数,选了个靠窗的位置。
一落座,服务员便送上了各种餐具,还有两条一次性的长袖罩衣围裙。
余弥没干过家务,也没下过厨房,因此从来没见过这种像衣服一样能把自己全身兜住的围裙,他忍不住拆开来抖了抖,站起来往自己的身上比划来比划去:“商淮洲,这个是做什么用的?”
商淮洲一边贴心地帮余弥摆餐具,一边道:“宝宝,吃火锅味大,能把你全身都腌入味,而且红油很容易溅到衣服上,这个围裙是防护用的。”
原来是围裙。余弥连忙抬起自己的袖子闻了闻。
出门时余弥简单喷了一点香水,身上香水的味道倒是还在,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火锅店的香味太浓郁,导致余弥的鼻子失灵了,他好像真的在自己的衣服上闻出了火锅味。
余弥:“O.O!”OMG!
下午他还要和商淮洲一起逛街呢!
两个火锅人一起手腕手在路上走,会不会很好笑?
会不会被大馋鬼盯上?
余弥连忙对商淮洲道:“商淮洲,我要穿围裙,怎么穿?快来帮我!”
商淮洲只得站起来,走到余弥的身后,对余弥道:“来,把围裙递给我。”
余弥把扭成一团的围裙递到商淮洲手上,商淮洲展开从余弥的身前绕过去,让他先把两只胳膊伸进围裙里。
一次性围裙是统一的大小,冬天大家穿的衣服厚,余弥观察了一下,店里面有些人已经穿上了围裙,有些人则嫌麻烦没有穿,对于女生来说,这个围裙普遍有点大,穿着虽然麻烦,但也还行,而对于身材高大的男生来说,这个围裙就显得有点小了。
余弥穿上这件围裙倒是不大不小刚刚好,但是他怕冷,出门穿得多,再穿上围裙后整个人变得鼓鼓的,有点像雪地里堆起来的小雪人胖宝宝。
胖宝宝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围裙裙摆,摇摇晃晃地坐回位置上,问商淮洲:“商淮洲,如果我真的变得那么胖,你还会爱我吗?”
商淮洲很自然地道:“宝宝,当然了,就算你没有那么胖,我也爱你。”
余弥喜滋滋的,但又总觉得商淮洲说的这句话有哪里不对,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在桌子底下踹了商淮洲一脚:“你当我是笨蛋呀!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
“宝宝,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爱你!”商淮洲连忙改了口。
这时候他已经帮余弥把蘸料调好了:“宝宝,尝尝我独家秘制的蘸料,涮火锅特别香。”
余弥伸手接了过来。
他突然想起来商淮洲以前在川省过得那么不好,不知道他小时候有没有吃过火锅?
余弥想着便问了商淮洲。
商淮洲道:“小时候山里每家每户都会自己种点蔬菜,也会自己种辣椒,把长好的菜摘下来和辣椒一起放在锅里煮,加点盐,那就是一顿火锅了。”
余弥不敢想那会是什么样的日子,眼眶有点红红的:“商淮洲,你以前好可怜。”
“宝宝,”商淮洲连忙哄,“我现在一点都不可怜,有了你,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余弥很快被哄好了,高兴得滋滋冒烟。
不一会儿服务员就把他们点好的菜端上来,余弥连忙夹起一块牛肉,放到锅里涮了涮,先送到商淮洲的碗里:“商淮洲,第一口你先尝,看好不好吃?”
商淮洲低头看了看,这块牛肉明显还没到火候,肉的纹理间还能看到一些红血丝。
余弥显然没有任何涮火锅的经验。
但是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商淮洲一点不想扫了余弥的兴,面不改色地把这块牛肉塞进了嘴里。
这家火锅店确实非常不错,牛肉入口鲜香爽滑,虽然半生不熟,但依然能尝出非常新鲜的味道,火锅汤料不但香气浓郁,味道也很足,吃完一口便满嘴留香。
他们点的是鸳鸯锅,但是川省的鸳鸯锅不像其他地方那样,是一半辣一半不辣的锅底,他们面前的那口锅,大部分都是黑红黑红的牛油红汤锅,只有中间一小圈,差不多巴掌大小的地方是菌菇白汤锅,那块地方还没有他们面前的蘸料碗大。
商淮洲把那口牛肉艰难地咽下去,对余弥道:“谢谢宝宝投喂,你涮的牛肉很好吃,宝宝,你别忙了,乖乖坐着等吃,想吃什么,我来帮你涮。”
说完他便立即站了起来,拿起余弥面前的那盆虾滑。
动作还是快点好,再多吃几口就算再铁打的胃也扛不住。
余弥伸着小脑袋不停地朝桌面上张望,看起来哪样都想吃,根本难以抉择,商淮洲见他说不出话,便先帮着他把虾滑下入了白汤锅里。
才放下去几颗,白汤锅就满了。
商淮洲只好把剩下的划拉了一点到红汤锅里。
余弥两只手放在桌面上,乖乖地坐在位置上等虾滑熟,像一只望眼欲穿的胖宝宝。
宝宝实在太可爱了,商淮洲很想把他抓过来狠狠地亲一口。
不一会儿,商淮洲放在红锅里的虾滑已经熟了。
商淮洲用勺子捞了起来。
余弥连忙又伸长了脖子:“商淮洲,我的虾滑好了吗?”
白汤锅面积实在太小,再加上牛油更容易受热,红汤锅都已经开始不停地咕咕沸腾了,白汤锅依旧毫无动静。
商淮洲只好道:“宝宝,再等等,虾滑要熟了才能吃,免得吃坏肚子。”
“哦!”余弥又缩回了脖子,眼巴巴地看着商淮洲把红汤锅里的虾滑捞出来,咬了一口。
“香吗?”余弥眨巴眨巴大眼睛,问商淮洲。
商淮洲不敢说香:“不香,还是不辣的好吃。”
“你骗人!”余弥皱了皱鼻子,觉得自己口水快流下来了。
今天不管怎么说,他非要尝一尝辣辣的火锅不可。
于是他拿起筷子,也学着商淮洲的样子从红汤锅里捞起了一颗虾滑,把那颗虾滑放到自己面前的蘸料碗里滚了滚。
“宝宝?”商淮洲吓了一跳,连忙道,“这很辣你吃不了!”
余弥偏不信!
他都已经吃过红油抄手了!
余弥把那颗虾滑夹了起来,放在眼皮子底下认真观察了一下,眼一闭,心一狠,塞进了嘴里。
“咳咳咳……”余弥立刻被呛得捂住了嘴。
商淮洲连忙起身,搬了把凳子坐到他旁边,不停地给他拍背。
“吐了吗宝宝?虾滑吐了吗?”商淮洲紧张极了,“快吐出来,小心呛进喉咙里。”
余弥只是一味地捂嘴咳嗽,摇头不说话。
商淮洲知道余弥还是有小包袱的,知道这里大庭广众,当着大家面吐出来难看,商淮洲便把自己的手伸到他的下巴底下,着急地道:“快吐,快吐!”
终于余弥把捂住嘴巴的手松开,一颗虾滑滚到了商淮洲的手心。
“呜……”余弥的眼睛都咳红了,“吃火油火锅好痛苦,我以后再鱼盐巫也不吃了商淮洲!”
太可怜了。
商淮洲连忙把虾滑扔到一边,抱住他,伸手在他的背上轻轻地拍了拍:“算了宝宝,咱以后再也不吃了,回去我给你买寿司好不好?”
余弥点了点头,揉揉眼睛,又对商淮洲道:“商淮洲,你再帮我捞一颗辣的,涮涮水给我吃好不好?”
这个小作精。
商淮洲没忍住笑了:“行,我帮你。”
余弥这小少爷,没点耐心还真的伺候不了。
余弥又开心了,两只手拄在下巴上,喜滋滋地夸商淮洲:“商淮洲,还是你厉害,你捞的虾滑才好吃!”
小少爷虽然作,但情绪价值给得很足,于是这一顿火锅,商淮洲都在卖力地给余弥捞吃的,涮吃的。
两个人吃得饱饱的,从火锅店里出来,带着一身火锅味,又高高兴兴地去别的地方溜达了。
第64章 晋江独家 “宝宝真聪明。”……
晚上回到酒店,余弥又给梁琨打了个电话。
梁琨总算是接了。
“喂?”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沙哑,“弥弥,我今天一天没出门,你别担心,我没什么事,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回去。”
“你是不是生病了?”余弥察觉他的声音不对,“要不要我去看看你?”
“不用了,你不用过来,”梁琨干咳了一声,“我没事的,刚才吃了点药已经好多了,你让商淮洲多陪陪你吧!”
“你真的生病了?”余弥担心得不得了,“那你怎么不和我说呀?我可以让商淮洲帮你找医生看看,要是严重的话可不能耽误了,要不然我现在陪你去医院吧?”
“真不用,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弥弥你身体弱,不用过来,我怕你被我传染。”
“好吧,”余弥悻悻地,又嘱咐梁琨,“你要是不舒服,我们也不急着明天走,再多休息几天呗,你明天要是还像今天这样病殃殃的,我可就要硬押着你去医院了!”
“知道了!”梁琨再三强调,“我真没事,明天保证就好了,放心吧!”
余弥这才半信半疑地挂掉电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听到梁琨那边背景音里有一个男生在很轻地说话。
余弥一脸疑惑。
“他怎么说?”商淮洲见余弥表情不对,在一旁问。
“他说他明天会和我们一起回去,”余弥担忧地道,“商淮洲,但是他好像生病了,而且今天一天没出门,这不太像他的性格呀?”
“我今天特意派了人蹲守在酒店,那个人跟我说,上午就看到有个年轻男生进了梁琨的房间。”商淮洲淡淡地道。
余弥:“????”
“你昨天跟我说了那个段喻的事,我就觉得他有问题,”商淮洲语出惊人,“他的网名叫‘草莓泡芙’,是一个偏女性的ID,而且他和梁琨聊了那么久的天,不可能不知道梁琨在把他当女孩子处,梁琨自认直男,你应该看得出来,他平时和女生聊天的态度是有别于男生的。”
余弥:“……”他的小脑袋里虽然依旧一团毛线,但商淮洲的推理已经逐渐地把他说服了。
“他在梁琨那儿享受着属于女生的待遇,却不戳穿,明显意图不轨,而且昨天‘面基’,你是和梁琨一起去的,你说梁琨的朋友圈最近都没发过照片,那他是怎么一眼就认出梁琨的?”
余弥小脑袋上的毛线消失了,随之“叮”的一声冒出一颗小灯泡,他一锤手心,附和道:“我当时也有想过这个问题耶!但是……我想会不会是段喻这个人直觉比较准呢?因为他当时一进门,直愣愣地就朝我们来了。”
“这就是另一个疑点了,咖啡厅里应该除了你们还有其他客人吧?而且你们在到达咖啡厅之后,梁琨有没有联系过段喻,说你们已经到了?”
余弥:“O.O?好、好像没有……”
“那就是了,他如何确定你们没有和他一样迟到?甚至一进门就直接朝着你们过来了,那不奇怪吗宝宝?”
“他……他!”余弥终于明白了,脑袋后面亮起了一道白光,甚至脑海里有了《名侦探柯南》的BGM,“他早就知道梁琨长什么样!!”
商淮洲赞赏地看着余弥,摸摸他的脑袋:“宝宝真聪明。”
余弥:“……O.o?”商淮洲也夸他聪明!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不如上回梁琨夸他时那样开心呢!
即便如此,余弥还是高兴地晃了晃脑袋。
“既然已知他图谋不轨,当然要防着他点,”商淮洲继续道,“昨天我让司机一直跟着他们,但他失职了,我已经罚过他了。”
余弥:“????”
“我让司机跟着梁琨,顺便一定要盯住段喻,但他后面放段喻走后就以为任务完成了,所以我扣了他一部分奖金。”
余弥:“???”打工人有点惨……不对!为什么放段喻走后任务没完成?
商淮洲道:“宝宝,后面段喻一定回来了,昨晚上梁琨喝醉了,如果看他情况不好,正常朋友会选择留下来照顾他一段时间,或者下楼帮他买点解酒药,这是正常的,关键在于他没有对司机实话实说。”
余弥:“!!”
“他……他……”余弥颤着手,再迟钝也知道怎么回事了,“他对梁琨图谋不轨!”
“商淮洲!”余弥捏紧拳头,气愤极了,“我们上去揍他!”
“没事了宝宝,今天段喻既然还能进梁琨房间,说明他们两个人没闹矛盾,至少没闹多大矛盾,我们上去打扰他们不好,梁琨已经是成年人了,他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说完商淮洲又摸了摸余弥的脑袋。
余弥立刻被商淮洲摸顺了毛,小脑袋还不由自主地在商淮洲的掌心蹭了蹭。
毛茸茸的卷发在商淮洲的掌心里滚来滚去,像在摸一只乖巧的小猫咪。
“梁琨不会被段喻掰弯了吧?”余弥被商淮洲顺完毛,还是有些忧心忡忡,“早知道他说要来和网友面基的时候我就应该阻止他。”
“如果他真的直,那就掰不弯,他会被掰弯,就说明他不是真的直,”商淮洲依旧安慰余弥,“宝宝,不要太自责了。”
余弥叹了口气,和商淮洲一起洗洗上床睡觉了。
开玩笑,根本睡不着,晚上直接折腾到半夜。
谁让他们久别重逢呢?*^-^*
第二天一早,商淮洲起床帮着余弥收拾行李,余弥还赖在床上起不来,直到商淮洲回来亲了他好几口,又是骗又是哄的,说就要赶不上飞机了,余弥才哼哼唧唧地勉强从床上坐起来,等着商淮洲帮他穿衣服。
昨晚上余弥又被商淮洲折腾得太狠了,身上都是斑斑点点的痕迹,一动就腰背酸痛,还好今天不用穿什么露肩露脖子的衣服,商淮洲直接给余弥套上了高龄毛衣,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穿上衣服洗漱完,余弥才总算是清醒了过来,状态也恢复了些,商淮洲让客房服务送来早餐,余弥一边等着商淮洲投喂,一边给梁琨打电话。
梁琨这次倒是接得很快:“弥弥,我起来了,晚点我们在楼下碰面吧。”
梁琨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了。
余弥这才放下心来。
三人一起坐飞机回了深城。
虽然已经放假,但学习的任务还是要重新捡起来,余弥又开始了忙忙碌碌,跟着大师学雕塑,跟着商淮洲学英语的日子。
年节前夕,整个深城已经有了一股淡淡的年味,这次过年,商淮洲依旧要回港区一趟,商淮洲又一次和余弥提起要带他一起回港区见商老爷子的事。
这次余弥没有马上拒绝,说是要先考虑一下。
为了能和余弥一起快乐地跨年,年前,商淮洲特意带着余弥一起去了趟超市,他打算和余弥一起亲手把公寓布置一下,让家里更有年味。
在开车去往超市的路上,商淮洲临时接到了秘书打来的电话,说是临时来了一个客户要见商淮洲。
商淮洲最近在谈一个跨国生意,对方客户正好是从海外飞来的,要在深城转机,停留的时间不超过24小时,对方也是临时起意想见商淮洲,时间非常紧张,商淮洲没有拒绝见他的理由。
于是商淮洲对余弥道:“宝宝,我要去商资酒店见客户一面,你和我一起过去,一会儿到了那里,我给你开个房间,你在房间里等我,我尽量快点和他聊完,我们再一起去逛超市,好不好?”
余弥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撇了撇嘴,乖乖道:“好吧,那我等你。”
商淮洲亲了亲他,调头将车开往酒店。
到了酒店,商淮洲帮余弥开了间房,就带他一起去搭电梯。
他们搭的是酒店的专属电梯,但和住客电梯一样,都在同一个地方,余弥正倚在商淮洲身旁,挽着他的手等电梯时,忽然听见旁边有个人叫他:“请问,你是弥弥吗?”
余弥听见自己的名字,回头。
见是两个穿着得体的老年夫妻,正一起站在那儿等住客电梯。
“真的是你?”那对夫妻起初还不敢认,见余弥给了回应,才对视一眼。
那对夫妻中的老妇人颤颤地问:“你是姓余吗?‘光弥弥而照耀’的弥?”
余弥瞪大了眼睛。
他的名字是妈妈起的,很少有人能说出他名字的含义,这对老夫妻怎么知道?
“弥弥……”眼泪瞬间盈满了老妇人的眼眶,她走上前,长满皱纹的粗糙双手朝余弥伸了过来,“是我们啊,我们是你的外公外婆……”
余弥震惊不已。
由于商淮洲还有要事,在确认了这对老夫妻的身份后,商淮洲特意请前台找了一位服务生陪同,带他们去酒店的一个小会客厅里见面。
这个小会客厅不大,有点像办公室,正面是落地窗,会客厅中间摆了一张方桌,桌两边摆了椅子,房间角落还有个小吧台,吧台上摆满茶具和饮品。
商淮洲选择的这个地方,非常适合余弥和这两位老夫妻见面聊天。
将他们带进会客厅后,服务生并没有离开,而是走到吧台边负责给他们泡茶。
看得出商淮洲并不放心余弥单独和这两位老夫妻见面,所以特意留了人在这边。
老夫妻看出商淮洲的意图,也不介意,那位自称是余弥外婆的老妇人从服务生手中接过泡好的热茶,放在手边捂了捂,才徐徐开口:“弥弥,我见你第一眼,就觉得你一定是我们的外孙,你长得和你妈妈太像了,你最近过得怎么样?你爸爸现在在哪儿?”
第65章 晋江独家 我希望这个世界上会有更多人……
余弥不认识这对老夫妇,但不知道为什么,对他们有一股天然的亲近。
一直到老妇人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一张她女儿年轻时的照片,余弥一眼就认出,那是他的妈妈。
因为照片上那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和他记忆中照片里的妈妈一模一样。
余弥放下了戒备,红着眼眶对老妇人道:“家里公司倒闭了,爸爸出国了。”
“这……”老妇人简直不敢相信,又和她的丈夫对视了一眼,“出国了?什么意思,弥弥?他出国干什么去了?”
余弥摇了摇头:“不知道,他跑了,可能是躲债去了。”
老妇人震惊不已:“躲债?他没带你?”
余弥又摇头。
老妇人一时说不出话,旁边她的丈夫愤恨地拍了下桌子:“这也太不是东西了!就这么把自己的儿子一个人丢在国内跑了?他欠了多少钱?”
“我不知道,”余弥捏着双手,又道,“他走后,家里的别墅都被查封了,佣人司机们没收到工资,把别墅里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
“他竟然一分都没给你留?!”老妇人更气了,“这还是人吗?”
老妇人名叫林惠,老妇人的丈夫名叫洛政成,林惠年轻时是教师,洛政成则经商,如今二位业已退休,家里的产业也已全部转手,如今两人只是一对简单的退休老人,闲暇时出来走走看看,旅旅游。
余弥的妈妈叫洛蕴清,她在嫁给余弥的爸爸余宗时之前是个钢琴老师。
洛政成虽然经商,但家业没有商家那么大,只是个普通商人,虽则如此,洛家的家境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也算很不错了。
洛蕴清是京市人,二十多岁那年认识了余宗时,那时的余宗时也才刚刚毕业不久,还没有创立弥深,他是在京市的一所大学毕的业,毕业后在京市的一家公司入职当职员。
遇到洛蕴清后,余宗时很快坠入爱河,他在得知了洛蕴清的家庭背景后,告诉她自己的梦想是回到深城,创立一家属于自己的投资公司。
只是他那时还太年轻,一没什么经验,二没资本,还需要在京市打拼一段时间。
洛蕴清对余宗时的一切都很上心,在与余宗时恋爱三年后,他们进入了谈婚论嫁的阶段,两人说好,婚后洛蕴清跟着余宗时回深城,全力支持他的创业梦想。而余宗时则辞掉他现在在京市的工作,拿着洛蕴清的嫁妆——其实也就是洛家补贴给他们的钱,去深城投资创业。
当时得知洛蕴清要跟着余宗时回深城时,林惠和洛政成就不太同意。
林惠和洛政成那时候还是对非常传统的父母,觉得女儿就算嫁人了,也应该留在父母身边,起码要留在离父母较近的城市,更何况京市是首都,创业条件那么好,深城又和京市离得那么远,一个在南一个在北,没有必要一定要跑到深城创业生活。
洛蕴清却没听父母的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一定要跟着余宗时回深城。
林惠和洛政成拗不过女儿,最后没办法,二人也就同意了。
一开始,洛蕴清的婚后生活还算幸福,她会经常和父母通电话,林惠和洛政成还会经常来深城探望她,后来在洛蕴清的帮助下,余宗时成立了公司,生意越做越大,两人之间的矛盾逐渐显现。
夫妻二人经常会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情吵架。
有时候洛蕴清给父母打电话,还会在电话里哭。
每每林惠问洛蕴清,是不是不想和余宗时过了,如果不想过了,那就尽快提离婚,林惠会和洛政成一起接她回京市。
洛蕴清又会说其实没什么大事,都是些小矛盾,忍忍就过了。
一直到后来,洛蕴清怀上了余弥,在怀孕期间,夫妻二人爆发了一次最大的争吵,那一次争吵之后,洛蕴清和余宗时之间的感情就彻底变淡了。
两人虽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却不经常说话,甚至有时候洛蕴清和余宗时一周说过的话都没有和保姆一天说的话多,可能是因为情绪不好,又或者是因为其他的什么事情,洛蕴清不出意外地早产了。
生完余弥之后,洛蕴清和父母的联系也少了,偶尔林惠大老远地从京市跑来看洛蕴清,洛蕴清也不怎么搭理林惠,只顾照顾着余弥,或者抱着怀里的余弥发呆。
林惠看出来洛蕴清不对劲,怀疑她得了产后抑郁,想拉着洛蕴清去看医生,洛蕴清却不肯去,还和林惠大吵一架。
最后林惠也寒了心,不得不买了机票回京市。
夫妻两和女儿隔得太远,再加上林惠已经当了母亲,有自己的想法,他们不好太多干涉,想搭把手都心有余而力不足,逐渐地和洛蕴清的联系也渐渐变少。
再后来,就是林惠和洛政成从余宗时那儿得到消息,说他们的女儿去世了。
林惠和洛政成匆匆地赶到深城时,洛蕴清的尸体已经躺在殡仪馆。
余宗时给夫妇二人的说法是,洛蕴清自从生完余弥之后就得了产后抑郁,期间余宗时有硬押着洛蕴清去看过医生,也吃过药,但始终不见好转,后来洛蕴清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到了整日躺在床上,无法出门见人的地步。
余宗时有自己的事业,没办法日日照看洛蕴清,就拜托了家里的佣人多看顾着点洛蕴清,谁知道佣人一个失职,便让洛蕴清一个人在家中割腕自尽了。
夫妇二人悲愤难当,在处理了女儿的后事后,把洛蕴清的骨灰带回了京市,从此和余宗时断绝了联系。
这是林惠和洛政成的说法。
林惠说,洛蕴清自从嫁到深城后,和父母之间的话题越来越少,她总是报喜不报忧,林惠看得出女儿一个人跟着余宗时在深城过得不好,但女儿要强,并不想要父母知道更多,林惠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和丈夫商量着不如在暗地里默默帮衬。
在洛蕴清怀孕和生产后的那几年,洛政成私下里往洛蕴清的卡里打了不少钱。
这些钱在洛蕴清去世后,都已经成为了洛蕴清和余宗时的共同财产,作为洛蕴清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并且在余弥仍未成年的情况下,自然全由余宗时继承了。
不过还好,洛蕴清曾经在洛政成的指导下,在港区设立了一笔基金,这笔基金被分为两股,一股是留给余宗时的,条件是余宗时必须给他们共同的孩子余弥提供良好的教育和生活环境,一直到他成年,才能领取这部分基金,另一股是留给余弥的,由洛政成代为执掌,在余弥年满22岁后即可亲手交给他。
这些信息太多太杂,给余弥造成了极大的冲击,他一时无法消化,整个人有些懵懵的。
一直到商淮洲结束了与客户的会见,过来轻轻地敲了敲小会客室的门:“抱歉,打扰了。”
他并没有经过谁的允许,便把门推开了。
这时候林惠和洛政成夫妇二人已经阶段性地结束了和余弥的部分谈话,三个人正安静地坐在会客厅里。
余弥从刚才开始就眼眶红红的,一直呆怔在那儿,直到听到商淮洲的声音,他才回过了头。
“商淮洲……”余弥轻唤商淮洲,用求助的眼神望向他。
商淮洲看到余弥难过的眼神,心头一紧,对二位老人道:“抱歉,暂时失陪。”说完朝着余弥招了招手。
余弥站起身,朝着商淮洲走了过来。
商淮洲抱住他,带着他一起离开了小会客厅。
在小会客厅外的走廊往前直走拐了个弯,商淮洲直接打开了一间房门,和余弥一起走了进去。
这是酒店的客房,是商淮洲临时又开了一间,方便他和余弥说话。
“宝宝,”一进门,商淮洲便转过身问余弥,“他们都和你说了什么?”
余弥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断断续续地把他们的聊天内容都告诉了商淮洲。
商淮洲沉默了一会儿,决定把问题重新抛回给余弥:“宝宝,如果他们真的是你的外公外婆,你愿意和他们相认吗?”
余弥犹豫着捏了捏手。
商淮洲连忙握住他的双手:“宝宝,别抠了,快要把指甲抠坏了。”
余弥低了低头,这才意识到,他刚才在极大的心理压力下,一直在无意识地抠指甲。
“宝宝,你不用管其他,只说你对他们的感觉,经过短暂的相处,你觉得他们好吗?你喜欢他们吗?如果和他们相认,他们从此以后就会是你的亲人,你愿意吗?”
余弥思考了好久,最终点头,垂了垂眸:“商淮洲,我想和他们相认,我一直以为在这个世上,我已经没有其他亲人了……”
“怎么会,”商淮洲低下头,亲了亲他不停颤动的睫毛,“你明明还有我。”
余弥搂住商淮洲的腰。
商淮洲拍了拍他的背:“别怕宝宝,既然你愿意和他们相认,接下去我会替你和他们谈,你想不明白的事,我会帮你梳理完后告诉你,好吗?”
余弥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他总是相信商淮洲的。
商淮洲笑了笑:“宝宝,我希望这个世界上会有更多人爱你。”
说完又伸手摸了摸余弥的脑袋:“我要去和你的外公外婆聊聊了,你要和我一起吗?”
余弥二话不说拽住商淮洲的衣摆,像条小尾巴一样亦步亦趋地跟着商淮洲走出了房间门。
第66章 晋江独家 这是要见家长了啊…………
商淮洲毕竟是商人,心境也更成熟,相比较余弥,他和两位老人聊的话题要实际得多。
“这么多年,你们就没想过要回来看一看余弥?”商淮洲用茶具给两位老人重新泡了一壶功夫茶,“京市距深城,说近不近,说远却也不远,身为外公外婆,怎么从未见你们管过他?”
两位老人从商淮洲手中接过他递来的茶杯。
洛政成方才听商淮洲自我介绍,说他是商资集团的掌权人,洛政成自然是知道商家的,港区最大的豪门,只是没想到商资的掌权人居然这么年轻。
而且,好像和他们外孙的关系很不一般。
“早些年,我们来深城探望过弥弥,但是那么多年过去,我和我爱人仍然对余宗时痛恨至极,根本不想与他见面。我们那时候只远远地看过弥弥一眼,见他过得好,便没有过多打扰。这次过了年,弥弥就该21了,我们想着,他妈妈留给他的那笔钱,是时候尽快交到他手上,这才决定从京市过来深城,就当是旅游,顺便再好好地和弥弥见一面,没想到,我们还没来得及按照记忆中的地址去找弥弥,就在这儿碰到他了。”
商淮洲刚才已经打电话给秘书,让对方想办法在暗地里查了查这两位老人的资产情况,结合秘书的回复来看,这两位老人大概率没有说谎。
洛政成年轻时经商,如今资产已全部变卖,转为了存款,名下有一支替他女儿暂为保管的基金。
林惠因为是退休教师,每个月会领到一笔固定的退休金。
两位老人在京市还有三套房产,已算是中产以上的富裕人家,看老人的穿衣打扮,也是不愁吃穿的模样。
商淮洲问:“余宗时的发家,可以说并不完全是他的功劳,此人没有投资眼光,当年深弥会崛起,大部分原因是乘了时代的东风,但单靠他一个人,仍不足以积攒起那么厚的家底,他的背后,必定有一个人在帮忙。后来,他的贵人离去,深弥才会逐渐走向下坡。我猜,那个贵人应该就是余弥的母亲。”
“是,是!”林惠连连点头,“这也是我们不愿提起的往事,当年宗时成立深弥,其实全是我们老政在背后出谋划策,蕴清脸皮薄,老政这人又固执,他诚心想帮帮女儿,却不肯自己出面,最后都是我在他们两之间当的传话筒。”
余宗时想要成立深弥,那便是白手起家,在深城这样的大都市,无权无势无能力,想要成立一家公司并站稳脚跟,谈何容易,洛政成也就是在女儿婚后,才决定要变卖资产,全力支持女儿女婿创业。
洛政成作为一个经营着小规模公司的商人,是有投资眼光的,只是当年的他没有野心,也不图富贵,所以才没有把自己的公司做大,他在背后指点着洛蕴清,给她出了很多主意。
洛蕴清与洛政成父女连心,自然也继承了父亲的聪慧,在两人的帮助下,余宗时的深弥,还真的慢慢地做起来了。
后来,靠着初创的底子,深弥一直奇迹般地挺立在深城那么多年。
“深弥这个名字,是他们在婚前就起好的,那时候他们就已经说好,如果以后有了孩子,要给他起名叫‘余弥’。”洛政成说完,一脸和蔼地看向余弥。
“那时候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我问过蕴清,她从来都不说,总是有什么委屈往肚子里咽,大概就是这样憋出病来的吧……”林惠抬手捂住了脸,伤心地道,“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永远都无法原谅余宗时。”
“弥弥,对不起……”洛政成伸出长满皱纹的手,探向余弥,“我们应该早点来看你的。”
洛政成的手心粗粝粗糙,带着一股沧桑。
余弥摇了摇头,他已经成年了,起码爸爸也已经将他平安养大,没有人再需要为他负责。
他可以理解外公外婆,两位老人一定有他们自己的心结。
商淮洲道:“余宗时如今去了国外,没有人能找得到他,或者说就算找到他也无济于事,深弥已经破产,他欠下的债务已无力偿还,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丢下余弥跑了,可能以后不会回来了。”
余弥想了想,问林惠:“外婆,您知道爸爸和妈妈结婚之后,身边还有别的女人吗?”
林惠怔了怔,先是因为余弥主动喊她外婆而感动惊讶,接着没有过度沉溺在情绪里,开始冷静地思考余弥的问题:“倒是没听说,但是我之前偶然听蕴清说过,宗时以前有过一个初恋,后来那个初恋嫁了别人,没和他在一起。”
“不要叫他宗时!”洛政成恨恨地道,“叫他全名,他这人就不老实,谁知道他和蕴清在一起时,外面还有没有别的女人!”
余弥捏着手,垂下了眼睛。
“弥弥,不要再想这些事了……”林惠也来捂住他的手,“那个男人确实不靠谱,以后外公外婆保护你。”
林惠和洛政成的意思,是希望余弥能跟着他们一起回京市,有林惠的例子在先,他们实在是不想再失去这个林惠留在世上的唯一骨肉。
只是……孩子已经长大了,即便他们再痛心,也只能忍着痛,以尊重孩子的意愿为主。
“我们还是来得太迟了……”洛政成摇头,“要是来得再早一点……”
“谁也没想过余宗时会抛下余弥离开,连余弥自己也没想到,该庆幸的是至少在余弥成年之前,他没有抛下余弥不管,二位无需太过自责。”商淮洲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只好安慰他们。
“是啊……”余弥也在一旁道,“外公外婆,其实爸爸以前对我很好的,他很疼我,没让我吃过苦。”
这么一看,余宗时确实把余弥养得还算好,至于他能妥帖地把余弥教养长大,究竟是真的出于爱,还只是为了洛蕴清留下的那一笔基金,就很难说了。
至少余弥私心里不想再过多地揣测爸爸。
余宗时的事,再多说也无益,只能暂时就这么让他过去。
四人聊完后,林惠和洛政成私下里商量了一下,二老决定这个年要留在深城过,他们想趁着这个时机多看看外孙,多陪陪外孙。
余弥也同意,二老之前已在商资酒店开了房,商淮洲便给二老续了期,顺便给他们另开了一间更好的总统套房,还问了二老缺什么生活用品,他可以让秘书帮忙采购,或者,他和余弥一会儿要去逛超市,也可以随手帮二老带一点。
林惠已经看出商淮洲和余弥的关系不凡,听说两人一会儿要去逛超市,便说不打扰他们,如果他们自己有什么需要,可以另外去外面采买。
二老年纪虽大,但身子十分硬朗,看起来比年轻人还康健几分,这样的年纪,还能到处出来游玩,说明身体底子是真的不错。
余弥和二老久别重逢,却也没能好好地坐下来聊一聊,聚一聚,商淮洲便说改天再约个时间,让余弥请二老出来一起吃顿饭。
二人同意了,一直送余弥到了酒店门口。
直到离开酒店,余弥也没能反应过来,他愣愣地在商淮洲车里坐了一会儿,才转过头对商淮洲道:“商淮洲,我有外公外婆了……”
“嗯,”商淮洲跟着笑了笑,“宝宝,你在这个世上还有亲人。”
余弥高兴得不得了,感觉自己一时间忽然被一种迟来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他在位置上举起了手,小小声地道:“好开心啊!”
年前,在商淮洲的在三询问和央求下,余弥终于同意了要和商淮洲一起去港区见商老爷子。
这一次去见商老爷子,目的当然是为了正式地向商老爷子介绍余弥,并让商老爷子知道商淮洲目前和余弥的关系。
商老爷子是知道余弥的,也并非没有和余弥见过面。
只是如何让商老爷子同意商淮洲和余弥在一起,对商淮洲来说,依然算是个不大不小的难题。
说不大,其实是因为商淮洲如今在商家掌控的话语权已经足够多,如果真的闹将起来,商老爷子其实是不能拿商淮洲怎么样的。
但商淮洲如今身处商家,为了不落人话柄,至少还需要给商老爷子留下最起码的尊重,这就是难的地方。
他希望两全。
商老爷子最好能尽快同意,不要为难他,更不要为难余弥。
否则,很有可能会让宝宝伤心不说,商淮洲和商老爷子的感情也会淡。
其实没那么复杂,至少在商淮洲看来。
但在余弥和林惠以及洛政成的眼中,这件事情就成了天大的事。
余弥本就紧张,在年前和林惠以及洛政成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把这件事透露给了二老,连带着二老也跟着一起紧张起来。
余弥和商淮洲两人的感情,二老这段时间看在眼里,他们也能确定商淮洲对待余弥是真心的,但不管怎么说,如今余弥和商淮洲之间的身份差距巨大,到时候他们一起去港区,商老爷子会怎么看余弥?
林惠和洛政成商量了一下,决定也要跟着他们一起去港区。
在电话里,林惠对商淮洲道:“小洲,麻烦你了,我和政成不打扰你们,只想陪着弥弥,我们会自己办通行证,我们不会跟着你们去商家,到时候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就在港区待着,万一弥弥有什么事,我们也好给他托个底,相互有照应。”
“对,”洛政成也在电话那头道,“总不能让你爷爷觉得我们弥弥是孤儿,他也是有家人的。”
这如临大敌的阵仗,商淮洲笑了,他看了看和他一起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脸紧张看着自己的余弥,答应道:“行,通行证我会帮你们办,到时候你们跟我们一起去。”
这是要见家长了啊……
余弥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有点害怕,又有点期待呢……
第67章 晋江独家 那我就和你一起私奔。……
因为余弥答应了要和商淮洲一起去港区,商淮洲就不用特意留下来陪余弥在深城跨年了,他们提前出发,在除夕前便已经和商老爷子说好要回商家老宅一趟。
出发前,余弥特意打扮得很隆重。
外公外婆也被商淮洲派人接到了公寓里来。
这还是外公外婆第一次来商淮洲的公寓,一会儿他们会和余弥还有商淮洲一起搭车去港区。
林惠和洛政成一步入商淮洲的公寓,就开始不停地四处张望。
“这里地段真不错,位于市中心,高层视野也开阔,就是电梯上下不方便,装修也不太用心,都没什么装饰摆设,住得冷清。”林惠点评。
外婆居然挑剔起来了。
余弥一下子警觉。
商淮洲刚才出门去帮他拿寿司去了。
他接连雇人在那家寿司店门口排了好几天队都排不上,也是气恼得很。寿司店不但排队长,每天食材还限量供应,去得晚了就算花老长时间排上了也只能挑别人剩下的,一些热门款早就被前面队伍的人抢走了。
昨天商淮洲一气之下让人干脆凌晨就去排,没想到深城的吃货多到让人意想不到,这么冷的天,凌晨一两点就已经有人扎帐篷在那儿彻夜等着了。
商淮洲派去的人问那些排队的几点来的,他们都说是白天队伍一结束就已经开始续上了,扎帐篷的有不少黄牛,也有不少真的是来排队的年轻人。
寿司店一般晚上十点多钟卖完打烊。
也就是说这条队伍根本排不完,完全是一趟又一趟的轮回。
这饥饿营销算是给他们玩明白了。
小助理也是人,彻夜排队不容易,商淮洲也让人专门买了帐篷给他送去。
第二天一早,商淮洲干脆让熬了一晚上的小助理回去睡觉,他亲自上阵接着排。
这回总算是让他给排着了,还买来了余弥爱吃的热门款。
即便是深城,入了冬也能遇上低温,商淮洲回到公寓后满身寒气。
厨房的人做好了午餐,大家等吃完午餐再一起出发。
午餐端上来前,余弥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品尝商淮洲刚从寿司店里拎回来的新鲜寿司。
“吃上这一口可不容易喔!”林惠也听说商淮洲一大早就去寿司店门口排队的事,坐在沙发边回头笑着对洛政成道,“现在的年轻人,家里做好热乎乎的饭不吃,非要到外面去受罪,跟别人抢着吃,我是老了,不太懂。”
“以前那家寿司店不用排队的时候余弥就爱吃,现在他们开始搞饥饿营销了,余弥还是想着这一口,没办法。”商淮洲温和地解释。
“是啊是啊!”余弥还记得刚才外婆挑剔公寓的事呢,连忙也帮着商淮洲说起了话,“商淮洲对我很好的,外婆,我要什么他都会给我买,只是排队而已,根本不是问题!而且在港区的水湾,商淮洲还有一套别墅呢,说是以后等我毕业了我们一起过去住,这边的公寓只是暂时过渡的!而且外婆,你别看这公寓没有别墅大,但在深城可是最贵的,别墅都没有大平层贵呢!也就是商淮洲有钱他才买得起!”
林惠看余弥这护人的样子,立即就猜到了他的想法,连忙道歉,却又拐起了弯:“弥弥,外婆没有嫌小洲的意思,外婆说错话了,跟你说对不起。但是啊,小洲是好,外婆也想让弥弥来京市陪陪外公外婆啊!弥弥,你不知道吧,外公外婆在京市住的可是四合院,那环境,跟咱们大平层可完全不一样,那是古色古香的,而且京市吃的东西比深城多得多,好些地方都不用排队,弥弥喜欢吃京市烤鸭吗?外婆认识一个酒楼的师父,做的京市烤鸭特别香,外婆可以专门请他来家里做,根本不用去外面排队。”
好家伙,原来是这个意思,商淮洲也算明白了。
但余弥不懂外婆低调的炫耀和暗暗的攀比,听到林惠说四合院,立刻眼睛亮了起来:“四合院!哇,我之前和梁琨去京市玩,想订一家四合院酒店,根本订不上,没想到外婆外公的家就是四合院啊!”
“是吧!”林惠骄傲地道,“出门不用走多远就是故宫和天安门,小是小了点,但地段那是绝佳,至于房价嘛,那时候你外公买得早,花的钱肯定没有小洲买这套公寓多,但现在四合院的价格可不止翻倍咯,弥弥我跟你说,你外公这么些年,在家里收藏了老多古董和艺术品,那可是老值钱了!”
艺术品?值钱?
一听到这两个词,余弥口水都快掉下来了。
商淮洲:这波完全冲我来的。
“弥弥,”洛政成连忙见缝插针,“有空也来京市陪陪外公外婆,外公外婆带你好好玩。”
“好呀好呀!”余弥连连答应。
趁着老两口没完全把余弥抢走前,商淮洲连忙道:“饭好了,二位上桌吧。”
吃完午餐,林惠和洛政成一起上了车,两老人一辆车,商淮洲和余弥一辆车,一起开往港区。
在路上,望着不断往后倒退的风景,余弥紧张得不得了。
他不停地搓着手,问商淮洲:“商淮洲,万一你爷爷真的不喜欢我,觉得我没用,不许我和你在一起,那怎么办?”
商淮洲道:“那我就和你一起私奔去京市,住四合院,让你养我。”
余弥捂着嘴偷偷笑。
是了,他现在可是有外公外婆罩着的人了!
到了港区,商淮洲先送林惠和洛政成去住酒店,让他们可以趁这时间在港区好好逛逛,接着再带余弥一起去商家别墅。
去之前,余弥特意换了一身更隆重的衣服。
车子驶入山道,开始往山顶开,越盘旋往上,余弥越是紧张。
直到黑车在山顶别墅的停车场停下。
商淮洲牵着余弥的手下车,带着他步入别墅。
“少爷,”祖宅的管家上来迎接,用粤语道,“老爷子等候您多时了。”
余弥跟着商淮洲直接去了祖宅二楼。
这别墅二楼的光景,余弥还真是没上去见过,据说几年前,商家祖宅迎来大翻修,这才有了如今四面落地窗的格局,上楼的扶梯是旋转式的,不管绕到那一面,都能透过旁边通透的窗户,看到山下港区的风景,一览无余。
虽然壮观,却也觉得空旷,少了些私密性。
即便别墅已居于山顶,就算不私密也没人看得到。
来到商老爷子的房间门口,商淮洲抬手轻轻敲了敲门:“爷爷。”
商老爷子低低的声音在门后响起:“请进。”
商淮洲一进门,就切换了粤语模式。
余弥看出来了,商淮洲几乎不说粤语,粤语模式只会在特定的环境下开启。
对待他不用尊敬和不喜欢的人,他便不需要纡尊降贵地切换他的语言习惯。
这样的商淮洲,骄傲到让余弥觉得熠熠发光。
商老爷子只在余弥跟着商淮洲进门的时候淡淡地瞥了余弥一眼,便没再看他,只是对商淮洲道:“坐。”
商淮洲带着余弥在商老爷子对面的会客沙发上坐下。
商老爷子也从他书房桌后的太师椅上起身,坐到了余弥和商淮洲的对面。
佣人送上刚砌的茶水,商老爷子客气地分给了余弥和商淮洲,便和商淮洲聊起了一些生意上的事。
商淮洲全都用粤语一一解答。
最后商老爷子的目光才重新落到了余弥的身上。
他随手拿起自己放在桌边的烟斗,没有点燃,只是放在嘴边轻轻地抿了抿,随后才道:“后生,你爸爸的公司倒了,你没什么赚钱能力,两年前,你曾和淮洲有过一段,我让人查过,你嫌淮洲冇出色,把他甩了,如今你无人依靠,又找上淮洲,我商家容许寄生,却不需要这样一个趋炎附势的孙媳。”
余弥懵了。
不一会儿,他的眼眶渐渐发红。
商淮洲正襟危坐,飞快地抓住了余弥的手:“爷爷,感情的事和商场不一样,不能这样算计。”
他切换回了普通话模式:“弥弥不是趋炎附势的人,那时候我来商家,无权无势,父母更宠爱的人是商叙白,他如果趋炎附势,就应该跟其他人一样,和商叙白走得更近,但是他没有。”
“爷爷,您还记得吗?那时候商叙白和一帮朋友为了折磨我,毁坏了您朋友董生的别墅,董家也为难我,让我出钱把那栋别墅买下,我那时候哪有钱,想来求爷爷帮忙说情,爷爷却连见我一面都不肯,后来那栋别墅,是弥弥出钱替我买下的。”
“那时候他尚不知我有前途,就像您说的,他觉得我冇出色,如果他真的趋炎附势,又何必帮我花那笔有去无回的钱,毕竟那栋别墅,是后来又被弥弥转手赠回给董生,才让我免去了董家刁难。”
“爷爷,那时候的我是冇出色,连您都看不上我,更何况是弥弥。”
“每个人都有优点,弥弥善良天真,有天赋,有灵气,有纯粹,即便他真的没有赚钱能力,他也有很多亮色,他值得很多人喜欢,不是我,也会有别人,他那时候没选择我,不是因为他觉得我‘冇出色’,而是我真的‘冇出色’,所以我后来才会努力成为现在的我,让爷爷看得上我。”
“他重新选择我,不是因为他趋炎附势,而是因为现在的我,可以配得上他。”
余弥震惊地听着商淮洲在他身边说出口的话,红着眼眶捂住嘴。
“爷爷,我现在已足够优秀,我不需要添头,什么婚姻助益,什么强强联合,我都不需要,我只需要选一个我喜欢的人,陪他共度余生。我今天带弥弥来见您,是因为我尊敬您,而不是真的为了征求您的同意,请您不要给弥弥难堪,这不是我愿意看到的。”
商老爷子沉默地看着商淮洲,又默默地抿了抿嘴边的烟斗。
他其实从一开始就看好商淮洲,以前不出手帮忙,也是想看看这商淮洲最终能凭着自己的实力走到哪一步。
商家逐利,他这一辈子所走的每一步都是以利益为导向,对待自己的后辈也不例外。
可是如今,这个迄今为止商家最优秀的后辈,却端坐在他的面前,背地里用着和他一样的手段,面上跟他谈的却只是感情,不是利。
商家如今的话语权已经越来越偏重商淮洲了,他这个为商家付出了一辈子的老头,是真的可以退休了。
商淮洲进商家门,是带着恭敬来的,但这恭敬的背后,却竟然也做好了和他这老头子斗一斗的准备。
那几份股权变更的合同,是在商淮洲踏进祖宅的前几分钟,才堪堪送到商老爷子的案头。
商老爷子用手指头点了点烟斗,笑了。
这浑小子,真的浑。不愧是自己看中的。底色是真的和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
看来这个事,他这个当家长的,是不同意都不行了。
第68章 晋江独家 “我会证明我和你是相配的。……
虽然商淮洲已经帮余弥在商老爷子那儿找回了场子,但余弥还是很伤心。
他不敢在商家祖宅就哭,怕商老爷子又给他扣几个“软弱”、“无能”之类的罪名,一直憋着,直到商淮洲拒绝了商老爷子留他们在祖宅晚餐的提议,称改日再来拜访,带着余弥走出别墅,来到停车场,上了车,余弥才忍不住“汪”地一声哭了出来。
他哭得好伤心。
商淮洲连忙安慰他:“宝宝,没事了,爷爷说的那些我都怼回去了,他说得不对,你很好,有很多优点,我很喜欢,真的……别人说的那些你不要放在心上,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那么觉得,一点都不,好吗?”
“呜呜呜……”余弥却不赞成,他哭得整张脸都涨红了,“商淮洲,你爷爷说得对,我好没用,我配不上你,我们还是呜呜呜……”
商淮洲堵住了他的嘴。
亲完还不够,商淮洲用手把他的两瓣嘴唇扁扁地捏成了小鸭子:“你敢说,我就把你捆起来,关在家里,一辈子不让你跑,也不让你出去见人,变成我的小奴隶。”
商淮洲的表情是那样严肃认真,余弥听得有点怕怕的,打了个嗝:“商淮洲,你是不是变态呀,你的品味也和别人不一样,所以你才会喜欢我……”
“再胡说!”商淮洲把他从座位上拎起来。
两人坐在车后座,司机见商淮洲和余弥有话要说,便在外面守着,还没来得及上车。
余弥被商淮洲拎到身边,趴在他的大腿上,商淮洲抬起大掌“啪啪”地拍了余弥屁股两下。
“呜……”余弥更伤心了,哭得更难过,“好痛啊商淮洲!”
商淮洲又把余弥抱起来,让他两条腿岔开坐自己身上,然后不停地亲他的额头、眼睛、鼻子、嘴巴,还有脸颊和下巴。
“你就当我是变态吧宝宝,”商淮洲一边亲一边道,“我真的拿你没辙了,我就是变态,我品味不行,所以我喜欢你,我是全世界最喜欢你的人,也是全世界最没品味的人,好吗宝宝?嗯?这样你开心了吗?”
“那还是有人喜欢我的……”余弥抬手轻轻地捂住了商淮洲的嘴,脸上满是泪花,“但你说的我信,还是你最没品味。”
终于哄好了,商淮洲又亲了一口他的掌心:“我会去告诉他们,你在背地里偷偷地说他们坏话。”
“但你确实是变态嘛……”余弥又说,“你偷偷地把我不要的衣服、披肩、内裤什么的藏在保险柜里,还把它们都玩得旧旧皱皱的都不肯丢,脏死了商淮洲,你就说你是不是变态!”
商淮洲整个人一僵。
谁说他的宝宝是笨蛋?他可太聪明了。
为了掩盖自己的犯罪事实,只能先把发现他犯罪事实的人给解决了,商淮洲把余弥扑倒在车座椅上,将他亲了个昏天地暗。
直到余弥被亲得缺氧,彻底昏了头,把自己刚才在气什么、哭什么,又都说什么忘了个一干二净。
“商淮洲,你耍赖啊!”余弥摸着自己肿肿的香肠嘴对商淮洲道。
“别摸了宝宝,”商淮洲拿下他的手,“一会儿更肿。”
“流氓!”余弥再次证明了他不是笨蛋,短暂消失的记忆又复苏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为什么偷偷藏我的衣服和内裤,你是不是变态?”
“变态配笨蛋,天长地久,我们绝配,”商淮洲并不正面回答余弥的问题,捏了捏余弥的脸,“谁下次再敢说我们不配,我打断他的腿!”
“万一是你爷爷说的呢……”余弥还是有点伤心,靠在商淮洲的肩上。
“他以后不会说了。”商淮洲握住他的手道。
“为什么?”余弥不太信。
“你老公有实力,他以后在商家再也不会、也不敢说那种话。”
余弥抬起了头,看向商淮洲。
商淮洲低下头和余弥对视,琥珀色的眸光里皆是深沉,但他看向余弥的眼神是温柔的:“我会证明我和你是相配的。”
余弥重新靠回到商淮洲身上,不再说话。
他不懂。
他不懂商淮洲是怎么证明的,但不重要。
以后他不会再提这个话题。
他有外公外婆,商淮洲有爷爷。
他不想失去突然多出来的外公外婆,就像他不想商淮洲因为自己而跟他唯一的爷爷变得疏远。
所以,到此为止。
从商家祖宅出来,商淮洲便带着余弥回了酒店见外公外婆。
他们今年过年打算就在港区过,外公外婆也是。
水湾的别墅已经完全收拾打扫好了,可以马上就入住,只是因为商淮洲没有提前做打算,还以为他们这个年会在深城的公寓过,所以并没有提前把别墅好好地布置一下,也没暖过房,可能突然搬进去住会缺少点人气。
林惠却说没关系,酒店不如家里住得开心,不管这个家在哪儿都一样,她说她年纪大了,有时候京市的四合院她都懒得叫人帮忙打扫,很多事情亲力亲为已经习惯了。去了水湾,她可以帮忙收拾和打扫别墅,还说让洛政成一个人去菜场买菜就行,这次的年夜饭,干脆让她大展身手,亲自下厨做一顿好的。
商淮洲哪能真让两个老人忙活,连忙请了人,甚至直接把在深城公寓住着的周叔也喊了过来。
第二夜就是除夕,大家仓促又忙活。
那天一大早起来,周叔忙着带领佣人们布置别墅,林惠和洛政成天还没亮就已经带着人去了港区的菜市场,据说走的时候兴致勃勃的。
两老都还没逛过港区的菜场,估计感到非常好奇。
商淮洲一大早也出门了,他要回主宅一趟。
既然是除夕,商淮洲不可能不回去见商老爷子。
更多的,余弥也不问了,他还是更希望商淮洲能跟商老爷子好好聊,不要为了自己起什么矛盾,那样不值当。
但因为昨天听了商老爷子的那番话,他心里还是不得劲,虽然他已经决定不再为这件事和商淮洲继续作了。
从床上起来下了趟楼,大家都各有各忙,就他最闲。
余弥只好又悻悻地回到房间里,趴在床上,打开了手机。
他给梁琨发消息。
【-弥-:坤,您在干什么内,怎么上回一见,过去那么久了,也没见您联系我内?】
没一会儿,梁琨给他回消息。
【LiangK:弥弥,你什么时候成了老京腔?】
【-弥-:好消息,特大好消息,我找到外公外婆啦!】
【LiangK:真的?怎么回事?你怎么和你外公外婆碰上的?他们对你好吗?不对,他们真是你外公外婆?你证实过吗?】
看起来梁琨也挺为余弥高兴的。
余弥便给梁琨去了个电话,把那天怎么和外公外婆碰上的事和梁琨说了:“他们真是我外公外婆,他们还有我妈妈以前的照片呢,对我挺好的,商淮洲也帮我确认过啦!我们现在一起在港区过年哪!对了,你不知道吧?我外公外婆是京市人,我外婆说她和外公在京市有套四合院呢!”
“真的啊?”梁琨也吃惊了,“我记得你好像是说过,你妈妈是从京市嫁来深城的呢,看来没跑了,弥弥你有福了哦!”
“嘿嘿嘿……”余弥傻傻地笑,“下次我带你一起去我外婆外公家玩。”
“哦还有还有!”余弥又想起了什么,“我和商淮洲一起去见过他爷爷啦!”
余弥一说完,还以为梁琨接下去会有动静,没想到他居然沉默了。
余弥:“?”
他不为自己感到开心吗?
还是说他也觉得自己配不上商淮洲?呜……
就在余弥胡思乱想的时候,梁琨忽然又开了口:“恭喜啊,他爷爷怎么说?你们这样算过了明面了吧?以后就不用担心他爷爷会拆散你们啦!”
“他爷爷说话不太好听,嗯……反正就是不喜欢我。”
“无所谓,你又不是跟他爷爷过,商淮洲喜欢你就行啦!”梁琨这方面倒是很心大,也很豁达。
但余弥还是觉得他不对劲:“你怎么了梁琨?不对呀?都不像以前那么开心了,你在哪儿?要不要除夕过后来港区?我和商淮洲搬到水湾别墅去了,你来,我再叫几个人,我们顺便一起暖暖房呗,我把我外公外婆介绍给你认识。”
“还不知道呢……”梁琨好像有点烦恼,“我现在在深城,本来打算过两天出去旅游的,再说吧,去给你们暖房……也可以,我还没想好。”
“旅游可以过了初七再去,”余弥劝道,“年内大家都放假,人挤人的,玩得不舒服……”
忽然余弥想到了什么:“梁琨,你跟段喻还有联系吗?你是不是因为他不开心啊……”
“他……”好像是被余弥说中了似的,梁琨开始变得支支吾吾的。
余弥就觉得肯定是因为段喻!不为什么,就是种直觉,他猜测:“你是不是想谈恋爱了啊?”
余弥用他的脑回路思考:“你是不是一个人单身久了,再加上上回和段喻面基,发现他是男孩子,落差太大,所以心情不好。其实我也有认识女孩子的,嗯……我觉得温姐姐就很靠谱,要不我去联系她,让她给你介绍几个条件合适的,有可能的话,你趁这段时间放假,试着聊几个呗?”
梁琨在电话那头,忽然一副豁然开朗的模样:“是哦!弥弥,你说得对,可能真的是这样,那我陪爸妈一起过完年就来港区找你,你帮我问问那个温小姐……”
“是温家大小姐哦,商淮洲爷爷之前给他介绍的一个相亲对象,包靠谱的,你等着,我问问!”说完他飞快地挂断电话,给温苒发去了一条消息。
第69章 晋江独家 你的愿望,准许实现!……
大过年的,没想到温苒也很热心,可能做媒和吃瓜这两件事都是深深刻在国民基因里的。
“这样啊?”在听完余弥简单描述完梁琨的情况后,“你说他是港区大学的学生?那我给他介绍一个他的学妹吧?比他低一届,是我朋友的妹妹,只不过这个妹妹吧,玩心比较重,不一定现在就有恋爱的打算,但是她挺开朗的,不会介意多认识几个朋友,你可以让你朋友跟她相处试试,说不定聊得来呢?”
余弥也觉得很不错:“谢谢阿苒,那你把她绿泡泡推我,下次我和商淮洲一起请你吃饭!”
温苒笑了:“客气什么,都是朋友嘛。”
说完挂掉电话,没过一会儿就把女孩子的绿泡泡推给了余弥。
余弥随手转发给梁琨:【你的学妹哦,性格也和你挺搭的,你们应该有话题,快抓紧时间好好聊聊!】
梁琨回了个“感激涕零”的表情包。
聊了没一会儿,商淮洲回来了,外公外婆也提着一大兜菜回来了。
余弥匆匆下楼,从外公外婆手中接过菜兜子:“外婆,买那么多菜干嘛呀?年夜饭周叔都有安排,你们等着吃就好啦!”
他颇有主人架势。
外婆却不赞成:“你们的那些菜,哪能叫年夜饭,过年就是要吃饺子!”
余弥手中的菜兜子又被商淮洲顺手给接走了,大家一起进了厨房。
一屋子人全堵在厨房里,还好别墅的厨房大,再多人也站得下。
“老政,你负责和面,我负责剁馅,其他的菜,让他们自己忙活去!”外婆抖出了她从菜市场顺道买回来的围裙。
“好嘞!”外公也跟着忙活起来。
余弥和商淮洲对视一眼。
两人在南方长大,还真没试过过年吃饺子。
既然外公外婆坚持,两个小辈当然要帮忙。
“外婆外公!”余弥忙也凑了过来,“你让我们也试试呗,过年的饺子不应该是大家一起包?团团圆圆嘛!”
这时候余弥倒是挺机智的,外婆跟着笑了:“小机灵鬼,这小甜嘴,定是遗传了你外婆!”说完宠溺地刮了刮余弥的小鼻头。
余弥高兴得抬起了脑袋:外婆说他是小机灵鬼!
外婆没让余弥和商淮洲和面和调馅,反而是让他们等两位老人做完前期准备后,一起过来包饺子。
商淮洲虽然在余弥的心里什么都会,但其实他从小到大也没包过饺子,和余弥一样都是新手的状态。
两人整理的衣袖,一起站到料理台前。
外婆开始教他们技巧:“馅要不多不少,如果觉得馅太多包不上,可以适当少放点,争取不要漏馅,但要是真包得太难看,谁包的就得谁自己解决。”
余弥偷偷笑:“外婆,我包的都给商淮洲吃!”
商淮洲一脸宠溺:“行,弥弥包的都我吃。”
在外公外婆面前,商淮洲开始变正经人了,学着叫余弥“弥弥”,余弥却觉得商淮洲这副变正经的样子更不正经了。
等外公一张一张地擀好饺子皮,余弥和商淮洲也跟着外婆一起包。
外婆说,把饺子皮摊开在手心,将肉馅放在皮中间,诀窍是要在皮周围用手指沾水画一圈,这样皮才会粘得牢牢的。
外婆教余弥怎么把饺子包出花样,余弥怎么学都学不会,外婆的手好巧,三两下就能把饺子包成一个圆墩墩的形状,她还会把饺子包成小花朵,小糖果和小兔子。
余弥好羡慕,他连最基础的都包不好,按照外婆说的,馅料放得少少的,但依旧包一个破一个皮,接连战损好几个,面前盘子里几个勉强可以的也丑得要死,七倒八歪。
倒是他歪头去看商淮洲,在经过几次尝试之后,商淮洲已经能完整地包出一个胖胖的饺子了。
“啊!”余弥感慨,“你怎么什么都会,学什么都那么快,不公平!”
他一不高兴,沾了点面粉点在商淮洲的脸上。
商淮洲没有擦,就这么顶着一脸面粉继续包饺子。
“哦对了,”外婆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红包,“我早上让老周帮忙,拜托人去银行排队取了些新硬币,又让厨房里的人把硬币放锅里煮了煮消毒。”
她把小红包打开,里面掉出好几枚新得不得了的硬币:“把这些硬币塞进饺子里,谁吃到,谁来年就能交好运。”
把硬币包进饺子这个任务,余弥是完不成了,他包的饺子,馅都在外面,一会儿放进锅里煮,饺子没熟,硬币先掉出来。
只能由外婆来包,这可是不能作弊的,外婆的饺子包得又多又快又好,一下锅,大家谁也猜不到硬币在哪个饺子里。
不过商淮洲还是争取到了一枚硬币的处置权。
外公在一旁盯梢:“小洲,你可不能作弊啊!”
商淮洲的学习能力强,练完手,大部分饺子都已经能包得和外婆的手艺并驾齐驱,他把硬币塞进饺子里,认真包出了一个圆圆胖胖的饺子,放进外婆包好的饺子堆里,果然和外婆那一排胖饺子得一模一样。
现在真的谁也分不出来了。
“小洲不愧是高材生,是很聪明。”外公很肯定地表扬了商淮洲。
余弥不高兴了:“外公,以后他不是高材生了,我才是!我读上了研,他就变成文盲了!”
“好好好,”外公对余弥也是宠得很,“你以后肯定是高材生,你学历最高,我们都比不上你!”
余弥“嘿嘿嘿”地笑。
包饺子的间隙吃了顿午餐,大家休息了一下,外公外婆负责把剩下的饺子包完,厨房也里里外外地忙活着开始做起了年夜饭,周叔则带着一群人在忙碌地整理和打扫别墅。
余弥在床上一觉睡到天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傍晚,楼下传来阵阵饭香,年夜饭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
余弥下了楼,商淮洲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台电脑,好像是在忙工作。
他竟然没在书房忙碌,估计是想在外公外婆面前挣个表现分?
外公外婆却是闲不下来,还守在厨房里,不知道是在忙什么。
余弥蹑手蹑脚地走到商淮洲身后,想吓他一跳,却不料商淮洲早就已经察觉到他:“宝宝,醒了?”
余弥撇了撇嘴,放下举起呈爪状的双手:“你都没回头,怎么知道是我?”
“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吓我?”商淮洲笑了,放下手头的工作,回过头,捏住余弥刚才还试图作乱的双手,让他坐在自己的旁边。
“宝宝香香的,”商淮洲攥住余弥的手放在鼻尖闻了闻,“还没靠近我就闻到了。”
余弥“嘻嘻”笑:“商淮洲,不要忙了哦,一会儿该吃饭了。”
“行!”商淮洲把电脑关上。
正这时,外公外婆从厨房里出来了。
“咦,弥弥醒了?”外婆看着看向和商淮洲一起坐在沙发上的余弥,“正好,可以开饭了。”
“小猪!”商淮洲悄悄地捏了下余弥的鼻子,“睡醒就能吃。”
余弥和商淮洲一起来到餐厅,厨房里,佣人们把一道道菜端出来,周叔已经回家去了,他晚上也要和家人团聚,等菜在桌上码齐,外公外婆也一起把饺子从厨房里端了出来。
佣人们也都回去了,四个人一起在餐桌边坐下,客厅的电视机在播放着新年的音乐,在热闹的背景声中,外婆站了起来。
她手里端着杯子,杯子里装着半杯橙汁:“这个年是我和老政这几年来过得最开心的一个年,之前几年,都是我和老政两个人过,还以为以后也会继续下去,一直到我们老到失去意识。但今年不一样了,我和老政遇到了弥弥。”
“弥弥,”外婆看向余弥,“外婆想先跟你说一声对不起,我和你外公来晚了,要是早知道……早知道你爸爸就这样一个人把你丢在这儿,我怎么着也会和老政早一点来找你。”
外婆说着开始哽咽。
余弥连忙站了起来:“外婆,别这么说,你和外公一定会长命百岁的,而且我也不怪你们,我现在过得很好,之所以会和你们碰见,可能是因为……可能是因为老天觉得你们太寂寞了,所以想让我接下来的这几年代替妈妈多陪陪你们。外婆,你和外公没有错,谁都没错,我很高兴能和你们重逢,真的,我还以为从此以后,除了商淮洲,我的身边没有亲人了……”
虽然余弥安慰着外婆,但他自己说着说着,忍不住也眼眶红了。
这一次,商淮洲只是坐在位置上,没有急着安慰余弥。
外公看到林惠和余弥一起哭,也跟着哄了眼眶。
最后两老人抱着余弥大哭了一场。
哭了一会儿,还是外公先清醒过来,拍了拍余弥,对他们道:“好了,擦擦眼泪,大过年的不吉利,小洲,让你看笑话了。”
商淮洲摇摇头,也跟着站起来,举起了手里的酒杯。
一切尽在不言中,外公和商淮洲碰了碰杯,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吃完晚餐,外婆和外公先回房间去休息了。
二老年纪大了,没有办法守岁,倒是商淮洲和余弥留了下来,坐在客厅的落地窗边,望着不远处水湾岸边的夜景。
余弥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到零点。
商淮洲问余弥:“要不要一起去海边走走?”
余弥连连点头。
夜晚风大,商淮洲帮余弥穿上外套,裹上围巾,一起悄悄离开了别墅。
水湾的这一片海域,是港区著名的风景区,平日里游人如织,今天倒是一个人都没有,估计都回家过年去了。
水湾的沙滩十分细软,踩在上面就像踩在棉花上,余弥忍不住脱了鞋子,像只小企鹅般在沙滩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脚印。
“宝宝,外面那么冷,光脚容易着凉。”商淮洲提醒余弥。
“没事,我很快穿鞋,”余弥开心地用脚踢着沙子,回过头对商淮洲道,“商淮洲,元旦的时候你在维港跨年看烟花,要是现在我们也能在维港看到跨年烟花就好了!”
商淮洲摸了摸自己的衣兜,对余弥道:“你穿上鞋,我变个魔术给你看。”
“真的呀?”余弥不信,“你带了什么东西?”
商淮洲:“你先穿上再说。”
他们找到沙滩边的长椅,余弥坐上去,粗糙地拍拍脚底心的沙子,就想把袜子和鞋子穿上,商淮洲却阻止了他:“宝宝,你这样穿,脚底心会不舒服,要把沙子擦干净。”
说完他蹲下来,取出一包消毒湿巾,一点一点地帮余弥把脚上的沙子擦掉,又用手心帮余弥捂了捂脚,先帮他把发凉的脚丫子焐热,再重新帮他穿上袜子:“真不让人省心,明天是初一,新一年的开头,要是就这样感冒了,你就不怕这一年都倒霉?”
“快呸呸!”余弥连忙皱着鼻子道,“我才不会,商淮洲,不许乱说话,我是幸运星,我今天还吃到了硬币馅的饺子呢,你都没吃到!”
商淮洲笑了,他不知道其实是商淮洲在自己包的那枚饺子上做了手脚,才能让余弥精准吃到。不过他是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余弥的。
帮余弥把鞋子穿好,商淮洲道:“好,我的幸运星,给你惊喜,我带了烟花,要不要一起放?”
说完商淮洲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了两根仙女棒。
“哇!”余弥欣喜极了,“商淮洲,你从哪儿搞来的啊?”
“嘘嘘……”商淮洲示意余弥小声,“不要让别人知道,小心警察来了把我们抓走。”
余弥“哈哈”大笑,又看到商淮洲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盒火柴。
他的大衣口袋,就像个百宝袋。
“宝宝,你来点还是我来点?”商淮洲问余弥。
“我来点,你的手刚摸过我的脚,臭臭的哦!”余弥摇头晃脑,“一会儿点了烟花还要许愿,用你的臭臭手点可不行!”
“你不是说你是幸运星吗?幸运星还会嫌弃自己臭臭的?”其实商淮洲刚才已经用消毒湿巾擦过手,更何况余弥的脚一点也不臭。
“幸运星当然是香香的啦!但烟花必须我来点!”余弥不讲道理,划亮火柴,点燃了烟花。
小小的火光在仙女棒的顶端绽开,余弥和商淮洲的手里一人攥着一根。
“商淮洲,亮起来了!快许愿!”
余弥双手捧着仙女棒,急急闭上了眼睛。
商淮洲却没有跟着余弥一起做,而是盯着余弥在光亮映照下,漂亮的侧脸。
“许了什么愿?”等余弥睁开眼,商淮洲问。
“我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虽然这么说,但余弥还是问商淮洲,“你呢,你许了什么愿?”
商淮洲没有许愿,因为他的愿望,要说给一个人听才能实现:“我许愿和弥弥永远在一起,一辈子。”
余弥看着商淮洲深邃的眼眸,红着脸嘟囔:“你犯规哦,要对着烟花许愿,哪有对我着我许愿的道理?”
“愿望不说给幸运星听,那要说给谁听呢?”商淮洲伸手拥住余弥,嘴里道,“宝宝……”
商淮洲话音未落,余弥就踮起脚尖,吻了上来,堵住了商淮洲未尽的话语。
绵长的吻结束,余弥才退开来,小声对商淮洲道:“幸运星听到了,你的愿望,准许实现!”
商淮洲忍不住笑了。
第70章 晋江独家 对不起月老,您好灵的。……
第二天,外公外婆又起了个大早。
老人家就是闲不住,说着要出去体味一下港区的年味,急匆匆就出门了。
商淮洲一大早的也去给商老爷子拜年了。
本来外公外婆看余弥又要一个人,想带着余弥一起去逛年宵花市的,但以前年节,余弥会经常和梁琨一起来港区玩,这些地方余弥都逛腻了,就没跟着外公外婆一起。
不过说到梁琨……
余弥觉得还是要关心一下。
他给梁琨发了消息:【怎么样,和温姐姐给你介绍的女孩联系上了吗?】
【LiangK:联系上了,女孩子还挺热情的,说是要约我一起出去玩,弥弥,今天商淮洲在家陪你吗?我爸妈出去拜年了,我没跟他们一块儿,蓉蓉说她也是,问我要不要过来和她一起去黄大仙烧香,弥弥,你去吗?】
余弥给梁琨打去了电话:“蓉蓉就是那个温姐姐给你介绍的女孩吗?”
“是啊,”梁琨说,“我已经答应她了,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做。”
“可是这两天黄大仙人会很多诶……”余弥有些犹豫,下午商淮洲就拜年回来了,他还打算晚上和商淮洲一起去沙咀看花车呢!
“那我和蓉蓉一起去好了。”说是这么说,但梁琨的声音听起来情绪不高的样子,可能就是单纯地出于礼貌或者无聊,才会答应人家女孩子过来一趟。
余弥见他这样,于心不忍,便对梁琨道:“那要不然我带上商淮洲一起可以吗?晚上我让商淮洲派车送你回深城,或者你干脆不要回去了,和我们一起去看花车,到时候就让商淮洲在附近酒店给你开间房休息……或者你干脆直接来我和商淮洲家住好了,我们还有好多空房呢!”
“再说吧,我应该还是要回深城的。”
梁琨持续的情绪低落让余弥也跟着很难受,他赶忙挂掉电话,给商淮洲发去了消息,让商淮洲一会儿早点回来。
收到余弥的消息,商淮洲特意在午餐前匆匆赶到。
因为梁琨过来也需要些时间,他们便约了午后一起在黄大仙附近的街边碰面。
年初一的黄大仙祠真的人山人海,商淮洲在距离较远的地方停了车,和余弥一起慢慢踱步过来。
他们到的时候,梁琨已经来了,站在街边朝余弥招手。
余弥连忙大步过去,看到梁琨的身边站着一个穿毛衣搭毛呢长裙,戴着一顶兔毛帽的漂亮女孩。
“嗨!”女孩大大方方地抬手和余弥打招呼,“你是梁琨的朋友吧,我叫柏玥蓉,你叫我蓉蓉就好。”
余弥忙也向她介绍了商淮洲。
果然如温苒说的,这个女孩落落大方。
对方说自己是港区人,从小在港区长大,今天之所以会一个人,是因为父母今天忙着走亲戚拜年去了,她因为家庭情况特殊没有跟着去。
“那走吧!”平时这种人多的情况下,都是梁琨最积极,今天反过来却要余弥招呼了。
他对柏玥蓉道:“里面肯定人挤人的,你要跟紧我们哦,还有梁琨,你也是!”
梁琨点点头,自觉跟在了余弥和商淮洲后面,因为柏玥蓉和梁琨更熟悉,所以也跟着梁琨一起落在了他们两身后。
余弥和商淮洲一起并肩走着,他摆摆手,让商淮洲低下头。
商淮洲侧过身,把脑袋低下来,将耳朵凑到余弥嘴边。
余弥小声地道:“你有没有发现梁琨很不对劲?”
商淮洲下意识要回头去看梁琨,余弥连忙呵止:“不许看他,看我!你这样回头看他们,人家女孩子会觉得我们在说她坏话的!”
宝宝还挺有心思。
商淮洲忍不住笑了,他对余弥道:“我早就看出来了,你给他介绍女孩子,其实治标不治本,最好的办法是帮他把那个叫段喻的叫过来,让他们两坐下来好好敞开心扉地谈一谈。”
“关那个段喻什么事?”一提到这个名字,余弥拳头就硬了,“不过你说对了,梁琨肯定就是因为那个段喻的事才搞得那么不开心,他本来多开朗啊!现在总闷闷的,看着都不像他了,不然这样,我们年后飞回C市,把那个段喻约出来,把他暴打一顿,替梁琨出气!”
“宝宝……”商淮洲道,“这种事,我们这样的外人其实插不上手,你给梁琨介绍女孩子,依我看非但没有帮上他忙,还有可能给他造成负担,我看今天上完香,我们先一起把女孩子送回去比较好。”
“怎么这样啊!”余弥不开心了,插着腰,“我是好心诶!而且我也没说给他介绍女孩子,就一定要让他和人家女孩子谈恋爱嘛!温姐姐也说了,只是让梁琨和女孩子都多认识个朋友而已,你是在怪我好心办坏事吗?!”
“不是的宝宝……”商淮洲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吧我说错了,我们快进去吧,其他的回头再说。”
在黄大仙里随着人流在正殿走完流程后,余弥便拉着商淮洲直接朝月老殿去:“快快商淮洲,这里的月老殿可是很灵的,我们求月老保佑我们长长久久!”
“那个……”正说着,余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柏玥蓉的声音。
余弥回过头。
她不好意思地把耳边的长发往后别了别,对余弥笑道:“弥弥,我和梁琨就不进去了吧,我们两一起进去拜月老好像很奇怪,要不我们在前面的财神庙门口等你们。”
“蓉蓉,”余弥很大方地道,“你不想求月老赐你姻缘吗?你和梁琨一起进去,不代表一定要让月老给你们牵红线呀,你可以和月老说,希望月老保佑你早日觅得如意郎君。”
说完余弥朝柏玥蓉眨了眨眼睛。
其实余弥私心里是希望梁琨和他们一起去的,让梁琨拜拜月老,祈求月老保佑梁琨早日遇到自己的正缘,像段喻这样的烂桃花,则哪里凉快让他哪里待着去,别让他再来打扰梁琨了!这人害得梁琨现在都魂不守舍,跟丢了魂似的,真坏!
柏玥蓉还是摇头:“算了吧,最近反正也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我决定顺其自然,不麻烦月老了,梁琨,你要去吗?不如你和他们一起。”
柏玥蓉也是落落大方的。
“对啊梁琨!”余弥适时插嘴,将梁琨拉到一旁,把自己刚才的想法和梁琨说了。
“我跟你说,烂桃花就是会让人既倒霉又心情不好,你还记得之前我被一个很奇怪又人品不好的男生看上的事吗?那天我跟你一起搭车回家,他居然开车在后面尾随,还追上来试图用他的车逼停我们,我下车骂他,他还笑嘻嘻的,说终于吸引到我注意了。咦惹~我想起来就觉得鸡皮疙瘩直打架,后来那一星期我不就特别倒霉吗?还因为发烧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周呢。”
那件事情,余弥想起来还觉得心有余悸,拿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是哦……”梁琨还是蔫蔫的,“所以我要去求求月老吗?”
“你信我!”余弥拍他的肩膀,打包票,“等你给月老上完香,出来后保管你神清气爽!”
其实余弥是乱说的,他心里也没底,但他如果不这么说,梁琨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肯定会一直持续下去,不管怎么样,他都要想办法帮帮梁琨。
和柏玥蓉约好了在财神殿门口碰面,余弥便硬拉着梁琨一起进了月老殿。
排队领红绳的时候,余弥特意嘱咐梁琨:“你一定要和月老说,希望他赐你正缘,远离烂桃花,月老那么忙,你不把话和月老说清楚,他老人家很难帮到你的,知道吗?”
梁琨“嗯嗯”点头,看起来竟也认真起来了:“你说得对,既然都已经进来拜了,还是虔诚一点。”
余弥便和商淮洲走在前面,他们两一起拜完月老后,正想出去等梁琨,忽然听到旁边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叫梁琨的名字:“梁琨?这么巧?你怎么也在这儿?”
梁琨刚祈完福,把自己手中的红绳系到月老像面前,一回头,就看到段喻正站在他面前。
梁琨:“……”
余弥:“O.O?”
他看了看梁琨,又看了看段喻,再看了看梁琨身后的月老像,惊呆了。
余弥飞快地转身推着商淮洲,匆匆走出月老殿,嘴里不停地念着“阿弥陀佛”。
一直到走到离月老殿较远的地方,余弥才低声对商淮洲道:“怎么回事啊商淮洲,虽说在月老面前不该说他坏话,可是这也太不灵了吧!怎么梁琨一拜完月老,回头就跟段喻那个冤家碰上了?”
商淮洲连忙捂住余弥的嘴:“宝宝,快说‘百无禁忌,福生无量天尊’。”
余弥在商淮洲的手底下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商淮洲的表情很严肃:“这里是黄大仙的地盘,黄大仙是道教神仙,你不能在他的地盘念佛号,而且你刚拜完月老,就说他不灵,小心得罪了天上仙人,那可是会受罚的。”
余弥害怕极了,看商淮洲的神情这样肃穆,他不敢乱说话,连忙在商淮洲的手掌底下点了点头。
商淮洲才松开手。
余弥怯怯地看着商淮洲。
商淮洲绷着脸,对余弥道:“左边拜拜。”
余弥连忙拜拜左边:“对不起黄大仙,我不知道在这里乱说话会犯了您的忌讳,我也不知道‘阿弥陀佛’是佛号,而您是道教的神仙……”
商淮洲“嗯”了一声,对余弥道:“大仙听到了,再右边拜拜。”
余弥又转向右边:“对不起月老,您好灵的,我不该说您不灵。”
商淮洲道:“还有前后都拜拜。”
“福生无量天尊,福生无量天尊!”余弥听话地拜了拜前面和后面。
商淮洲这才满意,也跟着余弥前后左右都拜了拜,心说不知者无罪,希望大仙和月老不要生气。
谁说这月老不灵的,这可太灵了,效果简直立竿见影。
商淮洲已经开始对这座黄大仙祠肃然起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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