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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师尊他又在乱开花 50-60

50-60

    第51章  第51章[VIP]


    “好啊, 你偷偷在床下藏我们的话本啊。”殷浮玉回到月桂居就捏住了裴徊的鼻尖拧了拧。


    “当初庄语山给你递的就是这个吧,你居然瞒了我这么久。”


    “师尊不惩罚我么?”裴徊从容不迫,揽住了殷浮玉的腰, 用脸在他的胸口蹭了蹭。


    “行了。谅你也是主角之一算得上是半个受害者,这次就放过你。”殷浮玉坐下, 端起一杯茶放到嘴边。


    训了那群小崽子那么久, 树感觉自己的叶子都蔫吧了。


    裴徊拿起茶壶又给殷浮玉的茶杯中倒了一杯:“那师尊不问问我这些天都在干什么?”


    “唔……干正事?总不是在给我准备惊喜吧。”殷浮玉随意一说,哪里知道裴徊真的拿出一个雕花玉盒, 上面点缀着各种宝石,看起来格外的珠光宝气。


    殷浮玉直起身来。


    “哇哦~我看看。”


    裴徊依言将盒子放在了他的膝盖上面。


    树兴致勃勃地打开, 只一眼, 双眼微微睁大,又啪地给合上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只正面带微笑的龙。


    “我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


    一整盒玉势……亏他还以为这个隆重的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隆重的东西了, 确实是够隆重。


    上次是情况突然,换一次树不会大惊小怪了。


    裴徊:“每一根都是弟子亲手雕刻的。”


    “呵呵呵呵呵,我是不是还要夸你手艺好?”殷浮玉又将盒子给打开了,一瞬间理解了买椟还珠的心情。


    “那谢谢师尊夸奖。”


    这只死不要脸的龙居然这么说。


    殷浮玉白了他一眼:“我上次不是带了一盒子回来么,用得着你忙活。”


    “那不一样, 给师尊用的东西,一定要是最好的。”


    “最好?”


    树用他用两指捏起一根,在半空中晃了晃:“人家专业的, 你也是专业的?”说完还用手指摩擦了两下,不是很相信他的技术呢。


    倒是很光滑。


    裴徊的眼神暗沉沉, 呼吸也重了起来:“师尊慢慢适应, 不久我们就可以双修了。”


    最小的那个也不是很小,殷浮玉皱眉:“你确定我可以?”


    “弟子上次观察过了, 师尊吃得下。”


    殷浮玉:呵呵,你真是太瞧得起我了,我算是哪块小饼干。


    “你怎么不雕两个狼牙棒扎死我算了。”


    “狼牙棒,那是何物?”裴徊有些不解的问。


    殷浮玉:“你照个镜子就知道了。”


    裴徊被他逗得像是笑了一声,走上前去亲了亲殷浮玉的脖子:“师尊又开玩笑。”


    “哼。”殷浮玉扭过头不许他亲,裴徊就追着他吻,从下巴到耳垂,再亲到唇瓣。


    最后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是气喘吁吁的。


    “弟子算过了,半月之后,咱们一定能够双修。”裴徊抵着殷浮玉的额头,低声说,声音沙哑,嗓音中带着蜜,还有期待。


    殷浮玉却是愣住了:“什么?”


    “你这一句是什么意思?”


    “弟子说咱俩可以双修。”


    “不是,前面一个。”


    “半月。”


    十天半个月?!什么东西。殷浮玉看向那个盒子,那照着裴徊的这个意思,唔……树突然浑身一抖。


    搞什么,就他俩双休难是吧,人家滚一滚就行了,就他们要焚香沐浴,再像是准备考试一样准备个十天半个月。


    绝对不行!殷浮玉气性突然上来了,准备什么准备,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出门前他看了。


    黄道吉日,诸事皆宜!


    烂命一条就是干!树他就不信,今天咱就办不成事,这个床就上不了了!


    裴徊就眼睁睁地看着刚才还含情脉脉,脸上泛着红晕有些羞涩的殷浮玉这会儿突然激动了起来。


    雄邹邹气昂昂。


    “师尊你……干什么。”


    裴徊精心准备的礼物被殷浮玉遗忘在了桌子上面,他拉住裴徊的手,就是将他往榻上带。


    然后一个恶虎猛扑,把裴徊压在床上,去解他的衣襟,裴徊没有料想到这个场景,这种时候倒是他有些惊慌起来了。


    伸手按住自己的衣襟:“师尊你干什么!”


    “干我呗!废话那么多。”殷浮玉叼起一根裴徊身上的绑带,用力扯着,他就想不明白了,这徒弟的衣服咋这么难脱呢。


    “师尊轻点……衣服要扯坏了……”裴徊急忙松开手,任由殷浮玉动作,他想不明白,刚刚明明还好好的,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都弄坏我多少件了。”殷浮玉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等一等,师尊我们现在究竟是要干什么?”


    “双修双修,听懂没有。”殷浮玉跨坐在裴徊的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都这样了你看不出来么?”


    “可是……玉势。”


    “用不上那玩意,你别用那狼牙棒来对付我就行。”殷浮玉满不在乎地说。


    “可是……可是师尊会疼,会……受伤!”裴徊又按住殷浮玉的手,不叫他乱动。


    树有些不耐烦。


    “洞长在我身上,痛的又不是你,我说行就行。”他直接说,手下用力,滋啦一声,殷浮玉彻底没了耐心,直接将衣服给撕开了。


    “准备一下,我要霸王硬上弓了!”


    ……


    “师尊,放松些。”裴徊的手放在殷浮玉的胯骨上,粗粝的手指陷入殷浮玉细腻白皙的皮肤中,压出微微的凹陷。


    殷浮玉精神上有些紧张,但是身体又很亢奋。


    “亲亲我,亲亲我……”他侧身转过头来,脸上是刚刚添上的泪痕,软着嗓音。


    裴徊能听见自己胸膛当中比平时更快的心跳,他伸手拂殷浮玉额头上的汗水,掐着他的下巴吻上去。


    殷浮玉知道他们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


    “师尊,疼就咬我。”


    在最开始的那一刻,殷浮玉浑身颤抖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小小的尖叫,耳边裴徊的安慰都变得模糊不清。


    他将自己的下半张脸埋在了裴徊的手掌中,紧绷地从这个罪魁祸首的身上汲取着温暖。


    牙齿无力地叼着裴徊的虎口,只能挠痒痒似地摩出些痕迹来,用控制不住的口水糊了裴徊一手。


    直到在某一个时刻,小腿的肌肉颤抖着抽动了两下,又蓦然放松。


    ……


    师尊的床变得一塌糊涂,躺在师尊床上的师尊以及他的徒弟也变得一塌糊涂。


    房中的桂花香气浓郁地几乎要窒息。


    殷浮玉浑身黏糊糊的,虚弱地扯起自己的嘴角:“哈,我就说我行吧。”


    他艰难地在几乎是破布一样的床上翻了个身,整棵树像是从水里面捞出来的一样,现在拿出去用风一吹,不用太阳晒就变成树干干了。


    裴徊先是施展了一遍清洁术,又拿着软布给殷浮玉清理,小声地给殷浮玉道歉。


    温热的温度抚慰着殷浮玉过度使用紧张的肌肉。


    “假惺惺,我叫你停的时候也没见你停下来。”树像是只死狗一样趴在,但是嘴巴还要说话。


    认识他久了,才发现一开始对殷浮玉那种神圣不可冒犯,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感觉,简直就是错觉,而且是大错特错。


    裴徊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面上冒出来了可疑的红晕,他又想起来了殷浮玉那几乎要崩溃的神情,眼角红得要滴血……


    殷浮玉的余光瞥见了什么,无语:“你就没有贤者时间的么?”


    “什么贤者时间?”


    “算了和你这种禽兽说不清楚,给我揉揉腰,我的腰要断了。”殷浮玉觉得现在就连说话都是在吊着一口气。


    他都不敢自称为师了,一这么说,裴徊就兴奋,他一兴奋,殷浮玉就遭遇。


    裴徊弯腰,将殷浮玉抱起来,带着他去了后山的温泉里面,恰到好处的温度叫殷浮玉身上的所有的毛孔都张开了。


    舒服地发出了一声喟叹。


    殷浮玉都不知道听裴徊喊了他多少声阿玉,那小崽子还逼着他叫他相公……


    爽是真的爽,但是累也是真的累。


    裴徊将殷浮玉扶起来,让他靠在了自己的胸膛上面,胸肌软乎乎的,确实是比枕头要舒服,殷浮玉想。


    他没有说话,就安静地享受着裴徊的服务,“阿玉,都是我不对。”


    “叫师尊。”殷浮玉现在听见这两个字就有些PTSD。


    “师尊。”


    “师尊很难受么?”裴徊手下用力,从灵兽峰学习的按摩手法真正地派上了用场。


    “唔……还好。”殷浮玉认真感受了一下,他不是在逞强,作为一颗树来说,尤其是一颗充满生机的树来说,他自我修复的本领是很强的。


    无论刚才是怎么样的胡闹,休息一会儿,殷浮玉也就好了,裴徊注定是要失望的。


    裴徊却是有些不满意了:“师尊不应该说,你害得我都下不来床了么?”


    “少看些话本子。”裴徊又收获了一个白眼,他心念一动,恍惚见又看见了殷浮玉失神的时候,眼角挂着泪珠,眼睛止不住地向上翻……


    手微微用力。


    树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对别人说出这种话来,他歪着头靠在了裴徊的身上,感受着现在二人之间的氛围。


    明明好像都没变,又好像都变了。


    有些开心。


    殷浮玉感觉得到,自然裴徊也感觉得到,他小心翼翼地将殷浮玉抱紧,将自己的下巴放在他的肩头。


    我的珍宝,我的道侣,我的……家人。


    龙血脉中的火焰恨不得将自己的血肉烧成灰烬,捧着心递到殷浮玉的面前。


    房间里面静静地,殷浮玉和裴徊躺在整理干净的床铺当中,抱着睡觉。累狠了殷浮玉自然是很快陷入了睡眠。


    只余下裴徊,他将手慢慢地挤进殷浮玉的指缝之间,十只相扣,一遍一遍地描摹着他的眉眼……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52章[VIP]


    “你做什么。”殷浮玉欲言又止。


    他被裴徊抱在腿上, 眼角湿润,脖颈间尽是暧昧红痕,他和裴徊在月桂居厮混了十来日, 饶是殷浮玉自愈能力强也有些受不住。


    今天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病,放着温泉不去, 两个人非要挤在这小小的浴桶里边。


    “我警告你, 你不许乱来。”殷浮玉用手抵住裴徊的额头,那厮和尝甜点似的到处啃咬。


    非说这是他留下的标记, 标记淡了他还要一遍一遍地补上去,殷浮玉想起裴徊当时的眼神, 就忍不住地抖了一下。


    疯狗。


    “师尊不许弟子乱来, 弟子也乱来多回了。”裴徊用湿热的软巾擦过殷浮玉细嫩的皮肉。


    “阿玉抬起手来,我给你擦擦这边。”裴徊用手摆弄了一下殷浮玉的姿势, 好叫他们俩个严丝合缝的贴在一块。


    “我说真的, 明日宗门会议呢,你要是把我弄得见不得人我绝对不放过你。”那会议重要,殷浮玉不能缺席,他可不想在各位长老面前出丑。


    “见不得人,是如何见不得人?”裴徊微微歪着头, 将自己的脸颊放在了殷浮玉的肩膀上面,轻轻地啄了一下殷浮玉因为水汽蒸腾而变得粉红的脸颊。


    然后贴着殷浮玉的耳朵,学着他动情时候的样子叫了几声。”是这般见不得人么?阿玉……”


    殷浮玉浑身一激灵, 脸刷地一下通红,直起腰来转身, 眼睛瞪得圆圆的:“你真是真是……”


    树的脑子一时间宕机, 都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面前的无耻之徒,干脆捧起一簇水来扑到了裴徊的脸上。


    水花四溅。


    龙抓住殷浮玉张牙舞爪的手臂, 又在他的指尖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牙印,胸膛震动,笑出声来。


    殷浮玉见他贱兮兮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干脆将手伸到水下,用力一拧,如愿见到裴徊弯起腰来,面容痛苦的样子。


    “……阿玉这是奔着掐断来的。”


    “没你折腾我的时候起劲。”殷浮玉甩甩手上的水珠得意极了。


    “弟子残废了,就伺候不了师尊了。”


    明明确定了关系,裴徊还总喜欢弟子弟子的自称,特别是有些时候,殷浮玉都感觉到别扭,裴徊却是乐在其中。


    这对他来说大约是一种情/ 趣。


    “那我就去找下一个咯。”殷浮玉无所谓的说,但是话说出去的那一刻就感到后悔了,裴徊最听不得这些。


    龙的占有欲总是超乎殷浮玉的想象,只是裴徊平时影藏的很好,也控制的很好,他总怕流露出来吓到殷浮玉,或者伤到殷浮玉。


    果然,气氛一下子变了,裴徊危险地揽住殷浮玉的腰:“师尊将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水面倒映出裴徊嘴角含笑的脸,但是殷浮玉却是有些瑟瑟发抖了:“你听错了,我刚刚没有说什么。”


    “是么?”裴徊握住殷浮玉的手,手指一点一点地侵入到殷浮玉的指缝中去,直至十指相扣。


    "我、不、信,阿玉你说怎么办呢?"


    眼见逃不过了,殷浮玉连忙说:“你罚我便是,只是水冷了会生病,点到为止。”


    裴徊点点头:“好。”末了,他又添了一句:“师尊要是不愿意,推开弟子便是。”


    殷浮玉看着龙微微压下的眉弓,暗红色的眼眸,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里发憷,但是还是将头乖顺地靠在了裴徊的胸肌上,算了,睡了这么多天了,树现在什么都不怕!


    呜呜呜呜呜……他错了……


    龙尾捆住了殷浮玉的手腕,尾部同样漆黑的绒毛一下一下瘙着他敏感的耳垂。


    推开裴徊?不可能。


    浴桶中的水更是冷了又热,热了又冷,每当殷浮玉觉得水有一线希望彻底凉透的时候,那个裴徊只要用龙焰轻轻一燎……


    是了,有他在水怎么可凉呢?


    *


    坐在椅子上的殷浮玉不适地扭了扭,裴徊那混蛋,前半段用嘴堵着他的嘴不他出声,到后面他说不出声来的时候又逼着他说话。


    殷浮玉都不知道他被逼着说了多少遍,承诺了多少遍他和裴徊永远在一起,才被那只可恶的龙给放开。


    而且在他的锁骨处还被裴徊印下了一道龙纹,只有在殷浮玉动情的时候才会出现。


    据裴徊所说这是他们龙族一生只会给出一个的印记,无法消除无法磨灭,有了它,殷浮玉无论去哪里,裴徊都能将他认出……


    那个时候殷浮玉已经昏昏沉沉,柔软地像是缠绕在裴徊身上的一株水草一般,随便裴徊如何。


    也不在乎裴徊做什么了。


    当然,清醒过来了殷浮玉也无所谓,他自然没有和裴徊分开来的可能。


    他自出生以来,从没有对别人动心过,对待感情慎之又慎,不随便,也就意味不开始,一旦开始,自然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


    树的爱情思想算得上是十分传统的那种。


    “华秋仙尊,届时桂花蜜是否可以供应足够?”那个管事长老报了个数,等着殷浮玉回复。


    “仙尊……仙尊……”


    落霞飞到殷浮玉的旁边用剑鞘轻轻地戳了他一下,树抖了一下,才回复:“可以可以。”


    “师兄近来是否身体不适?”孟涣有些担忧地问,最近几次见到师兄,他都是一副神游天外,心不在焉的样子。


    莫不是裴徊没有将他师兄照顾好?看来要找个时间和他好好聊一聊了。


    “哦我没事没事,没什么不适的。”在开会的时候溜号被抓住,殷浮玉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其实是有些的,那衣襟下都是裴徊留下的深深浅浅的痕迹,来之前又补了一遍,弄得现在殷浮玉都不敢做什么大动作。


    身上环绕着浓浓的龙味,最近殷浮玉连万兽峰都不能去了,一去那里的灵兽就炸毛。


    怪不得以前那些灵兽见到裴徊就不待见他。


    “好。”孟涣点了点头,心下更是坚定了要和裴徊聊一聊的心。


    “咱们这次承办的是百年一次的宗门大比,可是要认真起来,好好的准备。”


    殷浮玉听着也认真了起来。


    这宗门大比有些像是修仙界的奥运会,各个宗门都来参加,互相派出自己宗门最精英的弟子来参赛。


    上一届承办的还是神澜宗,当时他们的拿出的奖品是一瓶能够提升修为的丹药。


    可以提升修为的丹药很多,但是他们这个不一样,别的丹药堆出来的修为难免虚浮,甚至是在历劫的时候雷劫会来得更凶猛些。


    但是他们这瓶据说是来历非凡的丹药,则完全不会有这样的顾虑,而且它无视境界,只要服下,无论你是筑基还是化神,皆可提升一个境界。


    这对于那些迟迟不能突破马上寿数将尽的修士来说不可谓不诱人。


    唯一的弊端就是它不能帮助化神期的修士飞升。


    天衍宗没有这等物件,但是这次拿出的则是一面铜镜,名为谛听,可以窥见未来。


    每个人都有机会从它哪里得到一个与自己至关重要的信息。


    或是修炼,或是姻缘,谁也不知道能从那个当中看到些什么,看到的是好是坏。


    听起来很厉害,但是天衍宗一致认为有些鸡肋,到时看见了什么不好的,还白白乱了道心。


    是以尘封已久了。


    但这不重要,真正的奖励其实是十万极品灵石的奖金,天衍宗上下一致认为,无论是什么,还是给灵石来得实在。


    剑修、丹修、符修、体修……无论你修习什么,都有对应的比试赛道,在对应赛道比赛的时候会进行限制,比如说你一个剑修,在和别人比赛的时候没忍住丢出去一个符,这种情况一旦被发现,就会取消比赛资格。


    在最后呢,决出的各赛道的前三名就会参与最后一场决斗,不限形式,比到最后各凭本事。


    站到最后的人就是魁首。


    大家都兴奋了,尤其是两袖清风,战斗力又高的剑修,这可是捞一笔的好机会!


    一时间人手紧张,就连一向摸鱼的殷浮玉都被安排了任务最近开始忙起来了。


    天衍宗上下都弥漫着一股小蜜蜂般忙碌的气氛。


    是以拖了好几天殷浮玉才找到自己和李志昌都有空的时间,去找他看病……


    “仙尊这又是怎么了。”李志昌擦了一下脑门上面的汗水,他刚指挥完座下的弟子完成一百份伤药。


    到时候比赛起来工作的忙碌程度不敢想象。


    必要的时候也许殷浮玉这棵树也要去帮忙。


    “就是……”殷浮玉有些难以启齿。


    “这是一套补肾大保健,然后这个是保养套装,这个是修复的上上好伤药。”李志昌拿出了一个大包裹放进了殷浮玉的怀里面。


    “仙尊记得节制。”


    "好了,还有什么事情么?"李志昌喝了一口茶。


    “……你看起来早有准备啊……”殷浮玉有些傻眼,他现在看到这种圆鼓鼓的包裹都感觉自己有后遗症了。


    “哈。记得给我多带几只烤鸡。”李志昌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肚子。


    “行……”殷浮玉还是收下了,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要用到。


    “但是我不是来问这个的。”他抬起头来看向李志昌。


    李志昌有些疑惑:“那仙尊还有什么问题。”


    "嗯……你上次不是说那个产乳药药效最多维持半月么,可这都半月有余了,怎么还不见好。"


    裴徊都快被他喂出婴儿肥了!


    “不会啊,妞妞都好了,仙尊是体质特殊,药效只会消失的更快……”李志昌的神色突然变得怪异了起来。


    半盏茶后。


    殷浮玉双眼无神地从委羽峰离开,丢尽了,他攒了两辈子的面子都在这里丢尽了。


    作者有话说:


    裴徊:学儿食媳汁


    第53章  第53章[VIP]


    殷浮玉作为男人怎么会知道原来不断会一直有这件事情呢?而裴徊……他应该也不知道。


    反正一回到月桂居就和裴徊说清楚了这件事情。


    裴徊面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愣, 随后善解人意地点头表示理解。


    只是在转身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他的福利没有了。


    忽然想到什么,裴徊又问:“那师尊你以后会给我们俩的孩子喂奶么?”


    树:?


    “我是男子, 不会生孩子。”


    “可是阿玉会开花。正所谓开花结果。”


    “你不知道什么是两性花么?分雄蕊和雌蕊,孟德尔的豌豆杂交实验你没学过么?!”


    “孟德尔是何许人也?”裴徊的眉头微微一皱, “师尊从哪里认识的?听起来是个男子。”


    龙尾已经悄咪咪地环绕到了殷浮玉的身后, 揽住了他的腰。


    “……没什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反正我就是不会生。”殷浮玉将放在他腰间的尾巴拿开, 现在看见这玩意他屁股就隐隐作痛。


    龙的尾巴不仅仅是用来装饰的,一条强壮有力的尾巴是吸引伴侣的有力武器, 殷浮玉哪里知道裴徊还可以拿这玩意作乱。


    裴徊靠近殷浮玉, 将手放在他的小腹上面,轻轻地按了两下:“也是, 阿玉的肚子这般小, 装个我就装不下了,如何孕育我们的孩儿呢。”


    殷浮玉颤抖吸气的时候,就连裴徊的形状都可以看出,他只要像是现在一样,坏心眼地按上一按, 他的阿玉就会止不住地抖,然后惊恐的叫出声来。


    抖得仿佛下一秒他的肚子就会被捅破似的……


    龙的眸色稍暗。


    “你一天天的不说点骚话你就会死么。”殷浮玉白了他一眼,哪里知道他脑子里面都在想些什么。


    他一颗树, 就算是颗雌树,和他一条龙难道没有生殖隔离么?就算是像神话中的那样, 龙生九子。


    裴徊和哪个生物都可以生小龙, 那他怎么生?生蛋?还是树上结果子?


    殷浮玉的思绪又发散到了当初在路面看见的一颗接满果子的桂树,那上面怕是有几千颗果子。


    好家伙, 那到时候他岂不是比鱼甩子还厉害。


    想到这里,殷浮玉一激灵,那场面太可怕了,不行不行。


    “行了,你没活干么?”


    最近正是繁忙的时候,裴徊这会儿怕也是忙里偷闲,才跑回来见他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殷浮玉的突然表情严肃了起来,“这次大比,神澜宗必定会来,你知道么?”


    裴徊点头。


    “到时候你别怕,在天衍宗他们不敢干什么。”殷浮玉其实是有些担心的,生怕那天一觉醒来,就听见自己的徒弟被带走了。


    “怕?阿玉,我怎会怕?”裴徊蔑笑一声。


    神澜宗现在没有了他,没有了每个月都供应的丹药,怕是正处于风雨飘摇的时候,龙血带来的反噬他们承受的住么?


    至于那些在裴徊身上设下的阵法,早就被他消磨干净了,只是神魂上面的伤还没有好全。


    但是对付那些人也是绰绰有余了。


    至于魔界那边……也处理的差不多了。


    “哦好。”殷浮玉点头。


    只是他心中仍旧有些隐隐不安,但很快,他就知道这不安的来源是什么了。


    站在院子里面的殷浮玉看着头顶上面飘过的雷劫,一脸懵逼。


    说来惭愧,上次殷浮玉等级提升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


    最近可能是和裴徊双修修习的太猛,这个经验刷快了,不知不觉当中他竟然是要渡劫了。


    以前殷浮玉渡劫都是秉持着一种有本事就劈死我的态度,然后辅佐上各种法器,毕竟他是一棵树,树是很容易被点燃的!


    现在则是更害怕些,毕竟他还有了一条小龙。


    明月峰上的异象自然是引起了众人的目光。


    铅灰色的雷云在空中盘悬着,其间隐隐有紫色的雷光闪烁,带着十分恐怖的威压。


    明明是殷浮玉渡劫,但是站在他旁边的裴徊脸色却是比他难看千倍万倍。


    是了,他怎么会忘记了呢?上一世,天衍宗长老,也就是他的阿玉,就是陨落于雷劫……


    殷浮玉给自己浑身上下都武装好了之后,上前一步,准备像是前几次那样去渡劫。


    他的脖颈上面还带上了一串裴徊给他准备的璎珞。也不知道这防御武器他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虽然这雷劫看起来可怕了些,威力大了些,但是树不怕,就算他被点着了,只要留下一点点的根系来,他就可以再发芽。


    在灵药峰管事那里的劫后修护生长大保健也是早就准备好了的,用不了多久他漂亮光滑的树干就又会长回来的。


    只是裴徊却像是一座山一样挡在了他的面前。


    “你做什么?”殷浮玉一脸懵逼。


    裴徊说,那双红色的眸子里面盛满了雷劫闪烁时暗紫色的光:“阿玉,这劫,我来替你应。”


    “你疯了么,代人应劫是大忌,到时候那雷劫比现在要强上十倍不止,你如何承受的住?!”


    “我担心师尊。”裴徊只是这么说,他无法开口告诉殷浮玉这次他可能会死在雷劫之下。


    重活一世,很多事裴徊都改变了,他不信这件事情他改变不了,是以早就打算好了届时殷浮玉渡劫的时候他代为应劫。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幸好他已经取得了魔族至宝,混合龙的精魄,给他的阿玉炼制了防御法器,还不算晚。


    “什么担心不担心的,我也会担心你的,用不着。”殷浮玉自然理解他的心情,但是这种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叫裴徊去做的。


    裴徊掐决:“这由不得师尊。”


    灵力成网,殷浮玉被牢牢地束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他周身还被裴徊下了结界,保证渡劫的时候殷浮玉一丝意外也不会出。


    裴徊轻轻一笑:“弟子是龙,皮糙肉厚,不怕。”


    说罢,他飞身迎向雷劫。力量在他的体内四处流转,周身的灵力如同沸腾的江海。


    雷劫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落下,隐隐有龙啸之声。


    裴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轰鸣声接连不断,殷浮玉的双眼已经模糊,只感觉那雷劫一下比一下重,焦急万分。


    最后一道雷劫落下,只觉得天地间仿佛被劈开一条鸿沟,天幕也被撕裂开来了。


    四种中原本零散的灵力凝结成点点金光汇聚到了殷浮玉的四肢百骸,霞光倾斜而下,殷浮玉的周身泛起淡淡的紫气。


    他化神期了。


    半空中的裴徊却是缓缓坠落,情急之下,殷浮玉急忙挣脱了出来,化作一道流光,接住了裴徊。


    “你是不是有病。”殷浮玉的眼角挂着泪珠,调动全身的生机倾泻到裴徊的静脉当中,不断地修复他受损的身体。


    “弟子没事。”裴徊笑了一下。只是他现在的脸色以及嘴角挂着的血珠叫他看起来不是像没事的样子。


    殷浮玉有些生气:“你全身上下就嘴最硬了是不是?”树拍了一下裴徊的胸口,果不其然,裴徊咳嗽了一声,连带着咳出一口血。


    他竟然还有脸笑:“弟子别的地方也很硬师尊明明是知道的。”


    “你还贫嘴!”殷浮玉骂道。


    裴徊什么都没说,只是用眷恋的眼神一遍一遍地看着殷浮玉的脸,像是被劈傻了似的。


    还好,他的阿玉还安安稳稳地站在这里中期十足的骂他,而不是像在渡劫时幻境中的那样,失去生机,像是一尊玉雕一般躺在血珀之中。


    若非是看到了这个,裴徊也不至于在一瞬间失去了对灵力的掌控,失去了意识,好在很快清醒了过来……


    “师尊别抱着我了。我一身的血,到时候弄脏了阿玉的衣角。”


    “行了,你别说话了,给我省点力气吧,我带你去疗伤。”殷浮玉眉宇间带着心疼。


    这个小混账。


    孟涣和修竹他们也姗姗来迟。


    看见这幅场景具是一怔。


    “师兄这……”


    不用言语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孟涣深深地看了裴徊一样,有又将和他的谈话计划从自己的日程上面划去了。


    “诶师弟快来帮我一把吧。”殷浮玉说。


    “好。”


    孟涣点头,众人在明月峰外看见雷劫如此凶猛具是一惊,要不是有明月峰的大阵阻拦早就来了。


    等到后来看见渡劫成功的异象才放下心来。


    一肚子的恭贺的话都没来得及讲呢。


    李志昌过来开了一堆的伤药,看过没什么事情才走,原本给殷浮玉准备的贺礼也变成了两份。


    只不过一份是裴徊的伤药。


    等到众人离开,殷浮玉才坐在床边,握住裴徊的手。


    裴徊分出力来反握住殷浮玉的手,捏了捏:“阿玉的手似乎更软了。”


    进阶成功的殷浮玉更加美丽,近乎到叫人不敢直视,光光是坐在那里,就像是月光的化身,尤其像是现在,殷浮玉眉眼低垂,安静专注的看着他的时候,更是叫裴徊的心化成了一滩水。


    感叹到底是怎么样的气运才叫他遇见了殷浮玉。


    只是这也衬得裴徊带着伤痕的手指更加显眼。


    滚烫的水珠滴落在裴徊的手上,细碎的飞溅开来落到裴徊的眼下,他原本还带着笑意的眼角微微一僵。


    顿时慌乱起来。


    “师尊,怎么哭了,修为进阶该开心才是。”他想伸手去抹去殷浮玉的眼泪,只是被他侧头躲开了。


    “这种进阶我宁愿不要。”殷浮玉声音有些哽咽。


    “你就没有想过,你要是死了我该怎么办?”


    “不会的,弟子是龙,而且我的修为已经到了化神后期,不会有事的。”裴徊慌忙解释。


    “你化神没叫我知道我还没找你呢。”裴徊不说还好,说了殷浮玉就想起来了。


    “你再敢这样子犯险,等你死了,我就重新找个道侣去。”


    “不对,我多找几个,气死你。”


    裴徊轻笑:“天衍宗都知道阿玉你和我是一对。”


    “你死了谁还管你,再说了天衍宗没有,我可以去找那个妖族三皇子,叫孔什么来着,他说了他们族的青年才俊任我挑选。”


    “再不济,我开过那么多次花,随便找几个在我开花的时候觊觎我的也行。  ”殷浮玉说。


    裴徊一听这还了得,挣扎着要坐起来,但是被殷浮玉按住了。


    “殷浮玉你想都别想。”


    “哼。”


    “你最好记住。”树冷哼一声,擦干了眼角的眼泪。


    "还有,你要是把自己弄得半身不遂,或者别的什么,我就重新找个道侣,叫你做小,知道没有?"殷浮玉继续刺激他,反正这会儿他死不了,倒是还有些想要找死的样子。


    “阿、玉。”裴徊危险地盯着他,不顾身上的伤势,直接欺身吻住了殷浮玉那张不安分的嘴。


    “诶诶诶诶……!你做什么,纱布渗血了!诶……唔!”


    第54章  第54章[VIP]


    “咳咳咳, 苦……”裴徊扭过头去,一副虚弱的模样。


    “快喝,这是李长老特意调配的伤药, 喝了好得快。”殷浮玉将碗往前面递了递。


    “我要师尊喂我。”裴徊手颤颤巍巍的,似乎是拿不稳药碗的样子。


    装得太过了啊喂!转念想到到底他现在是病患, 殷浮玉无奈的叹口气, 拿起了勺子:“怕苦你还一勺一勺的喝。”


    "没事,只要阿玉亲我一下, 就算是药也是甜的。"裴徊看着殷浮玉,抬起下巴示意。


    殷浮玉没有说话, 甚至向后退了退。


    这简直叫他幻视他领居家那只尾巴能把人小腿抽得淤青的拉布拉多不愿意吃药的样子。


    当时他看见主人在他身后端着药碗一口一个好乖乖, 好宝的哄着的时候简直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这种时候就应该掰开嘴筒子,将药直达嗓子眼才是……对啊……


    殷浮玉看向裴徊的眼神逐渐危险了起来。


    “给你两个选项。”


    “一, 你乖乖喝药。”


    “二, 我把你下巴卸了,给你灌进去。”


    “你选吧。”殷浮玉低垂着眉眼,任凭裴徊再装一言不发。


    眼看着在殷浮玉这里讨不到甜头了,裴徊只好乖乖拿起碗来,喝药的时候还不忘朝着殷浮玉眨巴两下眼睛装可怜。


    殷浮玉腰间的传讯符亮了两下:"我师兄喊我了, 走了。”


    这下裴徊在殷浮玉面前装相的机会也没有了。


    看着殷浮玉离开的背影,裴徊将刚才的表情一收,坐起身来, 有些若有所思,阿玉走得这么快, 这难道是书中所说的……得到了就不爱了么?


    而刚刚离开的殷浮玉则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裴徊一共才喝了两天药,加起来总共三碗, 每碗平均亲十五下,亲的他是满嘴苦味,裴徊受得了他受不了啊!


    赶紧溜赶紧溜,这会儿就连去干正事对殷浮玉来说都变得有趣起来。


    大比在即,有些宗门会提前到来,作为天衍宗的门面担当,这种时候就是殷浮玉最忙的时候了。


    Lбобп╔·虽然也不是很忙,就是只要坐在那里朝着他们微笑,就足够迷惑对手了。


    孟涣朝着殷浮玉点头,怀中是一看就做了一套9999灵石本命剑护理套餐的落霞。


    殷浮玉朝着他点点头:“师弟。”然后落座。


    随后才发现,今天来的居然是妖族,那只一看就打扮的华丽非常,三百六十度孔雀开屏的雄孔雀孔南客施施然走来。


    然后在殷浮玉的旁边款款落座,另一边则是由越藏峰占据,他身上的肌肉看起来也雄伟非常啊!


    并不是殷浮玉故意想要注意的,只是不知他是不是法衣选小了一号,看起来马上要爆了似的。


    “仙尊好,恭喜仙尊化神。”孔南客看似慵懒地脱掉自己的外衣,露出了里面更加华丽闪闪的衣服,不经意地露出了自己的下颌线。


    “你好啊。”殷浮玉点点头,“头发不错。”他又补充了一句。


    “真的嘛!仙尊也觉得我的翎羽好看么?”孔南客立刻伸手出来一下一下的捋着自己的发尾。


    当时他的羽毛都没了,伤心欲绝,还是他母后给他找了好多羽族的贵妇要来了秘方这才长出了更胜从前的翎羽。


    听见被自己的心上人夸赞了,孔南客的脸爆红,支支吾吾地给殷浮玉道谢。


    然后化作原型,清脆地鸣叫一声:“仙尊要不要摸摸我的尾羽……”


    殷浮玉……殷浮玉的手有些蠢蠢欲动。


    他从前还只在动物园里面见过孔雀,来了修仙界以后也在万兽峰摸过几只,只是那些孔雀和面前这只浑身闪闪发光,漂亮的不要不要的完全没法比。


    要知道,他一向是对毛茸茸没有抵抗力。


    “……嗯,那我就……”这种时候拒绝也不好吧,只是摸一摸羽毛。


    孟涣:【师兄别摸,摸羽族的翎羽就代表着答应了他们的求偶。】


    缓缓抬起的手落下了,殷浮玉嘴角的弧度也僵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孟涣。


    他正面色缓和地和妖族的长老寒暄,完全不像是注意到这边的样子。


    “仙尊?”


    孔南客都准备好昂起脖子了,只是殷浮玉的动作却停下了,他干脆试图将自己的翎羽往殷浮玉的手中塞。


    只要仙尊摸了他,那就是答应了,答应了他就可以和仙尊成亲了!


    至于强扭的瓜甜不甜孔南客不管,只要解渴就行!


    殷浮玉赶忙躲避,只是另一旁就是坐得像是一座门神的越藏峰,他要是往后退就到人怀里了。


    他在心中大呼失算,心想干脆起身算了。


    “你们在做什么?”裴徊突然走进来,眼神死死地盯着那只千方百计想要往殷浮玉手底下凑的孔雀。


    “裴徊你来了啊!”殷浮玉直起身来,心中松了一口气,但是又有些说不清的心虚,仿佛是在被正宫抓奸似的。


    算了,大比时间这么久,总会有机会的,孔南客心想。


    他恢复人型,华丽的法衣上面,装饰用的翎羽骚包的晃着。


    “仙尊他是……”孔南客问,那双又红又看得鸟发憷的眼睛莫名的有些熟悉啊!


    “三皇子忘记了么,他就是我的徒弟裴徊啊。”殷浮玉像他介绍。


    “居然这么大了。”


    看着殷浮玉和那只臭鸟相谈甚欢,裴徊不禁皱了皱眉头。


    “阿玉身边一向是我的位置,还请三皇子带着自己的侍卫另寻他座。”裴徊走到他们的面前。


    “可这是我先来……”孔南客想要说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裴徊就发憷,恍惚尾巴凉飕飕的,就像是他尾羽刚没有的时候的一阵。


    “天衍宗给您专门留了位置,还请三皇子去那吧,免得我们招待不周。”


    裴徊冷冷的说,看向孔南客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被拔光了毛的鸡。


    孔南客冷哼一声,起身走到自己原本应该呆的地方。


    裴徊坐到殷浮玉的身边,刚刚孔南客怎么贴都握不到的手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被他握在了手中。


    孔南客还没坐下去呢,就瞬间谈起,指着他们俩的手:“你你你你,你们!”


    裴徊握住了殷浮玉的手,淡淡的问冷不冷,然后眼神挑衅的看着孔南客。


    “你们怎么牵手呢?”


    “不可以么?”裴徊反问,他又拿起殷浮玉的手在上面亲了一下,嘴角带着笑。


    “仙尊……你!你徒弟,你看他!”孔南客震惊的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自己的语言。


    殷浮玉扶额,他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


    “阿玉你没邀请他来我们结契大典么?”裴徊也是状似不经意地朝着孔南客提起。


    这下不仅是孔南客震惊了,殷浮玉也震惊了,孟涣看见殷浮玉一脸懵的样子才控制住自己没有站起来。


    殷浮玉刷地看向裴徊,疯狂向他暗示:【我什么时候和你商量过结契大典的事情了?】


    但是正处于雄竞中的男人并没有领会到殷浮玉的意思,裴徊微微一笑:“看来阿玉是忘记了。”


    什么!在他消失的这些天里面,仙尊居然已经有了可以结道侣的对象?!他被偷家了!


    孔南客心碎不已。


    但是随后又打起精神来,看向裴徊的眼神挑剔无比,结契大典,那就是说现在还不是道侣,不是道侣那他就还有机会!


    他大步迈进,看着殷浮玉的脸认真的说:“仙尊。”


    “我是只很传统的妖。”


    “如果仙尊不介意的话。”


    “我可以做小。”


    噗呲,孟涣刚喝下去的茶水被他吐了出来,有些不明白现在的这个情况。


    那个一看就很德高望重的妖族长老倒是淡定。


    没办法,孔南客排行第三,皇族兄弟之间和谐,继承皇位这件事情不指望孔南客,全族上下都大力支持孔南客追求爱情,尤其是对象是殷浮玉。


    所以长老淡定的很,找道侣嘛,不择手段,拉下脸来没什么的。


    “不可能。”裴徊想也没想就拒绝了,“阿玉只能有我一个!”


    孔南客还没有哒哒哒走上前去,脑袋上面的毛似乎都炸了,只是他这会儿朝对的是殷浮玉:“仙尊你看他!”


    “嫉妒!”


    “我都没要求他把正宫的位置让出来给我当,他倒是介意起我给你做小了!”


    “不……不是,我不……”殷浮玉想要辩驳的声音在这个时候显得格外的渺小。


    “这么一比明明是我更爱你,我才有着大房的气度!仙尊你还看不出来么!”


    “不是,我只要一个道侣就够了。”殷浮玉拒绝。


    这个逻辑是这个样子的么?这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我们是修仙界,不搞封建那一套。”孟涣也起身打圆场。


    “他浑身都是药味,一脸虚弱的样子,到时候要是死了,仙尊变成寡夫这么办?”孔南客接着说。


    裴徊怒气攻心,刷得起身,伤也好了,脸也不白了,一拳打在了孔南客的脸上:“我看你是想找死。”


    当着他的面就敢这么勾引他的师尊!


    越藏峰刷地挡在了孔南客的面前,孔南客捂住脸缓了一下,缓缓放下手,顶着一个熊猫眼,不敢置信地看着裴徊:“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他这会儿也不怕了,大声说:“你喜欢仙尊,我也喜欢仙尊,我们明明是一伙儿的,你居然打我!”


    裴徊呆愣的一瞬间,突然觉得下一拳也没什么必要打了。


    没什么意思。


    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感觉自己输了。


    “行了,别闹了,等大比结束之后,就是我和裴徊的结契大典,我只要裴徊一个,不要……不要有人做小!”


    “届时三皇子愿意的话,就前来参加吧,本尊在此邀请了。”殷浮玉插到他们之间。


    干脆顺着裴徊的话说下去,也不知道为什么,一遇见这三皇子,场面就乱哄哄的。


    简直是妖族第一搅屎棍。


    “哈。”裴徊听了殷浮玉的话,轻笑一声,浑身散发着胜利者的光芒。然后走到殷浮玉的旁边,亲了他一口,用口型嚣张地对孔南客说。


    他、只、要、我。


    天衍宗大殿发出了一声杀鸟般的惨叫——


    第55章  第55章[VIP]


    惨叫着的孔南客像只尖叫鸡一样被叉走了。


    而殷浮玉则是被突然享受到了医学奇迹的裴徊带回了明月峰, 一直到宗门大比当天才再一次走出房门。


    看着外面的暖阳,树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失焦的眼神总算是聚焦起来。


    "师尊。"


    一双有力的手臂从殷浮玉的背后伸出, 仅松松地环住了他的腰,今天的殷浮玉穿了一声鲛绡做的纯白色的法袍, 那宽大的手掌几乎是要遮住他腰的一半。


    殷浮玉没由来地喘了一下, 看着裴徊的手指,尾椎骨竟然泛起酥麻的余韵:“别闹了。”


    环绕在他腰间的手倏地收紧了:“弟子要是不闹, 师尊叫我做小怎么办?”裴徊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殷浮玉闭上了眼睛,孔南客害我不浅!


    裴徊也是, 明明刚渡了雷劫, 还是活蹦乱跳的,以后他说自己受伤, 他是决计不会相信了, 殷浮玉心想。


    他忍着身体的战栗将裴徊的手拿开。


    “乖,不要捣乱。”


    “弟子明明没有捣乱,师尊明明也很开心,昨晚上……”


    “我叫你停你不停!”


    "明明是师尊不让,害得阿玉晕过去了吓了我一跳。"


    “你放屁, 我那是无聊地睡过去了!”


    “哦……?看来是弟子不够努力了?”裴徊掐着殷浮玉作势就要将他往房里面带。


    “哎哟哎呦,徒弟长大了,不听师尊的话了。”殷浮玉眼见不妙, 感觉假装凄凄惨惨戚戚来,再来一遭他真受不住。


    什么没有耕坏的田, 只有勒死的牛, 他这颗树都快被凿的对穿了。


    裴徊本也是逗殷浮玉的,宗门大比即将召开, 他就是再想要将殷浮玉藏起来也不会这个时候赖着他不让他出去。


    而且裴徊也要代表明月峰参加大比。


    天衍宗场地大,是以设立了多个擂台,而观众以及各宗长老等则是在半空中的悬浮岛上。


    对下面的决斗现场一览无余,有需要者天衍宗还提供水镜可以具体观看。


    每个擂台处还有有符修大能,以及阵修大能绘制的法阵以及符篆,保障每一位参赛者的人身权益。


    同时要是有选手违反规则,相应的阵法也可以自动识别,并全场播报立即取消比赛资格。


    可谓是高科技,现代化修仙比赛。


    殷浮玉倒是没想到他们居然将自己的建议采纳了,而且还真的搞出来了这个东西。


    好厉害!


    剑修参与人数最多,比赛也是最早开始的,而第一场比赛往往是最引人瞩目的,而且而且!抽到第一场的还有一位是天衍宗弟子。


    天衍宗一向是不显山露水,不像是神澜宗那样的张扬,基本上是江湖上有哥的传说,但是大家听见的只是传说。


    弟子们也很低调,各宗门对天衍宗其实不是很了解,在年轻一代中声名在外的除了永远挂在修真界美人榜第一,三天两头走丢的殷浮玉以外,就剩下一个你动我师兄我虽远必诛的掌门。


    所以这大家也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希望这次能够一探究竟。


    “天衍宗弟子吴爱笑何在?”


    “弟子在!”


    “凌霄门弟子卜高兴何在!”


    “弟子在!”


    “对比开始!”


    “前辈!且慢!”吴爱笑大喊一声,对面的卜高兴一愣,拔剑的手一顿,有些疑惑地看着对手。


    只见吴爱笑拔出两剑,直直朝着卜高兴的腰子捅去。


    他向后飞身躲过,差点被攮死!


    什么!?卜高兴拔出剑来,欲砍,却听吴爱笑大喊一声且慢,卜高兴动作又像是动画片卡顿了一样停了一瞬。


    比试就比试一直喊且慢算是什么?


    然后这次被削掉了一缕头发。


    在经过了七七四十九个脑静急转弯之后,卜高兴终于反应过来:“他丫的!你给你的剑起什么鬼名字!”


    "凌风决第一式:春风化雨!"卜高兴挽起剑花朝着吴爱笑攻去,只见爱笑笑了一下。


    “万剑归宗!!!!”吴爱笑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开大。


    卜高兴的剑刚刚飞到吴爱笑的面前,就像是被磁铁吸走了一样,刷地落到了他的手里面。


    靠近这个擂台的剑修弟子纷纷捂住了自己的本命剑,但其实有着阵法阻挡,吴爱笑的功法并不会对他们的剑起作用。


    众人松了一口气,反应过来后用怜悯的眼神看着那个自己的本命剑被别的剑修握在手中的卜高兴。


    凄惨哟~~~~


    “你使诈!”卜高兴气急,吴爱笑又是微微一笑:“兄台技不如人啊!”


    “你!”


    卜高兴失了剑,自然是输了,他怒气冲冲又心疼的取回自己的爱剑,转身离开了。


    众宗门寂静,这……天衍宗似乎……和他们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样?是……吧……?


    而天衍宗的弟子,长老,甚至是掌门,都是不动如山 ,面容淡然,倒是显得别得宗门格外的大惊小怪。


    “师弟啊——”殷浮玉传音入密。


    “师兄你说。”孟涣朝着殷浮玉的旁边凑了凑。


    “咱功法大摸底多久没有做了?”


    “大概有个二十年了。倒也是时候再来一次了。”孟涣沉思了一下,点头。


    自从某一次有个符修偷了万兽峰用来堆肥给灵药园供应的灵兽粪便,研究了一个加料的爆破符之后,天衍宗就时不时的会进行这一项举措,为的就是防止再有类似邪门功法或者法器符纸出现。


    对!这甚至说不上是邪修,只能说是邪门……


    在接下来又进行了数十场别出心裁、出乎意料、精彩绝伦、无与伦比……的比赛,并且天衍宗无一例外都获得了胜利之后。


    (殷浮玉:这词是这么用的吗?)


    各个宗门长老的脸上都出现了一致的麻木神情。


    以至于到后来正常比赛正常晋级的选手都显得不那么显眼了。


    “确定是他么?”翁平川眼神晦暗,转头看向坐在他身边的一个浑身上下都被包裹在漆黑色斗篷中的人。


    “……是……”他点头,声音嘶哑犹如毒蛇一般,抬头,阳光之下,是一张青黑色的脸。


    *


    “啊呵呵呵,孟掌门,你们宗门弟子真是修为高超人又活泼啊……”凌霄宗长老赵缚看着对面的两个弟子。


    正是刚才还在擂台上面对决的吴爱笑和卜高兴,明明刚才还打得你死我活的,这会儿居然像是好兄弟一般勾肩搭背,亲亲热热的走在一块了。


    “哎呀,好久都没看见我弟子笑了。”赵长老抹了一把自己眼角的辛酸泪:“来这一趟,开导开导我的徒弟也是不错。”


    孟涣微笑:"我们宗的弟子是很会心理辅导。"


    “对了,马上要上场的就是华秋仙尊的爱徒,据说是那个天资卓绝的裴徊了吧?”赵缚询问。


    孟涣点头:“谈不上天资卓绝。”


    一旁的殷浮玉则早已打起十二万的精神,就连身体也微微前倾,聚精会神地盯着擂台上面。


    不为别的,裴徊面对的是神澜宗的弟子,殷浮玉有些不安,担心出什么事情来。


    但一切如常。


    裴徊很无趣又果断的一剑就将那个弟子从场上斩了下来,甚至在转身的时候用晶亮的眼睛朝着殷浮玉眨眼微笑了一下。


    然后缓缓走出赛场。


    就在这时,有人站了起来。


    “慢着!”翁平川起身。


    他特意用灵力将自己的声音扩大,确保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听见,然后朝着孟涣以及殷浮玉作了一揖。


    “孟掌门,老朽有话要说。”


    孟涣眉头一皱。


    “翁长老请说。”


    “神澜宗前段时间叛逃了一位弟子,我们一直没有找寻到他的下落,直到今天。”


    “翁长老什么意思,难道他就在大比场上么?”殷浮玉直起身来,望像他。


    翁平川捋了捋胡子,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正是。”


    “此人就是仙尊您的弟子——裴徊!”


    殷浮玉大怒:“你在胡说些什么?!”


    四周一片哗然,眼神不可置信地看着翁平川,像是在说他疯了。


    殷浮玉压低眉眼,他就知道这神澜宗会来找麻烦,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么沉不住气。


    “老朽知道,仙尊您一时不能够接受,但是这确实是事实。”翁平川痛心疾首的叹了一口气。


    “想必仙尊您也是被这个孽徒给骗了,但是没关系,老朽带了证据来。”


    说罢,旁边站起一个人来。


    黑色的兜帽滑落,一张熟悉至极的脸露了出来,他满眼悲戚的望向殷浮玉和孟涣,颤抖着嗓音开口:“掌门……仙尊……”


    这是……岳珂?!


    殷浮玉和孟涣皆是不可置信,他命灯已灭,此时怎又会活生生地站在此处?


    “我乃天衍宗弟子岳珂,当初我们和裴师弟……不,裴徊在灵墟秘境时,他为了传承,不惜……不惜杀人夺宝……”


    “当时的几位神澜宗弟子具命丧于秘境,我……逃过一劫,只是现在也变得不人不鬼……”


    岳珂面容悲痛,控诉裴徊。


    周围又用震惊的眼神看向站在远处的裴徊,他双手环抱,面无表情,似乎并无惊慌。


    "是了,那几位可都是我们宗门精心培养的内门弟子啊,而且……而且……"翁平川看了一眼殷浮玉,又快速将眼神转走,似乎是不忍心再说下去了。


    “还是弟子来说吧。”岳珂上前一步,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而且裴徊觊觎师长,早已入魔!”


    他伸出手指向裴徊。


    “在秘境之中,就是用了魔功才将几位修为颇高的神澜宗弟子斩于他的剑下。”


    “如此不忠不孝不义不悌之徒当就地斩杀!”


    第56章  第56章[VIP]


    斩谁?他要斩谁?殷浮玉直接一个立正。


    周围一片寂静。


    那岳珂站在神澜宗前头还在声泪俱下地控诉裴徊的种种罪行。


    殷浮玉上前一步, 牵住裴徊的手将他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牢牢护住,面容冷峻。


    他说:“演够了么?”


    “……什么?”岳珂声音一滞。


    “你原本不就是神澜宗的卧底么?”殷浮玉看着岳珂的眼睛, 皱眉。


    “不……我……裴徊他是魔修!"岳珂对着他又重复了一遍。


    "他是不是魔修这件事情先放在一边,你就说你是不是神澜宗派来的卧底吧。"


    众人又是一惊, 视线从裴徊的身上瞬间转移到了岳珂的身上。


    “弟子对天衍宗一片真心, 怎么可能是……怎么可能是卧底呢?”他不可置信地反问。


    “那你证明一下。”


    “我……”


    岳珂以及翁平川等人完全没有想到事态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一时之间愣在原地。


    “证明不了?证明不了那我来替你证明。”孟涣也开口了。


    他将从岳珂房中搜查出来的和神澜宗联络的那些符咒, 以及他曾经想要用来窃取殷浮玉叶子的盒子甩在了他的眼前。


    “你如何解释。”


    岳珂瞪大了眼睛:”不可能。”


    那盒子使用过一次之后,不过六个时辰就会化成灰烬, 更别说那些所谓的传讯符咒了。


    “这些必定是假的!”


    “是真是假, 一看便知。”孟涣朝那两个器物上甩出一道剑光,顿时这两个物件瞬间粉碎。


    “天……这就是神澜宗功法的波动……”旁人惊呼。


    翁平川的脸色很难看, 不过岳珂的脸色更加难看, 泛着青黑。


    殷浮玉转头又捏了捏裴徊的手:“又师尊保护你,别怕。”


    孟涣也走上前一步,又将自家的孩子挡了挡。


    什么神澜宗鬼澜宗,所有的一切裴徊都和殷浮玉以及天衍宗的人交代的清清楚楚了。


    包括他确实是是修魔。


    不,应该说是灵魔双修。


    一边是本来就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外宗, 一边是自家长老养大的,前半生受尽磋磨的小苦瓜。


    孰是孰非,他们天衍宗自己有决断!


    一旁的翁平川突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 笑了起来:“我知道华秋仙尊和裴徊有私情,所以一时之间被蒙蔽了。”


    “还是说你们是意图包庇……?所以才做了这一场戏来污蔑岳珂?”


    “……哎呀, 这厮以下犯上, 觊觎师尊可是大不敬啊,华秋仙尊, 你……”翁平川看向殷浮玉。


    “你难道要混淆是非么?”


    “是啊仙尊,你千万不要被裴徊骗了啊!”岳珂跟着帮腔。


    殷浮玉粲然一笑,看向岳珂。


    “全天衍宗上下都知道裴徊是我的未婚夫,我看你是嫉妒裴徊,见不得我们恩爱,你练功练疯了。”殷浮玉淡然出口。


    未婚夫……裴徊垂下眼帘细细咀嚼这几个字。


    本来四周就是安静无比,此时却是恍惚能听见许多心碎的声音,只有一直坐在后头的孔南客心中升起一阵隐秘的快意。


    哇咔咔咔咔,总算不是他一只鸟失恋了!


    “仙尊,我们现在是在说裴徊修魔,残害我神澜宗弟子。”翁平川眼见情况不对,又开始说。


    “修魔?”


    “修魔怎么了?你瞧不起修魔的?”修竹和边宏毅两人走上前来,眼神冷厉:“我家桂香香的弟子能够仙魔双修那是他有本事,他一没残害忠良,二没乱杀无辜,不像你这个老不死,大比之际跑到别人地盘上面闹事!”


    “修魔修道本就是个人选择,只要不做恶事,那修魔与修道又有何异呢?都什么年代了还歧视修魔的,我看你们神澜宗真是老古板。”就连是一向沉默的边宏毅也发声了。


    别的人来说这些话或许不会叫人信服,但是修竹和边宏毅不一样,这现年他们俩惩恶扬善,自是有一番好名声。


    “那他杀我神澜宗弟子这可是事实!”翁平川吹胡子瞪眼。


    “岳珂是你们神澜宗的卧底,先不说他说的可不可信,就算是真的,秘境之中生死自负,要说人命,老夫当初瞧着神澜宗弟子当初对付那些普通修士的时候可没有手软……”


    “难道说,你们神澜宗弟子的命就是命,别的弟子的命就不是命了?”赵缚站在一旁,开口。


    众人听了也是点头,毕竟这确实是事实。


    "……竟然是如此么……裴师弟那岂不是在保护我们!"庄语山也站出来了,她朝着众人说明了当时的情景。


    包括神澜宗弟子意图取他们性命,影藏修为进入秘境,以及最后的神秘人……


    一个又一个人站在了裴徊的身前,替他挡住了对面投射过来的目光。


    裴徊的脸上先是怔愣,随后是原本绝对不可能出现在他脸上的柔软。


    站在他旁边的殷浮玉看着翁平川和岳珂的眼神则是有些像在看傻子,他们是怎么在把柄这么多的情况下还敢雄邹邹气昂昂地站出来。


    难道他们觉得天衍宗弟子之间完全不会交流么?还是说觉得裴徊不会和别人交流?


    翁平川算得当然是没错的,但是那是从前的裴徊,现在的裴徊不同了,他现在是——钮祜禄·龙·狗蛋~·老六·裴徊!


    有殷浮玉作为中间的桥梁,裴徊没有后顾之忧,他为什么不说?有什么理由不说?


    难道像是一个哑巴一样,你猜我猜他猜然后来一个误会大循环么?


    翁平川脸色一变再变:“那好,别的都不算,那他裴徊其实是我们神澜宗叛逃的大师兄。”


    “这总该将他交回给我们处置了吧。”


    “那不行。”殷浮玉又是一票否决,“前尘往事尽随风,什么大师兄小师弟的,他现在是我殷浮玉的徒弟,是天衍宗的徒弟。”


    “你。没有权利!”


    “对,你没有权利!”庄语山也开口,裴徊走了她磕的CP怎么办!岂不是要be了?


    “说一千道一万,你们天衍宗就是不肯将他交出来了?”翁平川语气危险,“那就别怪我们动手了!”


    他说罢就祭出一个法器。


    “问天鼎。”一直没有出声的裴徊缓缓吐出了这三个字。


    刚才还在兴奋吃瓜,以为两个宗门能够辩论到天荒地老的吃瓜群众此时大惊四色。


    问天鼎,乃是神澜宗一大杀气,据说里面的火,乃是被驯服的龙焰,在鼎上的铭文也是用龙血一点点绘制的,所以威力强大。


    就这样放出来,恐怕是要将在场的人全都给炼化!


    神澜宗竟然如此疯狂。


    “师尊退后。”裴徊上前,挡在了众人的面前,殷浮玉脖子上的斑斓的璎珞晃了晃。


    那上面使用的材料自哪里来自然是不用多说,在场的也只有裴徊有能力与之对抗。


    裴徊浑身燃起黑色的火焰,每一下都准确攻击在了问天鼎上,那鼎隐隐有了停止的趋势。


    (“神秘人!我的毛!”孔南客破音尖叫!)


    “不可能,你怎会有应对的办法?”翁平川震惊。


    “这种时候了话还这么多,师兄,咱们揍他们!”殷浮玉吐槽,他们可不可能在这里干看着。


    庄语山更是提着剑就冲着神澜宗的弟子出去了。


    周围的宗门陷入了混乱之中,在犹豫了一瞬间之后,瞬间加入了一起对付神澜宗的队伍当中。


    毕竟天衍宗怎么样他们不清楚,但是现在要是不对付神澜宗的话,恐怕半个时辰之后他们就要化为问天鼎中的灰烬了。


    孟涣手持落霞,他的对手是岳珂!


    这位曾经的天衍宗弟子,知道孟涣其实是一个面冷心热的,甚至此时还试图打感情牌,但是对于他,孟涣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眼见这一招没用,岳珂干脆主动向孟涣发起了攻击,招招致命,皆是杀招。


    他面色泛起青灰来,几缕泛着黑色的雾气夹杂着红色的硫磺味道萦绕在他的四周,所到之处,就连坚硬无比的青金石都被腐蚀的滋滋作响。


    孟涣皱眉:“傀儡?我会记得找神澜宗要赔偿的。”


    是了,岳珂确实早就身死,甚至连魂魄都被裴徊撕成了一片一片,就连鬼修都做不成。


    神澜宗捕捉了他的魂魄碎片,勉强拼凑,又佐以邪法,这才做了这一具躯体,本质上就是个高级点的傀儡罢了。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死,都给我死!”岳珂彻底撤走了自己的伪装,声音逐渐由正常的嗓音变得沙哑,最后像是风啸一般尖利!


    双手化成利爪就要朝着孟涣袭击来!


    “我******,你恶心死老娘了,少接近我阿涣!”千钧一发,一个浑身上下叮叮咚咚挂着挂饰,脑后系着蝴蝶结的美貌女修一圈打在了岳珂的脸上。


    力气之大,地面都被砸出了一个坑、


    “……落……落霞。”孟涣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女修,“诶!”落霞转身,直接一个熊抱挂在了孟涣的身上,在他的嘴巴上面亲了一口。


    孟涣的脸爆红。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岳珂擦了一下自己嘴角暗绿色的血,正好就看见了这一幕。


    “和剑灵在一起的,和师尊在一起的,和妖修一起入魔的。”


    “你们天衍宗都是变态!都是疯子!”说罢又积蓄一起一大股的力量朝着他们冲过来。


    混乱之中,摆在高处的谛听外的保护阵法被击碎,整面镜子倒下。


    另一边,脚下的擂台寸寸碎裂,轰隆作响。


    这问天鼎绝对不能开!


    裴徊的身影此时已成残影,黑焰将他和翁平川的身影牢牢包裹住,隐隐听见几声龙吟。


    翁平川察觉不对,他岂会叫裴徊的谋算得逞,下意识的就要操纵他身上被神澜宗设下的禁制。


    自上而下,暗红色的不详的禁制从裴徊身上浮现,眼看着就要成功,翁平川嘴角勾起笑。


    “裴徊!我看你还是继续回来给我们神澜宗当狗吧!”


    那知下一刻,那禁制寸寸碎裂。


    一剑。


    裴徊刺穿了翁平川。


    禁制?这种东西早就在殷浮玉的帮助下被裴徊给冲破了,刚刚显露的,用他阿玉的话来怎么说?


    一点点迷惑敌人的灯光特效罢了!


    与此同时殷浮玉也没有闲着,神澜宗来,他们自然是有所准备,他虽然战斗力不行,但是有一身的生机,这边闪来那边闪去,随时给战斗中的队友们治伤或者塞一把伤药。


    时不时的在趁乱添两刀。


    这也是殷浮玉作为一个社会主义现代人最残暴的时候了。


    大势已去,神澜宗无力回天。


    地动山摇间,半空中的问天鼎寸寸碎裂。


    众人都露出笑容。


    熊熊黑焰中,裴徊屹立在当中,眉眼俊朗,不怒自危。


    他转头,走到殷浮玉的身边,轻轻将他揽入怀中:“阿玉。”


    “啊啊啊小情侣!”结束了战斗的庄语山擦了一下脑门上的汗水,此时也是无所顾忌的开始大磕特磕。


    转头一看,孟涣和落霞正在羞羞答答的牵着手:“啊啊啊啊啊啊啊掌门!”


    再一转头,老夫老妻修竹和边宏毅都开始亲上嘴了!


    天衍宗第一cp庄语山觉得自己现在可以再打一个,不!十个神澜宗狗贼!


    “行了行了行了行了,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别在那里腻歪了,快过来帮忙!”赵志昌挺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带着自己的小徒弟。


    这次受伤的弟子也有不少,他本来就忙!


    殷浮玉和裴徊回过神来,相视一笑,殷浮玉用额头蹭了蹭裴徊的额头:“小徒弟~还不快去帮忙~~~”


    他故意调笑裴徊。


    裴徊点头:“遵命。”


    谛听外侧法阵损毁,当初裴徊也参与进了法阵的布置当中,裴徊干脆去修复法阵。


    只是刚刚将倒扣的谛听扶起,镜面居然开始泛起水波纹一般的涟漪,少顷,一颗被天雷拦腰折断的桂树缓缓显现。


    裴徊原本脸上的笑意一顿。


    那场景裴徊再熟悉不过。


    明月峰,月桂居——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新年快乐!


    第57章  第57章[VIP]


    “阿徊?你怎么了?怎么一回来就闷闷不乐的?”殷浮玉将裴徊抱在自己的怀里, 让他的整个上半身都躺在自己的大腿上面,周身都被清浅的桂香围绕。


    这本该是个很安心的姿势,但是裴徊的心却安不下来。


    谛听中的画面历历在目, 如鲠在喉。


    为什么?这一劫不是过去了么?


    “师尊你说修士死了会去哪里?”裴徊声音闷闷的隔着布料穿到殷浮玉的耳朵里面。


    殷浮玉笑:“你都多大了,怎么还问这种问题?”


    “做鬼修?或者去投胎?”


    “都不愿意的话, 那就变成天上的星星?如果是我的话, 我估计会变成杨桃树?因为杨桃果子切出来是星星的样子,哈哈。”殷浮玉揉了揉裴徊的脑袋, 那黑发又长又密,手感很好。


    “噗嗤。”裴徊笑, 但是声音中没有一丝的笑意, 反而有一丝落寞,“阿玉又在逗我。”


    “可是我死后, 却是重来了一世。” 喃喃低语, 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似的。


    “什么?”殷浮玉手上的动作顿住:“你是说……你是重生的?”


    裴徊伸出手来捏了捏殷浮玉的手指,“对。”


    殷浮玉沉默了一会儿,又笑了:“你居然还有这等经历。”


    “师尊不惊讶么?”裴徊坐起身来,粗长的龙尾揽住了殷浮玉的腰,换了个姿势将他带到自己的怀中。


    “阿玉不会觉得我是异类, 妖邪?”


    殷浮玉抓住他的尾巴尖亲了一口:“对,哪里有比你更奇怪的了。”裴徊的耳根微微泛红。


    “其实我也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你。”


    “其实我是穿越的!哈哈哈。所以说你是重生什么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殷浮玉垂下眼帘,如果不是重生的话, 恐怕当初在清风岭他和裴徊就不会相遇了,那也不会有以后的故事了。


    重生……


    他的小龙上辈子一定是过得很苦所以这辈子见面的时候才会是那个模样吧。殷浮玉抬头亲了亲裴徊的下巴。


    “何为穿越?”裴徊的心慌了一瞬间, 追问。


    殷浮玉就开始和他讲他上辈子其实不是树, 是人。讲他穿越之前的世界……


    裴徊听完,长久的出神:“竟是如此。”


    “那如此这般, 上一世师尊是如何来这修真界的?”


    “不知道,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就是明月峰的风,明月峰的雨,刚发现自己穿越那会儿可害怕了,但是发现自己是颗树。”


    “哈,就又开心了。”


    “天生天养,天上太阳还在,就谁也饿不着我,那天要是没当心被砍柴的樵夫砍了,也算是给人家送温暖了。”殷浮玉满不在乎地说。


    “……阿玉,来时没受苦就好。”那上一世那位身死道消的天衍宗长老就不是他的阿玉了。


    裴徊此时的心中竟然有一点庆幸,但很快就又想到了什么,暗沉了下来。


    殷浮玉实在是受不了他那一副死了老婆的样子,伸出手来,捏住他的脸皮向外扯:“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又是谈心,又是给自己秘密抖落出来,还是一副不开心的模样。你有什么心事,什么困难的地方给师尊说,师尊帮你解决。”


    “解决不了我带你去找师叔。 ”


    裴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开口:“阿玉,我接下来说的话你要有心理准备。”


    “说吧,我准备好了。”殷浮玉挑了挑眉,刚刚揍完神澜宗那个老登,那群弟子还在天衍宗地牢里面关着呢,殷浮玉觉着现在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


    “我在谛听中看见……阿玉……阿玉……”似乎是说不出口,裴徊的喉咙里面咕噜了两下,嘴唇颤抖。


    “和我有关,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殷浮玉催促,到底是什么旋风无敌霹雳炸裂的事情叫裴徊都是这个表情。


    “阿玉死了。”裴徊终于将这几个字从口中吐出,侧过脸来,不敢看殷浮玉的脸。


    “嗯……嗯嗯?!”殷浮玉刚想点头,瞬间反应过来不对。


    “什么东西,我怎么就死了?”


    他这一年健康无比,保养的非常好,就连叶子上面都没有一个虫洞,怎么会突然死了呢?


    “这是我在谛听上所见,阿玉你……”


    殷浮玉捂住了裴徊的嘴巴,表情有些疑神疑鬼又有些难以启齿:“你先等一下,我先问一句。”


    “我不是马上风吧?”


    要说有什么变动那就只有和裴徊在一块了,殷浮玉觉得自己这个猜测非常之荒谬,但是也许有那么些可取之处?


    裴徊本来还在伤春悲秋,现在就像是一颗还没熟就被猹偷了的瓜,猝不及防。


    “阿玉多虑,怎么可能。”


    “可是你天天在床上说要把我给口口死。”殷浮玉反驳:"说不定是真的呢?"


    裴徊一噎。


    “那我以后不这么说了……”


    “算了算了,我很宽宏大量的。”殷浮玉摆摆手。


    “所以你看到的,我到底是怎么死的。”此时的殷浮玉没有对自己怎么死的恐惧只有对自己死法的好奇。


    “被雷劈死的。”


    “什么!!!”


    “准确来说是渡劫的时候被天雷给劈死的。”裴徊又默默补充了一句。


    殷浮玉原本还不可置信,心想自己难道做了什么天打五雷轰的事情,天道要下一道雷来劈死他。


    后来一听是渡劫,又觉得正常了。


    陨落在天劫下的修士数不胜数,可以殷浮玉奇怪:“我现在才刚刚化神,离下一次渡劫还有很久很久。”


    “谛听所说之未来只是一个走向罢了,并非无法改变。”


    “一切还没有发生,那就都可以改。”


    殷浮玉向来是个随遇而安的,除非你下一秒就告诉他你要死到临头了。


    “对,一切都还可以改。”裴徊握住殷浮玉的手,点头。


    突然,裴徊的脸色骤变,站起身来。


    殷浮玉腰间的传讯玉符也剧烈的闪烁,那是战时传讯符号!


    *


    慎阳独带着弟子大张旗鼓的前来,将天衍宗连同外围的百姓层层包围,天罗地网布下,无人可从天衍宗逃出。


    众人上一秒还沉浸在解决了神澜宗添乱的人,准备继续大比的喜悦当中,下一秒,神澜宗掌门就带着整个宗门前来攻打天衍宗。


    发生了什么?怎么连神澜宗的掌门都来了。


    慎阳独已是大乘后期,距离飞升只有一步之遥,仅仅是几个神澜宗弟子,大不了再算上翁平川一位长老,也犯不上他出手。


    这天衍宗究竟是有什么……?


    有些宗门的长老弟子察觉不对,第一时间就想要联系自己的宗门,但是无论是再微小的一道传讯,都送不出天衍宗的地界。


    气氛一下变得焦灼了起来。


    “慎掌门,你们前来究竟是何意味?”


    残阳如血,泼洒在了天衍宗的大阵之上,孟涣和慎阳独隔岸相望。


    “我不和你们天衍宗废话,交出裴徊,否则我就将天衍宗彻底从这修真界抹去。”慎独阳淡淡的说。


    “慎掌门,正值仙门大比,何况天衍宗外还有凡人,不如你先把包围撤了,其他事宜。我们容后再议?”孟涣说。


    神澜宗来者不善,作为掌门。他自然是不愿意见到有任何的伤亡。


    “哈,你倒是提醒我了。”慎阳独抬手一挥,一道足以移山填海的灵力朝着天衍宗外围的凡人城镇攻去。


    “凡人,不过蝼蚁。”


    “也只有你们天衍宗才会允许这等蝼蚁聚居!”


    孟涣一剑舞出,同样是大乘期修为,将慎独阳的那一击彻彻底底击碎。


    “看来神澜宗是要像天衍宗宣战了。”


    “剑阵起!”


    四周万道剑影齐齐升起,一个极其精妙的法阵展开,瞬间将神澜宗的弟子击退了几步。


    慎阳独眯起眼来:“雕虫小技。”


    只是这阵法万千变化,一时之间竟然连他都没有预料到阵法接下来的走向。


    与此同时,裴徊站在天衍宗众人身旁。


    “烦请掌门和师尊保护好天衍宗的众人,慎阳独要的是我,我自会去应战。”


    “胡闹,你一个化神期的修士,他可是大乘,你如何去应战?”


    “大阵还可以拖延一段时间,你放心,今天就算是大罗真仙来了,他也别想从天衍宗将你带走。”孟涣压低眉弓。


    “你和师兄帮着把指挥天衍宗弟子,特别还有宗门外的百姓,我怕他们会继续对百姓下手。”


    裴徊摇了摇头。


    身上竟然也释放出了大乘期的威压,于此同时,他头上的龙角也缓缓显现。


    众人震惊。


    “放心吧师叔,我来对付他。”说罢,便起身应战。


    “诶!”孟涣还想说什么,殷浮玉抓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让他去吧,他们之间的恩怨是时候要来一个了结了。”


    慎独阳见到裴徊前来,仰天大笑,那笑意中带着一丝疯狂:“好徒儿,你总算是现身了,快乖乖和师尊回宗门吧。”


    “师尊?你不配。”他自称师尊,简直是玷污了这几个字。


    裴徊皱眉。


    他化为龙形,黑色的龙身几乎遮天蔽日,仰天长啸。二人缠斗在了一起,剑光被龙焰吞噬,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就练群峰上的石块都被震得纷纷下落。


    在他们之下。


    各宗弟子都投入战斗,杀红了眼。


    就连殷浮玉,左手臂上也受了一道深深的剑伤。


    神澜宗弟子尤为奇怪,一个个修为极高,但身上却自战斗开始,就布满了岩浆一般的裂痕。


    这自然是来自裴徊的诅咒。


    其实慎阳独也是如此,食用龙血,如今终是有了反噬,这反噬在他的骨血当中翻滚。


    日日夜夜。


    如若今日不能擒获裴徊,用不了多久,他们整个神澜宗就都会化为尘土。


    这也是他们如今如此疯狂的原因。


    剑光四溢,兵刃刺入血肉的闷响,混合着人之濒死的嘶吼,以及天上咆哮的龙吟,在整个天衍宗回响。


    但战局是不断地在往天衍宗倾斜的。


    尤其是在之后,阵法大开,裴徊的魔界手下也前来支援,狼屠手握重兵,面对神澜宗弟子如砍瓜切菜一般。


    慎独阳手握着剑,半跪在地上,他擦去嘴角的血,神色不明的看着裴徊:“哈,多日不见,终究是我小瞧了你了。”


    他的左臂已经生生被撕扯下来,鲜血染红了半边,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灼伤正在滋滋冒着黑烟。


    裴徊的龙身上虽然也有所伤痕,但远比慎独阳的情况要好。


    重来一世,他绝对不会再让自己落入和上一世一般的处境当中。他的口中缓缓积蓄起龙焰。


    最后一击,彻彻底底将他粉碎成灰烬……


    慎独阳抬头看着天上的龙,眼神中疯狂和对力量的痴迷,就像是他当初第一次见到裴徊那样。


    当初他还是一只刚刚破壳的小龙,慎独阳则是一个修为不得寸进即将要陨落的修士。


    一边是天生灵体,天道宠儿,不日飞升。


    一边是修为低微,在宗门当中受尽白眼的小修士。


    嫉妒像是阴影一般疯狂滋长。


    修真界式微,就连天之骄子也飞升渺茫。


    相比在踽踽独行的修炼中迎接死亡,慎阳独宁愿趴在裴徊的身上当一只蠹虫,吸着他的血,踩着他的骨往上爬。


    自己为自己修一道登天梯!


    不是天道眷顾的天之骄子又如何,天资不卓越又如何?千年万年,只有他的手中握着这条龙,总有一天,他能够飞升!


    他做到了,如今大乘,只差一步,只差一步,他就可以飞升成仙。


    可是这一切都在裴徊的手中毁了……


    慎阳独伤的很重,脸上却是弥漫着狰狞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疯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只不过是想飞升,我有什么错?”


    “如今我飞升不了,那你想要的,你也别想得到。”慎阳独猛地催动全身的修为,甚至开始燃烧自己的神魂,周身爆惨白的亮光。


    裴徊哪里肯叫他得逞,在白光亮起的一瞬间,漫天的龙焰,带着焚烧一切的力量朝着慎独阳席卷而去。


    只是裴徊料错了一点。这一世,慎独阳要的不是他裴徊的命!


    慎独阳□□消散的同时,巨量的灵力却是躲过了裴徊的攻击,与此同时,神澜宗弟子身上也开始亮起不详的纹路。


    神澜宗弟子发出非人的惨叫,灵力流失,同时身躯飞速的灰败了下去。


    他们的灵力同样是汇集到那团溢出的灵力团中,在空中汇集起来了巨大的能量。


    直直朝着殷浮玉冲去!


    裴徊呲目欲裂,这般灵力入体,足以送一位化神期修士迈入大乘。


    届时,便是万千道的天雷!


    劫!


    殷浮玉见势不妙,转身想躲,但在刚才的战斗当中,他灵力已经耗尽,远处的孟涣也御剑想要前来支援。


    最后一刻,即使是裴徊拼尽全力,也只咬住了那团灵力的尾巴。


    眼睁睁地看着它进入殷浮玉的身体当中。


    疼。


    这是殷浮玉的第一感觉。


    静脉被巨量的灵力撑爆,一寸寸的碎裂,又在灵力的修复下被修复,如此往复,猩红色的血泪从殷浮玉的眼中留下。


    修为境界在外力强迫下的上升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


    裴徊化为人形,将殷浮玉抱在怀中。试图将他身体中的灵力引渡到自己的身上。


    可是没用。


    没用,殷浮玉已经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与此同时,大乘期的劫云已经在天空积蓄,那雷云比当初殷浮玉化神期时要大上千辈,万辈。


    裴徊的眼前又闪过明月峰上那颗被折断的桂树。


    他转身将殷浮玉放在了孟涣的怀中:“照顾好阿玉。”


    “你……要去哪……”殷浮玉抽出最后一丝力气捏出了裴徊的手指。


    裴徊没说话。


    他转身深深看了殷浮玉一眼,然后化为龙形冲向雷劫。


    要死,那就叫他死吧。


    他是龙,总能替殷浮玉抵挡一二。


    四周的修士见此情景也开始为裴徊护法,只是这雷劫不同凡响,本就是奔着取殷浮玉性命而来。


    此时劈不到正主变得更加的狂暴。


    一道又一道雷劫劈下,周围的修士都受不了此时的威压,口吐鲜血,只有那条龙还在坚持。


    殷浮玉几乎不能够呼吸。


    他眼见着裴徊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露出森森白骨,他却只能像是个废物一般躺在这里……


    不……


    裴徊重来一世不该是这样的,殷浮玉心想。


    神澜宗已灭,他该开心快乐才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周身残暴的灵力在那一瞬间被殷浮玉夺回了主动权,一向是不擅修炼的华秋仙尊就这样飞身朝着的雷劫而去。


    殷浮玉闭上眼。


    这劫本就是该他应!


    裴徊瞪大了眼睛:“殷浮玉……殷浮玉!”


    他伸出手想要抱住殷浮玉的身体,但是却像是一颗一戳就破的五彩泡泡,还没等裴徊抓住,就缓缓在消散。


    殷浮玉的腹部被天雷洞穿,喷出的鲜血彻底将他今日所着的鹅黄色道袍染红,他转身用最后一丝的灵力推了身后的裴徊一把。


    在消失之际,裴徊眼中只见他的师尊染着鲜血的唇一张一合,叫他:“裴……徊……”


    上元二十八年,仲夏,花落——


    作者有话说:


    总算是走完这段了我一直从下午写到现在。


    接下来再有一小段就可以结束了。宝宝们有没有什么要看的番外


    第58章  第58章[VIP]


    上元三十三年秋, 明月峰。


    桂香幽幽,一株新生的稚嫩小树下,几只狸奴在嬉戏。


    “好啦, 好啦……咳咳。”殷浮玉伸出手来溺爱的摸了摸小猫的脑袋,那只手骨节分明瘦削地很。


    身上明明着的是春日暖阳一般颜色的仙袍, 但松松垮垮, 衬得他极度的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给吹散了。


    他没骨头似地躺在摇椅上, 任由风吹乱他的长发。


    “师兄,天凉, 你该回去了。”孟涣走上前来, 将一件大氅盖在了殷浮玉的身上。


    殷浮玉伸出手来将大氅上拉,盖住自己的脸:“师弟胡说, 这明明是秋高气爽。”


    “我还想坐一会儿嘛。”


    “到时候师兄受了风, 又要回树中睡上十天半个月,师兄你的大计不准备实施了?”孟涣最近也是能对自己病弱的师兄严肃起来了。


    殷浮玉一听自己的大计,这才起身,伸出手:“扶我一把。”


    距离那日大战已经整整过去了五年,当时他只觉得自己的意识沉入了黑暗, 恍惚间听见了什么断裂的声音。


    又恍惚间听见好像有谁在哭……


    再睁眼是三个月前,孟涣带着一群弟子在他的树前摆大阵,搞得殷浮玉一度以为是孟涣跳大神给他跳回来了。


    但其实那其实就是一个加强版的聚灵阵。


    他离开的第一年, 折断的枯树旁长出了嫩芽。


    第二年,就是一颗小树了。


    等到五年, 殷浮玉, 就醒了……


    只是……


    “所以我什么时候能去魔界找裴徊?”殷浮玉换了个地方窝着,手里端着一杯暖茶。


    “那混小子这些年一次都没有回来看过, 师兄你还惦记他作什么?”孟涣提到这个就来气,重重地将手中的杯子放到桌面上,茶水溅了出来。


    “追求爱情啊。”殷浮玉淡淡说,低下头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追求——咳咳咳!”孟涣一时间被殷浮玉这个回答惊到了,看向自家师尊的眼神莫名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和落霞结契大典都办了,要不是落霞是剑灵,我恐怕师弟你……"殷浮玉意味深长地看了孟涣一眼。


    “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殷浮玉又淡定的抿了一口茶。


    一提到自家娘子,孟涣的耳根子就开始泛红,这些年来,这毛病就没改过来过。


    “反正师兄你还得休养一段时间,找裴徊什么的,到时候再说。”


    殷浮玉沉思了一会,点头。


    这倒也是,大概是他活下来了也算是成功渡劫了。只是如今他空有大乘期的修为,但是完全不能使用。


    就连最基础的小清洁术都做不到,身体孱弱的像是一个凡人一般,还是那种身体不好的凡人。


    他如今去魔界怕是还没找到裴徊就被魔界的跳蚤给打死了。


    想到这里殷浮玉心中不免悲从中来,为什么一觉醒来,裴徊不在身边也就算了,他如今手握病美人剧本,还要叫他去寻妻嘛?


    树磨了磨牙,等他见到裴徊,哼哼哼哼哼哼。


    已经离开的孟涣突然去而复返。


    殷浮玉赶忙将自己脸上的表情收了一收,“怎么了师弟?”


    孟涣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一脸的不好说,他嘴唇嗫喏了两下说:“魔族将天衍宗围了。”


    殷浮玉:(⊙o⊙)…?


    “裴徊来了。”


    殷浮玉:!


    通知完殷浮玉,孟涣转身便走,嘴里面还嘟嘟囔囔,三天两头被围,是不是老祖的衣冠冢风水不好。


    *


    “尊主,就是这里。”颜长指了指下面的明月峰。


    裴徊坐在鸾凤轿辇之上,单手支着自己的下巴,神色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尊主咱们就直接下去,将那个藏在这峰上的修士抢过来?”颜长挠了挠脑袋,这种情况下要是左护法狼屠在就好了,他一定知道怎么办。


    “嗯。”裴徊淡淡地点头。


    “不可!尊主,这必定有诈!”习二手中抱着一把大刀,明明那么大一只魔,但是表情却疑神疑鬼的,颇为滑稽。


    “尊主您听我说,都说这天衍宗守卫森严,尤其是五年之前那场战斗之后。”


    “可是如今他山门大开,我们魔族进入畅通无阻!”


    “就连外面的凡人小童见着我居然都不害怕!”


    “这必定有诈啊!”


    “咱们得小心小心再小心。”习二说得起劲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家尊主早就带着魔将们上了明月峰。


    转头一看,身后空无一人。


    “诶!等等俺!”


    裴徊捂住心口,那里在隐隐发烫,周围的场景映入他的眼帘,一切熟悉又陌生。


    他的好像是缺了些什么,又好像没有。


    五年来,自从他重生醒来,神澜宗消失,他也已经在了魔尊之位,一切和上一世相同又有所不同。


    但是总有什么东西,如鲠在喉,日日夜夜的折磨着他,叫他不得安眠。


    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直到三月之前,裴徊居然感受到了独属于龙族伴侣的龙纹印记的痕迹,仿佛有一块拼图松动了。


    自那之后,他日日都能在梦中梦见一个朦胧的身影。


    在梦中,他又一次被捡走了。


    但这次不同,面对他的却是一个温暖的,带着清浅香气的怀抱。他仿佛躺在了谁的怀中,一下一下被顺着脆弱的脊背。


    安心的闭上眼……


    不,不对,他要看一看,这怀抱的主人究竟是谁!


    可每当这个时候,梦境就会开始崩塌,周围柔和的白光就会变成漆黑的暮色,混着战火,混着鲜血。


    裴徊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真假,他努力睁大眼睛,却只能看见一张模糊不清的脸,以及飞散的发丝,像是冬日里的新雪。


    随后便是一声痛如骨髓的断裂之声。


    裴徊揉了揉眉心,将脑海中的那些画面抛去,大步走向那扇紧闭的门。他有一种预感,在这门背后,就会有他想要的答案。


    最先听见的,是一声带着压抑的咳嗽声,裴徊皱眉,莫名感到心头一颤。撩起帘子的手莫名顿住了,他不知道自己居然会……有些害怕。


    “尊主怎么了?嗷对,我来帮尊主开道。”习二狗头狗脑的走上前去,试图帮裴徊撩开帘子。


    还是颜长觉得现在的氛围有些不对,一拳打在了习二的头上,压低声音:“你个二货别添乱。”


    魔族上下都知道,尊主今天来就是要来接魔后的,尊主和魔后见面,怎容这个二货捣乱。


    他拉住习二两魔向后退去,同时也叫其他魔将不要靠近。


    裴徊撩开了帘子。


    在见到屋中的那个人一瞬间,愣在当场。


    脑海中那个虚幻的人影,在见到殷浮玉的那一刻,瞬间有了实体……一种恍然大悟又荒谬至极的情感席卷了裴徊的整个身体。


    面带风霜,病骨支离。


    肩头上披散的白发像是一捧新雪一般压在那人的肩头。薄薄一片,恍惚下一秒就要化为光点,消散在了半空当中。


    裴徊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邪术,他好像中邪术了。


    不然他的心为什么会跳得如此快,又如此痛?


    “怎么了,久别重逢,不来抱抱我么?”面前的人缓缓开口,声音如叮咚清泉,一下一下敲击着裴徊的神经。


    殷浮玉原本凹好了造型,准备用一个又美又飒的姿势来见裴徊,毕竟他们都五年没见了!


    然后再好好问问这个小混球,怎么一次都没有来明月峰看看他。


    只是裴徊迟迟不来,殷浮玉便慢慢地由坐直的身体,缓缓的软下去,由一颗,变成了一滩,然后心中吐槽,五年过去,他倒是墨迹了许多。


    但见到他那张熟悉的脸,就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也是理解了那些电视剧里面的男女主久别重逢第一面就冲上去嘬嘬嘬嘬嘬狂亲的感觉了。


    不过裴徊的表现却是有些出乎殷浮玉的预料,他像是一根被雷劈中的木头一样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不动。


    殷浮玉只好开口:“怎么了,久别重逢,不来抱抱我么?”顺便亲亲我就更好了。


    裴徊慢慢走上前去,端详着面前的人。


    “你怎么了?傻了?”殷浮玉伸出手来,裴徊竟顺着他的力道直接坐在了他的旁边。


    他感受到身边人的身体晃了晃,在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伸手扶住了殷浮玉。


    病体虚弱,仿佛就只是吊着一口气般……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裴徊的眼底染上了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心痛。


    他伸出手抬起殷浮玉瘦削白皙的下巴,那双眼睛一眨不眨,从殷浮玉微蹙的眉眼,转到苍白色的唇。


    与梦中如出一辙的香气包裹着他,一点点的拼凑出那人的模样。


    是了,绝对是他,裴徊想。


    他转换了手上的动作,去扯殷浮玉的领口。


    “你做什么?”殷浮玉大惊,微凉的手握住裴徊的手,想要阻止他的动作,怎么难道他们一见面就要天雷勾地火么?


    难不成几年不见……给裴徊饥渴成这样了?


    那细瘦的手腕自然阻挡不了裴徊的动作,更何况殷浮玉也只是随意挡挡。


    领口敞开,独属于龙族的印记就这样明晃晃的印在了殷浮玉的锁骨之上,好像还在发着烫。


    “只有对伴侣有情,它才会显现。”裴徊有些沙哑的声音传到殷浮玉的耳朵里面。


    “你,对我有情。”


    殷浮玉:?


    他用一种非常睿智的眼神看向面前这个略显睿智的裴徊,疑惑:他在说点什么胡话。


    “你和我走,这里养不好你身上的伤。”裴徊突然将殷浮玉整个打横抱起,用自己身上的披风牢牢的裹住了殷浮玉,连一丝肌肤也没有叫他露在外面。


    殷浮玉刚开始有点懵,反应过来不对劲想要挣扎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后脖颈被轻轻点了一下。


    一股温热的力量就席卷了全身,然后失去意识。


    “不好啦,不好啦!华秋仙尊被裴徊带走了!”庄语山急急忙忙走进大殿,禀告正在议事的孟涣。


    “……这,情有可原。”孟涣沉思了一下说。


    “但是,但是裴徊把整个明月峰的山头都带走了。”下一秒,庄语山开口。


    孟涣:!?


    第59章  第59章[VIP]


    魔宫深处, 裴徊寝殿。


    层层叠叠的暗红色透明鲛绡垂地,上百颗夜明珠不遗余力地散发出柔和的光晕,大殿内是若有若无的暗香。


    殷浮玉醒来时周身陷在雪白的床榻上, 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毛茸茸。身上倒是意外的轻松, 可以说是醒过来这些天最舒服的一次了。


    只是唇上有些麻麻的, 像是在梦中被谁咬了一般。


    他用手撑着床榻,指尖微红, 缓缓坐起身来,动作的间隙, 却听见什么在叮当作响。


    右腿脚踝上, 一根细长的金色锁链赫然缠绕其上,一直延伸到寝殿的某处, 长度约莫是刚刚够他走到大殿门口的距离。


    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是被谁换了, 他原本的淡黄色法衣变成了红黑色的轻纱,两相对比之下,更衬托得殷浮玉洁白如玉。


    仿佛是将一个天上的谪仙扯下红尘。


    殷浮玉树脑宕机,手中抓着那条链子,左看右看, 最终喃喃低语:“天哪!囚.禁play。”


    语气中还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周身的香气隐隐约约浓了一些。


    裴徊究竟在搞什么鬼?


    他现在应该是怎么做?是不是应该演一下那种欲拒还迎,被带回来之后羞愤欲死的抗争一下。


    然后再在裴徊的强力镇压之下假装不情愿的嘿咻嘿咻?


    不过他现在的身体能支撑住么?殷浮玉眉头微微蹙起, 有些严肃的思考这个问题。


    裴徊进门的时候,就看见殷浮玉手中握着锁链, 一副悲伤的模样, 他眉头一皱,快步走到床边。


    整个人站在床边, 像是一座沉默的大山,浑身萦绕着冷淡的气场,但是殷浮玉却是感觉到他有些小心翼翼。


    “半月之后册封大典。”


    “你别想逃。”


    “在此期间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裴徊看着殷浮玉的眼睛说。


    “那你把这个链子解开。”殷浮玉抖了抖腿,白皙修长的大腿伴着金链哗哗作响,美不胜收。


    裴徊的耳根悄悄红了。


    “除了这个。放开你,你必定会逃回天衍宗的。”


    殷浮玉:?


    “我不跑。”殷浮玉淡淡的说。这里又有吃又有喝,老攻还在身边,他没事跑什么?


    “嗯。”裴徊点头,但是那副表情明显是不相信的。


    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盒子,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用魔族最上等的极品红玛瑙制成的耳坠。


    “我瞧你耳朵上的那副坠子旧了,我给你换一副吧。”说罢伸手,想要将殷浮玉耳朵上的那一对取下来。


    那对耳坠经过这么多年,早就失去了光泽,像是曾经在沙中滚过一般,和殷浮玉在一起着实不配。


    不过这是裴徊送给他的礼物,当初醒来,知道它没丢,殷浮玉欣喜了好一阵。


    见到裴徊的动作,他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步,扬起的耳坠打到了裴徊的手。


    “为什么要换?”殷浮玉疑惑,他带的好好的,之前裴徊也说过给他多准本几幅好的他换着带,只是殷浮玉都拒绝了。


    怎地这个时候又想要给他换耳坠了?


    裴徊的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你乖一点,我这个更好。”


    睡着了的殷浮玉柔软的像是一团面团似的,任由他在手里面揉圆搓扁,就算是将身上的衣服换了,也没有反应。


    但只要裴徊的手一碰到那对耳坠,他即使是在睡梦中,也会皱着眉躲开。


    裴徊心中不悦,他怕伤着殷浮玉,或者说怀抱着像殷浮玉展示自己有更好的的想法,决定在殷浮玉醒来后再给他换。


    既然来了魔界,那他身上的所有东西就都应该是他裴徊准备的,他要用多多的绫罗绸缎,金银玉器给他的魔后造个窝。


    殷浮玉面色更加奇怪,裴徊从来不会这么说话。


    “不,我说过了,我喜欢我这个。”


    裴徊眉头皱得更深。


    “喜欢?”


    “可是明明你对我有情。”他伸手指了指殷浮玉锁骨上的痕迹,还在明晃晃地昭示着他们之间的关系。


    “那是我重要的人送给我的。”殷浮玉心中有了一个猜想,试探着说。


    Lбобп╔·“重要的人?你现在最重要的人应该是我。”


    果然,裴徊抿紧了唇,像是炮仗被点燃了一般,脸色难看至极:“我不管你之间有什么重要的人,我也不管我的伴侣印记究竟是怎么出现在你的身上的,但是,既然它在你的身上了,那你就是我的伴侣!你不许有除了我以外重要的人。”


    “就算我和他马上就要结契了你也不管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是横刀夺爱,拆散我们。”殷浮玉语气平静,似乎是十分悲愤的样子,只是细看之下能瞧出一丝不对劲出来。


    但气血上涌的裴徊显然注意不到这些,他将那对新耳坠放在殷浮玉的手边,沉沉地说:“反正你现在是我的人,你就算是不愿意也得愿意。”


    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那个气势仿佛马上就要拿起刀找人寻仇似的。


    殷浮玉伸手摸了摸那耳坠,触手生温,确实是好东西。


    与此同时,他也确定了一件事情。


    他的好徒弟疑似是受到了刺激恋爱脑炸了失忆了!


    *


    “查!魔后之前那个重要的人究竟是谁!”裴徊眉眼冷峻,周身气势像是数九寒天的坚冰。


    “找出来,我要将他碎、尸、万、段。”裴徊语气森森,双眼发红,脑中已经排练起了那个人的万千中死法。


    周围的魔将、大臣们噤若寒蝉。


    他们的尊主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动怒的样子,往往这个时候就要万分小心自己的脑袋了。


    一众大臣,只有狼屠面色奇怪。


    裴徊显然也是注意到了他,开口:“你有话要说?”


    狼屠行了一个礼:“是的,尊主。”


    那日裴徊怀中抱着那位他从天衍宗抢回来的仙君。那仙君浑身上下被尊主用披风遮盖的严严实实,只留出一个白皙瘦削的下巴。


    但即便是如此,也能从那身形上判断这必定是一个相貌非凡是修士,那被布料勾勒出来的身形,薄薄一片,仿佛能在裴徊的怀中化了似的。


    狼屠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另一个身影。


    自从华秋仙尊陨落,整个魔族就将这个名字视为禁词,当时魔宫禁地的龙焰整整烧了三月有余,周围的一切都化为焦炭。


    等到他们的尊主从禁地中走出,浑身带着伤痕,境界也下降了一大截,那段时间,魔族其中趁着裴徊虚弱暴动,以为趁此机会能够将魔尊之位夺走。


    只是没有想到裴徊根本不惧。


    想到那段时间,以及那些惩罚叛乱者的手段,狼屠冷不丁的就要打一个寒战。自那以后,他也再没有从尊主的口中听见一心半点有关华秋仙尊的话。


    或许是伤的太深,不愿提起,狼屠他懂!


    直到那一日。


    魔界的罡风将尊主怀中人的兜帽吹起,一张熟悉无比的脸出现在了狼屠的眼里。


    一瞬间,呆愣在原地。


    周围见到殷浮玉面貌的魔族,皆是被他们的这位魔后的美貌震惊的连话也说不出来。


    难怪他们的魔尊愿意去天衍宗那般的地方也要将人给带回来!


    狼屠看着面前的裴徊,娓娓道来。


    据他所说。


    那位华秋仙尊,并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人,他常年居住在天衍宗,哪里有什么他们尊主口中的情夫,不……要说情夫……


    “要说最重要的,那也只有尊主您了。”狼屠抬头说,然后又快速将自己的头低下去。


    裴徊有些不满:“你说的简直就是废话。”


    “我自然知道他最重要的人是我了。”他现在是想要知道在那人见到他之前,那个送给殷浮玉耳坠的人究竟是谁?


    还有他口中马上要和他结契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想到在殷浮玉的生命当中还存在着这样一号人物,裴徊心中的嫉妒就像是潮水一般缓缓将他淹没……


    心中莫名泛起一股恐慌,仿佛下一秒现在正被他困在寝殿当中的殷浮玉就会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哪个人给抢走。


    但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殷浮玉手中正拿着一杯特别调制给他的茶水,颜色看起来有些像是葡萄酒一般,但是闻起来香香的。


    他刚刚喝完一碗补药,此时嘴中正在泛苦,下一秒魔界的侍从就给他端了这一杯来。


    侍从们将东西放下之后,就无声地退出了寝殿,然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他们被耳提面命过要照顾好魔后,魔后是被魔尊抢来的,他们自然是担心这魔后难伺候。


    但是相处下来,世上简直没有比魔后长得好又心肠好的人了!


    就连喝药的时候,也是乖乖的,药苦了也是皱皱眉头一声不坑。眉宇见的病容叫人看了简直心碎。


    殷浮玉自然是不知道侍从们在想什么。


    以前他喜好清净,身边除了裴徊没有别人,突然有了几十上百个侍从服侍他还有些不适应呢。


    殷浮玉喝了一口手中的茶水,甜甜的,喝下去从嘴里面一直暖和到胃里,简单来说是没有喝过的味道,很不错。


    树满意点头,一小口一小口喝干净了。


    恰在这时,裴徊回来了,走得风风火火。殷浮玉连忙将自己脸上的表情一收,勉勉强强将自己给坐直了。


    他可没有忘记裴徊现在还在失忆呢!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殷浮玉准本抓住这个时机好好玩弄玩弄他可怜的小徒弟。


    殷浮玉清了清嗓子,开口。


    “怎么?回来了?是找到我的相公了么?”


    裴徊脚步一顿,在听见殷浮玉的这句话后,面容扭曲地从口中挤出一个词:“相、公?!”


    第60章  第60章[VIP]


    “相公!?短短几个时辰过去, 他怎么就变成了你的相公了呢?!”裴徊怒极反笑,但是他对面前的人又毫无办法,甚至连声音都不敢大些。


    殷浮玉的唇沾了茶水, 此时变得红润了些,但更衬托的他的面色苍白, 虚虚靠在榻上, 经不得一点风霜。


    裴徊都生怕惊着他。


    “怎么不行?我和他马上就是道侣了,道侣不就是相公么?还是说魔尊你觉得我应该叫他……官人?”殷浮玉说。


    “绝对不行!你马上要成亲的人明明是我, 要喊也是喊我!”裴徊直接否决,那个样子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


    “你都没和他成亲, 你…你真是……放……放荡!”裴徊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这个词脱口而出,仿佛已经说过好多遍了。


    “放荡?”


    “也不知道是谁趁人之危扒光了别人的衣服, 也不知道是谁天天半夜前来行不轨之事?”殷浮玉看着裴徊的眼睛, 将自己的手有意无意地放在自己的唇边。


    啧,就算是失去了记忆,到底还是同一个人,半夜偷亲之事做得甚是熟练。只是裴徊以为他身体虚弱,睡得昏沉。


    亲上来的时候竟连一个昏睡术法都不施, 就他那个亲法,别说把睡着的殷浮玉亲醒了,就算是死人也能给他亲活咯!


    裴徊后腿一步, 不可置信地看着殷浮玉,脸直接红了一个度, 在殷浮玉望过来的时候眼神闪躲:“咳咳……本尊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哼。”殷浮玉发出一记冷哼。


    下一秒, 就开始咳起来,一边咳嗽, 一边低声道:“你就知道气我,反正我也没几日好活了……”


    说完,殷浮玉眼睛闭得紧紧地,仿佛是难受极了,又仿佛是被裴徊气得下一秒就要身陨了。


    裴徊顿时慌张了起来,一股巨大的恐慌攥住了他的心脏,仿佛这个画面他好像是见过似的。


    他将殷浮玉抱在自己的怀中,立刻将纯粹汹涌的灵力注入到殷浮玉的身体当中,在他的周身经脉当中运转。


    几个周天下来,殷浮玉的脸色红润了不少,只是仍旧细细地喘着气,眼睛没有睁开。


    “我……我不说了还不行嘛,我该死,你睁开眼睛来拿刀捅死我吧……”裴徊想摸摸殷浮玉的脸又怕他不愿,终究是将自己伸出的手放了下来。


    殷浮玉皱眉低低说:“冷。”


    裴徊失了方寸,连忙运转自己的功法,将自己的体温上升了几个度,恰好控制在了殷浮玉最喜欢的那个温度上面。


    完全就是下意识的反应。


    殷浮玉又不动声色地将自己往裴徊的怀里面靠了靠。冷也不是他瞎说的,也不知道怎的,或许是秋天的缘故,这日他却是觉得有些冷。


    裴徊的胸膛又宽又暖又结实,在冬日里的时候,殷浮玉最喜欢像叠叠乐一般躺在他的怀里面了。


    不过现在的裴徊还有些拘谨,殷浮玉有些不满意。


    于是上一秒还虚弱的睁不开眼睛的他,下一秒手上一用力,在裴徊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就互相搂着滚在了床上。


    “你如此迫不及待么?”殷浮玉睁开眼睛看了看被自己压在身下的裴徊。


    “我……”


    裴徊也有些疑惑,他似乎是没有用力,但是现在人就是这样被他揽在了怀里面,而且还是在他的床上……


    呼吸略微变得粗重了,裴徊自认为不合时宜地兴奋了。


    他百口莫辩。


    对,他就是觊觎殷浮玉,无时无刻不在觊觎。


    龙尾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不安分地在殷浮玉的脚踝附近游动,但像是在顾忌是什么,终究没有缠上殷浮玉。


    下一秒,裴徊瞳孔紧缩,面色怔然。


    那对崭新的,由自己精挑细选过的耳坠,就这样明晃晃地挂在了殷浮玉的耳垂上面。


    一晃一晃……


    或许是觉着撑起身子来低头看裴徊的这个姿势脖子很累,殷浮玉干脆啪叽一下将自己砸在了裴徊的身上。


    像是一块软乎乎的糯米糍,独属于殷浮玉的带着香气的呼吸就这样喷洒在裴徊的锁骨上。


    凉凉的,一下一下敲动着裴徊的心。


    “你不是说不带的嘛。”


    他问,与此同时,伸出手来,小心翼翼地搓了搓殷浮玉的耳垂,不敢多摸,就一下。


    但即使是这样,殷浮玉的耳垂还是红了。


    五年不见,裴徊身上又添了许多伤痕,粗糙的疤痕剐蹭着殷浮玉敏感的耳垂,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殷浮玉:“我又突然想带了。”他也不说是为什么,就这样告诉裴徊。


    “你不是说那个是你的相公,是你重要的人么?怎么说换就换了?”明明这个结果是裴徊想要看见的,但是他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别扭。


    “那我现在摘下来?”


    “不行!”


    裴徊伸出手来,像是小孩子一般捂住了殷浮玉的耳朵,不许他触摸自己的耳朵,仿佛这里是他的所有物一般。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两只宽大的手不仅捂住了殷浮玉的耳朵,还捂住了他的两边脸颊。


    那姿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和殷浮玉接吻似的。


    也确实有那么一瞬间殷浮玉有这个错觉,但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裴徊现在还处在亲都只敢偷亲的程度。


    殷浮玉那双澄澈透明的浅金色眼睛微微转动,视线缓缓从裴徊的眼睛转动到了他高挺的鼻梁,而后落在了他紧紧抿住的唇上面……


    气氛突然像是被调了蜜一般粘稠了起来,即使是裴徊都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滞涩地说:“做什么。”


    殷浮玉的眼神突然变得柔软了起来,他支起身来,飞快的在裴徊的左边脸颊上面落下了一个软乎乎的吻。


    裴徊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了空白。


    原本放在殷浮玉脸颊上的左手被他转移到了自己的左边脸颊上面。


    于是殷浮玉又在他的右边脸颊上面吻了一下。


    果不其然,已经变成了一只单细胞动物的裴徊又将自己的右手放在了脸颊上面。


    现在他满脸震惊地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明明是那么俊俏的脸,偏偏透露出一股小女儿一般的情态。


    看着被自己玩死机的裴徊,殷浮玉控制不住自己嘴角的笑意,他撑起手来,缓缓凑近裴徊,马上要将吻印在另一个地方的时候。


    一直被他压住的裴徊居然清醒了过来,他收紧了自己的怀抱,紧紧的,仿佛是要将殷浮玉嵌合到自己的身体中去。


    “做……做什么。”


    他的两边脸颊还在发着烫,柔软又带着凉意的触感一直无法消退。


    他今晚上还洗脸么?


    殷浮玉闷哼一声:”你根戳到我了。”其实在刚躺倒裴徊的怀了的时候殷浮玉就感觉到了,他都习惯了,只是现在裴徊抱的实在是紧。


    那种从裴徊身上传递过来的热度几乎就要将殷浮玉给烫到了。


    体温不断升高。


    在反应过来殷浮玉说的是什么的时候,裴徊下意识地松开了自己的手,起身想要逃跑。


    但是他忘记了现在的状态是殷浮玉躺在了他的上方。


    殷浮玉换了一个姿势,双膝跪在了床上,然后坐在了裴徊的腰上面,殷浮玉再如何瘦弱也到底是男子。


    被强压下去的裴徊也是闷哼一声。


    “你让一让……”刚刚还气焰嚣张的魔尊此时居然低声下气地求身上的这个他一只手就能撂倒的病秧子。


    “不。”殷浮玉说,他居高临下地欣赏着现在裴徊脸上的表情。


    要不是手边没有留影石,他都想要将现在的这一幕纪录下来,后面裴徊都成了老油条了,好就没有见到他这副清纯小男孩被欺负的表情了。


    殷浮玉俯下身,搂着裴徊的脖子,在他的唇上用力的吻了一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的裴徊已经硬成了一个铁块,大脑里面就像是有烟花在绽放。


    炸得他发懵,发晕。


    亲我了亲我了亲我了亲我了亲我了……裴徊满脑子都是这几个字,明明早上那么不愿意……


    因为过于震惊,他的唇微微张开,一眨不眨地看着殷浮玉。


    正好殷浮玉还没有满足,他又低下头,伸出柔软的舌尖,在裴徊的唇缝间轻轻地舔了一下,示意他继续。


    现在正是纯情的裴徊哪里见过这般阵仗,就算是在晚上偷亲,他也只敢唇瓣贴着唇瓣,多贴几下!


    他突然像是一只机器人一般坐起来,伸出手,将殷浮玉给端走了,是的,是端走。


    好好的放在床上。


    在殷浮玉震惊的眼神中,两行鲜红色的鼻血从他的鼻子里面娟娟留下。


    “你没事吧!”


    殷浮玉倒是没有想到裴徊会这般的气血方刚,亲一下居然还有流血事件。


    裴徊手边没有趁手的帕子,干脆用手背擦了一下,脸色窘迫极了,闷闷的说:“没事。”


    然后想要起身,殷浮玉看他那样子必是又想要溜走,情急之下伸出腿来去勾他。


    裴徊的血流得更欢了。


    同时他脑子中的一根弦在霎时间崩断,太过亢奋刺激之下,他居然……他居然……


    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有这般的没有出息!


    下一瞬,裴徊化作一道白光,瞬间从寝殿中飞出,就给殷浮玉留下了一道尾气。


    就连给殷浮玉开口的机会都没有留下。


    巨大的黑龙飞过魔宫一下子扎入寒潭之中,巨浪滔天。


    习二抬头看着那个方向,用手肘杵了杵旁边的颜长,嘿嘿一笑:“咱们尊主必定是研究出什么新功法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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