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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师尊他又在乱开花 30-40

30-40

    第31章  第31章[VIP]


    由于接近年关, 天衍宗按照传统会办一场盛大的春节联欢晚会,大致过程就是总结一下这一年来的成果,展望一下未来什么的。


    由孟涣为代表发表一个简短的小讲话, 然后接下来就是弟子们吃吃喝喝,表演节目的时候了。


    各峰弟子摩拳擦掌, 大展身手。


    现场打铁的、热舞的, 和自己的剑表演狗血爱情故事的,灵兽被拉来表演杂技的, 音修弟子现场奏乐当做期末考试成绩的。


    贡献天衍宗一整年的搞笑尴尬名场面,可谓是一场整活大赏。


    年年看得殷浮玉i人综合症都要犯了。


    但是这一切都和他没关系, 因为他是长老, 只有别人表演节目给他看的份。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按照规定来说, 每个峰都要出一个及以上的节目, 而殷浮玉现在有弟子了。


    所以他们峰也要出一个节目。


    殷浮玉忍笑,幸灾乐祸地看着裴徊,他显然是不会喜欢这种场面的,但是这是宗门规定,他不得不上。


    “要不要师尊给你找找什么无才艺内向人适用的节目啊?”


    “诗朗诵什么的。”


    裴徊满头黑线:“不用, 弟子心里有数,会准备好的。”


    “好吧,”殷浮玉语气中还带着点失望, 转念一想,也是, 他殷浮玉的弟子绝非扇贝!岂会被小小的节目所难倒?


    他接过裴徊递给他的本子:“这是什么?”


    “是弟子专心研读了师尊给的那几本名著之后做的功课和笔记。”裴徊认真的说。


    啊?!


    殷浮玉动作一顿, 他没听错吧,翻开一看, 字迹清晰,观点明确,确确实实是认真做的笔记没错了。


    他是叫裴徊认真研读啦,但是也没有必要这么认真……


    但递都递上来了,殷浮玉也只好夸赞裴徊说的不错,那小弟子还蛮欣喜的样子,只是他笑了一下又犹豫说:“弟子在阅读过程中产生了一个问题,只是,不只师尊能否解答?”


    裴徊小心翼翼,殷浮玉则是大手一挥:“问吧,师尊定能够给你解答疑惑!”


    虽然说他到现在为止也还是一个母胎单身,但是在活了那么久,又读了那么多话本之后,殷浮玉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情感大师了。


    徒弟有什么问题他一定能够解答。


    但是殷浮玉不知道的是,恋爱中的军师往往只能够在背后参与战斗,一旦亲自上战场那直接歇菜。


    纸上谈兵,纯理论。


    所以在理论型选手殷浮玉听见裴徊问他接吻是什么感觉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感觉脑子里面在咻咻咻的放着烟花。


    接吻,他怎么会知道接吻是什么感觉……?!


    不对,他好像知道,殷浮玉悄悄看了一眼裴徊,想起那天晚……也不对,他们那个大概要叫做激吻,或者说是他纯纯被抱着啃。


    “呃,这个,为师也不知道,为师没经历过。”殷浮玉心虚地看了一眼裴徊的嘴唇。扭过头去。


    裴徊眯起了眼。


    “可是弟子真的很想要知道。”他追问。


    知道知道知道个鬼啊,他难道要说当时你抱着你师尊啃,把他的嘴都啃秃噜皮了,亲嘴就是这样么?


    殷浮玉在心底默默的吐槽了一下,他看着裴徊放在桌子上面的桂花糕,随手一指:“诺,大概就是桂花糕的味道,甜甜的。”


    裴徊了然,他伸出手捻起一块放入口中:“弟子觉得这桂花糕不是很甜。”


    “那是你糖放少啦!”殷浮玉将裴徊递过来的笔记卷成桶状,轻轻地在裴徊的脑袋顶上敲了一下。


    “你要实在是想要知道,你就去找个道侣去。”殷浮玉随意打发。只要别来祸害我这颗老树就行。


    裴徊抬起头来,盯着殷浮玉的眼睛,定定地回了一声嗯。


    “那弟子该如何去找一个道侣呢?”他又问。


    啊这……


    殷浮玉的木头脑袋开始飞速的思考,这裴徊怎么总是问些他解答不了的问题,他要是知道又有这个兴趣这么多年早就孙子的孙子都出来了。


    当然了,其实有的时候他也会好奇,这些人都是怎么认识,怎么爱上的呢?


    像是见到第一眼就去要人家的联系方式?也没有那么多一见钟情吧……那就是始于色相咯……?


    他还在思考。


    殷浮玉思考的时候总是不自觉的手中捏些东西,这次他的手里面捏着几根裴徊的长发。


    和他银白色的长发不同的是,裴徊的头发极黑,黑得像是夜空一般,发丝也比殷浮玉的要粗得多。


    这种时候捏着几根发丝在指腹间揉搓的感觉很好。


    殊不知裴徊哑了声。


    几根头发拉扯着头皮的感受是很明显的,不会疼,但是很敏感。


    裴徊连忙低下头去,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因为他害怕被殷浮玉看见他变成竖瞳的眸子。


    一阵从头皮到后腰的酥麻席卷了裴徊的全身。


    他默默地将殷浮玉手中的发丝抽了出来。


    殷浮玉也发现了自己无意识地捏住了徒弟的头发,说了声不好意思,又问“没被师尊捏疼吧?”


    “没有师尊。”裴徊回复,是爽的师尊。


    “嗯,师尊觉得啊,这个道侣呢有很多种找法,但是最稳妥的一个就是在日常生活相处中寻找。”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嗯……有花堪折直须折,近水楼台先得月,珍惜眼前人……”


    殷浮玉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找道侣方法中了。


    猛然然看见裴徊正盯着他看,突然反应过来,不好!忘了这小子喜欢他了,他这话说的好像是在引导裴徊来和他表白一样!


    于是他画风一转:“……该放弃时就放弃,该分手时就分手,不该想的不要想,当人小三不可取……”


    “总之呢,差不多就是这些,师尊知道你悟性极高,一定能够找到和你天生一对的道侣的。”殷浮玉鼓励。


    裴徊:“那弟子就借师尊吉言了。”


    殷浮玉:“嗯嗯,行了,你出去吧。”


    等到裴徊离开,殷浮玉面上装出来的淡定从容尽数碎裂,他将自己的头埋进了被子中,懊恼地将自己的手插进了发间狠狠地抓了几下。


    殷浮玉啊殷浮玉,你都在说些什么东西,这样子不会又激发那小子的欺师灭祖的欲望吧?


    这可咋办?


    话说他的计划实施了这么久,是不是该验证一下有没有成果了?


    嗯……那就再给他灌醉一次!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啊不,灌醉徒弟时。


    在黑暗中,殷浮玉睁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散发着精光,身侧躺着的是散发着热气的徒弟。


    裴徊呼吸平稳,殷浮玉上手摸了摸的他手臂,确定没醒,就坐起身来,掏出自己提前藏在怀里面的灵酿。


    嘿嘿嘿,这可是好酒,喝了第二天不会头疼,保管裴徊睡上一整夜第二天也发现不了他在晚上做了些什么。


    殷浮玉暗自窃喜。


    但是怎么将这酒灌到裴徊的嘴里面倒是叫他犯了难,他看着那张紧闭的薄唇,上手也不是,不上手也不是。


    最后树还是决定上手了。


    他轻轻掰开裴徊的嘴巴,将酒倒了些进去,倒得很轻很缓,生怕裴徊呛到,到时候他就只能够用法术把他给打晕过去了。、


    眼睁睁地看着裴徊的喉结滚动了几下,确定他将酒液喝了进去,殷浮玉才放下心来,将裴徊摇醒。


    看着那双迷茫中带着水雾,和前几次醉酒时候一模一样的眼睛,殷浮玉满意地点了点头。


    计划第一步成功!


    随后,他用灵气做了一个小光球,浅黄色的散发着暖光,漂浮在他们俩的旁边,将将照出他们俩的脸,问到:“知道我是谁么?”


    暖黄色的光线照在殷浮玉的脸上,好似给他镀上了一层金光,面容柔和,带着一股神性。


    裴徊缓慢地眨巴了两下眼睛。


    “……师尊。”


    “对的,我就是师尊,现在师尊有事情要问你。”酒后吐真言,殷浮玉现在要把这真言掏一掏。


    “就是,这个,那个……唉唉唉!你做什……!”


    “唔!”


    一旦确定了眼前的这个人是谁之后,裴徊竟然起身,直接将殷浮玉压在自己的身下。


    他抓住了殷浮玉纤细的手腕,直接将师尊的嘴给堵住了。


    裴徊像是一团火一样含住了殷浮玉的唇,将他的话语全都给堵住了,另一只手按住了殷浮玉的后脑勺,不让他后退。


    殷浮玉的心跳都漏了,震惊地几乎要冒出叶子来!


    不对,这不对,情况不应该是这么个情况!


    他应该乖乖回答自己的问题,然后回答完了之后,就继续闭上眼睛乖乖睡觉才是啊,咋就直接动嘴了?


    树疯狂挣扎,就像是一条不甘命运的咸鱼,当时他挣脱不掉,现在还挣脱不掉么?


    殷浮玉一脚踢在了裴徊的胸口,咚的一声 ,裴徊直接被殷浮玉踹下了床去。


    他赶紧趁着这个时间用力抹了抹自己的嘴巴,该死的,又弄得他一嘴巴的口水。


    这还用问什么呢,喜不喜欢的这小子直接上嘴啊!


    小流氓,一喝醉了就干这种事情来,殷浮玉愤愤地想,下次他再给裴徊喝酒他就是狗!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那被殷浮玉踹飞的裴徊像是鬼一样又凑到了床边,一下子抱住了殷浮玉的大腿。


    吓得殷浮玉双手捂住了心口,差点惊叫出声,又担心再这样下去给他徒弟的酒给醒了,于是尖叫声生生卡在了喉咙里面,然后发出了一声短暂而滑稽的“嘎”。


    抱着他大腿的徒弟则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诡异的抖动了一下。


    第32章  第32章[VIP]


    殷浮玉像是拔萝卜一般将自己的腿从裴徊的怀中拔了出来, 正想要退后离这个酒鬼远一些。


    却看到裴徊肩膀一耸一耸的,借着那昏暗的光,脸上亮晶晶的。


    这尼玛哭了!


    殷浮玉大为震撼, 他被强吻还没哭呢,这家伙哭什么?


    “师尊……明明可以那样亲五喵们, 为何弟子就不行?”裴徊开口, 声音中带着浓厚的不解和委屈。


    天冷了殷浮玉经常会抱着猫猫们亲亲抱抱嘬嘬猫猫头,裴徊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


    冷不丁听见裴徊这话, 殷浮玉都给无语了,所以这就是他醉酒了之后直接上嘴亲的理由么?


    裴徊又问:“弟子和五喵师尊喜欢谁?”


    殷浮玉冷冷一笑, 可爱猫猫和这个乱来的逆徒有什么可比性么?他想也不想:“那当然是喜欢五喵们了。”


    真服了, 和猫争宠,这也是没谁了。


    守宫难过, 守宫崩溃:“原来我在师尊心中的地位还不如猫们……”他刷地一下站起来, 竟又是朝着殷浮玉冲过去,想要再亲上去。


    嘴里还在嘟囔:“师尊明明是最喜欢弟子了,亲亲,只要多亲亲师尊就会认清楚自己的心意了。”


    砰!


    他又被殷浮玉踹了出去。


    “你,诶, 我……”这小子喝了酒怎么像是把脑子都喝没了一般,怕他冲动之下再耍酒疯,殷浮玉干脆敷衍:“五喵和你师尊是一样喜欢的, 但是你有修为,猫猫们没有, 等以后猫猫们不在了, 你还在,说到底你得到的师尊的喜欢更多一些。”


    满意了吧?殷浮玉看着躺在地上的裴徊。


    谁知他又说:“那师尊要是以后养了什么乌龟精, 王八精,千年王八万年龟,或者另外一些什么寿数比我长的,到时候师尊就更加喜欢他们,不喜欢我了!”


    殷浮玉深吸一口气,这吃的是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飞醋。


    敢情他努力了这么久,一点效果都没有,想到到时候裴徊暗恋自己的事情被发现了之后,会惹起怎样的轩然大波,殷浮玉就眼前一黑。


    天哪,打不到他的一直在打他。


    努力怎么一点用都没有呢?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殷浮玉直接施展法术,将裴徊给打晕了过去,看着躺在地上的徒弟,殷浮玉恨恨地想,反正冻不死,就这么叫他睡上一晚上。


    转念一想,要不是因为自己给他灌酒,也就没有今晚上的事情了……


    不对,就是这小子心怀色念,他只是将他的本性给暴露了出来了!


    殷浮玉冷哼一声,就这么睡,逆徒就该这么睡,他被过身去,真是的,眼不见为净。


    殊不知,那应该躺在地上昏睡的裴徊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裴徊醒了,他的肚子上面盖了一条毛毯,殷浮玉正躺在榻上,看着话本。


    “师尊……弟子怎么在……这?”裴徊问。


    “不知道,为师醒过来的时候你就在地上了,大概是地上有什么在吸引着你吧,所以为师也没有将你扶起来。”


    “那这毯子……”


    “是师尊给你盖的,再怎么样肚子要盖好是不是?”


    “谢师尊,只是徒弟觉得心口有些不舒服……”


    “冻着了吧,大冷天的睡觉别那么不安分。”殷浮玉淡定地翻过一页,语气中带着一点意味不明的责备。


    “可是师尊,弟子这胸膛上……有两个脚印……”


    殷浮玉:?


    他刷地转头,就看见裴徊将自己的衣服领口拉开来,在壮硕的胸膛上面,两个清晰地,泛着青紫色的脚印赫然印在了上头。


    我嘞个豆!他昨晚上有踹得那么重么?这又青又紫的,也许是因为一晚上过去所以看起来格外的可怖。


    “……呃,你这个,大概是过敏了,对,过敏了。”殷浮玉眼神游移,不敢直视。


    “过敏?师尊,弟子不傻,这是师尊踹出来的吧。”裴徊走到殷浮玉的旁边,他抓起殷浮玉的脚踝。


    “哎呀,你做什么?”


    “师尊别动。”裴徊声音有些严肃。


    殷浮玉理亏又加上心虚,竟然眼睁睁地看着裴徊褪去了他的袜子,将他的脚直接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面。


    说实在的,裴徊的肌肉紧实,胸膛火热,殷浮玉冰冷的脚放在上面其实感觉不错,但是殷浮玉现在冷汗都要下来了。


    只见他的脚和裴徊胸膛上的那印记丝毫不差的重合在了一起。


    那小徒弟轻笑一声:“师尊,大冷天的,师尊怎么睡觉那么不安分,竟然把弟子都给踹了下去。”


    裴徊直接将殷浮玉的脚揽在了自己的怀中,一点点地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它。


    “胡说,为师……为师才没有呢。”殷浮玉脸色爆红,臭小子,昨晚上强吻他的账还没有和他算呢,这都是他该。


    但是他总不能说是因为你先做出了冒犯的举动所以他才踹你的吧,那他要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要把他灌醉……


    殷浮玉现在是有苦不能说。


    “行了。”他将自己被捂热的脚收了回来,“为师补偿你就是了,说吧,你想要什么?”


    裴徊张嘴要说,殷浮玉急急叫住:“只能要些和修炼有关的东西。”


    “是,那就请师尊给弟子些灵石弟子去买些功法?”


    这个要求简直就不算是要求,殷浮玉解开自己腰上面的储物袋:“拿去拿去。”


    真是的,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眼看着裴徊要走,殷浮玉又突然想起来:“对了,既然……为师睡觉不安分,那要不你睡隔壁去吧。”


    “免得下次为师又将你踹下去。”


    “师尊说笑了,只要和师尊待在一块,就是弟子睡刀山火海弟子也愿意。”裴徊轻笑。


    小混账,殷浮玉看着他离开的隐隐有些得意的背影暗暗骂了一声。


    *


    “师弟,这是我们明月峰的节目单。”殷浮玉将单子递给孟涣。


    “控火术。”


    “不会把大殿给烧了吧?”孟涣仔细阅读了一下,抬头问殷浮玉。


    “啊这,不会吧,裴徊还是靠谱的,这怎么可能会把大殿给烧了呢。”殷浮玉被问得一愣,但是每年出的事故太多了,也免不了孟涣多问一句。


    “行,到时候别用他那黑色的火焰行,燃起来了灭不掉。”孟涣点点头。


    “知道了,我会提醒裴徊的。”殷浮玉回答到。


    “对了,师兄,你和你徒弟……”孟涣没有说接下来的话,但是殷浮玉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无非是有没有打消他的想法,要不要帮忙之类的。


    殷浮玉想了想自己当初信誓旦旦地和师弟说自己可以,结果现在的效果好像是适得其反哩。


    “有所进展,不用师弟担心。”殷浮玉回答。


    还是先不说,实在是无法处理了,再告诉师弟吧。


    “嗯……”孟涣盯着殷浮玉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那就好。”


    殷浮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师弟这说话大喘气,真是吓人,他拍拍自己的胸口。


    “那没什么事情我就走了。”


    “好。”孟涣点头。


    殷浮玉跑得飞快,生怕孟涣到时候会追出来再来和他确认。他快走到明月峰山下的时候就看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拉拉扯扯,鬼鬼祟祟。


    殷浮玉眯起了眼睛,隐匿了自己的身形。


    “师弟,师姐悄悄给你带了好东西。”庄语山环顾四下无人,偷摸着从手里面拿出一套话本。


    殷浮玉:交换功法要如此猥琐?定有猫腻,莫不是……


    确实,这几天裴徊早出晚归,似乎总是有什么事情在忙,最近也不怎么黏着他了。


    裴徊接过,放在手中翻看了两页。


    突然脸红了起来,“师姐还是收回去吧,这种东西不好到处传播。”


    “诶!你别和师姐客气,这可都是最近流行的,倒是师姐想要问你……”庄语山看着裴徊的脸,八卦意味十足,“你是不是真的……”


    后面的话她说得声音极小,殷浮玉没有听清,他正想放出自己的神识好好探究一下,只是脚底下没有注意,一脚踩到了一根干枯的树枝。


    该死,这什么老土的情节,为什么偷听的时候就是会出现树枝这种东西呢?殷浮玉吐槽。


    裴徊听了庄语山的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声音略带警告地告诉庄语山不要胡乱猜测。


    正在这时,他们听见了树枝断裂的声响:“谁在那里?”


    裴徊一道灵力向那里攻去,殷浮玉出手防御,他暗道不好,被发现了。


    而一旁的庄语山则是急急忙忙地将手中的东西藏进储物袋中。


    熟悉的灵力波动,裴徊了然。


    “咳咳。”殷浮玉现身。


    “仙尊好/师尊好。”


    “你们好。”殷浮玉回复,“刚刚我路过,恰巧就遇见你们,看着是你们俩似乎是在商量什么事情,我就没有出声打扰。”


    “不知你们是……”他试探性的询问。


    裴徊看了看殷浮玉,侧过了头去。


    庄语山看着裴徊和殷浮玉,地下头红了脸。


    殷浮玉……殷浮玉单单看到庄语山脸红了,他莞尔一笑,声音中带着些许揶揄:“看来是我出现的不合时宜了。”


    果然如此!他们就是偷偷地在这边交换情书!


    “没有没有。”庄语山红着脸,连忙摆手。


    “唉,没事的,我都懂,你们少男少女的相互之间心生爱慕是很正常的。”殷浮玉回复到,一副我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你不用和我解释的样子。


    裴徊眉间的笑意顿时间烟消云散,轻微上升几个像素点的嘴角现在是轻微下降了几个像素点。


    庄语山上前一步,似是有什么话要说,裴徊去却先开口:“师尊,今天似乎是您和灵植园管事约好的日子?”


    殷浮玉一拍脑袋,对哦,他差点给忘记了,于是他急急忙忙地准备离开,走出去几步,却又返回过来,走到裴徊的旁边,塞了他一袋灵石,压低了声音说。


    “对待姑娘要大方,加油!小伙汁!”


    第33章  第33章[VIP]


    庄语山看着殷浮玉着急忙慌离开的背影, 欲言又止:“师弟,仙尊好像是误会了什么。”


    “你怎么不让我解释一下。”


    瞧瞧师弟这反应,她可不相信他和仙尊之间没有什么, 或者说,裴徊喜欢仙尊。


    裴徊的脸黑得很, 很好, 很好,看起来这殷浮玉心中是一点没有除了师徒情以外对他的别样的感情, 看着前不久对自己有好感的徒弟转身找了别人,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手中的灵石袋被他捏的嘎吱作响。


    庄语山看得胆颤心惊。


    “相信师姐也看出来了吧, 我喜欢师尊。”裴徊轻描淡写地说。


    庄语山倒吸一口气, 她今天是被一众人推选出来,作为和裴徊还算熟悉一些的师姐前来打探情况的。


    她都做好了一无所获的准备了, 毕竟裴徊在平日里除了遇到和殷浮玉相关的事情会上心, 其他的时候什么也不感兴趣,瞧着冷心冷肺的,一点儿也不像是一只会喷火的守宫。


    结果裴徊就这样子极其坦诚、毫不掩饰地说了出来了,庄语山不可谓不震惊。


    “还请师姐将此事保密。”裴徊说。


    庄语山点头如捣蒜:“当然当然,我的嘴巴很严的。”原来霸道徒弟悄师尊上说的都是真的, 庄语山无声尖叫!


    “另外,还请师姐帮我一个忙。”


    “好好好,什么忙都可以。”她说。


    听了裴徊的计划之后, 庄语山双眼放光,连连点头, 表示一定配合。


    *


    "仙尊, 仙尊,您检查出来它哪里不舒服了么?"灵植园长老用手在殷浮玉的手面前挥了挥, 成功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哦,哦,它说它左边腰子那边比较痛,被虫咬了一口。”殷浮玉的心神显然是还游离在别处,心不在焉地回答。


    灵植园长老笑了:“仙尊,灵植哪里有腰子。”


    胡说,我化成人型了我不仅有腰子,我还有一整套的生殖系统!殷浮玉下意识地要反驳。


    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想要争辩的是什么,殷浮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话到底是没有说出口。


    “仙尊说的倒是不错,它这左边叶子上面确实是有一个被虫咬的小口,看来最近要注意杀虫了。”


    灵植园长老摸着自己的胡须,“诶,仙尊,你能看出来这是什么虫咬得么?我总觉得好像什么地方见过……”


    “先不谈这个,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你。”殷浮玉冷不丁说,这会儿倒是没有了刚才游离的神情,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踟躇和严肃。


    “哎呀,哎呀,哪里用得上请教呢,仙尊有什么想要知道尽管问。”灵药长老说。


    殷浮玉犹豫了一会儿组织了一下语言。


    说实话,他一直是个在某些方面慢一拍的人,比如说明明刚刚还在鼓励裴徊追小姑娘,这会儿回过味儿来又觉得有些别扭。


    啧,这小子变心怎么这么快呢,殷浮玉觉得有些不得劲。


    “就是……嗯,我有个朋友。”他说。


    灵药长老:“嗯,您说。”


    “他有一个很喜欢他的追求者,然后这个追求者突然不喜欢他了,去喜欢别人了,这是为什么呢?”


    长老眯起眼睛,长老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他捋着自己的胡须分析:“那您这位朋友是喜欢那位追求者还是不喜欢呢?”


    殷浮玉思考了一下,“应该是不喜欢的吧,就是不是那种有关于爱情的喜欢,你懂得吧?”


    “老朽懂,老朽懂,这无非是一种突然被人放弃了之后的落差感,老朽年轻的时候被对象的时候甩了也是这种感觉的。”


    “唉,我这个…我朋友这个不是你这种情况。”殷浮玉急急忙忙地说。


    “哎呀,差不多,感受都是差不多的。”长老摆摆手。


    “既然仙尊你的那位朋友并不喜欢他的那位追求者,那他为什么要烦恼,不应该是要开心么?摆脱了一桩心事。”


    “话是这么说……”


    可是,殷浮玉捏了捏耳垂上的耳垂,那是裴徊送给他的。


    “如果仙尊你的那位朋友实在是觉得难受的话,那就表明他其实并不是对他的那位追求者一点都没有感觉!”灵药长老又说。


    这句话简直是给殷浮玉当头一棒,他们原本是蹲着观察灵药的,此时殷浮玉刷得一下站起来,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急促地说到:“绝无可能!”


    “哎呀,仙尊不是你的朋友,怎会知晓呢?”灵药长老揶揄道。


    我就是我朋友我能够不知道么?殷浮玉心想。


    他这不是在问他裴徊突然变心的原因是什么么,这么就会扯到这里来了。


    “不和你说了,到底是什么虫子咬的你自己去研究吧!”殷浮玉一挥衣袖,转身就走。


    “诶……诶!仙尊!仙尊!”长老伸出手试图挽留,眼见着殷浮玉真的走了,他叹了口气。


    “按照老朽的经验,仙尊这是有情况啊……”


    躺在床上的殷浮玉翻来覆去没能睡着,莫名其妙烦躁的不行 。


    怕是着房间里面太热了!殷浮玉心想,他干脆起身,哒哒哒走到桌旁,拎起水壶想要倒些茶来喝。


    一倒,空的。


    殷浮玉烦躁地将水壶放回桌面上。


    他作为桂树,自然是十分爱喝水,所以在月桂居中常常备着装满了水的茶壶,以前是殷浮玉自己做,现在是裴徊做。


    有裴徊在,殷浮玉随时随地可以喝到不同口味的茶水。


    但是如今水壶空了。


    算了,没水他就不喝了,殷浮玉走到榻上,想躺着刷会儿灵网,却发现一直被他放在这里的抱枕不见了。


    才想起来了是早上被裴徊拿出去晒了,此时还没有拿回来。


    殷浮玉本来打算自己出去拿的,后来干脆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个从来没用过的,就这么甩在榻上自己凑合着用了。


    这小徒弟真是那种有了媳妇忘了娘的典范!


    殷浮玉气鼓鼓的,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些什么。


    后来一想,这不就是和那个灵药长老说的一样么?没了小徒弟烦恼他该开心才是,现在没有了裴徊的侍奉,他就还和以前一样,自己做就是了。


    但是殷浮玉忘记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习惯了裴徊事无巨细温柔体贴的照顾,现在独自待在月桂居他居然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尤其是以前只有抬头,就能够透过他房间的琉璃看见正在院子中忙忙碌碌的裴徊,如今哪里空空如也。


    一下午,殷浮玉手上的话本一页都没有看进去,倒是不停地在灵网上搜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帖子,然后看得他心烦意乱。


    时间倒也是这么消耗过去了。


    冬天天黑得很快,这个时间点一般裴徊早就在后山的温泉中刷洗干净然后爬到殷浮玉的床上了,只是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


    孤单寂寞冷但不自知的师尊皱眉,他已经打算好了,徒弟现在恋爱了,那他的那个教资保卫计划也就没有必要再实施下去了。


    也就不用使唤裴徊了。


    但是呢,他作为师尊,还是要承担起长辈的角色,和他谈一谈心,之后他怎么恋爱,殷浮玉就撒手不管了。


    只是一直等到月亮都升起来了,殷浮玉都没有等到裴徊回来。


    夜不归宿!夜不归宿!这小子反了!殷浮玉几次都想要拿起传讯符给裴徊传讯叫他赶紧滚回来。


    后来一想,他徒弟逼近是恋爱了,也许是有自己的节奏,他不好去打扰。


    殷浮玉脑子中的两个小人一直在打架,一个说我要管管这小子,恋爱了就不将自己的师尊放在眼里了。


    一个说人家徒弟恋爱关你一个老头子有什么事情,不要去打扰人家。


    两个小人打了一晚上,第二天殷浮玉是顶着两个黑眼圈起来的,一开门就看见裴徊打开门进来。


    风尘仆仆的,居然连衣服都换了。


    他朝着殷浮玉行了个礼:“师尊。”然后就想要进屋子。


    殷浮玉原本是有气无力的,此时却是有些火气上来了,他伸出双手,啪地撑在门框上,挡住了裴徊的去路。


    “你昨晚上去哪里了?”殷浮玉问。


    裴徊:“昨晚上弟子和师姐去修炼了。”


    修炼,修什么炼要衣服都换了,明明是在修恋!殷浮玉都不想要拆穿他,他鼻子里面冷哼一声。


    “师尊知道你正在……那什么,但是你也要有些分寸,不要太过火了,下次不回来的话要提前告诉师尊知道么?”殷浮玉说。


    “是,这是弟子的不好,这次是弟子没有思虑周全,叫师尊担心了。”裴徊向殷浮玉道歉。


    树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可算是把他给放进屋里去了,然后看着裴徊的动作脸色又不对了。


    那小子在收拾自己的铺盖!


    但是转念一想这不是再正常不过了么。裴徊恋爱了,当然不能够和自己这个师尊睡在一块了。


    但是想到前不久这小子还死皮赖脸地不愿意离开自己的房间,现在却是如此自觉的搬回去。


    殷浮玉的心里老不是滋味了。


    他就站在门口,看着裴徊一点一点地把他的东西收拾好了放进了他自己的储物袋中,甚至还顺手将房间整理了一下。


    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似乎要给他这个师尊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要突然搬出去。


    裴徊转身看着殷浮玉:“师尊,弟子最近有事,常常半夜甚至是一晚上不能回来,怕惊扰了师尊安寝,所以弟子就想要搬到旁边住上两天。”


    “……知道了。”


    冠冕堂皇,殷浮玉有些生气,糊弄鬼呢,他一点儿也不信!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34章[VIP]


    这几天裴徊总是神出鬼没, 不怎么能见到人,问起来就是说和师兄师姐们去修炼了。


    殷浮玉一棵树待在月桂居,终于忍不住, 从躺椅上面猛地起身,盯着他裱起来的裴徊蜕皮时候的小手套, 薄唇抿得紧紧地, 似乎是有些失落。


    这死孩子,一谈起恋爱来就发狠了, 忘情了!


    他决定了,他要把这小子的全套灵剑大保健外加天材地宝都给换了!就换成……就换成……


    殷浮玉四面巡视, 突然看见了他当初给裴徊购入的绣花肚兜, 眼睛一转,有了!


    他鬼鬼祟祟地易容, 鬼鬼祟祟地下山, 鬼鬼祟祟地带回来一个包裹,然后鬼鬼祟祟地打开。


    看着里面的东西,殷浮玉狂笑不止,整棵树抖如筛糠。


    正好下一年就是龙年,那就……男人想要富, 就穿龙纹内裤!


    龙金、龙云、龙红、龙帝,分别对应金、蓝、红、黑,霸气龙纹造型, 每条都有好寓意!


    3D立体剪裁,面料亲肤柔软, 穿上和没穿一样!


    想想吧, 到时候那小子脱精光了,然后穿上这条内裤……哈哈哈哈哈哈, 殷浮玉快要笑抽抽了。


    正好啊,殷浮玉其实喜欢喊小守宫叫做小龙来着,龙蛋就是要住这样的龙宫才配得上它高贵的身份!


    当然了,绝对不能就这么送出去,那小子鬼精得很,这么给他他肯定是不会穿了,要伪装一下。


    最后殷浮玉挑了四整套低调奢华的相应颜色的法衣,整套哦!配上下了法术的内裤,现在它们看起来就是平


    平无奇地白色内裤,但是一旦穿上,只要一炷香的时间它就会变回原样,到时候……


    嘿嘿嘿嘿嘿嘿,殷浮玉觉得自己可太坏了!


    得,等明晚上宗门晚会结束了就送给他去。


    *


    “师弟,这几天仙尊有什么反应么?”她表情贼兮兮地,大冷天的,庄语山热得满脑门的汗,都是排练给练的。


    因为这次的晚会裴徊也要参加,他干脆就去要来了往年的宗门晚会留影石,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那场面简直是比他当年在魔族,属下们在魔宫比武时候的场面还要混乱,几乎就差要把大殿的房顶的掀飞了!


    周围的观众席上年年都是开着防护法阵的。


    于是裴徊干脆担任起了晚会总导演的职责,他作为华秋仙尊的唯一徒弟,又给大家贡献了灵虚秘境中的上古传承,实力又强。


    大家都很听从这个小师弟的话。


    这几天加班加点的都是在忙活这件事情,诸位长老也是知道的,只是殷浮玉待在明月峰上,整日狂读,消息闭塞,裴徊料准了他不知道。


    “已经有些成效了师姐。”裴徊说,他想到这几天殷浮玉身上时不时会发出幽怨的气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庄语山双手捂住自己的下巴,疯狂抑制住自己的嘴角,满脸都是磕到了的表情。


    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秘密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庄语山朝着裴徊竖起一个大拇指,赞许地点头。


    而裴徊则是盯着庄语山身后第五子撞成一团的鹤了么仙鹤和剑修弟子,不忍直视地闭上了眼睛。


    裴徊不知道,其实这就是现代教官们训练伪军时的感觉。


    他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额头青筋直跳:“停下,重来!”


    嘶,师弟变脸可真够快的,刚刚还在八卦的庄语山浑身一激灵,连忙小跑着回到了自己训练的队伍中去。


    庄语山:┭┮﹏┭┮早知道不为了那么几个贡献点报名了,现在她快要累死了,和她师妹两个人打快板真的不是她的强项……


    另一边的月桂居,殷浮玉则是整理衣冠,看起来正经的很,就连周围房间也是收拾了一番。


    无他,今天有客人要来。


    “师兄。”


    “桂香!”


    两道声音同时从门口响起,一道阳刚,一道阴柔,殷浮玉起身迎接。


    Lбобп╔·他们分别是殷浮玉的师弟边宏毅和师弟的道侣修竹。


    一道黑色的身影刷地一下撞进了殷浮玉的怀里面,结结实实地抱着他,修竹用脑袋蹭了殷浮玉几下,头顶上冒出一双雪白色的狐狸耳朵来。


    “桂香~桂香~我可想死你了,你怎么都不来找我玩~”修竹的声音软得可以滴出水来和边宏毅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男人羡慕嫉妒地看着自己的老婆搂着自己的师兄,但是无能为力,他一向听从自家道侣的安排。


    “唔,我要是去找你,怕是要你们来解救好多回了。”殷浮玉摸了摸修竹的耳朵,“还有,别叫我桂香,好像我是个女弟子似的。”


    “我不,我就要叫你桂香,你香香的。”修竹深吸一口气,“快,把你上好的桂花蜜给交出来,还有把五喵喊出来待客。”


    修竹吸完殷浮玉,就大刺刺地坐在椅子上面,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一点不把自己当做外人,哦不,外狐。


    边宏毅则是忙前忙后的给自己的老婆和师兄端茶倒水,掏小点心出来,脸上却是一副甘之如饴的表情。


    殷浮玉看着手脚这么麻利、这么有眼力见的师弟简直对修竹敬佩不已,修竹还时不时地要指挥边宏毅两下。


    “给,这是你信中说的黑铁树叫我带给你的。”修竹掏出了满满一瓶雪白的黑铁树毒液递给了殷浮玉。


    “哇!黑铁树兄弟们真是实在又慷慨,下回我一定多带几储物袋的新型营养液给它们。”


    殷浮玉接过,“我们也给你准备了礼物。”修竹又说,他从储物袋里面掏出了一件又一件的小东西,全都是修竹和边宏毅走南闯北四处云游时候见到的小玩意。


    不贵,但都是他们的心意。


    殷浮玉感动极了!


    “桂香香,是不是爱死我了,要不要来亲亲修竹一口呀~”修竹侧身,手臂撑住下巴,整只狐狸几乎是要靠进殷浮玉法怀里面。


    “当然!”殷浮玉回答到。


    “不行!”边宏毅却是急了,不行啊不行……“老古板。”修竹朝着边宏毅翻了一个白眼,对着他的腰部轻轻踹了一脚,“我们俩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


    边宏毅欲言又止,被修竹瞪了一眼就又闭上嘴来。


    坐在一旁的殷浮玉就看着他们俩打情骂俏,牙酸的很,啧啧啧,几年不见,他们俩的感情却是越发的好了。


    “诶对了,桂香香听说你最近收了一个小徒弟啊?”


    “对的。”殷浮玉点头。


    “那怎么不见他?”修竹四处打量了一下,又放出神识在明月峰上搜寻了一下,确定是没有别人在明月峰上。


    一路赶回天衍宗,修竹确实是有些累了,他干脆侧躺在殷浮玉的腿上,叫殷浮玉帮忙挠挠耳朵毛。


    听了修竹的话,殷浮玉的脸色有些奇怪:“他最近有事要忙,所以不常在明月峰。”


    “嗷~”修竹笑了,“真是不经说啊,你徒弟好像是回来了。”


    有外人。


    裴徊眉眼压低,还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气息。


    在鹤了么和剑修们又亲密接触了十来次之后,总算是成功一次之后,身心俱疲的裴徊决定提前结束掉今天的训练。


    他要回去看看殷浮玉。


    当裴徊推开门的时候,首先看见的就是一个一身青衣,妖妖娆娆地躺着了自家师尊上面的家伙。


    旁边则是一个身形高大,一身黑衣的修士。


    利剑出鞘。


    裴徊周身散发杀气:“师尊快过来,他们是魔修。”


    修竹轻笑一声,整只狐狸挂在了殷浮玉的身上,两只柔弱无骨的手环绕住殷浮玉的脖子,两个人脸贴着脸。


    “小修士~你的师尊,今天可是要跟着我们俩走了~”


    一道剑气之间朝着修竹飞去,一旁的边宏毅出手阻挡,紫黑色的魔气将裴徊打过来的灵气吞噬干净。


    他冷声道:“休得无礼!”


    “哎呀,小修士生气啦,我好害怕呀~”修竹调笑道,那张涂了口脂的唇竟是要印到殷浮玉的脸颊上面。


    裴徊双眼眯起,手中的灵气不断聚集。


    “行了,修竹,别逗他们了,他们俩都要不行了。”殷浮玉无语地用手撑住了修竹的脑门。


    再这么下去,旁边那个幽怨的妒夫,以及面前这个愤怒的弟子怕是要把他的月桂居拆了。


    “哼,真没意思桂香香~”修竹轻哼一声,歪回自己的椅子里面去了。


    “好了,把剑都给收回去。”殷浮玉看着场上站着的两个,命令道。


    边宏毅默默地将手中的剑收回,裴徊虽然将剑收回去了却仍是面色不虞。


    魔修一向不和正道修士往来,何况是像是现在这样明目张胆地待在明月峰做客,这明显是表明这两位来历不凡。


    裴徊的眼睛落在了修竹放在殷浮玉小臂上面的手上,抿紧了唇。


    再不凡也不可以这样碰他的师尊!


    一个黑色的宽大身影挡住了他的视线,边宏毅粗声粗气地站在裴徊的面前:“你看什么呢?”


    这小鬼怎么盯着他老婆的手腕瞧!


    “哎,行了行了,月桂居是没有多的凳子么?你们俩给我坐下!”殷浮玉像是按小猪一样把这两个按到座椅上面去。


    “裴徊,师尊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的师叔,边宏毅边师叔。”


    他又指向另一个,“这是你边师叔的道侣修竹。”


    修竹懒懒散散地伸出一只清瘦的手臂,朝着裴徊打招呼:“嗨~~~”


    “这位呢,就是我的弟子,裴徊。”殷浮玉又向两人介绍自己的徒弟。


    裴徊站起身来,朝着他俩行了一个天衍宗的礼节:“师叔、师叔母好。”


    第35章  第35章[VIP]


    “……你不会嫉恶如仇吧?”殷浮玉站在裴徊的左边问。


    “还是说你见不得魔修?”殷浮玉站在裴徊的右边问。


    “深仇大恨?”殷浮玉站在裴徊的前面说。


    “我告诉你可不能对魔修有什么偏见啊知不知道!”


    裴徊的手里面捏着两个修竹和边宏毅给的红包, 现在是满头黑线,“……弟子没有。”


    修竹和边宏毅和殷浮玉打完招呼,又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临走之前,作为长辈给了裴徊两个红包。


    裴徊现在还能够想起来他那个‘师叔母’笑眯眯地有些欠揍的模样。


    而殷浮玉则是瞧着裴徊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师尊告诉你哦, 修魔修仙,其实没什么区别, 咱们可不能像别的人那样目光短浅,有专业歧视哦!”


    “只要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大家就都是好道友, 别看魔修们一天到晚的冒着黑气,那只是人家的外表。”


    “有的魔修可豪爽哩!”殷浮玉像裴徊科普。


    “是。”裴徊点头。


    殷浮玉又上下左右观察了一下裴徊, 还是不放心地说:“那师尊就相信你, 修行不分高低贵贱,要是师尊发现你对某一个有偏见的话,师尊就罚你去万兽峰铲猪圈知道不?”


    “弟子知道了。”裴徊重重地点头,其实师尊不知道的是他自己就是魔,还是个大魔。


    “只是弟子想问的是, 师尊怎会……”


    “怎会有一对修魔的同门对吧。”殷浮玉喝了一口茶,“这都是些陈年旧事了,总之呢是阴差阳错。”


    要说当年修竹还是一只刚刚化形不久的小狐狸, 他离开了妖族四处闯荡,只是高估了自己的修为。


    几月下来, 毛发乱糟糟, 整只狐也瘦了一大圈。


    也是不知不觉地居然来到了当年刚刚成立不久了天衍宗,当时天衍宗百废待兴, 正是急需弟子的时候。


    也不像是别的宗门那样看不起别的种族的修士,于是修竹就这样拜进了天衍宗。


    那时万兽峰还不叫万兽峰,叫百兽峰,峰上只有一个养灵鹤的老修士,他原本是山下养鸡的,后来发现自己有灵根,就拜入了天衍宗,现在也是仙去了。


    修竹一只小狐狸待在峰上虽然安稳,但也是三天饿九顿,当时的掌门,也就是看殷浮玉的师尊,忙着和别的宗门干仗,也没空管这只小狐狸。


    修竹实在受不了了,就会跑到殷浮玉这里睡觉,当时殷浮玉也是化形不久,常常维持着原型睡觉。


    也帮不上修竹些什么,就给他输送一些生机灵力,也叫他少难受些。


    只是在梦中知道有一个毛茸茸的小团子靠在自己的树底下,怪暖和的。


    “所以后来师尊有了五喵?”裴徊问到。


    “差不多吧,不过五喵是山上的野猫生在我树底下的,后来猫妈妈被收养走了,咪咪们就继续留在我这里了。”殷浮玉点头,然后他继续说。


    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修竹都没有来看殷浮玉,殷浮玉还以为是他将自己给忘记了呢,再见到修竹的时候修竹已经入魔了。


    原来当时修竹正躺在宗门口晒太阳,就遇到了当时刚刚拜入宗门的边宏毅,边宏毅当时刚刚拜入仙门,正是迷茫的时候,还不确定自己要学哪一门,干脆就轮换着学一遍。


    当时边宏毅正好学到驭兽,他当时的师傅叫他出去找一只灵兽回来,于是从宗门口路过的边宏毅就见到了躺在宗门口晒太阳的修竹。


    瞧瞧那柔顺的毛毛,大大的耳朵,边宏毅一下子就心动了,得知可以包吃包住的修竹也心动了。


    他嗓音软软嗲嗲的去蹭边宏毅,努力伪装成自己是一只灵兽,去边宏毅那边骗吃骗喝……不,蹭吃蹭喝。


    边宏毅说什么他都夹着嗓子答应,做他灵宠也答应。


    只要吃饱饭,其他皆可抛!


    边宏毅也是学术不精,居然没有发现修竹是一个妖修,由于有了自己的灵兽,所以他的驭兽之术也就这么学下去了。


    事情的转折点是一次实操课。


    要是修竹知道那节课是教授弟子怎么给自己的灵兽绝育他就不会在那节课上面睡觉了。


    也不会在边宏毅在忐忑地问他能不能拿他点东西的时候随意的点头了。


    当时他就应该给这个家伙一口然后赶紧跑掉的,而不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蛋蛋没有了!


    蛋蛋没有了!!!


    那该死的边宏毅当时还掏空了自己的荷包,买了最好的伤药,这叫修竹想要后悔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他当时就连蛋皮都长好了!


    修竹是追悔莫及啊!


    他当场就入了魔,而边宏毅正端着一碗修竹最爱喝的冰酥酪准备安慰一下这只刚刚失去了自己蛋蛋的小狐狸。


    就眼睁睁地看见修竹化成人型,当场入魔!


    边宏毅立刻知道自己这是闯了大祸,所以被修竹揍的时候也是待在原地不动,任由他揍,二十四根肋骨断了二十三根,差点下去见阎王了。


    他当时的师傅知道边宏毅给妖修绝育了之后,眼前一黑,准备好了一袋子灵石做赔偿款就将边宏毅逐出了师门。


    后来天衍宗也就有了禁止弟子手慢无,绝育之前要先给长老看过等门规,毕竟在每一条离谱的门规后面都有一位天才的师兄师姐。


    而入了魔的修竹则是选择躲到殷浮玉的树上寻求帮助,当时也是在殷浮玉不遗余力地给修竹输送生机调节魔气的,修竹这才没有发狂。


    裴徊满脸恍惚,在这个方面龙还是从没有涉猎过的,那他是不是也应该要感谢边宏毅,不然当时殷浮玉是不是也要给他……


    龙的某处地方幻痛了一下。


    “无论如何最后他们俩还是留在了天衍宗,当时我师弟,就是边宏毅,他学不成驭兽之术了,后来发现自己有修剑修的天赋,于是就拜到了我师尊的门下。”


    “处于愧疚和补偿他同时一直照顾着修竹。”


    殷浮玉想到当时边宏毅被他师尊练得鼻青脸肿的,回去见到修竹还要被爪子挠得一身的伤痕,真是够凄惨的。


    "反正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俩就在一起了,或者说我师弟将自己赔给了修竹,他后来干脆为了修竹废了自己的灵根,也去修魔了,现在他们俩过得也不错。"


    说到最后,殷浮玉都说渴了,拿着一杯放了桂花蜜的水狠狠闷了一大口。


    裴徊,裴徊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是同情还是流露出些什么情绪来。


    实在是太混乱了!


    “对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殷浮玉突然问,他和庄语山吵架了?忧心忡忡的老父亲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八卦完自己的师弟,殷浮玉突然想要八卦一下自己的徒弟了,哦不,这叫刺探敌情。


    可惜他是一颗树,嗅觉终究不是他擅长的方面,随着风摇摆才是,所以他弄错了真相。


    “没什么,只是今日的训练提前结束罢了。”裴徊实话实说,一点儿都没有撒谎。


    没意思,殷浮玉心想,真是的,肯定是和小女朋友吵架了不告诉他,哼。


    本来今天见到好久没见到的故人还有些高兴的,这会儿殷浮玉又萎靡了下来。


    裴徊就眼瞧着殷浮玉想要问,但是又不好意思问,整颗树坐立不安的样子,差点就心软要告诉殷浮玉真相了。


    但是看着殷浮玉那双懵懂无知,仍旧没能发现自己心意的眼睛,裴徊还是没有开口。


    客人离开之后,殷浮玉又恢复了平时在月桂居的状态,又或许是这会儿裴徊就在他的旁边,树不用陷入不知道自己的徒弟在干什么的焦虑或者说是猜测当中。


    殷浮玉格外放松的趴在毯子上面,他也忘记了将自己‘已经有主’的徒弟从房间中赶出去。


    裴徊站在不远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好几天没能拥入怀中的殷浮玉,长袍在殷浮玉的身上松松垮垮的。


    裴徊只要稍微垂眼,就能看清那自肩膀开始逐渐收紧到腰部的线条,裴徊知道在那薄薄的衣衫下有一条叫人看了就想要将手指自上而下划过的凹陷的背沟。


    他紧紧盯着殷浮玉,似乎是想要透过布料瞧清楚里面的一切。


    趴着的姿势叫殷浮玉原本就浑圆的臀部此时看起来更加的挺翘,圆鼓鼓的,下垂在裴徊身侧的手掌不自觉的动了动。


    只有他才会知道,手指陷入软肉时的那种手感……


    师尊真是禁忌又涩情,勾人很。


    龙磨了磨自己的后槽牙,眼神晦涩的看着殷浮玉,瞳孔几乎紧缩成针眼大小,却又在殷浮玉望过来的时候恢复成原样。


    他慢慢都走到殷浮玉的旁边,像是这几天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一切还是原样一样,将殷浮玉抱起,放回床上,又给他盖上被子。


    殷浮玉没有反应过来,他正看着话本子中的高潮片段,对外部的感知迟钝了些,自然而然的躺在了自己徒弟的怀中。


    等他翻了个身的时候,房中就已经没有了裴徊的身影。


    裴徊走出回头沉沉地看了殷浮玉一眼,才转身走出去。


    承认吧,师尊,你已经习惯我在你的身边了……龙心底的耐心一点一点在被时间消磨。


    不用多久,很快,很快师尊你就算是不想要面对我这个逆徒,不想要承认,都做不到了……


    从这个角度看去,殷浮玉躺在温柔的光晕当中,而站在门外的裴徊深深地陷入黑影中。


    二者泾渭分明,又相互交织。


    龙恶劣地勾起了嘴角。


    第36章  第36章[VIP]


    临近晚会, 这几天竟破天荒地连着下了几场雪,天地间一片素净,衬得装饰的喜庆的天衍宗大殿格外的显眼。


    也不知道今年是谁敲定的装饰风格, 到处都是大红的绸缎,好像今天谁要成亲似的。


    殷浮玉神情冷淡的窝在了自己的位子上面。


    他的位子就在掌门的下方, 上头放了他喜欢的各种口味的灵液, 然后还有话本。


    殷浮玉已经到大殿里面窝着了,反正待在月桂居也没有事情, 这两天裴徊是越发的神出鬼没了。


    想到这里,殷浮玉的眉宇间多了几分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郁气。


    他头脑放空, 眼神漫无目地扫视提前到场的各位。


    嗯……正在努力工作指挥现场的掌门师弟, 很好很好。


    忙着踩点位的庄语山和见青山,不错不错。


    搜寻了一圈, 就是没有见到他自己想要见到的那个身影, 殷浮玉没由来了地感受到一些烦躁,干脆一扭头,不看!


    哪知他那个方向正对着修竹和边宏毅,他们俩卿卿我我,黏黏糊糊, 瞧瞧那修竹是不是刚刚在边宏毅的脖子上面咬了一口?


    只见那边宏毅老脸一热,透出些红晕来,配上有些被晒黑的肌肤, 那叫一个黑里透红,他竟也低下头去亲了修竹的嘴一口!


    真是世风日下!可恶的小情侣!殷浮玉唾弃:“你们俩能不能换个地方亲, 大家可都看着呢。”


    修竹抬起形状姣好的狐狸眼, 瞧着殷浮玉,笑了:“我们就亲, 就亲。”


    他叛逆劲上来了,竟揽住边宏毅的脖子,又吧唧亲了一大口,那响亮的声音听得殷浮玉直皱眉头。


    边宏毅:黑脸爆红。


    修竹瞧着殷浮玉的样子,得意极了,反击到:“桂香香,我看你啊,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殷浮玉:什么鬼?!他才没有!


    树有些生气,又是一个九十度的脖颈旋转大动作,颇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熬到后面,晚会总算开始了,那俩货也不作妖了,殷浮玉拿起桌子上面准备的灵液,叼着吸管尝了一口,眉头微挑,竟是他在月桂居最常喝的那款。


    晚会总算是开始了,殷浮玉一只手支棱起自己的下巴,打开了防护罩,懒懒散散地准备看今年又会出现什么幺蛾子。


    只是越看越震惊,越看越入迷,姿势已经从一开始的斜坐着慢慢变成坐直了认真观看,到最后,两只手撑在桌子上面身体微微前倾。


    这这这这,简直不是往常晚会的水平,高端大气上档次,内容丰富动作齐,同时又带着幽默。


    最重要的是一点意外都没有出现!


    这种感觉就像是真的看了一场春晚一样,不是他穿越之前那种包饺砸春晚,而是以前那种首届春晚那种程度的好看!


    他杯子中的灵液都忘了喝,呆呆地看着大家表演,周围参加的弟子们也是连连喝彩。


    直到最后,一切渐熄,就在大家以为表演结束的时候,整个大殿突然黑了下来,人群有一瞬间的骚乱,但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因为大殿舞台的中心出现了一簇火光。


    殷浮玉微微睁大眼睛……是裴徊,对了裴徊也有节目。


    只见那火光逐渐由黑红色转为明亮的橙黄色,灼目的火舌已经翻涌成金红色的浪。


    在那火焰的中心走出一个人来,是裴徊。


    今天的裴徊不同以往,身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袍,上面绣有金色的繁复纹路,俊美无铸,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一般。


    在黑暗中,只是被火光照亮出来的一个简单的侧脸轮廓就让人仍不住地屏住了呼吸。


    很殷浮玉就无心欣赏裴徊的容颜了,因为他看见了一条龙,一条由火焰凝聚而成的龙。


    祂四周环绕着热浪,所过之处,火焰竟如瀑布一般泼洒开来,星星点点,烫金的弧光裹着火星,在漆黑的空中织成昳丽的幕布。


    裴徊的衣角在火光中时隐时现。


    最后的最后,无论是热烈的火光,还是庄严的龙,都在半空中爆裂开来,变成一朵一朵金黄色的小花,打着漩儿落下。


    殷浮玉怔怔地将手伸出去,那花还未落到他的掌心就飘散在了空中,火光印在他的眼底。


    殷浮玉的心漏了一拍。


    大殿中的灯忽然间亮了,站在中央的裴徊朝着掌门和自己的师尊行了一个礼,然后缓步走到了殷浮玉的身后。


    四周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响起喝彩声。


    裴徊的身上似乎还带着别火焰围绕之后的灼热的气息,殷浮玉深吸了一口气,转身:“你……表演的真好。”


    何时是好,简直是太好了,殷浮玉都要为他竖起大拇指来了。


    哪知道那弟子弯下腰来,凑到殷浮玉的耳边,缓缓道:“那不知弟子这个和师尊所说的‘火树银花’相比起来如何呢?”


    殷浮玉一怔,突然想起来,在裴徊决定表演的节目之前自己曾经这么提过一嘴。


    所以他是因为……自己说了想看,这才表演这个的……


    “好看,好看极了,师尊很喜欢。”殷浮玉说,心中软成一片,好嘛!徒弟太乖了怎么办!


    “那师尊说好的给弟子的礼物呢?”裴徊在殷浮玉的后方落座,问道。


    殷浮玉觉得自己给他准备的师尊实在是太棒了,就忍不住和裴徊说自己到时候晚会结束有礼物给他。


    当时裴徊只是点点头,他还以为他不感兴趣呢,原来是憋在这里等着他呢!


    这小子真沉得住气。


    可是!可是!看了刚才那场精彩绝伦的表演之后,殷浮玉突然对自己的龙纹内裤有些心虚起来。


    “师尊?”裴徊催促。


    “哎呀,给你。”殷浮玉干脆将那一包包装精美的法袍塞到了裴徊的怀里面:“等回去你再打开。”


    算了,都准备了,到时候他看看有没有机会调换一下,没有机会就算来了,这个反正能穿嘛,嘿嘿嘿。


    表演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开开心心的大吃特吃的环节了。


    大家都在讨论刚才的表演,只是,某一块地方有些骚动了起来,大厅里面的人安静下来朝着那个地方看去。


    只见一个弟子捧着一捧鲜花,正朝着一个脸红彤彤的可爱女修表白。


    这确实是一个好时机,在没有朋友圈的情况下,今天是最好的官宣时机了,这样大家都会知道他们是一对儿。


    本来刚刚表演结束,大家都很兴奋,此时的表白更是将晚会推向了一个高超。


    那对小弟子们最终在大家的祝福下落座,还收到了各位长辈长老的礼物。


    殷浮玉看在眼里,瞧着离他们不远处正在嗑瓜子的庄语山,心念一动,又或者说是灵机一动。


    他一脸揶揄地对裴徊说:“你不是也有喜欢的人嘛,不如也趁着这个时机朝对她表明心意。”


    裴徊动作一顿,神色不明看着殷浮玉。


    在场的都是修士,自然是听见了殷浮玉的话,纷纷竖起耳朵。


    裴徊看似有些犹豫:“师尊,真的要说么。”


    “你说呀说呀,男子汉就是要勇于表达自己的感情,难道你要另一方主动和你说么?”殷浮玉怼怼裴徊,他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裴徊,眼中充满着鼓励,竟然完全被此时的气氛感染到了。


    对咯!就是这样,作为长辈以及师尊他的,就是要鼓励自己的徒弟勇敢追求爱情,绝对不是他看热闹不嫌事大。


    早点和庄语山正式在一起,他也可以放下心来,而不是不上不下的。反正庄语山也是给裴徊塞情书来着,也不存在一厢情愿的情况。


    周围因为大会被裴徊训练折磨了好多天的人知道这个一向不苟言笑,看起来成熟持重的小师弟居然也有不敢对喜欢的人表白这样的少男心事,也是兴奋了。


    整个大殿里面居然响起了比刚才那个弟子表白时还要整齐划一的起哄声。


    大家都催促着裴徊快说,迫切想要知道能够赢得裴徊心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裴徊总算是有了动作,但是和殷浮玉想象中朝着庄语山走过去的场景不同。


    他缓缓走到殷浮玉的正对面,不顾众人疑惑的目光,刷地一下跪在了殷浮玉的面前。


    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殷浮玉,周围的起哄声音小下去了,敏锐的众人此时都在空气中嗅到了一中不一样的味道。


    殷浮玉眼睁睁地看着裴徊的动作,心中泛起一股不好猜测。


    坏了,这好像是冲着他来的!


    “不,你别……”


    他着急忙慌的要阻止,但是失败了。


    裴徊盯着殷浮玉的眼睛,一字一顿清晰无比的说:“师尊,我心悦与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殷浮玉视死如归地闭上了自己眼睛。


    周围的人炸了!


    这下子才是真炸了!


    错了,是他们错了,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甚至带有一些攻击性的表演节目都不算什么。


    那仅仅是会把大殿炸出来一个坑,但是裴徊这一出无疑是给他们的心理上面留下了巨大的震动,和地龙翻身似的。


    裴徊这个才是牛逼!那掌门的落霞都出鞘了!


    好了,这下大殿也要有个洞出来了。


    整个大殿都沉浸在了一股诡异的沉默当中,只有庄语山攥紧了拳头,浑身憋得像只发抖的小狗,最终发出了支离破碎的笑声,那声音和上辈子殷浮玉看见领居家的妹妹看见自己磕的CP终于在一起时一模一样!


    此时的庄语山只觉得无比的痛快,嘿嘿嘿,其实她早就知道了!愚蠢无知的同门们!这种畅快,没有体会过的人是不知道的!


    第37章  第37章[VIP]


    “孽障!”孟涣大喝一声, 拔出落霞,剑光冲天。


    “诶诶诶诶诶……!师弟,冷静, 冷静!这一定有什么误会。”殷浮玉站起身来,挡在裴徊的面前。


    “能有什么误会, 我早就知道这孽障不怀好心, 他今天穿一身红就是在挑衅我!”孟涣厉声呵斥,他看见这裴徊就不顺眼。


    裴徊脊背挺得比直, 在孟涣冲过来的时候不曾摇晃挪动一下,“掌门要杀要刮随意, 替我师尊处理了我这个孽徒吧。”


    “你!”孟涣瞪圆了眼睛。


    “哎呀, 你这个小兔崽子。”殷浮玉一拍大腿,骂道, 真是会添乱, “这一定是有误会,误会。”


    “我要宰了这小混帐。”孟涣又说。


    “不不不不不不,师弟师弟。”殷浮玉抓住孟涣的手,废了好大劲才将蠢蠢欲动的落霞按下去。


    一边朝着修竹和边宏毅使眼色,快来快来按住他啊!


    修竹和边宏毅这才走上前来, 一左一右的站在了孟涣的旁边:“掌门消消气/师弟消消气。”


    “如何消气,他就是仗着我师兄宠着他,不舍得他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 要是没有我是师兄挡在前面你试试看!”


    孟涣胸口剧烈的起伏,气得像是老牛一般呼哧带喘, 但手中的落霞却是被边宏毅抢走放回的剑鞘当中了。


    “还给我!”他从边宏毅手中抢回落霞, 抱在自己的怀中。


    “对对对,都冷静一些。”殷浮玉笑着, 转头瞪了裴徊一眼。


    疯了疯了疯了,这都什么事情啊,这大殿里这么多人呢,裴徊咋就直接和他给表白了。


    不对啊,他不是喜欢庄语山么?咋又喜欢上自己了?


    殷浮玉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孟涣又要炸了:“喜欢上我师兄你小子居然还敢移情别恋!我砍死……”


    修竹/边宏毅:哎哎哎,冷静冷静冷静冷静。


    “不是的,弟子自始至终心中都只有师尊一人。”裴徊回答。


    “可你……”殷浮玉看看跪着的裴徊又看看在另一边的庄语山,“你们不是交换情书来着么?”


    “就我上次撞见的。”


    “不是的……那呃,那只是我推荐给师弟的呃……初级炼丹术罢了,”庄语山为了使听起来更加可信一些,又补了句:“有图画滴!”


    “那那这些天你们不都是在一块吗?”殷浮玉又不死心地追问。


    “是,我们是在一块儿,可是和我们在一起的还有别的师兄师姐呢,对吧?是师弟带着我们一同排练呢。 ”庄语山解释到,又顺口一问。


    上百个师兄师姐的齐齐点头,表示同意。


    殷浮玉倒吸一口凉气,他是明白了!他彻底明白了!


    难怪这次演出格外的不一般,敢情一直以来是自己误会了裴徊,他说的去排练是真的去排练啊!


    树的表情有一些呆滞。


    “既然他都承认了,师兄你就将他交给我吧。”孟涣听完,咬牙切齿。看来师兄对这弟子的劝阻一点用都没有!


    “可……!”殷浮玉看着孟涣,还想挣扎一下,这将裴徊给正在盛怒当中的师弟,这可如何是好?


    那还给他的岂不是七零八碎,被细细剁成臊子的守宫泥?


    只是这次孟涣是动了真格的了,他不顾修竹和边宏毅的劝阻,释放出自己的威压。


    在场的弟子们都感觉到呼吸一窒,而真正承受着的裴徊则是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


    殷浮玉动了动嘴唇,师弟性子倔,当初答应了他师尊要照顾自己,这些年来就真的一直在看护自己,从无食言。


    他此时下定了决心要带走裴徊,那必定也是别人劝不了的。


    殷浮玉踟躇着,还想要求情,哪知身后的裴徊伸出手来艰难地扯了扯殷浮玉的衣角。


    “请师尊将弟子交给掌门吧。”裴徊说。


    “弟子认罚。”


    殷浮玉叹了一口气,还是从裴徊的面前挪开了,算了,再怎么样师弟总不会伤及裴徊的性命。


    伤,到时候回来再治吧。


    在场的弟子们被勒令不许将今天在大殿中有关殷浮玉和裴徊的事情传播出去。


    但是这场晚会几乎是所有的天衍宗弟子都来了,那其实也代表着天衍宗上下基本上都知道了裴徊对殷浮玉的感情。


    裴徊被孟涣带走,殷浮玉则是被修竹和边宏毅带回了月桂居。


    “桂香香,你别走了,看得我头晕。”修竹手中捧着一杯茶,看着焦急的殷浮玉说了一句。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他已经在这房里走了不知道多少个来回,叹了大概有千八百个气。


    快把月桂居的地板踏穿了。


    “我能不走么?我弟子可是被我师弟带走了,要是你被带走了,边宏毅怕是要将整个天衍宗翻过来!”


    就直接这样说了,直接在那么多人的面前朝着自己表白了,这不是胡闹么?!殷浮玉气得头上冒烟。


    哪怕是私底下说……


    “那能一样么?我们可是道侣,你们只是师徒。”


    “你这……怕不是也对裴徊有好感……?”修竹眼咕噜一转,品味到了那么一丝的不对劲。


    “怎么可能?!”殷浮玉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大得很,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行、吧。”


    修竹说,他将自己手中的茶饮尽了,看来裴徊那小子还是蛮艰难的嘛。


    “我看你也用不着那么担心,师弟他一向是嘴硬心软,虽然说嘴上喊打喊杀的,到底不会对裴徊如何的。”


    “可是我不放心啊。”殷浮玉说。


    “你要是不放心,你就去看看呗,看看你家好师弟正在怎么殴打你的好弟子?”修竹建议。


    “对……我要去看看。”殷浮玉醍醐灌顶,他立即停下脚步,掐诀,直接化为流光,飞向了孟涣所在之处。


    修竹摇摇头:“真是一对别扭的师徒啊!”


    边宏毅:“别扭什么?”


    “榆木脑袋,快给我倒茶。”修竹白了他一眼,才不理他。


    *


    殷浮玉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孟涣一个人了,他正坐着擦拭着自己的落霞,那白花花的剑影,看的殷浮玉的心噗通噗通的跳。


    咋地,完事儿了?他来晚了?


    "师兄别找了,裴徊不在这里。"孟涣小心翼翼地将落霞放回兰锜上。


    "我已经将他丢进禁地里面去了。"


    听着这话,殷浮玉提起一口气来,那禁地之所以被列为禁地,只是因为里头有一个幻境。


    只要进入,就会被拉入当中,进入的人会见到自己最不想面对的场面,或者是见到自己的心魔。


    又或者被里头的画面迷惑,丢失了心智,那出来了天天做噩梦的也不是没有的!


    能熬过去,那就是修为精进,消除心魔,不能,那就是要面对长久以来的修为不得寸进,甚至是有损神志。


    虽然这幻境有有些好处,但太过激进,天衍宗一般是不会放弟子进入的,天衍宗成立至今,一共也就两人成功识破过环境,其他人都失败了,要不是如此,这里也不会被列为禁地。


    而成功之人其中一个就是孟涣。


    “师兄,他口口声声说喜欢你,但,要是连这幻境都熬不过去的话,师兄答应我,以后就不要让他再见你了。”


    “这怎么行,我就这么一个弟子……”殷浮玉说。


    “没了师兄就再去找,或者我给师兄找,找一个天资更好的,没有坏心的!”孟涣说。


    “更何况,他要是无法通过,哪里来的资格去喜欢师兄你呢?”


    殷浮玉在孟涣的心中自然是千般万般的好,要说孟涣小时候是殷浮玉像是父亲一样在照顾孟涣,那如今就是孟涣反过来照顾殷浮玉。


    保护了那么多年都好好的师兄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毛头小子给觊觎了,孟涣能不生气么。


    "哎呀,你!"殷浮玉甩了甩袖子,干脆往禁地去了。


    这幻境只有在判定其中的人识破了幻境或者说是彻底失败,才会将人放出来,殷浮玉现在就算是着急,那也无可奈何。


    哪只这一等就是月余,一直到春暖花开,在幻境中的裴徊才被幻境吐出来,当时殷浮玉正在明月峰,他只离开了那么一小会儿,裴徊就出来了。


    现实就是这样,满心准备好等待的时候不来,等到就想要放松一下下或者开会一会儿小差的时候他就出现了。


    就像是第二天英语默写正好默到了你前一天偷懒没有背过的单词一样。


    于是被幻境吐出来的裴徊就又被路过的孟涣给捡走了。


    等到殷浮玉处理好明月峰上的事情,准备继续去禁地的时候,就看见孟涣带着裴徊过来了。


    他天天盯着禁地,反而是晚些知道的。


    孟涣朝对着裴徊冷哼一声,竟是丢下一句“你喜欢我师兄的事情我不管了”就离开了。


    裴徊现在浑身都是破破烂烂,到处是伤口,但是殷浮玉能够感觉到,他的修为增长了,增长了好像还不止一点。


    那这意思就是说他通过幻境了?


    可是……裴徊到底是和他师弟交流了什么,师弟那意思居然是……好像是……大概是……同意裴徊喜欢自己了?!


    不等殷浮玉继续思考,裴徊已经跪倒在他的脚边:“不肖弟子裴徊,拜见师尊。”


    “你……别跪着了,去换身衣服,然后再和为师说说吧。”殷浮玉有些复杂,当时裴徊在环境中他那么担心,如今一出来见到了,竟然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裴徊说是,他抬头看了殷浮玉一眼,那眼神中影藏着眷恋、痴迷,还有一丝失而复得的欣喜。


    没有人知道他在环境中经历了三世轮回,每一次……他都失去了他的师尊。


    作者有话说:


    我怎么感觉殷浮玉和孟涣互相当爹,殷浮玉又去当自家老攻的爹呢


    第38章  第38章[VIP]


    裴徊用近乎贪婪的目光舔舐着殷浮玉, 目光在那张完好无损的脸上逡巡。


    "看什么呢?"殷浮玉不安的扭动了两下,换完了衣服的裴徊从外面跪着变到了在里面跪着。


    他于是低着头,从裴徊的这个角度可以看见殷浮玉影藏在薄纱之下若隐若现的粉红色的圆润脚趾。


    裴徊的喉结滚动了两下, 哑声说:“师尊生的好看。”


    “我又不是第一天生成这样,你是不是知道我要找你算账了所以故意这么说来讨好我。”殷浮玉轻哼一声, 责怪到。


    “是。”裴徊的心思并未在殷浮玉的话上, 只要师尊说什么,他就应。


    “你还说是!”


    真可爱啊, 生气时候的师尊,脚趾原来是会蜷起来了的。


    “你为什么要在大殿上说……说出那种话来!”殷浮玉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有将“我喜欢你”这几个字说出来。


    他有些羞耻。


    换到认识裴徊的第一天, 殷浮玉是绝对不会想要在之后的某一天他们师徒两个会在这里讨论这种事情的!


    当时他不愿意收徒是因为什么呢?嗷, 就是为了防范师徒恋!曾经立下的flag终于在被狂风折磨良久之后轰然倒地。


    “因为弟子就是喜欢师尊啊,弟子日日夜夜都在想着师尊, 日日夜夜都想告诉师尊。”


    “我心悦你。”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 裴徊突然将头抬起来,一字一顿地盯着殷浮玉的眼睛说。


    殷浮玉睫毛像是蝴蝶一样轻颤了一下,绯红从他的耳后攀上,转过头去不看裴徊,目光游移。


    “混账!幻境一遭你居然还说得出这种话来。”他说, 声音中竟然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


    跪在下位的裴徊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师尊,师尊害羞了,好看得很, 裴徊失神了片刻,他的耳中尽数是胸膛中心脏跳动时的剧烈轰鸣声。


    “可是……”裴徊沉默了一会儿, 又开始说。


    “如果不在那种场合告诉师尊的话, 师尊是一定不会承认的。”


    “你在说什么。”殷浮玉皱眉。


    “师尊一定会像现在这样,否定弟子的感情, 告诉弟子我对你的感觉都是我的错觉,怎么着也不会承认。”


    殷浮玉被说中了,是的,他被说中了,两个人的时候他可以否认,可是如今到了这几乎是上下皆知的地步,就不得不逼得殷浮玉正视起裴徊的情感了。


    “更何况,”裴徊膝行着向前挪动了几步,“师尊明明早就知道我喜欢你。”


    这一声像是春雷一般在殷浮玉的耳边炸响,他震惊又诧异地对上了裴徊的眼睛。


    惊疑不定地看着裴徊,他什么时候知道的……自己表现出来了?


    不对,不对!殷浮玉自认为从没有表现出来知道裴徊喜欢自己这件事情,忽冷忽热,只能说是他自己喜怒无常罢了。


    灵光一现,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了殷浮玉的脑海,他眯起眼睛来,微红的眼角透露出一丝的愠怒。


    “你在骗我?你没醉。”


    是了,思来想去,只有裴徊没醉,那他才能知道自己早就知道他喜欢自己这件事情。


    他一定是听见了殷浮玉问他的那句“你是不是喜欢我”……


    裴徊毫无遮掩坦诚地点头。


    在经历了过两次醉酒,吃了亏之后,裴徊怎会容许自己再醉倒呢,所有入了口的酒液都被他投入了火焰之中。


    再用灵气和魔气交融,力量混乱就可以伪造出一个醉酒的裴徊了……


    “不仅那一次没醉,在之后的每一次,我都没醉,师尊。”


    “你……混账!”殷浮玉不会骂人,只能混账啊,孽畜啊几个词颠来倒去的骂裴徊。


    按照他那么说,岂不是后来那次亲吻,也是裴徊有意为之?他是故意的!可恶,把的嘴啃的那么疼!


    裴徊从容地跪在那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自己的徒弟怎么可以无耻不要脸成这个样子!殷浮玉深深地思考着是不是自己的教育出现了什么问题。


    “枉费我还帮着你求情!你,你就是这样报答你师尊的!”


    “是弟子对不起师尊,可是,师尊不也骗了弟子么?师尊骗得弟子好苦。”裴徊反问。


    “我哪里有骗过你!”殷浮玉下意识地反驳。


    “明明知道弟子喜欢师尊您,又装作不知道到难道不是在骗弟子么?”裴徊说。


    “你!”


    殷浮玉光着脚,他抬起清瘦的雪白的足,一脚踹在了裴徊的肩膀上面,这一脚没有收力,裴徊被踹倒在了殷浮玉的脚边。


    裴徊闷哼一声。


    “那是为师想要打消你的那些个念头!”殷浮玉说,这个逆徒,欺骗自己也就算了,居然还狡辩。


    “师尊……”


    “那天晚上不是靠弟子一个人自己熬过去的吧,情毒,是师尊帮弟子解开的吧。”裴徊趴伏在地上,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殷浮玉的脚背上面。


    殷浮玉触电似的将自己的脚收了回去。


    第二次,今天晚上第二次,殷浮玉被震惊到了。


    他的脑子里面满脑子都是裴徊怎么知道的,瞧着弟子漆黑如墨的发尾,殷浮玉的脑海中又开始冒出来那天的场景。


    灼热的呼吸,肌肤相贴时候带起来的战栗,还有口腔一点点被裴徊堵住,入侵时候的那种微微的窒息感。


    殷浮玉不说话了,他甚至愣愣地看着裴徊。


    裴徊见此情形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那情毒霸道,自己已经与它周旋了好几天,在他的预算的结果中,必定会损耗掉他的修为。


    可是在月桂居醒来时,却是浑身上下说出的餍足。


    所有的一切,身下的床铺,身上的衣服,还有四周的装饰,都被换了一遍,裴徊可不觉得他自己熬过情毒会有这么大的动作。


    还有殷浮玉闪烁不定的眼光和话语,以及他破天荒的换上的那一件高领的衣袍。


    要知道殷浮玉曾经说过他嫌衣物蹭到他的脖子不舒服,所以几乎是不会穿这些样式的衣服的。


    那只有一个可能,他的那场梦,其实不是梦。


    “师尊为弟子解毒花费了不少力气吧。”


    “和弟子请问起来的时候感觉怎么样师尊,是不是师尊说的桂花糕点的味道?”


    “甜甜的,软软的?”


    “弟子的身体摸起来是怎么样的感觉?师尊喜欢么?”


    “弟子不记得那晚上的场景了,师尊和弟子到了何种程度了?弟子有没有冒犯师尊?”


    “弟子有没有伺候好师尊,师尊舒不舒服? ”


    “弟子是不是已经和师尊双修……”


    “才没有!”眼看裴徊越说越露骨,越说越没有边际,殷浮玉几乎是大叫出声!老天爷啊,谁来把这个孽障都哑了!


    “哈哈,果然是只有师尊才会帮弟子啊……师尊真好。”裴徊的胸膛震动了两下,闷笑了两声,他撑着手肘想要直起身来。


    殷浮玉连忙用脚踩住了裴徊的后背,不叫他起来,殷浮玉现在心神具乱,他不想要看见裴徊的那张脸。


    哪知道这无耻之徒,居然在他的另一只脚的脚踝上面亲了一口。


    “啊!”殷浮玉大叫一声,像是闪电一样将两只脚收回去了,整个人缩在凳子上面缩成一团。


    “你个傻逼你变态啊!”他失态的骂道。


    裴徊缓缓起身,殷浮玉从未觉得这个弟子的身形有如此的压迫力,他整个人笼罩在殷浮玉的上方,几乎将所有的光都给遮挡住了。


    他欺身而上,用两只手撑在椅子的两次,目光晦暗,“师尊,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你是不是真的对弟子无意,一丝、一毫都没有?”


    “没有,没有!”殷浮玉说,他是绝对不会对自己的弟子有什么非分之想的。


    “那师尊见到弟子和别的人在一起的时候为什么会吃醋呢?”


    “师尊那几天眉宇间在失落些什么呢?”


    殷浮玉用倔强的泡泡来伪装自己,听了裴徊的这话之后,泡泡就像是遇到了尖利的针。


    他听得到,啪泡泡碎了。


    殷浮玉藏在心底的,用一次次的自我否定来压制的,试图以往的那一点点的好感,就这样被裴徊用一句话,撕裂在阳光之下。


    “你……你……”


    裴徊抓起殷浮玉的手,将那只有些微凉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脸颊上面,小心翼翼地蹭了蹭。


    “是弟子不好,师尊打弟子,骂弟子吧。”


    殷浮玉像是瘪了气的皮球,面的这个人在逼着他承认自己是个老牛吃嫩草,喜欢自己徒弟的无耻之徒。


    放在一般的情况下,殷浮玉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承认的,但是他这个徒弟太他妈无耻了,太他们敢了!


    就算殷浮玉是一只锁进壳子里面的蜗牛,他也要把自己塞进殷浮玉的壳中将自己赤裸裸地凑到殷浮玉的面前要一个答案。


    殷浮玉有气无力地用手打了一下裴徊的侧脸,没用力气,就像是小猫在挠一样。


    他萎靡了闭了闭眼,虚弱地吐出三个字:“你,出去。”


    老天奶啊,他殷浮玉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景!树感觉他此刻恨不得将自己从地里面拔出来,然后将自己打包,远远的逃开。


    裴徊逼得树都想要长腿了!


    “弟子不走,弟子就在这里。”


    裴徊站直了,默默走到殷浮玉椅子的侧面,脑袋靠在殷浮玉的腰上,靠着椅子坐下。


    “还赶不走你了。”


    “别以为你现在大了我就不能揍你屁股了。”


    “那师尊就把弟子裤子扒了。”


    “混账,谁要扒你裤子。”


    “那弟子自己把裤子扒了,师尊想要做什么都行。”


    “诶!你住手!住手!”


    作者有话说:


    请宝宝们康康我的预收吧《漂亮社畜捡到大佬后》


    第39章  第39章[VIP]


    “师尊好别扭。”


    好别扭……


    别扭……


    殷浮玉张着眼睛, 翻来覆去,发出了今晚上的第二十八声叹息。


    他一锤床板,可恶!居然敢这么说自己的师尊!这小子真是造反, 早知道当初割的不应该是包.皮,该是他的蛋蛋才是!


    早早断了他世俗的杂念, 也不用叫他这会儿这么烦恼了。


    在阻止了裴徊将自己的裤腰带解开之后, 这次的争吵以一种奇怪的方式结束了。


    反正裴徊终究还是被殷浮玉赶出去了,自然也驳回了他厚颜无耻地要求再搬回来的请求。


    至于徒弟去了哪里, 殷浮玉不知道,殷浮玉也不想知道, 他现在生气的很。


    要知道那小子从幻境出来之后修为居然到了元婴中期, 殷浮玉如今也才是一个元婴后期而已!


    树感到震惊,树感到焦虑, 树准备努力, 树……树像是虫虫一样在床上蠕动了两下。


    算了,殷浮玉想,他还是随便吧,他早就在裴徊修炼的第一天就知道了他迟早有一天会超过自己,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那咋了!师不必不如弟子, 弟子不必不如师!语文课本上可是学过的!


    再怎么样裴徊他难道有胆子把自己强上了不成?殷浮玉想。


    现在只是后悔没有趁着孩子小的时候多揍上几顿。


    只是……


    殷浮玉坐起身来,脑中不断地浮现起来裴徊质问他的那些话,皱起眉头来。


    他, 真的对裴徊没有一丁点儿超出师徒情感之外的情感么?殷浮玉问询自己。


    回想起裴徊的那张脸……殷浮玉闭了闭眼睛。


    好吧,他承认, 他是有些感觉, 是有点。


    殷浮玉是那种一开始严防死守,但是你只要撬动一个角, 那就会像是水坝溃堤一般摆烂到底。


    有些人是手控,有些人是颜控,而他殷浮玉!则是单纯好色不受控!居然对自己的徒弟有了不该有的念头。


    殷浮玉感觉自己很牛嘛,这算是什么?师生恋?不存在的教资啪叽一声化成灰烬。


    很禁忌嘛。


    只是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夜半,窗户被打开一个口,一道黑色的影子窸窸窣窣地从窗户中爬进来,缓缓爬到了殷浮玉的床上。


    裴徊变回原型,看着殷浮玉安稳沉眠的侧脸,看起来很乖,一点都看不出来白天那张牙舞爪的样子。


    黑暗中的裴徊轻轻勾起了嘴角。


    我的好师尊啊,你什么时候消气呢?


    他压低身体,缓缓凑近殷浮玉,想要像往常的夜晚一样在殷浮玉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只是刚刚凑近,就被抓包了!


    殷浮玉刷地一下揪住了裴徊的上下嘴皮,就像是抓狗子的嘴筒子一般,他吐出一口浊气,哈哈哈大笑三声。


    “偷亲?爬床?”


    在知道这小子心思不纯,居然联合起来庄语山害他误会,殷浮玉就知道,这小子套路深得很!


    根据他以往阅读以及和裴徊相处的经验来看,他半夜前来的可能性有百分之八十,另外百分之二十是他没有忍耐到半夜就来了。


    这不是,果然被他抓到了。


    殷浮玉可是树,别的不擅长可是在一隐匿气息,装睡装死这一块可是无人能比。


    两根灵力凝成的绳子紧紧地将裴徊捆住,徒弟跪坐在床上。


    殷浮玉则是盘腿坐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裴徊,“没想到吧,你看起来很熟练吗?”


    “说吧,这么做多久了。”他语气淡淡地问。


    “很久了,每个和师尊分睡的夜晚,以及和师尊一起的夜晚。”裴徊也不遮掩直接就是承认了。


    “什么!”殷浮玉也就是诈一诈,没想到居然得到了如此令树难以接受的结果。


    痴汉竟在我身边。


    “那你不会这么高的时候就……”殷浮玉用手比了高度,大概是裴徊上一次蜕皮之前,仍旧的是小孩模样的高度。


    裴徊的脸有些红:“不会,我不是那样的人,是弟子成年了,才对师尊……”


    “也就是秘境之后。”殷浮玉接话。


    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弟子,那眼神好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那这算什么?因为他自个儿有着强大的自愈能力所以得以到现在为止嘴巴都没有被啃烂么?


    裴徊点头了。


    努力维持着从容姿态的殷浮玉现在感觉到不是那么的从容了,他眼前一黑,有些想要清理门户。


    殷浮玉看着那张在微光中显得冷硬却又不凶狠的完美俊脸,大喘了一口气,该死的长成这样做什么,暗暗唾弃自己不争气。


    殊不知,裴徊也在看着他。


    “师尊有什么想法呢?”他问。


    嘿!这小子还敢问?


    “我有什么想法,我的想法就是……”殷浮玉伸出手在裴徊的腰子位置邦邦就是两拳。


    那徒弟半点发应也无,还说师尊锤得好。


    殷浮玉有一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面的感觉。


    他干脆被子一扯,眼睛一闭,背对着裴徊,“睡觉!”


    裴徊看着殷浮玉决绝的背影,突然反应过来了一件事,试探地问道:“师尊这是……不赶弟子走了?”


    殷浮玉没有回答,默认就是肯定。


    过了一会儿,他才出声:“但是你不可以不经过我的同意就随意做出些什么动作,不然我把你送到李长老那边把你阉了,他的刀可是很快的。”


    明明是说着威胁的话,但是语气中却是没有一点威胁的意思,清冽的嗓音,配上殷浮玉身上柔软的香气。


    让裴徊忍不住地幻想仿佛这只是他们结为道侣之后一个稀松平常的晚上。


    “那师尊,弟子想问……”裴徊眼神满怀期待地看着殷浮玉,“可不可以亲一下。”


    殷浮玉愣住了,好无耻!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裴徊,不敢相信他居然真的是不忘初心。


    “徒弟问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些委屈,好似殷浮玉要是不答应就是罪大恶极。


    殷浮玉的脸有些不自觉地发烫,想到曾经和裴徊接吻的场景以及刚才裴徊说的那些话,竟然有了些羞愧的感觉。


    他缓缓转过身去,背对着裴徊不动了。


    裴徊眼中的期待缓缓熄灭,神情带了一丝的失落,突然间,他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扯了扯。


    低头看去,正是殷浮玉将他的发尾捏住了。


    师尊低低的,略带些羞涩的声音传来:“你不亲么,愣着做什么。”


    一瞬间,裴徊气血翻涌,呼吸有些急促。


    柔软的床榻上,一向温柔的师尊就这样子躺在自己的面前,一截白皙的脖颈在银白色的长发下若隐若现,微微透着些粉,浑身散发着香气,等着……等着他亲吻。


    这种感觉是其他任何一次裴徊偷偷亲吻的时候没有感受到来了,裴徊几乎受宠若惊。


    “还请师尊将徒弟解开来。”裴徊哑着嗓音说。


    听了他的话,殷浮玉才想起来现在的裴徊确实是被绑着的,想到接下来的要发生的事情,殷浮玉脸颊热的通红,整颗树都有些发热起来,几乎是像夏至时被烈日烤到了叶子一般。


    一阵莫名的酥麻一直从殷浮玉的后背蔓延到了尾椎骨,他小声嘟囔了一声麻烦,捆住裴徊的绳子就消散在了空气中。


    裴徊慢慢将自己凑到殷浮玉的旁边,他伸出长臂揽住了殷浮玉的腰,低声在殷浮玉的耳边说:“师尊转过来些,弟子,亲不着。”


    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手上却是微微用力,将侧躺的殷浮玉摆成了靠在床头的姿势,顺手给他的后背垫了一个软垫。


    裴徊细细打量了一会儿殷浮玉,直将他看得用喊着水光的眼眸瞪眼催促他才开始有了动作。


    他伸出手,常年刻苦修炼的手掌上面带着老茧,指腹的肌肤粗粝,刮过肌肤的时候殷浮玉只觉得浑身一阵颤栗。


    说实话,殷浮玉活了这么多年,还是他第一次意识清醒的,两个人两厢情愿地接吻,就算说是初吻也不为过。


    裴徊其实也算得上是这样。


    只是他看出了殷浮玉的紧张,于是他用指尖划过了那张在梦中描摹过无数次的眉眼,从眼睫到下巴,最后羽毛一样,轻轻地在殷浮玉的腮边落下一吻……


    “师尊,别紧张,交给弟子。”裴徊在殷浮玉的下巴上面嘬了一口,带着笑意说。


    “你……要亲就亲,哪里来那么多花样!”殷浮玉压低了声音仿佛他们俩是在偷亲似得。


    “都是师尊给弟子的书上教的。”裴徊回复。


    殷浮玉不说话了,他应激似地用手撑住了裴徊的腹部,却又在触感到那坚实紧绷的肌肉时猛地缩手回来。


    徒弟的视线黏着在师尊的唇上,低头微微侧脸含住殷浮玉那张颜色时常浅淡的唇。


    殷浮玉愣了一下,竟是没有反应过来,他像是小动物一般向后缩了一下,但后背就是墙,后脑勺还被裴徊托在掌心中。


    鼻尖萦绕着自己养大的徒弟身上的再熟悉不过的灼热的气息,而他自己身上的味道则是被烤热了,雾气氤氲一般地飘散在了空中。


    “唔……”猝不及防地被吮吸了一口,殷浮玉仍不住地轻哼出声。


    “师尊舒不舒服?”裴徊轻声询问,殷浮玉咬住下唇不愿意说。


    他看着师尊因为染上了绯色看起来各位艳丽的脸,心中一动,不禁感叹他的师尊真是貌美啊……


    “师尊闭眼。”


    殷浮玉没想到裴徊会又亲上来,正好抬头时将自己送了上去,他浑身热得厉害,明明没有中情毒。


    空中弥漫出更加浓郁的桂花香气,殷浮玉的耳畔悄悄开出了花来……


    他舔了舔唇,略带嗔怒地看了一眼裴徊,吓定决心不在任由徒弟摆布,于是回吻上去。


    只是技术颇差,磕到了牙。


    裴徊看着殷浮玉浅笑。


    “你是在嘲笑我么?”殷浮玉恼羞成怒,一时冲动,“我只是和你不熟练罢了,其实我和别人亲不是这样的!”


    裴徊脸色一变,他又吻上了殷浮玉的唇,迷迷糊糊之间殷浮玉好像听见裴徊问他,那个人是谁?


    殷浮玉吸了一口气:”你要知道干什么。”


    “弟子去杀了他。”裴徊神色阴森。


    “那你自杀吧。”殷浮玉真是懒得逗他,回复了一句。


    第40章  第40章[VIP]


    裴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殷浮玉是什么意思, 他追上去还想要啄吻殷浮玉,只是被他推开了。


    “倒是你,技术这么好, 你和很多人亲过?”殷浮玉眼神狐疑地看着裴徊,脸上还带着有消下去的红晕。


    “弟子, 也只有师尊一个。”


    他能够亲这么好, 当然是已经在心中演练了无数遍,当然, 裴徊看向此时已经变成花瓣色的唇,他也演练过了。


    殷浮玉冷哼一声:“谅你也不敢。”


    “那师尊, 我们现在的关系……”漆黑色的龙尾冒了出来, 好心情地在床榻上面左右摆动。


    这种时候将就乘胜追击,裴徊迫不及待地想要为自己讨要一个身份, 不是道侣, 在这种时候师尊是绝对不会松口的,是一个他们在一起的证明,殷浮玉的一个点头。


    殷浮玉确实点头了,他神色傲娇,清瘦的下巴微微昂起:“嗯……我允许你追求我。”


    哼, 他能不知道这小子的意思么,他光合作用合成的产物比他吃的盐巴都要多。


    前一天还在斩钉截铁地拒绝,说自己绝对不会和自己的徒弟在一起的, 亲了一下就直接答应了那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他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没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在游戏当中, 只有每天聊天, 定期送礼物,达到一定的好感度的时候, 才可以买一束,表白确定恋爱关系。


    然后在一个雨天,去购入一条美人鱼项链,求婚,再然后挑选一个好日子他们就可以结婚啦……嗷不,是结为道侣。


    休想诓骗俺老树!


    裴徊脸上的表情呆住了,似乎是千算万算没有预料到殷浮玉给出的是这个答案。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师尊,有些呆呆地说:“可是师尊,我们亲了。”


    “亲了又咋了。”殷浮玉抹了抹唇说道,活脱脱一个负心汉渣男。


    “可是,我们亲了。”裴徊还在固执地重复。


    “你没听过一个词叫作唇友谊么?那我们这个就是唇唇师徒情。”殷浮玉这会儿是彻底缓过来了。


    相反,心底放下了一桩大事之后,一直没有的困意也翻涌了上来,他几乎是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没有给裴徊任何挣扎的机会,师尊说什么就是什么!


    徒留一个辗转反侧的徒弟在床上唉声叹气,思考究竟是哪一步出现了问题,然后睁眼到天明。


    第二天裴徊浑身散发着幽怨气息地看着一夜好眠的殷浮玉:“师尊,弟子想不通。”


    “想不通就别想了,见青山约为师去看刚出生的小狗仔呢,为师要洗漱了。”殷浮玉坦然地起身。


    暗自感叹,果然还是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是,他现在哪里有前两天的患得患失?


    他得意地瞥了一眼裴徊,叫你之前骗我。


    冬去春来,万物生发,殷浮玉竟然都听到来了几丝鸟鸣声。


    他洗漱完毕,坐在镜子前头,这时裴徊来了。


    裴徊弯下腰来,伸出双手放在殷浮玉的肩膀上面,明镜中顿时出现了两张靠在一起各有千秋的俊脸。


    “弟子一直有个遗憾。”


    “上次我想要给师尊束发师尊拒绝了,不知这次弟子是否有这个荣幸。”裴徊放在殷浮玉肩膀上的手缓缓滑下,一直到两手在他的胸前交叠。


    裴徊凑在殷浮玉的颈窝里面,像是往日千百次一样嗅闻着殷浮玉的味道,而坐在镜子面前的殷浮玉也早已习以为常。


    “好啊。”


    上次还是因为知道了这个小子喜欢自己所以故意冷落他呢,没想到人家早就知道,自己还在那边自以为演技很好的演戏。


    “束得好看些,不好看……”


    “不好看师尊该如何?”


    “不好看师尊就罚你去睡猪圈。”殷浮玉调笑道,他将手中的白玉梳塞进了裴徊的手中。


    裴徊想到待会殷浮玉要到万兽峰去,便想到了每次那些灵兽不知分寸地往殷浮玉身上扑的时候总会扯掉殷浮玉的几根头发,最重要的是,每次殷浮玉从万兽峰回来,发丝之间就会沾染上别的灵兽的气息。


    他想到就要皱起眉头来了。


    于是裴徊没有梳殷浮玉平常时候的发型,而是在两侧编出两条细长的小麻花,然后放入发间,将头发全部收拢在头顶,末了,戴上一个羊脂灵玉做地发冠。


    手指在发夹穿梭,时不时地会触碰到头皮,竟然意外的舒服,殷浮玉想。


    这样全部束起来的发型,正好冲散了殷浮玉身上常年带着的慵懒气息,显得英气又贵气。


    殷浮玉瞧着镜子中的自己,也是眼前一亮,他倒倒是不知道裴徊还有这手艺。


    裴徊欣赏着殷浮玉满意的表情,不枉他将最时兴的发型册子都翻烂了。


    “师尊满意么?”他问。


    "满意。"做得好就要夸,殷浮玉一向如此,除了某些时候。


    他看着裴徊拿出来了一条半透明的发带,然后听见裴徊不急不缓地说:“既然如此,弟子想要问师尊讨要些奖赏。”


    “要什么?”


    “亲亲。”


    殷浮玉还以为是什么呢,一回生二回熟,他点头了,反正月桂居没有别人,更何况……他不得不带些羞耻地承认。


    裴徊的吻技很好,他昨晚上……其实很舒服,是他撒谎了。


    哪里知道,裴徊竟然将那发带蒙在了殷浮玉的眼睛上面,在他的后脑勺大了一个蝴蝶结。


    “你又要胡闹些什么?”殷浮玉嘴上呵斥,但是没有动作。


    说实在的,他是有些期待的,每天唾弃一遍自己,啊呸!


    “弟子在书上看到过,只要将眼睛蒙起来,其他的感官就会变得格外的敏感 ,弟子想知道。”


    “究竟是不是这样的。”


    他含住了殷浮玉的耳垂。


    敏感的耳垂猝不及防地被滚烫的口腔烫了一下,殷浮玉浑身一颤,几乎要惊呼出声,然后又生生将其抑制在了自己的喉咙里面。


    殊不知他此时发出地破碎呜咽才更加的撩拨裴徊的心弦。


    眼前模糊一片,只那个影影绰绰地靠着残余的视觉辨别裴徊下一步的动作,滚烫的身躯紧紧贴在他的后背上面。


    殷浮玉觉得,哪有什么倒春寒。


    还有,裴徊说得确实对。


    一种未知的感觉却是调高了殷浮玉的敏锐性,他都忘记了自己其实还有神识可用,而不是真的是一个被蒙住了眼睛的半盲的普通人。


    他能够感受到裴徊喷洒在他脖颈处的呼吸,感受到毛孔一个一个战栗。


    殷浮玉所有的反应都被裴徊尽收眼底,裴徊的眼神可不算清白,他恨不得就在此刻,就将面前的这个人,吞吃到自己的腹中,叫他永永远远地和自己在一起。


    “师尊,我可以亲么?”裴徊问。


    面前的殷浮玉点了点头。


    “师尊侧过头来些,将嘴张开。”他说,手指插在殷浮玉的发间,刚刚束好的发有在他的动作下变得凌乱了起来。


    几缕发丝垂下。


    殷浮玉脑袋昏沉,整个脑子都晕晕的,不用想都知道,又有几朵花要迫不及待地冒出来了。


    裴徊这么说,他就这么做了。


    于是裴徊低头,亲得很凶,双眼被蒙上,似乎连平衡感也一并被破坏了,殷浮玉抓着裴徊的手臂,像是一尾在浪涛中飘荡的小舟,寻找到自己的锚点后紧紧不放。


    他仰着头,原本晕乎的脑袋此时在裴徊的动作下更加不清醒了,眼角沁出了几滴泪珠,打湿了发带,黏腻又风情。


    四肢软得像是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


    裴徊也不好受,他将殷浮玉的呜咽都吞吃下肚,紧紧地将自己的师尊抱在怀中,此时的姿势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中变成了裴徊坐在椅子上面,而殷浮玉坐在了裴徊的怀中。


    他又想死死地抱住殷浮玉又害怕会弄痛他,于是像是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护在了自己的怀中。


    天还是很冷,裴徊后背的衣衫却是汗湿一片。


    直到唇瓣发麻,殷浮玉才被裴徊放开。


    他小口小口地喘着气,几乎要被溺死在了裴徊的吻中。


    殷浮玉起身要走,却别裴徊环住了腰:“师尊,舒服吗?”裴徊巴巴地问:“弟子是不是表现得比昨晚上好?”


    “是的,是的。”殷浮玉点头,他快把自己给亲死了,但不得不说,确实是很舒服。


    裴徊咬下一朵殷浮玉发间的桂花,细细地嚼碎,感受着花心中一点点的花蜜在舌尖散开。


    “那师尊夸夸我好不好?”


    “好,师尊夸你,裴徊做得真好,小宝,做得真棒。”殷浮玉妥协,算了徒弟还是要哄一哄的。


    但是他现在真的要换一个地方坐了,咯得他生疼。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哦~youth~


    裴徊还想作乱,再这样下去,都要过了殷浮玉和见青山约定好的时间了,他一把扯下了蒙在自己眼睛上的发带。


    一圈一圈地将裴徊的手腕给绑起来了。


    殷浮玉懒得梳刚才裴徊给他梳的发型,他手艺没他那么好,只是留下了那两根细长的小辫子,然后就仍旧扎了一个往常的半扎发型。


    “弟子再给师尊梳吧。”裴徊说,没有殷浮玉的命令,他不会擅自将手上的发带解开的。


    殷浮玉瞥了他一眼,瞧见什么,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我要是信你树都会跑了,你还是好好冷静一下吧。”


    “不要出去给我丢人。”


    殷浮玉满意地看着收拾好的自己,头上的桂花都被他摘下来放在盒子里面了,嘴唇也恢复好了,完全看不出来刚才还是红红肿肿的。


    一切准备就绪,他牵着裴徊手上的绳子就出门啦!


    作者有话说:


    托尼龙:谈恋爱!谈恋爱!


    树:谢了,唇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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