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VIP]
岳珂的事情暂且不谈, 各位弟子安置好了之后,殷浮玉带着裴徊回到了月桂居。
裴徊了他一个玉盒之后就失去了意识,这几天他一直在处理庄语山和别的弟子的事情, 还没有来得及打开。
此时他拿出那个盒子。
殷浮玉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而且用神识也无法探查, 唯一的方式就是打开看一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了。
玉盒上面没有禁制, 但殷浮玉还是将其放在法阵当中,提起十二万分的警惕才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别的什么东西, 只有一卷泛着金光的卷轴,那上面繁复的咒纹以及这卷轴竟然还隐隐约约在向我散发出威压, 让殷浮玉判定这绝对不是凡物。
这是裴徊从秘境中带出来的,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上古传承。
殷浮玉震惊地望着那个金色的卷轴,眼睛瞪得圆圆的, 这是为什么呢?这卷轴只可能是神澜宗那个大师兄留下的。
如果说天衍宗弟子能够在神澜宗手中活下来是因为他们那个大师兄, 那也许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内部矛盾。
那将上古传承留给天衍宗的人则完全没有必要。
虽然据庄语山他们所说,那位弟子已经入魔,这传承对他没有什么大用,但是即便如此他也可以用这个上古传承去换取利益。
他完全可以将它带走。
难道这位大师兄真是歹竹出好笋,就算是入魔了仍旧大公无私?
殷浮玉想不明白, 他也懒得去明白,这功法同样对他一个只需要光合作用以及晒晒月光的桂树没有什么关系。
殷浮玉也不感兴趣,这种复杂的事情是他的师弟要考虑的。
他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担心, 那就是他的弟子!
这几日裴徊一直化为原型缠在殷浮玉的身上,墨玉一般的鳞片在守宫的缠绕下陷进殷浮玉的肌肤里面, 留下一个一个深红色的痕迹。
他似乎陷入沉睡当中, 意识不清。
一旦试图将他从身上摘下去,守宫就开始发狂, 那模样看得殷浮玉心疼不已,他也纵容着裴徊就这么缠着他。
只是这样一来就不好送他去看医修了,他整天缠在自己的身上也给殷浮玉行动上造成了不小的困扰,尤其是从秘境回来的徒弟体温变得滚烫的很。
说实在的,现在的裴徊长得和一开始的守宫模样已经大相径庭,但是殷浮玉毫无察觉,小徒弟在他的心中有一百米厚度的滤镜。
殷浮玉躺在软榻上,胸前的衣襟散开,衣襟下是紧贴在他身上的裴徊,墨色的鳞片,似雪的肌肤和还有那点点红斑,形成一副惊人的画面。
他家小宝真可怜!殷浮玉捏着裴徊的尾巴尖尖,早知道出去一趟会出这事,他就不答应裴徊要求参加秘境这件事情了。
殷浮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躺在他手心的尾巴突然动了动,感受到动静,殷浮玉连忙低头,一双他熟悉的红宝石眼睛睁盯着他。
“小宝!”
他惊喜地叫起来,徒弟醒过来的惊喜让他没有意识到裴徊那双眼睛里面闪烁着的深深的占有欲和欲望。
殷浮玉双手环抱住怀中的守宫坐起身来:“你觉得如何,我们现在就去委羽峰找李长老给你看看如何?还是说你想先去百兽峰见一见见青山师姐?”
裴徊没有说话。
一张冷峻的透着有些邪气的俊脸突然出现在殷浮玉的面前。
眼前这男人重得很,在殷浮玉的上方投下一大片的阴影,将他整颗树都死死笼罩在阴影当中,肩宽腰窄,四肢修长,身上的肌肉隆起。
殷浮玉在修仙界这么多年就没有见过这么俊俏的男人。
但问题是,他是裸着的啊!
殷浮玉呆滞了一会儿,半晌后才神情恍惚地从这张俊脸上找到自家小弟子的影子。
天哪!
他乖乖巧巧香香软软的小弟子这出去一趟是被人喂了猪饲料了么怎么一下子就长这么大了!
虽然说裴徊每次蜕皮就会长大一大圈,但是在他的想象当中,接下来的小徒弟形态应该是一个正处在青春期的少年形态,而不是现在这个荷尔蒙爆棚的大帅哥啊!
谁家小徒弟能够长这么快!他树干都要被压扁了!
“裴徊……唔。”殷浮玉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他一把推倒在榻上,衣襟散开,白银一般的长发凌乱地铺洒开来。
殷浮玉这才发现自己徒弟的不对劲,青年的体温格外的滚烫,几乎是要将他灼伤的程度,灼热的呼吸,脖子也是红得很。
他的目光中充满着野性让殷浮玉不禁想到他曾在后山中看见野狼捕猎时的样子,当时那头狼眼中的神情就和裴徊现在是一模一样的。
殷浮玉语气惊恐:“徒弟你怎么了?徒弟你疯了吗?”
他伸出手来试图将压在他身上的裴徊推开,却被他一把捏住了手腕。殷浮玉不放弃,他又换了另一只手,啪的一下给了裴徊脸上一巴掌。
青年的脸上缓缓浮现出被扇之后的红色,但是他毫无反应,不,不是的。
裴徊动作迅速的控制住了殷浮玉的动作,长大后的裴徊的手掌也格外的宽大,一只手就可以扣住殷浮玉的手腕,将他的两只手死死地按在头顶,动弹不得。
他眯起眼睛来看自己身下的人,视线像是舔舐一般自上而下的划过殷浮玉的身体,似乎是在思考如何下手。
半晌,他的视线落到了殷浮玉那张薄薄的带着微粉的唇瓣上面。
殷浮玉大惊失色,喊叫到:“逆徒,你要做什么?”
可是此时的裴徊已经被桂香糊住了脑子,他根本不知道殷浮玉在说什么,或者说根本就理解不了,只觉得那张一开一合的嘴看起来真的很好吃……
猩红色的舌头舔了舔嘴角,岩浆一般的呼吸喷洒在殷浮玉的脸上,脖颈上,激起一片薄红。
殷浮玉的额角冒出了汗珠,汗水将他的鬓角打湿,细软的发丝黏在他雪白又微微泛红的脸颊上面。
裴徊呼吸急促,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紧绷着,他将殷浮玉困在自己与床笫之间,缓缓压下。
殷浮玉警铃大作!
这是要干什么?他要干啥!情势所迫,殷浮玉不得不召出一团灵力打在裴徊的胸膛之上,并且大喊裴徊的名字。
试图在击退这个逆徒的同时唤醒他最后的一丝尊敬师长的意识。
但是没有用,那团灵气只是叫裴徊的身体微微一颤,没有撼动他分毫,殷浮玉带着颤音,一声一声地喊裴徊的名字。
落到这只失去理智的龙的耳朵里面,就是在鼓励他,催促他。滚烫的血液在血管中流动,宽大的、骨节分明的手被上青筋凸起,漆黑的尖锐指甲缓缓冒出,似乎随时随地都能够暴起。
殷浮玉眼睛瞪的溜圆,嘴巴微微张开,一时之间被自己徒弟的抗击打能力震惊到了,连声音也哑了。
裴徊借着这个机会,直接吻住了殷浮玉。
轰的一声,殷浮玉的大脑一片空白,然后满脑子都是我被我徒弟亲了我被我徒弟亲了我被我徒弟亲了……
要死啊!
裴徊迷恋地吮吸殷浮玉的唇瓣,几乎是啃咬的力度,又在发现了香气更加浓郁的地方时,强势的从唇缝中探了进去,搅动掠取。
殷浮玉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
这怎么行!他们可是师徒!一种强烈的背德感席卷了殷浮玉的全身,让他的睫毛像是蝴蝶振翅一般忍不住上下忽闪忽闪。
他用力咬了一下裴徊的舌尖。
鲜血涌出,但他一点停下的架势都没有,反而被鲜血激发出了凶性,吻得更深更狠了,几乎抢走了殷浮玉所有的空气。
他还反过来咬破了殷浮玉的唇。
殷浮玉吃痛,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呻吟,白皙的皮肉被染上胭脂红,双眼也含着水汽,他的呜咽尽数连着伤口涌出的血液被上方那个孽徒吞咽下去。
不行,再这么下去,他岂不是要被自己的徒弟给办了?殷浮玉气急,试图放出元婴期的威压试图反击,却发现自己的修为滞涩,无法使用。
于此同时,一股异样的感觉从殷浮玉的小腹升起,野火一般点燃了殷浮玉的全身,他被迫放软了身子。
裴徊身形高大,以绝对性的体重和力量优势将殷浮玉压住,而殷浮玉本就瘦削,肩膀薄薄一片,被这样紧箍着又使不出灵力来,简直是任人宰割。
是情毒!
殷浮玉意识到,这种情毒极为霸道,发作起来可以让人完全失去理智,而且可以压制修为,要是在一定的时间之内不与人双修,那就会修为尽失。
他小徒弟不是发疯,而是中毒了,现在这毒又通过血液传播导致他也中毒了!
殷浮玉悟了,他明白了,天杀的谁给未成年下情毒,害得他小徒弟早熟了!这么多天裴徊的沉睡就是在试图压制药性,但显然没有成功,正因为这些天已经将裴徊的意识消磨殆尽,如今发作起来才会如此的猛烈。
殷浮玉四肢发软,衣裳散开,鼻尖都被吻得冒出了汗珠来,空气中桂花的香气逐渐开始浓郁起来。
隔着薄薄的衣衫,他被咯得生疼。
不行啊,他们可是收徒啊!殷浮玉即将丧失的理智仍旧顽强地上线了,他曲起一条腿,抵住了裴徊的小腹。
裴徊闷哼一声。
殷浮玉侧过头去,胸膛剧烈地起伏,嘴巴红艳艳的,分开时还拉出一条极细极长的银丝。
裴徊将那只掐住了殷浮玉细腰的手松开,抓住了他的小腿,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他的腿挪开。
又要追逐着吻上殷浮玉的唇。
这孩子,除了亲嘴他就不会别的什么了嘛!殷浮玉吐槽,他急急忙忙地开口:“小宝!你瞧瞧我是谁!我是你师尊,师尊!”
裴徊的动作突然顿住了,那双暗沉沉地眼眸盯着殷浮玉,似乎是在思考,半晌像是鹦鹉学舌一般开口:“师尊。”
殷浮玉松了一口气,但是他放松的太早了。
“殷浮玉……”
那孽徒定定地重复了两遍师尊,突然开口叫出了殷浮玉的名字,声音嘶哑低沉……然后毫不犹豫地又吻住了殷浮玉的唇。
……
殷浮玉的眼尾是红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面,显得破碎而可怜,价值不菲的法衣被揉皱揉碎扔在了地上。
他不知什么时候开出的花朵像是星子一样散落在榻上,有的碎成几瓣,皱成一团。
一整个混乱的场面!
可是,殷浮玉忍不住要笑出来,万幸!在这种何等惊险的时刻,在徒弟发疯他自己又处于劣势的状态下他完美的保护好了自己的清白!虽然为此付出了一些小小的代价,但这完全值得!
这也算是一种幸运吧,那小子不会,只是互帮互助一下,那还是能够接受一点的……吧,好吧,虽然这也很超过,但是总比真的和自己的徒弟睡觉了要好上一些。
其实殷浮玉曾经思考过情毒这个问题,这个毒素难道是有靶向性嘛?受体在另一方身上导致不得不和另一方进行实质性的接触这样才能够解毒?
而仅仅通过双修行为就可以解毒那是否是证明是因为在双修的过程中在各种激素的作用下,毒素随着□□排除这样就能够起到了解毒的效果。
毕竟这毒他的作用就是迫使着别人进行双修行为,那给这个毒制造一个假象,不,给中毒的人制造一个假象,他们在双修,那是否不进行负距离接触也可以将毒排出?
殷浮玉中毒不深,中毒的时间也短,于是他尝试了一下。
并且获得了事实上的成功!
放在在有裴徊的情况下变得很热,殷浮玉流了很多汗,在释放了几次之后,他体内的毒素就全都被排出了。
而裴徊体内的毒素积压已久,他废了好一翻功夫才成功拔除。
殷浮玉翻了一个身,手腕酸软的没有力气,他先施了一个大清洁术将整个房间里面看可疑的污渍清洗干净。
又将衣服碎片收进储物袋中,那倒霉孩子这可是他好不容易定制的法衣!
拼着身上的酸软他将房间中收拾整齐,甚至还找出一套衣服来给裴徊套上,他的身上、后背上都是殷浮玉抓出来的血痕,但是凭借着他强大的自愈能力再有一两个时辰估计就消失不见了。
他背后那道在秘境中带出来的伤痕也几乎要消失了。
到是他自己身上,殷浮玉嘶了一声,给自己抹药的手颤了颤,他看着自己肩膀上面的那个牙印,到处乱咬的狗崽子……
确保整个月桂居整洁地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了之后 ,殷浮玉站在榻前,上面是他正陷入婴儿般睡眠的“徒弟”。
也许是脑子突然清醒了过来,有了充足的氧气,殷浮玉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到了后面裴徊总是殷浮玉、师尊的喊个不停,可是按理来说那个时候他已经失去了意识和理智,师尊是从他口中被裴徊学去喊也就罢了。
殷浮玉是谁叫他喊的呢?没有人,那就是说……
殷浮玉整棵树都僵住了,然后开始簌簌颤抖,脑子里面闪过无数的阅览过的话本,最后脑中的画面定格在了一本没有存在过的教师资格证上面。
他是飘香的桂子而不是痴痴的傻子,夭寿了嘛这不是!
*
裴徊缓缓睁开眼睛,第一感觉是刺目的阳光,第二感觉是浓郁到几乎刻进他灵魂当中的桂香。
他似乎做了个梦,梦中是汗水淋漓的殷浮玉,雪白的肌肤就和现在照耀在他脸上的阳光一样刺目。
多么纤细的手腕和脖颈,好像一折就断了,或者说这样弱的一颗树,是不是谁来都可以夺走,或者说折下一节桂枝,满手留香呢?
于是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留下自己的痕迹……
咬一口,再咬上一口,像是野兽一般标记自己的领地占有自己的伴侣,将那两瓣薄唇吻得像是成熟的樱桃一般鲜红、糜烂。
将他好师尊眼角留下的一颗一颗像是珍珠一般的泪水亲吻殆尽,恨不得将他师尊整个吞下肚子去。
他闭上眼睛,似乎能够感受到殷浮玉在他耳边凌乱而又急促的喘息,又或者是仗着自己师尊的身份对他下达命令。
这不许,那不许……可他偏偏不!他偏偏要抓紧师尊的小腿,然他腿上的软肉从他的指缝之间凸起,在师尊的耳边低吼,让他的师尊知道自己对他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占有欲望……
孽徒就是要好好品味师尊哭腔最后颤抖的尾音。
裴徊的嘴角勾起,这真是一个美味的梦……
与此同时,殷浮玉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去了他师弟孟涣的住处。
厚重紧实的衣服摩擦在他的身上叫他有些不舒服,殷浮玉又在心里痛骂了一遍他的狗蛋徒弟,赞叹自己的这个名字没有给他取错。
要不是他到处乱啃他也不用穿成这个样子,幸好现在是冬天,要是夏天他可就没有脸见人了……
他拢了拢衣襟,就算是抹了药身上还是有些痕迹,可不能被他师弟看见了。
“师兄,你来了,又有何事找我呢?”孟涣正在处理宗门公务,桌子上面放了一大叠的书卷,他起身迎接殷浮玉。
殷浮玉搬了个椅子坐在孟涣的对面,面色犹豫,吞吞吐吐,犹犹豫豫,半天了没有说出什么话来,只是摇头叹气。
孟涣皱眉,涉及到师兄自己的事情他一般不会是这个反应,如此情状,莫不是什么非常重大的事情,他清了清嗓子问:“师兄莫非是给自己找了个道侣?”
也就是这等程度的事情才值得上师兄如此的这般犹豫。
“师弟我对我徒弟的教育好像是出了一些问题。”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孟涣听罢,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事情啊:“师兄你宠爱弟子,有所顾虑是正常的,说吧,裴徊犯了什么事情,我一定帮师兄处理好。”
不是什么大事。
他还安慰殷浮玉,叫他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尽早来找他,他们俩师兄师弟的不必在乎那么多。
殷浮玉看了一下孟涣的脸色,放下心来,说:“也没什么,就是裴徊他好像喜欢上我了。”
“什么?!”
孟涣刷地一下站起来,刚刚松下去的一口气瞬间提了上来,身旁的落霞出鞘,剑光冲天,他横眉冷对,愤怒地不行。
不,这事情糟糕的不得了!
孟涣可以接受他的师兄找道侣,或者说师兄看上自己的弟子也没问题,但是不能忍受像是裴徊这样对自己的师尊心存冒犯。
他师这样明显是不愿意的。
“这小兔崽子竟然敢欺师灭祖!”孟涣大喝一声。
“别别别,还没到那个程度。”殷浮玉急忙将孟涣按回椅子上面,右手顺便将蠢蠢欲动的落霞也按回了剑鞘。
“他才多大,怎就敢肖想师尊了?!”孟涣问到。
殷浮玉就向他解释裴徊身上一系列的变化,包括被人下了情毒意外长大什么什么的,只不过将他们师徒俩解毒的过程改编成裴徊自己化解了毒性,在他昏迷当中无意识喊出了他的名字,导致殷浮玉知道了他对自己有这个想法这种说辞。
殷浮玉看了看孟涣剧烈起伏的胸膛,想要是叫他师弟知道他们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怕不是直接要冲过去讲他的弟子给砍成臊子了。
“我就说过,师兄你不该如此宠爱弟子!”孟涣重重地将茶杯放在桌子上,溅出些茶水来,语气种没有对殷浮玉的责怪,只有对裴徊的杀意。
“哈呀,我来找师弟,这不是就是想和师弟探讨一下这弟子的教育问题吗,毕竟师兄你比我有经验得多。”
虽然说殷浮玉在这个师徒相恋上面已经是博览群书,但是他总不能学着话本里面那样和自己的徒弟颠鸾倒凤吧!
师弟如今座下有四名弟子,都没有出现什么问题,按理来说应该是颇有经验的。
孟涣:经验?他能有什么经验啊!他可没有被自己的徒弟喜欢上过。在教学过程中,如果说殷浮玉是比较温和,民主的那种师尊,那孟涣就是那种比较严肃的教导主任类型。
没有学生会和教导主任表白的!
"这样,师兄,你先让你弟子去思过崖好好忏悔一下,思过个二十年的,我不信他没有悔改的意思。"孟涣直接说。
“可我只有这一个弟子。”
“那你叫他下山去历练,历练时间长一些,久了自然就忘了。”
“可是他刚刚从秘境中回来。”
“那这样,你将裴徊交给我,我替师兄来教育,保证还你一个心无杂念一心修道的好弟子。”
“师弟你不会下狠手吧……”
“师兄!!!莫要心软!”
“诶诶诶诶,我知道了……”殷浮玉缩了缩脖子,他师弟这个样子还怪吓人的,裴徊那个小犟种怕是受不了的。
“这样吧,师弟,我好像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先试试,不成功我再将裴徊交给师弟你可以么?”殷浮玉说。
“好吧,但我还是要强调一点,师兄你莫要心软。”孟涣盯着殷浮玉的眼睛。
殷浮玉眼神坚定的点头。
临走前还不往交代一番,将那份从秘境中带出来的上古传承交给了孟涣。
月桂居的炊烟又燃起来了。
殷浮玉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坐在床沿上的裴徊,他手中拿着一本有些的泛黄的卷轴正在观看。
他想好了,当时他们俩都中了情毒,万一,万一,他这个弟子其实是不喜欢自己的,只是在那种情况下说了出来,那他到时候岂不是冤枉了他,所以还是要进一步的确认。
“师尊。”裴徊看见他进来,急忙起身,只是身形摇晃了一下。
殷浮玉一惊,急忙上前搀扶住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刚刚进门之前明明都准备好了冷酷无情的师尊面具,此时的殷浮玉完全忘记带上了。
“没事,弟子只是还感觉有些身体虚弱罢了。”裴徊咳嗽了两下,面上一副苍白的样子。
“只是师尊,弟子怎么突然间长这么大了,我记得我失去意识之前好像中毒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你那是中情毒,大概是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导致你阴差阳错就突然间长大了。”
“那是师尊帮我解的毒么?”裴徊看向殷浮玉。
殷浮玉侧过头去:“不是的,你一开始浑身滚烫,药也喂不进去,后来大概是因为你自己的原因,毒突然就解了,为师也很惊讶。”
裴徊垂下眼眸来,点点头:“好。”
殷浮玉将他这副样子看在眼里,脑海中不自觉地冒出来裴徊将他双手扣住按在榻上强吻的事情,那力道……他仿佛还能感受到被他啃咬时的唇上的刺麻之感。
他老脸一红,脸色奇怪,又带上了一些对裴徊的埋怨。
手和裴徊接触的地方似乎变得滚烫了起来,殷浮玉如梦初醒一般松开了抓住裴徊手臂的手,向后退后一步,拉开距离来。
裴徊低头看向殷浮玉的发旋,看着他的动作,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他现在已经是恢复了原本的样子,整体比殷浮玉大了不少,两人身高差距得很大。
“你,算了,先出来吃饭吧。”
殷浮玉突然板起脸来,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离开,在裴徊眼里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裴徊嗅着空气中还未散去的桂花香气,眯了眯眼睛,抬脚跟着殷浮玉走出房间。
桌子上摆的是一道桂馥酿鸽,八宝鸭,桃源翠玉蔁,以及一壶陈酿好酒,殷浮玉示意裴徊坐下。
他倒了一杯酒递给了裴徊,自己也斟了一杯。
“快尝尝吧,也算是给你这次能够从秘境中平安归来庆祝一下。”殷浮玉说到。
“嗯,谢师尊。”裴徊点头。
气氛突然有些凝滞。
半晌后,殷浮玉看着眼神迷茫的裴徊满意的点了点头,为了给自己的徒弟灌酒,他也是废了不少的心思,说了不少的话,菜都要吃完了,这杯酒总算是喝下去了。
桌上的酒杯倾倒,殷浮玉起身,站到裴徊的面前。
“裴徊,你是不是喜欢我?”
“师尊……”裴徊双眼朦胧,咕哝的喊了一声。
殷浮玉又问了一遍。
这个醉鬼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弟子,弟子……喜欢。”说完,他竟痴痴地笑了起来,脸上又飞上两簇红晕。
殷浮玉深吸一口凉气。
“师尊是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那裴徊又说了一句,脸上又是仰慕,又是委屈,“可是,师尊不只对我对我好,师尊还对别人也好。”
“可是我只有师尊一个……”
“在秘境中没有师尊的日子,我日日思念着师尊。”
啊……这小子,殷浮玉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想想也是,他身上有那么多伤痕,在没有来天衍宗之前一定是受了很多的苦楚,如今遇到一个对他好的人,难免会当做救命稻草一般。
“听着,你这种想法是错误的,你还小,还弄不清楚自己的感情,喜欢师尊只是你的错觉,你应该去认识更多的人,会有更多更多的人对你好的。”
“你只是把对父亲的崇拜误认为了爱情。”殷浮玉言之凿凿地劝导裴徊。
“不!师尊不是错误!我就是喜欢师尊!”
醉酒的裴徊突然激动起来,他抓住了殷浮玉的手腕,一把将他拉进自己的怀中,就像是无数次殷浮玉抱着他那样抱着殷浮玉。
殷浮玉没有防备,回过神来的时候耳边已经是裴徊带着酒气的呼吸以及徒弟滚烫的怀抱。
“你做什么!殷浮玉想要起身,却被徒弟死死的抱住了腰。
裴徊将脸埋在了殷浮玉的脖颈里面,一股滚烫的热流缓缓从他的脖子流到锁骨处。
殷浮玉的动作顿住了,他这是……哭了?
“师尊……”
醉鬼嗓音沙哑地蹭了殷浮玉,“只有师尊对我好。”
上辈子,裴徊离开神澜宗,被修仙界追杀,就算是后来,成为了魔尊,他也没有遇到一个像是殷浮玉一样对他的人。
他踏过尸山血海爬到了顶峰,可是他的周围还是空无一人,裴徊依然生活在废墟当中。
殷浮玉说错了,没有别的人,从来只有他殷浮玉。
双手收紧,死死地环抱住殷浮玉的腰,不给他一丝离开的机会,裴徊几乎是要殷浮玉揉进自己的骨血当中去。
“哎……”
殷浮玉叹了口气,这小苦瓜苦哈哈的,都怪他,害的徒弟生出了不该有的想法,造成了现在的这个局面。
树开始进行深刻的反思。
他拍拍裴徊的手安抚他,“师尊会一直对你好的,但是是师尊对弟子的那种好,也可能是因为师尊做了什么事情导致了你误会。”
“师尊向你道歉,但是我们之间是不会发展出超出师徒之情的别样的感情的。”殷浮玉思考了一会儿还是这么说了。
裴徊没应和,只是重复:“师尊会一直对我好……”
殷浮玉摇了摇头,他这是怎么了,和一个醉鬼解释什么。
他施了一个法术,身后的裴徊瞬间闭上双眼,昏睡过去,手上也松开来了,殷浮玉又将裴徊般回房间去。
看着躺在床上又睡着的裴徊,殷浮玉突然有些心虚。
这……裴徊好像是还没醒多久呢吧……?
算了不管了。
他走出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是的,消灭暗恋第一式,保持距离!他们要分房睡!
这事早就该做了,一直被他拖到现在,徒弟都这么大了,必然是不能再在一起睡了。
灌醉裴徊之间殷浮玉就想好的,借着这个机会,直接将他放到自己早就给他准备好的房间中睡。
这样也省得和徒弟扯皮,到时候他又要心软。
殷浮玉给裴徊施了一个清洁术,又给他掖好被子。
看着裴徊那张棱角分别的俊俏脸庞,又想起来小裴徊软软的脸了。
他再也捏不到徒弟的肉肉脸颊了!
树悲伤。
殷浮玉静静地从房中退了出去。
裴徊睁开了眼睛,身边空无一人,没有那熟悉的身形,熟悉的偏低的体温,甚至他也不是在殷浮玉的房间中,而是一个陌生的房间。
说来也不陌生。
这房间中墙上的挂画,桌上的装饰,甚至整个房间的布置风格都和殷浮玉的房间有相似之处,因为这就是殷浮玉亲手布置出来的。
唯一缺点就是他的师尊不在这里。
裴徊的头又开始痛了,明明他待在殷浮玉身边神魂伤的上伤已经好了不少,甚至他的神魂和身体的融合度也大大增加,但是一想到殷浮玉不在自己身边的这件事情他就感到疼痛无比。
而且这还是殷浮玉在他嘴角之后私自做出的决定。
他什么时候同意和他分房睡了?
裴徊皱起眉头,眼眸中情绪翻涌,他起身,那衣柜当中甚至给他满满当当的准备好了适合他现在身形的衣物。
好,很好,裴徊气笑了。
他整理好自己,一墙之隔就是殷浮玉的房间,打开门来,殷浮玉正坐在镜子前面,冬日的阳光照到殷浮玉白皙的脸庞上,竟然出了一丝冰冷的意味。
他没有像是往常一样知道裴徊的到来就面带笑意的和自己的小徒弟打招呼,而是直到裴徊喊了他一声师尊以后,才不咸不淡地挤出一个嗯字来。
裴徊的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烦躁之感,他走到殷浮玉的身后,伸手握住殷浮玉的长发,接过他手中的梳子,垂下眸子来:“弟子给师尊束发吧。”
殷浮玉却是没有如他的愿,起身,没有看他一眼:“不用了,我觉得散发也不错。”
“师尊是不愿意叫弟子束发么?”裴徊抿了抿唇问道。
殷浮玉脚步一顿:“对,你束不好,就不要你束了。”
裴徊没有言语,只是低着头,手里紧紧地攥着那把白玉梳子……
殷浮玉所站的对面正好是一面镜子,他的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裴徊面上落寞难过的表情,还有一丝丝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的茫然。
哎呦,殷浮玉有些难过和心疼了。
想想要是一觉醒来平常对自己那么好的师尊变成这个样子,换做他他一定会难过死的,但是想想裴徊中情毒时,以及他醉酒时说的那些话。
殷浮玉藏在宽大袖扣之下的手就紧紧的攥住了,不行,他要忍住!
“都什么时辰了?你还不去修炼?”他背对着裴徊说。
裴徊又将自己的头埋低了,他像殷浮玉行了个礼:“是,师尊。”
殷浮玉小心肝一颤,天哪,他小宝朝对他行礼了,他从前可是从来不会朝着自己行礼的!
“嗯……你快去吧,莫要悟了修炼的时辰。”
“是。”
在裴徊彻底离开之间,殷浮玉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是。”裴徊回复。
显然殷浮玉错了,需要注意安全的根本就不是他的徒弟而是别人的徒弟。当他被喊到训练场的时候就看到一大堆躺在地上像是死狗一般的弟子喘如老牛。
一个不知道到什么时候躺在殷浮玉脚边的弟子冷不丁地出声,声音中带着哭腔:“仙尊,您弟子真是太厉害了,求求你将他带走吧!”
裴徊以前小小一个,脸也长得嫩,就算是大家知道他其实修为不错,但是也没有人会和裴徊对练,他们可不想要被别人说欺负小孩。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大家看到突然之间长大的裴徊都来了兴致,就有人跃跃欲试的想要挑战他。
没想到裴徊居然答应了!
这一答应就坏了,众弟子都没有料到明明他们都是筑基期,但是这个仙尊弟子竟然如此强悍,打遍同阶弟子无敌手。
甚至在打了一众弟子之后还能够越阶和元婴期的师兄师姐战斗!
此子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更加恐怖的是,他居然还以加练为由将训练场里面的弟子挑战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他们都打不动灵力耗尽了,裴徊还站在场上。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他们赶紧去明月峰将他师尊请来了。
果然,见到殷浮玉的裴徊气势一变,他亦步亦趋地走到殷浮玉的身边,眼中满含着期待。
虽然将自己的师兄师姐统统都给打趴下是很值得夸奖啦,但是殷浮玉终究是要叫他失望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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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章[VIP]
你以为他会夸奖他吗?不!冷酷无情的师尊就是要有一个符合他人设的回答!树现在是铁了心要冷落裴徊。
他可不会和那小子搞师徒恋!
殷浮玉假装忽视了裴徊的视线, 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声:"不错。"就专心低下头抹怀中的小猫了,天冷了,这些小东西就特别喜欢钻进人怀里来。
仿佛裴徊在训练场中获得的胜利远不如他怀中的猫儿的一个摆尾。
听了殷浮玉的话, 裴徊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逐渐压平,训练场中寒气氤氲, 但却远不及裴徊眼中的雾气朦胧。
他沉默不语, 只是放在身旁的手紧紧地握紧了。
躺在地上的弟子们都感觉自己的后背一凉,整个空气中好像是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氛围, 大家的大气都不敢出。
一直等到裴徊跟着殷浮玉离开大家才恢复过来。
*
“哎……”
殷浮玉皱着眉头,浑身一股忧郁的气息, 他翻遍灵网, 竟然找不出一个有用的可采取的方式,一群人在灵网上讨论师徒爱恋不知道讨论的不知道天地为何物!
虽然他曾经也很喜欢吃, 甚至说他的话本周边当中还真的有那么几种这个类型的。
可是!
被当做话本主角和这件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是完全不一样的啊!
等他回过神来, 手中竟然多了一个小守宫形状的花片!那黑色的皮肤,红红的眼睛,不是裴徊还能是谁!
恰巧正在此时,裴徊推门进来。
殷浮玉赶紧手忙脚乱地将那花片藏起来,又急忙将悬浮在半空当中的灵网关了, 这才欲盖弥彰地拿出一本书来,看似在细细品味,实则紧张的不得了, 满脑子都是他没看到吧,他没看到吧?
然后又清了清嗓子:“下次进来记得敲门。”
“是。”裴徊回答。
殷浮玉从来不会在这个时间段做一些像是研究功法这样的正事, 再配合上他刚才的动作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笨笨的, 以为挡住他就看不见了么?
“咳咳,你有什么事情吗?”殷浮玉分出神来问裴徊, 但是这次裴徊却没有回答他,而是缓缓走到殷浮玉的面前,抽走他手里的书 ,掉了个个然后又放回殷浮玉的手中。
“师尊,书拿反了。”
一抹红晕攀上殷浮玉的脸颊,早在他看见裴徊的动作时,就已经恨不得想死了,但是桂树浑身上下最硬的就是嘴,他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将书翻了一页:“为师知道,就是为师故意的,我只是想锻炼一下自己有障碍阅读的能力。”
“是,师尊最厉害了。”
不知道为什么,殷浮玉莫名在他的话中听出了一丝的调侃的意味,他合理怀疑这小子在阴阳怪气!
裴徊挪到殷浮玉的脚边,直接跪坐在殷浮玉的身旁,如今的裴徊已经不同以往,以前他需要站着才能够到的高度现在就算是半个他的高度都能够轻松够到了。
殷浮玉想躲,但是地方就只有那么大,徒弟还很大只,他没能躲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裴徊将自己的脑袋放在他的腿上。
这让他不自觉地想起在裴徊还小的时候,他会拉着矮墩墩的小徒弟,晚上给他念睡前故事,什么白雪王子,青蛙公主。
当时那小酷哥还不愿意,要他搂着他才愿意靠在他的身上。
想起来裴徊那张故作冷酷的小脸,殷浮玉的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慈父一般的微笑,而现实中的裴徊的动作却将他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那小崽子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套铺盖,扯着被子正将它往他和自己的身上盖。
“你这是做什么?”殷浮玉问。
“师尊……弟子不适应,没有师尊在我的旁边,弟子晚上都做噩梦了……”
裴徊抬头望向殷浮玉,这个角度,正好能够叫他看见自己弟子眼底下的青黑,以及闻到他刚刚洗完澡之后的皂角香气。
殷浮玉摇了摇头:“你怎么越长大越粘人?我们只是分开睡而已,天底下哪有师尊还和自己已经成年的弟子睡一个房间的?”
他反问,试图劝导裴徊。
裴徊不听:“师尊教过我,大千世界无所不有,也许就是有的,只是师尊不知道而已。而且,就算是没有,我们也可以成为第一对这么做的师徒!”
呔!歪理!早知道当时就不和他说那么多了!
殷浮玉推开了他的脑袋:“当然不行!小孩子长大了就是要和长辈分房睡的,哪有你这样死赖着不走的。”
“为什么呢?为什么不行呢师尊?”裴徊追问,他直起身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殷浮玉,似乎在朝他求一个答案。
“不行就是不行!”殷浮玉就像是一个专断的封建大家长一样抛下了这一句话,他抖了抖腿,像是颠勺一般将裴徊想要再次靠上来的脑袋颠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似乎是觉得自己这样的回答不太合适,殷浮玉想了想开始又开始循循善诱,他坚定自己的信念,自己今天倒是要因材施教给这个小守宫教好咯!
于是殷浮玉又开始语重心长地和裴徊说:“就算你现在不和师尊分开,到时候你找了道侣的话也会和师尊分开睡的啊。”
“或者说,要是师尊有了自己的道侣,那你也不能和我继续在一个房间的,小宝你懂不懂?”
他拍拍裴徊的小手臂。
殷浮玉脑袋痛痛的,他从未想过还要和自己的弟子做这种思想教育工作。
裴徊动作一顿,眼神一凛,他一把将殷浮玉的手扯到自己的手中,死死地攥紧,裴徊的手比他的大了两圈,肤色还比殷浮玉深了一个度,他的手能够完完全全地将殷浮玉的手包裹,此时的力道更是可怖,几乎要将殷浮玉的手捏碎。
道侣?裴徊心中嗤笑一声?师尊难道还以为自己还有找另外的道侣的机会嘛?
师尊就是道侣啊……
“你做什么?!”殷浮玉呵斥,但是裴徊的力道之大,他竟然挣脱不开来。殷浮玉快要气死了,他以前怎么觉得这个弟子聪明的不得了,什么东西一教就会呢?
怎么在分房睡这件事情上就这么说不用呢?
龙的占有欲望是很强烈的,他绝对不可能放任自己看中的伴侣和别人在一起,就算是现在,仅仅是从殷浮玉的口中说出这种话也是不行的!
“我就是想和师尊在一起睡,不仅仅是现在,以后,永远,我都要和师尊在一起……”
“够了!”
殷浮玉瞪圆了眼睛,直接站起身来,裴徊看他的眼神简直和那天晚上看向他的眼神一模一样,不知道为什么,殷浮玉有些心悸,仿佛又回到了那天裴徊将他按在榻上吻得喘不过气来恨不得将他吞吃下肚的时候。
他咽了咽口水,啪的一声给裴徊的脸上来了一巴掌。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殷浮玉越想越气,眼周一圈红。
“弟子知道,弟子只是睡不好想和以前一样,想和小时候一样和师尊待在一起……”裴徊可怜巴巴地说。
他的脸颊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其实龙的皮肤是很厚的,像是殷浮玉这样轻飘飘的,几乎是在给人挠痒痒的力度是绝对不会在裴徊的身上留下什么痕迹的。
但他就是被打伤了,甚至看起来伤得很严重。
殷浮玉也被自己下意思的动作震惊到了,他上前一步想要去摸一摸小弟子的脸,却别裴徊躲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殷浮玉的心中泛起一股烦躁来。
“行,你长大了,我管不住你了,就连师尊的话你都不听了!”殷浮玉咬了咬牙,想说些什么又硬是说不出来。
只是将裴徊拿出来的那些被子枕头统统从房间中扔了出去。
“滚,你给我滚出去。”
“是。”裴徊看见殷浮玉的眼角通红,他觉得再待下去他的好师尊必然会更加生气,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也就没再和殷浮玉犟。
殷浮玉躺在床上,气的胸口都在剧烈的起伏,他这是怎么了,一碰到裴徊的事情就这么沉不住气。
裴徊也是,他这小孩是来青春期了么?这么会惹家长生气,只是分开睡罢了,又不是在害他!
他等着眼睛,看着顶上透明的琉璃,外面风雪极大,漆黑的天空黑得像是巨兽的大口,他就这样看着雪一点点地将屋顶覆盖住。
就这样睁着眼睛躺了半夜。
说实在的,殷浮玉也不是很习惯没有裴徊在旁边的日子,他从来都没有发现,自己竟然是一个会如此轻易的改变自己的习惯的人。
此时又满脑子是自己徒弟红红的脸颊以及临走前伤心的眼神,树烦躁的叶子都要掉光了。
这狗蛋真是来找他讨债的!
实在是放心不下,殷浮玉干脆起身,走下床去,翻出最好的膏药来,他实在是放心不下那孩子。
又告诉自己,这么晚了,裴徊一定是睡着了,他就偷偷过去上个药,第二天他醒来肯定什么都不会发现的。
对就是这样,殷浮玉不断地告诉自己,只要不被发现裴徊就不会知道自己在偷偷地关心他。
殷浮玉轻轻地呵了一口气,又像是再为自己的妥协找借口。
他用灵气将门打开,却发现雪地中直直地跪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屋外大雪纷飞,此时的裴徊浑身上下都是白雪,俨然不知道在外面待了多久。
那床被殷浮玉扔出的被子也从一开始的柔软变成了现在就算不摸也能一眼看出来的冰冷和僵硬。
殷浮玉不可置信:“……你怎么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裴徊:我真的很疼吗?呵呵,只要师尊心疼就够了
第25章 第25章[VIP]
裴徊虚弱地朝着殷浮玉扯出一个笑来:“师尊……”
他修长的睫毛上面粘着霜雪, 双眼通红,就这么仰视着殷浮玉的脸庞。
都什么时候了,还师尊不师尊的!殷浮玉赶忙用灵力拂去裴徊身上的雪, 想要将他扶起,但裴徊却抓住了殷浮玉的手。
冰冷的手掌和刚才他碰到的热度完全不同, 殷浮玉的心一颤。
裴徊摇了摇头:“弟子不起来, 弟子惹师尊生气了,弟子应该受到惩罚……”
他家小弟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
殷浮玉皱眉, 眼中带着震惊和心疼:“你这是在做什么?!”哪里需要他这般惩罚自己了?这小子也对自己太狠了一点。
他只是将他赶出去罢了,难道裴徊是从他将他赶出去开始就跪了这么久么?
“师尊……”
“弟子知错, 弟子希望求得师尊的原谅。”
“弟子……”裴徊顿了顿。
他活动僵硬的身体, 膝行到殷浮玉的身边,一点一点的将自己的的重量靠在殷浮玉的身上, 轻轻地, 不敢用力。
然后将脸埋在了殷浮玉的腿上,双手抱住,用沙哑的嗓音说:“弟子不想滚,求师尊不要赶走我……”
“也请……师尊不要厌弃弟子……”
殷浮玉大脑一片空白,他只是故意疏远了一些裴徊罢了, 又不是给他发配边疆,这前后的时间不超过两天,怎地就到这种程度了呢?
他怎会厌弃裴徊呢, 这可是他千娇万宠宠大的孩子!必定是这孩子在还没被他接回天衍宗的时候就过着那种患得患失的日子,如今才遇到一点冷落就觉得自己就要被放弃了。
殷浮玉脑补了一番, 如今裴徊在他的脑中已经是一朵在寒风中摇曳的可怜小白花!
裴徊的脑袋在殷浮玉的腿上轻轻地蹭了蹭, 明明没用多少力道,殷浮玉却感觉他要被压倒了, 压碎了。
这小孩……
殷浮玉刚消下去不久的眼边的红晕又弥漫起来:“说什么呢,师尊怎么可能厌弃你,师尊答应过小宝,永远会对你好的。”
“嗯,师尊说话算话。”裴徊点头,他的双手又收紧了些许。
大冷天的,殷浮玉自然不能叫裴徊再这样在外面待下去,经过这一遭,他哪里再敢将裴徊赶出去,万一这小孩又想不开做点什么出来到时候他可就追悔莫及了。
于是,龙又堂而皇之地搬进了师尊的房中,大刺刺地被殷浮玉按在了他的床榻上。
殷浮玉一边给裴徊输送灵力和生机恢复体温,一边扒他的衣服。
“师尊?!”裴徊抓住殷浮玉试图解开他衣领的手,差异地看向他。
他这莫不是……
“怎么了?”殷浮玉的手被他钳住,徒弟手上那冰凉的温度冻地他一抖,真是冻狠了,输了灵力也居然一点没有回温的迹象。
看着殷浮玉那双清澈单纯的眼睛,裴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摸摸松开了手:“没事。”
殷浮玉一头雾水。
“你冻的这么厉害,不能直接用热水,师尊给你用雪搓搓。”说罢,他就转身走向外面,去取一盆雪来。
裴徊赤裸着上半身,坐在殷浮玉的床上,眼神晦涩地看着他清冷瘦削的背影,然后又眼睁睁地看着殷浮玉轻轻捧了一捧雪,放在他的手臂上。
冰冷刺骨的感觉激得他一颤,闷哼一声,殷浮玉听见了,没有抬头,只是更加放轻了手上的力道:“忍着些,一会儿就会暖和了。”说罢,又添了些雪。
粗粝的雪花在殷浮玉的手和裴徊的肌肤之间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那声音像是小猫抓挠一般挑逗着裴徊的神经,又在裴徊逐渐升起的体温中变成清冽的雪水,顺着他的肌肉纹理流淌到殷浮玉的手臂上,又缓缓地滴落进师尊的衣袖中,滚落到床榻上。
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这果然有用,殷浮玉欣喜地想,被雪搓过的地方明显有些发红发烫了,尤其是裴徊的脸色也不那么难看了,逐渐有了红晕。
理论得到了实践的支持,殷浮玉的自信心得到了满足,他免不了开始边做边像自己的徒弟传授这一套知识。
他的手,也随着他口中的顺序,掌心、手背、手腕,再到前臂、上臂,最后避开裴徊的心口,快速而轻柔地揉搓裴徊的胸腹。
整个流程下来,结果出乎意料的好,裴徊红得像是一只苹果,殷浮玉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手笔,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这徒弟的身材好像有点……好啊……
当时中情毒时,殷浮玉的脑子混混沌沌黏黏糊糊地,除了一开始的想怎么从裴徊的手里面逃出去,到后来想的是怎么快速的给裴徊解毒,就没有注意过其他的了,如今这火光一照,外加上面布满了水珠。
他这徒弟的肌肉看起来格外的……多汁啊!
殷浮玉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了,天哪!他脑子里面都在想什么!他如梦初醒一般收回自己的手,只是在收回的过程中,圆润的指甲没当心刮了一下裴徊的胸膛,又正好刮到了……
裴徊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牙关,他一点点地忍受着殷浮玉那双骨节分明又修长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游走。
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额头的青筋暴起,他的喉咙发紧,身上的肌肉止不住地随着殷浮玉的动作紧绷。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变成红色,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在专心致志地低着头打算去祸害下一块地方。
裴徊眼睁睁地看着那双原本白玉一般的手在温度的催化下变红,甚至在火光下指尖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红色,然后那柔软的指腹、圆墩的指甲,会以一种极轻微的力道陷入他手臂的肌肉当中,微微挤压出一个弧度。
每到这个时候,裴徊就恨不得将那双手叼在嘴中,好好的吮吸、品尝,然后用尖锐的利齿在那薄薄的肌肤上摩擦。
看着那双清冷的眸子在这种时候会不会盛进别样的情感……
尤其是殷浮玉最后……
裴徊胸膛剧烈的起伏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他不得不改变自己的姿势,他自然注意到了殷浮玉眼中那种对他的身体欣赏赞美的神情,但,毕竟还不到时候,他作为“弟子”还不能吓到自己胆小的师尊。
他滚动了一下自己的喉结,看着殷浮玉被水沾湿的衣袖:“师尊,衣服和床榻都弄脏了。”
殷浮玉正将手放在自己的嘴边呵气,摆了摆手:“柜子里面有新的床单和衣服,你去拿来,也替我拿一身衣服来。”
“好。”
裴徊起身,水珠顺着他的动作滚落砸在地上,他故意从殷浮玉的面前走过,但殷浮玉低着头烤火,没有再看。
“原来师尊还是关心在意我的。”徒弟的身影突然响起,殷浮玉朝着他那个方向看去,只见裴徊手中抱着一身黑色的衣袍,那身量一看就是裴徊的尺寸。
“弟子以为师尊将这些东西都搬到隔壁去了呢。”
不仅仅有这些,像是裴徊小一点时候穿的衣服也别殷浮玉清理干净了,整整齐齐地藏在了衣柜里面,甚至有那没有用得上的肚兜和小姑娘衣裙。
“你真是在想什么呢!怎么可能不关心你!”
殷浮玉听了这话,顿时变成一颗炸毛树,敢情他刚才辛辛苦苦给他搓雪升体温是在折磨他哩,要是不关心他,那个在意他的死活!
他哒哒哒的跑到裴徊的旁边,敲了他的脑袋一下,曾经顺手的事情,如今却是要伸直了手才可以办到了。
“一天天的别给我七想八想的。”最好也别像是赶潮流似的对师尊搞什么暗恋就更好了。
殷浮玉顺手将裴徊推开,自己俯身在衣柜中翻找着,身上的衣衫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收紧,勾勒出那微微下塌的弧度。
裴徊知道,那下面藏着的是一把一手就能掐住的细腰,他的呼吸又重了几分,几乎挪不开眼睛,那双红色的眸子似乎已经不仅仅是因为原本所带的颜色而红了,心中骂了一句。
师尊真是……放荡的过分……
他弯下腰去,似乎是想要帮殷浮玉一起寻找,而此时的殷浮玉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衣物,直起身来,就这样结结实实地撞击了裴徊的怀中。
“哎呀。”他短促而小声地惊叫了一声,裴徊连忙将手放在殷浮玉的后脑勺,“师尊你没伤到吧。”
殷浮玉有些莫名其妙,他撞的是人,不对,撞的是守宫,又不是水泥墙,哪里会受伤?他白了裴徊这个脑子不灵光的徒弟一眼。
拿着衣服和新的床单走了,真是是帮不上忙还添乱。
“过来,铺床!”他指挥着裴徊,自己则是去一边换衣服,因为天色已晚,他干脆换上的是一身更加轻薄的睡衣。
雪白是肩头在衣服地下若隐若现,裴徊这一床被单铺得是心猿意马,鼻头几乎要喷出血来,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这师尊是如此的诱人?
好在最后殷浮玉还是想起来了他当初将裴徊赶出房间究竟是因为什么,于是在上床的时候坚决要求裴徊变回原形。
用来交换,殷浮玉也相应的变成了一颗枝繁叶茂,叶子油亮的……树!
往那一躺就是睡!
在殷浮玉的身后,修长的、几乎是蛟一般的裴徊睁着眼睛看向殷浮玉的枝丫,从他不再抖动的叶片可以判断出来,殷浮玉已经睡着了。
于是,他悄无声息地将自己缠绕到殷浮玉的身上,身体一点点的收紧,就这样将他尽数困在自己的怀中,直到天明……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26章[VIP]
太完蛋了!
一大早上的, 殷浮玉就睁着眼睛不敢乱动。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睡着睡着就变成了人型了呢?反而是他再三告诫过不许变回原型的裴徊还是乖乖的守宫模样。
如今正乖乖的缠着他的腿睡得正美呢!
他简直想要锤死自己,他到底在干什么啊!徒弟现在长长一条,像是实心的墨鱼汁面条, 脑袋搁在他的胸口上面,紧闭双眼。
殷浮玉用手轻轻地托起裴徊的脑袋, 将他从自己的身上挪开, 又抬起一条腿,用灵气将缠着自己的裴徊一圈圈的从自己的身上解开。
看着被自己团成一团, 丝毫没有清醒迹象的裴徊,殷浮玉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醒, 他“优美”的睡姿没有被自己的徒弟发现!
不然可就糗大了
他从床上下去,窸窸窣窣地穿上衣衫, 殊不知这一切都落在了裴徊的眼中。
早在殷浮玉有所动作的时候他就醒了, 心跳得那么快,像是擂鼓一般,裴徊怎么可能没有听见呢?他舔了舔嘴角,猩红的舌头一闪而过,仿佛在回味着什么。
他只是装作没醒, 装作一无所知地被殷浮玉挪开……
殷浮玉睡得真熟啊……
“师尊……”裴徊轻唤。
没有回应,只有殷浮玉变回人型后平稳的呼吸声。
他的头发散落,柔软而又圣洁, 和他大开大合的睡姿完全不同。裴徊本就缠绕在殷浮玉的身上,如今更是顺着殷浮玉滑腻的肌肤游走, 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殷浮玉的睡言, 他的心中竟然涌出一股别样的欢喜。
似乎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或者说是适合的温度,睡梦中的殷浮玉甚至还不自觉地将怀中的裴徊搂紧了些。
可笑, 明明是他在故意疏远自己,却连自己送给他的耳坠也舍不得摘。
裴徊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殷浮玉带着耳坠的耳朵 ,唇舌的温度将殷浮玉的耳垂染上薄红,他不适地轻哼了一声,侧过头躲避。
他的视线落在殷浮玉那张因为侧躺而微微张开的唇上,变回人形,用轻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在殷浮玉的耳边低语:“师尊,我能尝尝么?”
殷浮玉当然不会回答,裴徊就秉持着从孔南客那里学到的,沉默就是默认,就当他是答应了。
在认清自己的心意之后,裴徊早就对这处觊觎良久,他伸出手去,粗糙的指腹贴上殷浮玉的唇的那一刻又下意识的后缩。
他干脆将自己的脸凑过去,想要验证一下这里和那天他将自己撞倒强吻时,或者说和他的……梦中的滋味是否是一致的……
欲.念浓重,他已经不满足于单纯的相贴,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抵开唇缝,与他有些温凉的舌紧贴。
比他记忆中的还要软……
呼吸间几乎夹杂着灼热的火星,殷浮玉皱眉呻吟了一声,他快醒了。
裴徊不得不将他的好师尊松开,身体上的胀痛也提醒着他不能再继续下去,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殷浮玉安详的睡颜,变回原型 ,紧紧地缠绕着自己的珍宝……
*
“这上古传承之中记载的是一套极其精妙的剑法,我已经查看过了。”孟涣将那卷轴递到殷浮玉的面前。
“师兄?”
殷浮玉正摸着自己的嘴角发呆,被孟涣喊了一声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接过那卷轴。
“师兄是有什么事情吗?如此心不在焉。”孟涣习惯性地关心一句。
殷浮玉摇了摇头:“没事。”说罢,将手中的卷轴递给了裴徊,自己的手却是又不自觉的放到唇边开始发起呆来。
真是奇了怪了,一觉醒来他这嘴怎么就麻麻痛痛的和他半夜嚼了鞭炮似的,难不成是他睡得太热上火了?
可他一颗树上什么火?
找不出原因,殷浮玉抿了抿唇,干脆也没有在意,回去找个润唇膏出来涂一涂。他将自己的思绪从这件事情中抽离,而站在他旁边的裴徊则是不着痕迹地扯了扯嘴角。
“裴徊,这卷轴是你从秘境当中带回来的,如今想要你怎么处置,全由你自己决定。”自从知道了他这混蛋徒弟的心思之后,殷浮就不再亲亲昵昵地喊那些他给裴徊取的小名了,而是开始直呼他的名字。
裴徊手握着卷轴,挑了挑眉,天衍宗的大方倒是又叫他意外了一回,这卷轴当中的内容他早已悉数知晓甚至说是精通。
但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寻找传承有功换来的,甚至上一世这传承最后也并未落到他的手中,而是一直在神澜宗的宗主手中。
他轻轻一笑:“这传承本也不是弟子得到的,而是那位好心的修士赠与弟子的,弟子的想法是,将这传承上的功法转录出去,叫天衍宗的弟子人手一份。”
他们捂得和眼珠子似的不肯给别人看,既然如此那他偏偏要叫修真界的人都知道那传承的内容。
孟涣有些意外,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而殷浮玉则是觉得自己的徒弟如此的深明大义,几乎要站起来给他的好徒弟海豹式鼓掌,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
“很好。”殷浮玉语气平静的点了点头,一觉醒来,他又试图给自己清冷高傲冷酷无情的师尊形象添砖加瓦。
孟涣这回是真有些意外了,他诧异的看了自己的师兄一眼,师兄对裴徊的宠爱是有目共睹的,如此一般变化之大他倒是有些佩服了,孟涣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视线在裴徊和殷浮玉之间来回了一下,想必不久之后师兄就能够和他的弟子回归到纯粹的师徒关系了。
明月峰又暂时恢复了表面上的宁静。
仍旧是师尊躺尸,徒弟修炼。
只不过躺尸的师尊没有像往常一样沉沉睡去而是在用那并不聪明的大脑疯狂的思考。
首先!他的和徒弟分床计划已经宣布大失败,那他就要开始寻找另外的解决办法,既然在物理层面上面他无法和裴徊分开,那就要从精神层面上下手。
只要裴徊不喜欢自己了,那就算是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也没有什么问题,甚至说他说不定会自己提出来和自己分开。
那思路有了,他该怎么做呢?
首先,成为一个刻薄的导师,对徒弟进行PUA!其次,侵犯他的隐私,叫他在房间中没有自己的私人空间。最后,对徒弟颐指气使,像是使唤小奴隶一样使唤他。
长此以往,必定能成!
殷浮玉的心中充满了自信,他已经被自己天才的想法激动的无法自拔,迫不及待的想要实践一番。于是向院外正在练剑的裴徊传讯,叫他速速前来。
看着自家小徒弟亮晶晶的眼睛,殷浮玉欲言又止,但随后还是开了口:“你拜我为师有一段时间了吧。”
“是的,师尊。”裴徊点头。
“你呢,是我的的第一个弟子,我原本是对你寄予厚望的,当初将你招进我的门下呢,是看在你出色的修炼能力。”
“师尊要批评我吗?”裴徊朝着殷浮玉走进了一步,微微弯下腰来。
“不,师尊不批评你,师尊夸奖你。”殷浮玉摆手,他顿了顿又说:“我呢,是希望你进来以后,能够快速的成长起来,一路突破筑基、元婴、化神甚至到最后飞升的。”
“呃……”接下来殷浮玉思考犹豫了一会儿才继续往下说。
他磕磕绊绊地向裴徊画了一张缺胳膊少腿的大饼,最后说得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就又戛然而止地挥挥手叫裴徊退下。
“反正你记住了,作为我的徒弟,你以后要孝敬和侍奉你的师尊我,懂了么?”
殷浮玉差距到了裴徊走神,他手指屈起敲了敲徒弟的脑袋:“听见没有。”
“是,弟子一定好好侍奉师尊。”裴徊低垂着头,完全没有听殷浮玉到底讲了些什么,他今天破例穿了一身浅粉色的法衣服,上面彩蝶纷飞,娇嫩的就像是他曾经给裴徊做的一种叫做雪媚娘的食物。
裴徊不禁暗暗感叹,真美啊,真想扒开来尝尝……
而另一边殷浮玉都要将自己说抑郁了,他明明打好了腹稿,怎么一被徒弟盯着看就好似他才是师尊似的,他难道没有做导师这一块的天赋嘛。
殷浮玉懊恼的嘟起嘴来,反思自己刚才的糟糕表现,给树搞内耗了都。
裴徊依礼退下,仍在回味师尊的美貌,又想起他说了什么,笑了,他倒是不知道他当初是怎么在一只奄奄一息的守宫身上看出来他天赋异禀,有飞升潜力,最后摇着头叹气似的丢给他一堆菜谱告诉他这是他接下来的修炼方向叫他好好学习。
演技真差,真是蠢得可爱。
裴徊将那菜谱打开,一小部分是殷浮玉曾经给他做过的,很大一部分是他连名字都没有听过但一看就味道不错的菜,以及更长一条的各种配方和味道的植物营养液。
这倒是一点都没有藏私,确确实实是他这个不务正业师尊的压箱底绝活了。
唔,他所谓的侍奉不过就是无微不至地照顾他的衣食起居,裴徊能做得好,他抬头用神识扫视了一眼仍旧歪在榻上的殷浮玉。
长发在他的动作下稍许凌乱,一撮头发倔强的翘起,就像是一只懵懂无知的小动物一般,丝毫不知藏在自己身边的究竟是什么。
师尊叫人知难而退的手段真是幼稚啊,就算殷浮玉知道自己喜欢他那又如何呢?龙恶劣的笑了,他晃了晃自己的爪子,抬起手来,隔着那一段距离,殷浮玉就好像是躺在他的手中一般……
裴徊缓缓收紧,那应该好好尊敬、爱戴的师尊好似就这样被他困在自己的指间。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7章[VIP]
“赤焰红, 你说我的计划是不是很妙。”殷浮玉撑在窗沿上,看着正在对着镜子搔首弄姿的赤焰红说到。
自从赤焰红上次被裴徊的火燎了一下,沉睡了一段时间后新长出来的叶子就带上了金红色的边, 可把他给美坏了,天天欣赏自己帅气美丽的叶片, 也不伤心了, 给又长出来的新叶子们起了不一样的名字。
殷浮玉和裴徊这点破事他早就知道了,这树天天纵容着自己的徒弟对他搞七搞八, 也不看看那家伙看他眼神就像是虫子见到叶子一样。
真是没有自知之明!
赤焰红沉默,赤焰红装死, 赤焰红不做评价。
在一起得了呗, 磨磨唧唧,反正这老树单了这么多年次次开花到现在果都没结一个, 要是真没点感觉早就像以前遇到的登徒子那样被他用枝条抽得找不着北了。
装什么呢。
“做什么不回话。”殷浮玉弹了一下他的叶子。
“不要非礼我的美美!”赤焰红炸毛, 本来还想告诉他,他那好徒弟半夜偷亲他来着,现在?哼。
赤焰红倒是要瞧瞧他什么时候能被自己的徒弟啃醒。
他彻底将自己扭过去,不理殷浮玉了。
殷浮玉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嘀咕了一句没意思。
明月峰上除了他就只有裴徊了, 现在裴徊不在,这种天他也懒得出门,便就只剩下一件事情, 那就是睡觉了。
每年的这种时候,殷浮玉的床上就会长出猫来。
冷空气, 小猫讨厌你!
所以等裴徊端着汤进来的时候, 就看见殷浮玉抱着猫睡得天昏地暗。
他冷冷的瞧了那些猫一眼,五喵们瞬间逃得逃散的散。
紧紧皱的眉头这才松开, 殷浮玉身边的位置只能是他的。
裴徊端着刚刚熬好的汤,灵机一动,舀了半勺抹在了殷浮玉的嘴巴上。
那汤里加了鲜桃,汁水是粉红色的,半透明的有些稠,像是给殷浮玉抹了口脂一般。
窗上的赤焰红无语极了,默默吐槽,又开始了。他干脆像往常一样封闭了自己的五感,眼不见心不烦。
殷浮玉砸吧了两下嘴巴,闻到了香气,觉得味道不错,居然醒了。
他睡得朦胧,迷迷糊糊之间只看见一个极帅的男的在他的旁边,简直就是秀色可餐!
裴徊见殷浮玉醒了,又喂了殷浮玉一勺汤:“师尊,好喝么?”
“好喝……”殷浮玉说,这汤营养丰富,口感顺滑,非常合他这颗树的口味,简直是非常好喝!突然间,他突然反应过来。
不儿!这帅哥是他徒弟!
殷浮玉想起身,却被裴徊制止了:"师尊躺着别动就好。徒弟侍奉你。"也许是因为现在的姿势不方便,裴徊干脆半跪到殷浮玉的榻前。
将碗托着,就这样举着勺子给殷浮玉喂汤。
殷浮玉一时之间愣住了没动,他是谁,他在哪,他要干什么?吸溜一下,他又被裴徊找着机会喂了一口。
“师尊?”裴徊有些疑惑的询问。
“不,呃,我自己喝好了。”殷浮玉还是坐了起来,他伸出手去想要接过裴徊手里面的碗,“师尊不要弟子侍奉了吗?”
裴徊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委屈。
“呃……唔……”殷浮玉又被喂了一口,嘴里面的话瞬间被堵住了,是哦,是他说要徒弟侍奉来着……殷浮玉突然想起来。
可是这似乎有哪里不对。
“师尊小心烫。”裴徊吹了两下,不知不觉一碗徒弟特制营养汤就被殷浮玉炫光了。
树到现在还是懵的。
“你这味道……”殷浮玉迟疑说。
裴徊看着殷浮玉,突然有些紧张,不喜欢么……?
“很不错。”殷浮玉像是大喘气一样将一句话说完,这味道和他给出的菜谱有相似之处,但是细细品味又更胜一筹。
没想到他这个徒弟是个全方位的人才,看不出来啊,老吃家!
他正想夸赞呢,就突然瞥见一道红痕,裴徊见他看见了,就急急忙忙的将自己的手往身后藏,却被殷浮玉一把抓住。
“你这里是怎么了?”
“没事……只是不小心碰到了。”裴徊摇了摇头,还想将手往回缩,殷浮玉皱眉,死小孩又开始嘴硬了。
他伸出一只手指,在那伤口上按了按,就听见裴徊嘶的一声:“还说没事,到底是怎么搞的?”
殷浮玉追问,裴徊这才犹犹豫豫地回答:“只是做汤的时候不小心烫到了,但……这和师尊没有关系,都是弟子不小心。”
“啧,再怎么样也不能伤到自己啊。”殷浮玉责备道,但是又想起来弟子的伤是因为要给他做饭才受的,顿时又说不出什么来了,想必这个傻孩子急急忙忙的将汤端过来,连药都没擦。
Lбобп╔·殷浮玉从储物袋中找出一个碧玉宝瓶,传说中可以肉白骨的伤药就这样被他挖出了一大坨敷在了裴徊的烫伤上面。
他一边吹,一边用指尖将伤药涂开,很快那伤口就以极快的速度愈合,就像是没受过伤一般。
“这药给你了,下次不要受伤了,受伤了也记得涂药,说过很多次了有什么需要就来找师尊。”殷浮玉一板一眼的和裴徊叮嘱,这个时候他仍旧将他当做小宝宝来对待。
“什么需要都可以吗?”裴徊轻轻的问。
殷浮玉被他可怜到了,还是要建立孩子的自信心啊,于是他坚定的点头:“对什么需要都可以。”
裴徊笑了:“师尊真好,师尊我喜欢你。”
突然听见喜欢二字,殷浮玉开始警觉起来,但是他看着裴徊纯洁无暇的目光,觉得这个时候他说的喜欢应该不是那种喜欢,应该是单纯觉得他好的那种喜欢。
那既然如此他就有必要回敬一下,他可不是一生不会表达爱的东南亚家长。
“师尊也喜欢你。”殷浮玉顿了一下突然说。
裴徊诧异,他抬头看向殷浮玉,他蜷缩在一旁的手情不自禁的想要去抓住殷浮玉的衣角,目光即将炙热起来:“师尊……”
“所以等以后师尊老了,你要给师尊养老知不知道?”
“你就和师尊的儿子一样贴心。”
不错,不错,殷浮玉觉得自己的回答不错,瞧瞧他这徒弟感动的有些发抖的样子!
听了这话,裴徊长吸一口起,闭了闭眼:“是的,是这样的。”他有些怀疑了,殷浮玉是不是知道自己喜欢他所以故意用这话来捉弄他。
后来转念一想,这大概是他师尊的真情流露罢了。
怪他,是他不好,居然没有引起师尊一丝一毫的他念……裴徊不禁怀疑起自己的魅力来。
是他努力的方向不对吗?
他……是不是该学习学习?
*
今天的太阳晒得树暖洋洋的,殷浮玉难得有兴致出去转转,他叫上了自己的小跟班,也就是裴徊,一起在天衍宗里面四处溜达。
说实在的,其实冬天的天衍宗也很美,不管是大雪过后雪絮布满了地面,还是各个屋顶上蓬松的白雪,或者说一道冬天就变得手感极佳的灵兽们!
嘿嘿嘿嘿。
殷浮玉蹲在地上,正将自己的脸从大熊猫的腹部毛毛里面拔出来,满脸的陶醉,修仙好啊修仙妙,换现代哪里轮得上他来撸熊猫啊,哪里有大熊猫靠在自己的怀里面嘤嘤嘤的撒娇啊!
他现在半蹲在地上,左猫猫,右狗狗,脑袋顶上顶松鼠。
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不当心就走到了百兽峰来了。
和受到各种小动物们青睐的殷浮玉不同,跟在他后面的裴徊则和他形成了强烈的反差,简直是万兽嫌,没有小动物愿意靠近。
殷浮玉玩了一下午的小动物,他就这么站在殷浮玉的身后,盯着殷浮玉看了一下午。
见青山看他可怜,就走上前去和这个华秋仙尊唯一的弟子搭话:“仙尊还是那么受到灵兽的欢迎啊。”
“每次我这的小家伙们看见仙尊来都要高兴一阵子。”
“是么。”裴徊回答。
他的语气恭恭敬敬,但看起来情绪不高的样子,就算是和见青山说话眼睛也没有离开殷浮玉,见青山皱眉,他这模样怎么有些熟悉呢?
见青山不解,见青山思考,见青山看到了一截被雪堆挡住的猪尾巴。
刹那之间,以迅雷不及铃儿响叮当之势见青山脑中灵光一闪,这不和他们后山的咕咕猪见着自己的媳妇和外边比它高比它壮比它有吸引力的野猪私奔的时候的那种悲愤气氛富有占有欲的样子一模一样么?
不,还是有些不同的,这个小弟子比较内敛一些。
想同了这点,见青山开始不动声色的观察。
食铁兽抱了一下殷浮玉,裴徊收紧了手。
咪咪蹭了殷浮玉一样,裴徊咬紧了呀。
多多舔了一下殷浮玉的脸颊!瞧瞧这小弟子身上幽怨的气质,怕不是恨不得自己代替多多舔上去吧!
对了,多多是只狗。
嗯……见青山默默走到殷浮玉的身边,将多多抱在了怀中,状似不经意的问:“师叔祖这身衣服甚是威严啊,弟子倒是没见过仙尊以前穿这墨色。”
殷浮玉仍旧沉迷在摸毛茸茸的快乐当中,随意回答见青山:“这都是裴徊帮我准备的,这件是他从门外买来的,用的是他自己接任务赚的灵石呢。”
“呵呵,不错不错。”
见青山摸着多多的狗头,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师叔祖身上这衣服的花纹,这料子,和裴徊身上的一模一样……
还有那小子,这是在暗爽吧,这一定是在暗爽吧!
可别告诉她这只是因为是从同一家店里面买的所以正好花纹和料子撞了吧?
见青山眯起了眼睛,她似乎是品到了一丝……恋爱的酸臭味?
“青山,青山,你发什么呆呢,多多尿你身上了。”殷浮玉眼神担忧的看着见青山。
下一秒,只见一个面容扭曲的女修抱着自己的衣裙吱哇乱叫,逃也似的跑掉了……
第28章 第28章[VIP]
“师尊, 师尊,起床了。”殷浮玉整棵树都陷在布满了毛毯的躺椅里面,睡得昏沉, 裴徊半跪在他的旁边,轻轻碰了碰殷浮玉的手将他叫醒。
“起……我起……马上就……”殷浮玉皱眉嘟囔了一声, 转身将自己的脸埋进了毯子当中, 嘴里面说着起床其实已经陷入了自己起床的梦境里面。
他一点也不困,只是他突然发现闭起眼睛平躺在躺椅上面很舒服而已!
裴徊:“那弟子抱师尊起来。”
“嗯……”殷浮玉也不知道是听清还是没有听清, 随便应了一声,他只求着没有人打搅他睡觉。
一整天和万兽峰上面的灵兽追逐打闹已经耗尽了殷浮玉全部的电量, 现在他不是一颗树, 而是一根软趴趴的面条,不要叫醒一根面条, 谢谢。
裴徊嗅到殷浮玉身上别的灵兽留下的气味, 厌恶的皱眉,龙的占有欲是很强的,一般情况下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伴侣身上有除了自己的气味以外别的气味的。
但这不一样,看着怀中闭着眼睛靠在自己怀中的殷浮玉,龙勾起了嘴角。
他很开心。
不过, 澡还是要洗的。
他抱着殷浮玉,一步一步朝着月桂居的后院走去。
那里有一片温泉,灵气极浓, 殷浮玉兴致上来了会过去泡一泡,裴徊将他泡澡时要用到的浴盐、话本、零嘴都准备好了, 就差把自己师尊塞进去了。
不过, 裴徊低头看了一眼睡得脸蛋红扑扑的殷浮玉,按照他师尊这个困劲, 后面那两样东西怕是用不到了。
殷浮玉正做着梦呢,两只绿油油的蚂蚱带着厨师帽,手里拿着锅铲,给他炒菜炒得热火朝天,他正要吃呢,突然觉着自己好像尿床了。
一种极端的,从他三岁过后就没有的羞耻感涌上了殷浮玉的心头,他连炒菜都没顾得上吃,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像是炉子上面的水壶嗡嗡嗡的大叫。
他着急忙慌准备将自己的裤子脱下来,伸手一摸,霍!这裤腰带还怪粗的哩!
"师尊……"裴徊目光震惊,有些颤抖的喊着殷浮玉。
喊了十好几声,殷浮玉终于幽幽转醒,第一眼就看见雾气朦胧中自己弟子带着汗珠的、绯红的要滴血的脸。
“裴徊……”被叫醒的殷浮玉大脑还在待机当中,正处于一种还未开智的状态,下意识的他想要握紧自己的拳头伸一个懒腰。
然后就听见裴徊闷哼一声,眼神哀求:“师尊,要捏坏了。”
殷浮玉:?
我丢我丢我丢我丢我丢!!!!!!!!
他们俩怎么是光着的?他手里面这捏的是什么?不是裤腰带么怎么变成变成……我嘞个飘摇大脚趾啊!
殷浮玉震惊的一时之间都没有放手,反应过来才像是扔手榴弹一样将手里面的东西放开了。
“对对对对……不起。”
他吓得都结巴了,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不是在躺椅上面睡觉么,怎么一睁眼就瞬移到这样里了?
“恕弟子冒犯,弟子不是故意一直抱着师尊的,弟子正想将师尊放下,师尊就……”最后几个字裴徊吞进了肚子里面没出声,似乎是难以启齿。
“呵呵呵呵……没事没事。”
他的下半身泡在水中,难怪他会做梦梦见自己尿床了,这确实是湿了啊,但是殷浮玉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了。
因为论冒犯,还是他这个睡着了精准攻击男性脆弱部位的师尊更加冒犯一点。
殷浮玉看着自己的右手恨不得将它给我剁了,叫你解腰带,叫你解!!!
一刻钟之后。
他们俩一个待在温泉的这头,一个待在那头。
温泉上面漂浮着粉红色的花瓣,一片两片的黏在裴徊线条流畅的肌肉上面,他长发微湿,身边萦绕着水雾,肩宽腰窄。
身上褪不去的疤痕给他增添了几分野性。
无论是谁看见了都会耳根子一热,而裴徊心中最想要让他耳根子热的殷浮玉此时尴尬的都要冒出烟来。
天杀的,现在这个情况该怎么办?
天哪天哪他怎么还靠过来了,殷浮玉余光撇到裴徊的身影,他立马出声叫停:“不不不,你别过来。”
“怎么了?”裴徊手中端着一盘殷浮玉爱喝的灵液,一本他看到一半的话本,微微歪头。
“你怎得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带我来这温泉了,这这成何体统?”殷浮玉脸红红的,也不知道是被热水熏的、被徒弟气的还是被现在这个场景羞耻的。
“是……师尊叫弟子照顾师尊的衣食住行的……”
“那我也没叫你给我洗澡呀?”殷浮玉有些无语,这是想干啥,衣食住行他也没叫裴徊给他搓泥啊!
“弟子怕自己做的不好,特意去隔壁宗门的隔壁宗门学习了一番,他们说侍奉师尊就是要这样的善解人意。”
“弟子想着师尊从此疲惫,泡个澡再睡会好很多……”
“停停停停停。”
隔壁宗门的隔壁宗门?那特么不是合欢宗么?!他这哪里是善解人意,他这是善解人衣吧!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你就去?!”殷浮玉无语凝噎。
“可是灵网上都说……”
“哎呦,你叫为师静一静静一静。现在你先给我退后,对退后,离我远一点。”殷浮玉抬手扶住自己的额头,浑圆的水珠从他白瓷一半的手臂上滑下,而他正在按住自己狂跳的额角没有注意徒弟的视线。
让他捋一捋。
首先。
裴徊喜欢他,这是已知条件。而裴徊不知道自己知道他喜欢自己,那也就是说 ,现在这些事情,如果他没有理解错的话。
他这是……在追他?还是从合欢宗学的!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殷浮玉的手疯狂的颤抖,突然觉得自己的处境有些危险,他看了看自己徒弟壮硕的身材又看了看自己的。
没事,他修为比裴徊高,他不怕。殷浮玉又淡定下来。
既然如此,他如果不想要和裴徊搞师徒恋的话,那现在就绝对不能叫裴徊知道自己知道他喜欢自己的这件事情。
不然的话现在的这种暗戳戳的暗恋就有很大的概率变成明晃晃的追求!
暗恋就该永远暗无天日,树恶毒的想,哇卡哇卡哇卡哇卡。
那他现在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先施展缓兵之计!端起他师尊的架子来!树觉得自己聪明极了。
咱就大大方方的,越遮遮掩掩那才是真的有事,这觊觎师尊心虚害怕的应该是裴徊才对,他在这边担心个什么劲?
裴徊靠在殷浮玉对面,就看见他脸上的微表情不停的转换,这会儿倒是叫他猜不透殷浮玉在想些什么。
然后他就听见殷浮玉喊了自己的名字:“裴徊,你过来给为师搓搓背。”仿佛刚才要求裴徊待在温泉的另一边不要过来的不是他殷浮玉一样。
这情况怎么一下自己变到身体接触了?
裴徊:Ovo?他听到了什么?奖励?
龙欣然接受。
“是。”他缓缓朝着殷浮玉靠近,此时的殷浮玉已经背过身去,露出清瘦的脊背,上面有一副极为漂亮的蝴蝶骨,线条流畅,自圆润的肩头一路向下,掐出一束动人的弧线一直滑到被花瓣挡住的水面之下。
裴徊喉结滚动,将手抬起,又不放心的再问了一句:“师尊确定叫弟子搓?”
“对的对的,不是侍奉师尊吗,快动手吧。”殷浮玉点点头。
“好……”
裴徊征得了殷浮玉的同意这才将手覆盖上那片雪白的背,说搓就真的是搓,只是搓了一会儿殷浮玉觉着不满意,他翻过一页书:“你没吃饭么,那么轻,搓澡就是要重重的才好。”
现在的力度和摸小猫似的,弄得他痒痒,殷浮玉还不适的扭动了两下。
龙:……
“弟子手掌粗糙,怕弄疼了师尊。”裴徊解释,不是他不知道搓澡的力度,只是他此时还未用力,殷浮玉的后背就红了一片。
红红的看起来各位的吓人,更别说真的用力了。
殷浮玉显然是知道自己一碰就红的这个肤质的,光红,也不肿也不痒,他曾经还以为他以一颗树的身份换上了荨麻疹,但是后来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一点问题,就是天生这样。
他摆摆手:“没事,你用力好了,红是正常的,我一点也不痛,就是看起来红而已。”说完殷浮玉还打了个哈欠,温泉水蒸的他的两片眼皮又开始打架了。
殷浮玉干脆将手中的话本放到一边,双手交叠趴在了温泉边。
既然殷浮玉都这么说了,裴徊也就恢复到了正常的力度,说实在的,搓得怪舒服的,他都想给他颁一个金牌搓澡师傅的奖项,送他的东北顶级洗浴中心精修了。
到最后迷迷糊糊的殷浮玉都不知道自己又是怎么出的温泉。
经过了温泉的熏泡,外加上徒弟的一套马杀鸡按摩,殷浮玉也是彻底的睡了过去,他被裴徊裹在了早就准备好的摊子中,裹成了一个圆滚滚的茧。
屋中温暖,他将殷浮玉放在床上,看着他安详的睡颜,自己走到了一边,平复了好一会儿才上前将毯子打开。
确实是搓红了,裴徊怕殷浮玉到时候会感觉到不舒服,所幸取了些药膏来,放在手心搓热了再给殷浮玉抹一遍。
只是……
他将目光放在殷浮玉后腰上那个用手指写出来,看起来马上要消失的“徊”字,忍不住用手指摩挲了两下。
可惜不能真的刺一个上去,不然师尊必然会痛得流泪的……
裴徊思考着,脑中想象着那副场面,一条漆黑的龙尾突然出现,在衣袍下面躁动的左右摇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29章[VIP]
殷浮玉上一世曾经在短视频平台上面见到过很多的任课教师或者说班主任被自己的学生表白了之后为了防止自己的教资像是奶油般缓缓融化于是做出了很多的改变。
殷浮玉觉得他们的措施很好, 所以他也要变得邋里邋遢,行为举止怪异,以及穿很丑的衣服, 然后把自己的徒弟当成小奴隶来使唤。
但是他忘了一件事情,有他这一张脸的存在, 就算是披麻袋他也是好看的。
而且他还忘记了另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已经早早将自己的衣食住行交给了裴徊。
一回生二回熟,殷浮玉不愿意洗澡裴徊就抱着他去温泉, 殷浮玉不再做饭,裴徊就自己研究菜谱给他们俩准备食物, 殷浮玉不教导裴徊……哎呀, 他在自己的徒弟的修行上其实也就只是起到了一个吉祥物的作用。
衣服什么的也因为殷浮玉最近总是乱穿,所以在裴徊的照顾下导致他最后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失去了决定自己穿什么的权力, 甚至殷浮玉的本体都被裴徊缠上了各种保暖的布料。
也是随着裴徊的心意被打扮上了、
所以说, 殷浮玉每天勤勤恳恳的实施着自己那个并不存在的教资保护计划,成功的在自己徒弟是照顾下长胖了一整圈。
每次殷浮玉不愿意动,被裴徊抱着走的时候,他都能够感觉到手底下的更加圆润软和了一些。
龙很满意。
虽然他也不知道殷浮玉最近这么做的逻辑在哪里,但是对于自己的师尊完全依靠着自己, 将他的生活,他的一切都完全掌控在自己的手中这件事情裴徊感受到了一种无与伦比的满足。
甚至在晚上的时候他还会故意将月桂居中的控温法阵去除,这样睡着了的师尊就会迷迷糊糊的钻进自己的怀里面。
殷浮玉还美呢, 他翘着二郎腿,已经在自己的屋子里面当了整整一星期的宅男, 除了出去泡泡温泉, 其余时间都躺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他的那些钩织的物品都派上了用场,裴徊虽然不会钩织, 但是极会布置,整个月桂居在他的手下变成了一个比以前还有适合居住的地方。
总是在不起眼的角落冒出来很多殷浮玉没有见过但是又用起来很趁手的东西。
而且他以前独居的时候事事都要亲力亲为,现在如果对手边的这壶茶不满意了,他只需要皱皱眉就可以了。
这简直是他梦想中的咸鱼日子。
殷浮玉也不会觉得这是在虚度时光,因为作为一颗有些修为的树来说,只要不出现什么意外,他几乎可以一直一直活下去,一年一年过去,永远看得到下一个春天。
但是殷浮玉不知道的是,如果用龙的话来说,他们会将这称之为——巢。
“师尊,这都是最近最时兴的话本,弟子都带回来了,今天阳光正好,要不要出去走走?”裴徊抱着一堆的话本进来,又往殷浮玉的手中塞了被热热的灵茶。
殷浮玉正刷着灵网,接过来就下意识的喝了一口,其实他的味觉和正常人是不大一样的,也不知道到裴徊是怎么做到的,上次他说想尝尝糖葫芦的味道之后他就真的研制出了这种喝起来酸酸甜甜的灵茶。
想着他确实是很久没有出去了,再这样下去手脚都要在床上生根了,他伸了个懒腰:“那今天就出去转转吧。”
瞧着裴徊手里面的那些话本,这倒是提醒殷浮玉了,他也该去门外看看他的话本产业,以及周边售卖情况了。
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递到殷浮玉手上的分红厚了一大叠,如此不正常!莫不是那些人违法规定写了一些什么脖子以下的东西?
要是被他抓到他们就死定了!
殷浮玉收拾了一下,总算是将自己从床上拔了出来:“走和为师下山去瞧瞧。”
“嗯。”裴徊手中拿着一件披风,自然而然地给殷浮玉给披上,系好:“今日天凉,师尊穿得暖和些。”
殷浮玉点了点头。
正好,其实这些天以来,他并不是一直在荒废时光,疯狂看话本的,其实他还悟出了一些道理,那就是!
裴徊或许需要一本恋爱修炼手册!
师尊就是师尊,徒弟就是徒弟,师尊不能对徒弟有除了师徒亲情以外别样的感情,同样的,徒弟也是。
灵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都是段子,都是故事,看看就得了,是不能够带到现实中来的。
由于他的这个小徒弟似乎是有些内向,不怎么和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接触,所以呢,形成不正常的爱情价值观也在所难免。
所以,他这位读书破万卷的师尊,就要起到引导的作用,学生嘛,就是要因材施教。所以说,这次他去视察书铺,就顺便给裴徊挑两本甜甜的宗门少男少女之间的爱情故事。
增加他对自己同龄人的兴趣,到时候啊,裴徊就一定不会赖在他这棵老树的旁边了。
殷浮玉摩擦着自己的下巴,又为自己的又一天才想法感到欣喜。
事不宜迟,上午做完,赶在下午之前回来,那他就还有时间可以跑去师弟那里玩一圈,顺便灵药峰的管事前两天找他来着,他也一并去处理了。
好,就这么办!
殷浮玉一拍手,就这么兴高采烈地带着裴徊出了明月峰。
多日不见的华秋仙尊,一大早就带着自己的弟子,匆匆忙忙的往宗门外面赶。这仙尊看起来面容舒展,举止正常。
那弟子虽然亦步亦趋地跟在华秋仙尊的身后,但低垂着头,目光没有落在自家师尊的身上,看起来恭敬得很。
这一对入了冬就不常见到的师徒,今天倒是破天荒的出现了,尤其是那华秋仙尊,皑皑白云,银发金眸,却是穿了一身火一般红的法袍,两厢对比之下,那张原本圣洁清丽的脸庞如今竟然看起来有些妖异甚至是妖艳。
吸足了众人的目光。
但是殷浮玉早就习惯了出门被人围观了,多点人围观和少点人围观对他来说都没有区别,倒是跟在殷浮玉身后的裴徊,时不时地会用眼神扫射那些眼神特别露骨过分的人。
心中不免懊恼,早知如此,在给殷浮玉准备衣裳的时候就不该拿这身,红衣的殷浮玉该只有他能看才是。
“师尊,风大,带上幕篱吧。”裴徊快步走到殷浮玉的旁边,手中拿着从不知道哪里翻出来的幕篱。
雪落之后的天衍宗可谓是天地间一片苍茫,万籁俱寂,殷浮玉抬头看着旁边树上纹丝不动的叶片。
“你傻了?哪里来的风?”
殷浮玉用手摸了摸裴徊的脑袋,“不会吧,难不成发烧烧到脑袋了?”
“这也没事啊。”
他哪里知道他这徒弟不是发烧了,而是发.骚了,又在那边为师癫狂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而周围明里暗里关注着他们俩的人则是短促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也不知道在惊讶些什么。
裴徊悻悻地将幕篱收回。
“也罢,咱们直接御剑过去吧。”殷浮玉走了一段路,这雪景也欣赏够了,他也正好懒得走了,快快去一趟然后结束也没什么不好的。
听了这话,看着有些挫败的小徒弟居然有些明媚了起来。
他拿出了自己的佩剑,期待地看着殷浮玉:“师尊,上剑。”
殷浮玉点头。
他站在裴徊的剑上,陷入了思考,虽说他说过自己的藏宝就任由裴徊取用,不够就直接问他要,但是这孩子到底是什么要求都没有提。
这把剑还是他刚化成人形的时候殷浮玉给他找来练习用的,倒是一直用到了现在。
什么时候他去给裴徊找把好的,或者找些材料给他定制一把也可以……
“师尊,书局到了。”裴徊说。
“哦好。”算了,这个到时候再说,这会儿还是给他找几本话本重要。
殷浮玉缓步走入书局,那掌柜的不知殷浮玉今天要前来,此时匆匆忙忙地出来迎接:“哎呀,华秋仙尊来了,欢迎欢迎。”
殷浮玉点点头。
这书局中客人倒是不少,大冬天的,没有比窝在暖烘烘的被子里面看上一本话本来得舒服了,这样看来,营业额高也是正常的。
“那是……退货的?”
他指了指几个带着包裹前来的修士或者凡人,掌柜脸色有些奇异,但是摇头:“不是的,这……呃呵呵,是给我们书局投稿的。”
他像殷浮玉解释说,这书局虽然说有专门对接的一群话本作者,但是也有很多的读者,在阅读了话本之后得到灵感激情创作,写出来的东西也是……很不错。
所以书局也会收他们的稿子,相应的按照不同的条例给予稿费。
“行不错。”殷浮玉也没在意,“那我这儿也不用掌柜陪着了,我随便逛逛。”
掌柜自然是知道这华秋仙尊也是十分喜爱看话本的,这必定是要好好挑选一番了,他识趣退下。
裴徊也是被殷浮玉打发到一边,至于他自己嘛……嘿嘿嘿。
健康的恋爱固然重要,但畸形的恋爱实在精彩!殷浮玉直直朝着自己常去淘话本的那个角落而去。
在勾选了一大堆要看的书目,保证加上裴徊带回来的那些他可以看完整个冬天,殷浮玉心满意足,狠狠进完货的树脑袋冷静下来,这才打算去找适合裴徊的话本。
只是在离开之前,他突然看到了一本……自己的同人文?
那名字叫…拜入师门,不小心攻略了师尊?
殷浮玉缓缓靠近,缓缓拿起,缓缓打开,缓缓阅读上那么一两行,顿时五雷轰顶!
作者有话说:
裴徊:不愿别的男人见识你的妩媚~~~
殷浮玉(一脚踹飞):滚蛋
第30章 第30章[VIP]
殷浮玉被雷的外焦里嫩, 表情一片空白,他简直是要发失心疯了!
律师!律师!他需要律师,他的法律援助在哪里!
这这这……这他和自己的徒弟纠缠三生三世, 爱恨情仇,颠鸾倒凤, 情意绵绵的这是什么鬼?这是什么鬼故事?
为什么会叫他看见这种东西!?
说实在的, 殷浮玉是从来不看自己和修仙界妖界甚至于魔界的各种人士或者不是人的各种士拉郎配写出来的各种东西的。
虽然说这其中还是有很多文笔和剧情都一绝的作者,但是他不看就是不看。
这有些挑战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了。
但是这……呃, 收入不错,没办法, 赚钱嘛, 就是有付出才会有回报,殷浮玉也就随便了, 只要不舞到他自己的面前就行。
而且关于华秋仙尊的各种话本子, 是存放在另一处的,他手上这本估计是哪个人看完了放错了位置,这才叫殷浮玉看见了,这一看简直是不得了啊!
这用词之缠绵,好似真站在他和裴徊的旁边亲眼见过他们俩有一腿似的。
究竟是哪个人想出来的!
殷浮玉拿着这话本气势汹汹地走到掌柜的旁边, 将这书甩在了他的面前:“这话本怎么写的是……”殷浮玉回头,观察了一下裴徊正站在远处,没有注意到这边, 压低了声音说:“写的是我和我徒弟的。”
那掌柜恍然大悟似的:“仙尊您放心,我们都审过稿子的, 绝对没有写一些什么脖子以下的内容, 绝对是符合绿色健康的阅读环境的作品的。”
可是这话本的第一章第一页,就是裴徊深夜爬上自己师尊的病榻将睡梦中的师尊亲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炸裂场面啊!
这虽然这没有别的什么描写, 可是……
殷浮玉颤抖着手说不出话来。
掌柜的又说:“仙尊你是不知道,这是我们最近卖的最好的一系列话本了,您是不知道哦,这种师徒之恋自带禁忌之感,话题度十足!”
殷浮玉瞪着眼睛,这掌柜的不仅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掌柜,居然还是一个老吃家是吧?
眼瞅着华秋仙尊的脸色越来越扭曲,掌柜的从自信满满的讲解,变得声音越来越小。
“这话本还在连载当中……我们预计到时……”
看着他的样子,殷浮玉突然灵光一闪:“那我刚才看到的莫不是给我这话本投稿的……?”
“呃……这个。”掌柜支支吾吾,吞吞吐吐,先是看了一眼殷浮玉,又看了一眼裴徊,那张脸上竟然带上了一丝的娇羞。
“是的呢~”
他不仅这么回答,甚至还将那包裹拿出来,将稿子递给殷浮玉,“仙尊瞧瞧。”
蛙趣,胆大包天,胆大包天!殷浮玉都震惊了,这书局的掌柜就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生气起来将他给劈了么?
“第七十四回,携手揽腕入罗帷,含羞带笑把灯吹……”
殷浮玉哑了声音,这他手上的正写的是他和他弟子成亲那日罗衣如血,共入洞房的场面。他心尖一颤,抬起头来正看见掌柜的盯着他的衣裳细细思量的样子。
“荒唐!”
他将手中的稿子合上,呵斥了一声掌柜:“这些类似写我和我弟子的话本以后不许收录,也不许售卖了。”
掌柜面上的笑容一滞:“可是仙尊,这大有可为啊这话本。”
“本尊说不行就是不行,要不然其他的有关本尊的话本也不许售卖了。”殷浮玉有些生气,他都不自称为我了,而是说本尊。
掌柜虽然悲愤,也只能看着殷浮玉将那稿子烧成灰烬,不再争取。
可惜了,这可都是艺术和白花花的灵石啊!
有了这么一遭,殷浮玉也不想要再在书局待下去了,他急需要放空一下大脑,将他刚才看到的那些都统统扫出去!
对了,他徒弟呢,裴徊去哪里了?
殷浮玉视线逡巡了一下,锁定了裴徊高大的身影,惊恐的发现他正站在一排书架旁边,正伸出手去要拿起那本花花绿绿的话本来!
那里可都是他和别人的同人文!
殷浮玉大惊失色,一个箭步闪到裴徊的旁边,抓住他的手:“为师累了,咱们回去吧。”
“是。”裴徊点头,只是那手还是朝着那话本伸过去。
“你做什么?”殷浮玉瞪圆了眼睛。
“师尊不是叫弟子找自己感兴趣的书籍么,弟子瞧见这处的话本颜色淡雅,好奇想要瞧瞧。”他神色如常,眼神清澈地看向殷浮玉。
这一排书都是有书封的,要打开来,才能见到里面的真面目,所以这个时候裴徊是看不见这里面到底是什么的。
“这些为师曾经见过,都是些过时的菜谱,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快走吧。”殷浮玉扯着裴徊的袖子,带着他离开。
回去的路上坐立不安,不断地回想着裴徊有没有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那小子有没有翻阅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不对,最近他这话本也是叫裴徊去买的,虽然说是他给了一个单子,只要叫他去拿就可以,但是,但是……
殷浮玉上前揽住了裴徊的脖子,做挟制状,裴徊被吓了一跳,但脚底下的剑倒是一点都没有晃动。
“你,听从师尊的教诲,没看些不该看的吧?”殷浮玉狐疑地问裴徊,要是被他发现他看了的话他一定饶不了他,他要罚他……罚他扫天衍宗所有的茅厕!
不对,天衍宗有茅厕这种东西么?那就罚他去万兽峰扫猪圈!
“师尊说的是什么?”
“嗯……一些不符合世俗爱情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或者你有没有去一些不该去的地方,比如,一些不正当的服务场所?”
殷浮玉说得隐晦,要不是裴徊活过一世,说不定都听不出来他说的是什么东西。
他摇头:“没有,弟子一心修炼。”
殷浮玉:ovO?(凑上去细细查看。)
"真的假的,师尊可是会读心术哟,和师尊撒谎师尊会看出来的。"
“弟子不敢撒谎。”裴徊斩钉截铁,他感受着殷浮玉喷洒在他后脖颈的滚烫的呼吸,耳朵渐渐红了。
说实在的,他要是想看,去翻翻殷浮玉那丰富的藏书就可以了,至于那些自己和师尊的话本……
他知道,只是确实是没有看罢了……
师尊这个模样,是怕他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么?呵呵。
瞧着自己的徒弟这浓眉大眼的,不像是撒谎的样子,殷浮玉松了一口气:“行了,下午为师也不想要去你孟掌门那了,我们直接回月桂居,为师要一个人静一静。”
裴徊点头。
实在是太糟糕了,殷浮玉蜷缩在榻上,他怀中抱着一只咪咪,正是和裴徊重名的小宝,它是一只三花,天生的猫公公。
“小宝,我要是和你一样是只小猫就好了。”
树有树的烦恼,咪不懂,咪只是用自己的脑袋蹭蹭树的手,然后娇娇的喊上一声:“喵~”
“算了,和你说你也不懂。”殷浮玉摸了一把猫猫头,将小宝放下来。
小宝就这样讲脑袋搁在他的胸膛上面乖乖的睡觉,这让殷浮玉不禁想起了在裴徊还是小孩子的模样的时候,他拉着裴徊睡午觉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将他按在自己的怀里面,坏坏地吓唬他不睡午觉的小孩长不高。
只是每次都是他先睡过去,醒来的时候就又看见了裴徊瞪着眼睛看他,到最后他小徒弟睡没睡着殷浮玉都不知道。
殷浮玉忍俊不禁地笑了。
只是这该死的脑子总是要在不合时宜的时候抽动一下,他又突然想起来,在那天他想要从榻上逃跑的时候也是这样子被裴徊抓着手腕强硬地按在了他的身上的。
殷浮玉嘴角的笑意凝固了,惊悚地想这不会是和他学的吧……就这一个念头一出,殷浮玉懊恼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但是眼睛一闭又想起来那书局稿子上面裴徊抱着穿嫁衣的他入洞房的画面。
他呼吸一滞。
像是被电击了一下,殷浮玉在榻上抽动了一下,然后不顾形象的大叫一声。
“师尊怎么了?”裴徊突然从门口探出一个脑袋来。
殷浮玉一个枕头扔过去,罪魁祸首还敢来:“出去!”
裴徊被枕头扔得不明所以,只好抱着那个布满了殷浮玉气息的枕头,小心翼翼地闻了一下,收入自己的囊中。
他转身离开,朝着后山飞去。
跨过一道结界,周围郁郁葱葱的树木骤然不见,周边的环境瞬间变成了一片炽热干涸的荒地,这是魔域地界,这已经是魔域地界!
一匹黑色的魔狼从阴影中缓缓现身,然后化成人型,他半跪在裴徊的面前,行礼:“尊主。”
“嗯。”裴徊的眉宇间完全没有了和殷浮玉在一起时的那种柔和,而是极尽冷漠。
“魔域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裴徊问道。
“如尊主所料,那神澜宗果真在魔域的各处安插了奸细,狼屠已经带领属下将他们给处理了。”
“做得不错。”裴徊点头。
一缕极其精纯的带着龙息的魔气飞到了狼屠的身上,那魔将身上的修为竟然直接增长了一大截,隐隐有突破的趋势。
狼屠激动无比:“谢尊主!”
“行了,退下吧。”
“是。”
作为黑龙,本就是在魔域中有着绝对的地位和力量,如若不是神澜宗当时将还在壳中的他带回了宗门,此时的他早就坐在魔域魔尊的位置上不知道多久了。
裴徊手中摩挲着一支用龙血玉支撑的发簪,眼神晦暗。
神澜宗……
作者有话说: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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