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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0

    第26章 清醒沉沦(六)


    温如玉:“我想——要你。”


    “喂我。”


    荷华:


    “你下次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温如玉含笑看她:“怎么,你很失望?”


    失望个大头鬼啊!


    荷华立即炸毛:“会让人误会的好不好?!”


    温如玉听后非但不知悔改,甚至还变本加厉,手往前一伸,将荷华拽得弯下腰来,距离徒然拉近,温如玉那张肆意嘲弄的脸越发逼近。


    “可是现在只有你我两人。”


    说着,温如玉一手按在了荷华腰后,另只手轻轻地摩挲起了她的脸。


    “所以”


    他故意拖长了音,简短的两个字也能被他说的既缱绻又暧昧。


    在荷华脸颊渐渐升温时,他恶劣般地用他那些许泛着凉意的手指,贴在她脸侧的肌肤上,寒意瞬间被温热覆盖,温如玉轻轻地抚了抚那块滑嫩的皮肤,轻笑一声,用着气音问道:


    “你是在怕谁误会?”


    语气轻柔,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荷华一时间竟耳热得答不上话来,她甚至晕乎乎地被温如玉牵着走。


    是啊她到底是怕谁误会啊?!


    不对,怎么扯到这上头来了,是温如玉他自己本身就有着很大的问题啊!


    荷华想着想着便有些恼羞成怒,她用了力,一把将温如玉从身前推开。


    “我是怕我自己误会,这总行了吧?!”


    一声闷响,是温如玉的身子被荷华推得重新靠回了榻上。


    温如玉略垂着头,任由碎发散落在额前,手捂上了胸口,坐在那里低低地笑了一声。


    见这次竟然真的把人推动了,荷华反倒有些不大适应,她低头看了两眼自己还未及时收回去的手,再看向捂着胸口在那里笑的温如玉,一种被戏弄了的感觉油然而生。


    “温如玉!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说着,荷华怒气冲冲地从摆放在一旁的盘子上面拿了一块糕点,径直往他脑袋上面砸。


    糕点即将触到温如玉的那一瞬间,便见他抬起手来,两指准确无误地捏住了那块糕点。


    他脸上犹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将那块被扔过来的糕点拿到了眼前。


    “荷花图案的?”


    温如玉笑了一声,轻抬起眼眸,目光漫不经心地扫向荷华,那双仿佛能摄人心魂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对视间,温如玉慢条斯理地探出了舌尖,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荷华,粉嫩的舌头将那荷花形状的糕点卷入口中。


    荷华:


    他脸颊微动,咀嚼动作缓慢,像是在回味。


    末了,温如玉轻嗤了声,捻着粘上了些许油渍的指腹,轻声点评道:“味道一般,不如”


    他没有将话说下去,只是转过头来看着荷华。


    那过于赤。裸坦然的目光,像极了在说:味道不如你。


    荷华:**,看来她也是疯了。


    荷华被他的目光烫得立即低下头去,只装作没看到一般,故作镇定地将摆着糕点的盘子端在了手里。


    她缓缓递上前,些微颤抖的手却全然暴露了她此刻并不算平静的内心。


    温如玉只是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荷华又往前递了递:“看什么看,吃啊,贺知朝不是说你饭不吃水不喝吗?我看你刚才那口吃的挺香的啊。”


    温如玉低笑了一声:“我只吃你喂我的。”


    得寸进尺。


    但荷华这次并没有恼怒,她淡淡地应了一声:“行啊。”


    那般淡然的态度看得温如玉一愣,她何尝不是没有按照常理出牌呢。


    温如玉损,那也就别怪她喻荷华也跟着一起损了。


    只见荷华“哼哼”笑了两声,一看便是不怀好意的模样,温如玉见后眉一挑,似乎是想看她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荷华但笑不语,直起身来,在温如玉的注视下往后退了两步,她两指捏起一块糕点,踮起脚往前探身,扬起手来喊了一声:“温如玉!看这!”


    说完以后,手中糕点随之掷出,砸在了温如玉的脸上。


    “”


    荷华见后略带可惜地“啧”了一声:“怎么能没接住呢?”


    说着,她再次抬起了手臂:“温如玉!张嘴接着!”


    “咚”地一声,这次砸在了温如玉的脑门上。


    荷华依旧笑嘻嘻地晃着她头上那两个揪揪,嘴都快咧到脑后跟了。


    眼看她要梅开三度,温如玉终于忍无可忍,额角一跳,登时黑着脸压低了声线问她:“你是在喂狗吗。”


    语气中隐隐已带上了愠怒。


    荷华放下盘子拍了拍手:“我可没这么说,是你先承认你自己是狗的。”


    说完,她朝着温如玉挑衅般地抬了抬下颌。


    眼下,温如玉脸色黑的仿佛能滴出墨来,隐忍间咬紧了牙关,难得没有说出反驳的话,憋得嘴角些微抽动,看得荷华心里很是畅快。


    看温如玉吃瘪,真是太爽了。


    “行了,看来你是真的不怎么喜欢吃这个,我去找人给你换点吃的。”


    说着,荷华转身就要走,前脚刚迈出去一步,身前突然多出了一只手。


    她甚至还来不及反应,脚下便突然腾空,伴随着她的一声惊呼,那只手径直揽上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着往后。


    直至荷华的背脊撞上了坚硬的胸膛,屁。股也跟着坐到了柔软的部位,她的手胡乱一按,便引得身后人闷哼一声,吓得她赶紧把手抬了起来,换来的是被人抓在了掌心之中。


    温如玉的脸贴在了荷华脸侧,温热的吐息接二连三地扑打在她的肌肤上,与她的呼吸交织在一处,难舍难分。


    温如玉将她紧紧禁锢在身前,手上用了些许力气攥着她的掌心。


    未知的恐惧在空气中蔓延,荷华有所感知,下意识挣扎起来。


    然而她挣得越厉害,禁锢便越紧。


    温如玉攥着荷华的手,将她的手指送到了嘴边,剧烈挣扎间,他狠狠一口咬下,换来荷华一声破碎的惊呼,又转瞬被温如玉的另只手按回了口中。


    被咬的地方丝丝缕缕的疼,隐约间有血溢出,却又在转瞬被温如玉湿热的舌头尽数舔舐得干净。


    在注意到荷华的目光后,他漫不经心般抬起眼皮,眼神勾人般地望向她,顺势又舔了一口。


    细细密密地舔吻一路蔓延至手腕。


    动作间,温如玉的另只手轻抚着荷华的樱唇,他的嘴唇很快便又重新贴在荷华的耳边,嘴角沾染上的血迹被蹭到荷华的耳垂上,像极了红色宝石点缀的耳坠。


    在荷华浑身战栗中,温如玉很轻地吐出了一声笑:“被‘狗’咬了的感觉,如何?”


    荷华:“你。”


    “你这个变。态!!!”


    荷华彻底发出了尖锐的爆鸣,惊起了窗外三两鸟雀,引得温如玉笑着伸手覆上了她的嘴。


    “怎么,不怕叫的太大声,让人误会吗。”


    “唔唔唔唔唔唔唔!”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荷华“唔唔”挣扎之际,外面隐约有交谈声袭来,听着像是贺知朝和问鼎掌门的声音。


    荷华瞬间慌了,她都能听到的声音,温如玉不可能没听到,但他非但没有把她放开,甚至更用力地将她往怀里按。


    疯了吧温如玉?!


    荷华甚至能瞧见窗边一晃而过的身影,正在逐步靠近,若叫那二人见到现在这样一番场景,届时就真的不好解释了!


    越心慌,荷华挣扎的动作便越剧烈,温如玉的禁锢也越紧。


    到了最后荷华的脸都憋红了,偏偏温如玉还在她头顶上面笑。


    贺知朝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脚步声也紧随其后传入耳中。


    就在他一脚迈进门内之时,温如玉像是有所洞悉一般,猛地一个用力,将荷华整个人都推了出去。


    顺势的惯性让荷华的脚步忍不住连连倒退,她险些仰面倒在地上,幸而反应快,及时调动体内灵力稳住了身子。


    荷华堪堪站稳了脚步,咬牙切齿地抬头看向罪魁祸首。


    温如玉面上含笑,早已经衣衫整齐地重新靠回了榻上,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如沐春风,仿佛刚刚坏事做尽的人就不是他一般。


    相比较之下,荷华便显得凌乱许多,衣裙与发髻都有些被弄得乱了。


    她正欲整理,身后熟悉嗓音率先传来。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站着。”


    荷华闻声转过身去,对上了贺知朝那双含笑的眼眸。


    这段时日,贺知朝的个子长的很快,荷华才刚来不到一个月,少年郎的个子已经堪堪超过了荷华,如今也是要垂眸看她了。


    荷华的眼睛从他身上扫过,落在了跟在身后的问鼎掌门身上。


    对方的神情与贺知朝如出一辙,可笑容却远不如贺知朝的笑看着那般和煦,他的笑里似乎掺杂了些许不易察觉的情绪。


    荷华只是看了一眼就将目光转了回来,笑着回贺知朝:“你这大师兄有点难伺候,他不乐意吃那些,给他换换说不定就吃了。”


    说时,荷华漫不经心地扫了温如玉一眼,后者在对上她的视线后还挑了挑眉。


    贺知朝与问鼎掌门二人听了荷华的话后皆愣了一下,似乎很难将温如玉与“难伺候”这三个字联系在一起。


    “这”


    问鼎掌门虽然犹豫了一瞬,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当即便传唤了一弟子来,就此吩咐了下去。


    但很显然,问鼎的眼神告诉荷华:难伺候的恐怕是另有其人。


    荷华:


    双标老头儿。


    荷华撇撇嘴,没多说什么,识趣地退去一旁,把位置让给了问鼎。


    果不其然,荷华刚挪开位置,问鼎就朝着温如玉走了过去。


    “如玉,你现在感觉如何?”


    温如玉作势就要起身行礼,吓得问鼎连忙按住了他的肩膀:“你我师徒都多少年了,还搞这些虚礼作何?”


    温如玉笑了笑:“让师父挂心了。”


    荷华靠着墙站在一旁,见温如玉这幅惺惺作态的模样,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她光顾着注意温如玉那边,却全然将贺知朝给忘了,这倒霉孩子突然“咦”了一声,把她吓了一跳,目光随之望去时正与他对上了视线。


    只见贺知朝满脸关切:“姐姐,你是眼睛不舒服吗?”


    荷华:


    这本书里的男主男二是不是全都有病。


    荷华硬是挤出来一个假笑:“是呢。”


    两个字,被她说的阴阳怪气,但奈何贺知朝根本就没听出来,他甚至还皱着眉朝荷华走了一步。


    “姐姐,我先带你回去吧,你也需要静养。”


    说完以后,贺知朝看向问鼎:“掌门,弟子先带着剑灵回去了,晚些时候再来探望大师兄。”


    问鼎朝他略一颔首,如此便算应允了。


    荷华仍一头雾水:“等等,你们先告诉我这是哪啊?你又要带我去哪啊?”


    疑问间,贺知朝已经不轻不重地握住了荷华的手腕,带着她走出去了几步。


    他话中隐有笑音:“姐姐,这里是掌门的住处,你我二人自然不便久留,现在我要带你回我们住的地方。”


    贺知朝像是在与荷华碎碎念一般。


    “托了姐姐的福,掌门不久前赐了我一套府邸,否则我都不知道日后该让姐姐住在哪里好。”


    他一只手拉着荷华往外走,另只手放在脑后尴尬地挠了挠。


    “总也不能委屈姐姐跟着我一块住弟子居”


    他们二人还没走出去多远,就听身后传来一阵闷咳,像是在压抑着一般,咳声渐渐加剧,像是要将整个胸腔都咳出来一样。


    “如玉?!”


    问鼎掌门的低呼传入耳中,荷华与贺知朝二人双双回眸望去。


    只见温如玉此时半个身子正匍匐于床上,一手撑着床沿,另只手捂着前胸,头半仰,眸微抬,嘴角挂血,目光直视荷华。


    温如玉的眸色晦暗不明,半抬着眼望向荷华时好似在隐隐施压一般。


    他的两只手分别放在床沿与胸前,一只紧紧攥着床褥,另一只死抓着胸前的衣襟,直将衣领拽得大咧咧敞开,露出了大片的有肌肉纹理的肌肤。


    他紧攥着的那两只手的手背上隐有青筋浮现,直至手因用力过度而开始发抖,却仍在忍耐与蛰伏。


    诡异的沉默中,荷华转身望着温如玉,双腿却像是焊死在了原地一般,迟迟没有动作。


    直到他嘴角勾起一抹轻嘲。


    温如玉缓缓松开了抓在衣襟处的手,拇指的指腹轻轻将嘴角的血迹抹去,这一动作却又将他牵扯得咳出了两声。


    到了这时贺知朝也反应过来了,看了荷华一眼后放下了拉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几步跑上前,语气是难以掩盖的焦急:“大师兄!大师兄你现在感觉如何?我这就去找清泉长老!”


    说着贺知朝转过身就要出去,被问鼎掌门拽住了。


    脚步停顿的那一刻,荷华看清了贺知朝些微泛红的眼眶,神情愣了一瞬,心中不免愕然。


    她迟疑地在脑海中问系统:“你们这个剧情确定没弄错?温如玉受伤,怎么贺知朝好像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在荷华的记忆中,原著的贺知朝与温如玉理应该是‘你想弄死我、我想弄死你’的关系,怎么现在看起来这般和谐。


    系统听后一噎,随后一板一眼地回复她:“宿主,贺知朝在这个年龄段的时候,与温如玉的关系还没有到那种地步,以贺知朝现在的视角来看,温如玉还算是他半个师父”


    说完以后,系统音停滞了一瞬,随后很快反应过来,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呃啊啊啊啊啊不对啊!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有些剧情好像偏离了时间线!怎么发展的好像还越来越诡异了?!”


    “啊啊啊啊宿主,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究竟都做了什么?!”


    荷华:“?你竟然还质问我?!我还没有好好问你为何突然间留下一堆烂摊子就沉睡,你知不知道我这段日子究竟是怎么过的!”


    系统在这时又回避起了这个问题,它突然邪笑起来:“嘿嘿嘿嘿嘿嘿,宿主,可是我感觉您这段时间小日子过得还是蛮滋润的呀,脸好像都有些圆润了,而且您现在一直都是实体状态了,多好。”


    好个屁!快和温如玉绑死了好吗?!


    跟温如玉相处的这些时日,荷华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都要不好了!


    她正想骂系统两句,耳边突然传来呼唤。


    “啊?”


    荷华下意识应了一声,目光随之望去,便见贺知朝正眉头稍蹙地看她。


    “姐姐你怎么了?我唤了你好几声都没有应,你是不是也有哪里不舒服?”


    闻言荷华尴尬地干笑两声:“没,没有,刚刚在想些事情。”


    说完以后,荷华目光跟着一扫,发觉温如玉不知何时已经盘腿在床榻上打起了坐,问鼎掌门正在一旁准备为他渡真气,听到她这边的动静以后目光也紧跟着望了过来。


    温如玉的视线与荷华在空中无声交汇。


    对视间,耳畔响起了贺知朝的嗓音:“姐姐,我要不先送你回去休息一下吧?大师兄这里稍后有我守着。”


    荷华眼前是问鼎送进温如玉体内的一缕缕真气,沿着他身上的肌理纹路,渐渐蔓延至全身。


    他周遭都像是在被汗蒸了一样,源源不断的热气逐渐涌遍整个屋子,这显然不是什么让人好受的方式,温如玉的眉心都紧紧皱在了一起,额头与脸颊上全都是汗。


    尽管他此时已是饱受折磨,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没有从荷华的身上移开。


    耳边是贺知朝体贴的询问:“姐姐?你还好吗?”


    就连系统也在此时传来一阵警报:“温如玉的危险值正在上升——”


    还没等系统把话说完,荷华斩钉截铁:“我不走。”


    毅然决然的语气,坚定地仿佛是要去赴死。


    系统:“”


    这三个字落的掷地有声,贺知朝闻言愣了一下,温如玉面上也变了变神色,唯有问鼎掌门仍一心为爱徒调息。


    系统的疑惑适时响起:“咦?宿主,温如玉的危险值降回去了耶。”


    荷华:**,她就知道。


    冥冥之中好像被温如玉这狗给拿捏了,但是听到他危险值降下去的那一刻,她心里又不可控地松了口气。


    真是要把她虐疯了!


    荷华狠狠朝着温如玉的方向剜了一眼,随后便将头转去了贺知朝那一边,她刚要张嘴说话,就听问鼎那里传来一声叹息:“如玉,专心一点,你气息太乱。”


    温如玉:“是,师父。”


    荷华听后简直要憋不住笑,她跟贺知朝在一旁说话的时候都犹带着些笑音,语气不由得轻快起来:“你先前不是说了吗?你大师兄这次受伤,咱俩都有责任。”


    “你既然留在了这里,又岂有我一个人回去的道理?我们剑灵,可不是那等委卸责任的。”


    说着,她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不知为何,分明是十分正常的举动,却引得贺知朝朗声笑了一下,怕打扰到温如玉与掌门,他还有些压着些声线。


    少年音低低朗朗传进耳中,如同暖阳一般,将荷华的心熨帖的暖暖的。


    “好,都听姐姐的。”


    贺知朝绽开了一抹笑,露出的两颗小虎牙将他显得格外纯良可爱。


    荷华愣了一下,不知为何,心中好像塌陷下去一块。


    天杀的,谁能懂啊家人们,跟温如玉待的时间久了,荷华竟然已经会因为贺知朝这小孩的一句话哈特软软的。


    也算是她来到这个地方以后第一个对她这般充满善意的人了。


    这般想着,荷华便随心伸出了手落在了贺知朝的发顶,轻轻地揉了一下又飞速移开,温热的触觉转瞬即逝。


    贺知朝先是僵了一瞬,身子几乎是瞬间绷直,待回过神来以后荷华已经转过了身去,抱臂靠在一旁看向温如玉那边。


    他盯着荷华的侧颜愣了愣,两颊飞上红晕,快速低下了头。


    贺知朝不大自然地咳嗽了两声:“我,我先去给大师兄端些水来”


    说完以后,贺知朝火急火燎地就跑了。


    荷华见状“啧”声摇了摇头,忍不住感叹:“还是年轻好啊,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


    她又站在原地等了一阵,问鼎终于停了动作,师徒二人眼下的状态看起来皆不大好。


    问鼎:“如玉,你失血过多,气息紊乱,接下来一段日子都不要动用任何法术,否则恐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你就先在我这里修养着,你贺师弟是个稳重的孩子,之后便让他照顾你,多少也更方便些。”


    温如玉微微颔首,语气难掩虚弱:“让师父费心了。”


    问鼎听后叹了口气:“你我师徒之间,说什么费不费心,如玉,你一直都是为师最欣赏的弟子,见你如此,为师亦心痛。”


    温如玉默默垂下了头,并未应答。


    问鼎像是终于意识到了屋里还有个荷华的存在,神色稍显尴尬些许,但也没再多说些什么。


    他缓缓起身向后退去,交代了几句后便转身离开了这里,走前还朝荷华行了个礼。


    是真的拿她当“祖宗”级别的对待了啊


    荷华难免有些心虚。


    心虚过后,她才渐渐意识到屋里又剩下她跟温如玉两个人了,顿时,荷华的脚步僵在了原地,她甚至都不敢回头看。


    又过了一阵,身后一直没有动静,荷华这才偷偷地回头看了一眼。


    温如玉已经重新躺下了,正背对着她。


    荷华并没有因此松口气,心里反而更加惴惴不安。


    这不应该啊,按理说以温如玉从前的行径,他应该威胁她,好好作弄她一番,怎么现在突然这么安静。


    抱着试探的作死心理,荷华小声唤了一声:“温如玉?”


    身后没有声音。


    荷华忍不住“啧”了一声,还没接着说什么呢,却听床那边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冷笑:“这就不耐烦了?”


    荷华:“啊?”


    温如玉掀开被子坐起身来,他的面色惨白如水,嘴唇也毫无血色,可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像是锋利的刀刃一般,直直地朝荷华扎过来。


    “对待贺知朝时候的那些耐心都去哪了。”


    荷华:???


    “你在说什么啊?你跟一个孩子计较?不是。”


    荷华站在原地有些凌乱。


    “我对你为什么要有耐心啊?你是怎么对我的,贺知朝是怎么对我的,你自己都不知道吗?你凭什么指责我。”


    话音刚落下,屋内的空气便彻底陷入死寂。


    温如玉意料之外地并未动怒,他镇定自若地坐在那里,惨白的面色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只有胸口一阵又一阵剧烈的起伏,彰显着他并不算平静的心。


    不出片刻,温如玉朝门口的方向伸出手指,淡淡吐出两个字:“出去。”


    他话里显然带了愠怒,但荷华这次也不想再哄他了,难道她就没有脾气吗?


    以前没有对比还好一点,现在发现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难怪他温如玉只能在原著当个男二!


    荷华转身,怒气冲冲往外走,衣袂随着她的动作剧烈翻飞起来,带起一声呼啸。


    她脚步刚跨过门槛,身后紧跟着响起了一阵剧烈的脚步声。


    荷华背脊一僵,未曾来得及反应,便被人从身后一整个揽进了怀里。


    她的后背撞在了温如玉的胸前,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的背隐隐作痛,耳边也传来一声闷喘,横在身前的手臂越来越用力,像是要将荷华的腰截断一般,惹得她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温如玉足足比荷华高出一个头还有余,此刻他的头深埋进荷华的颈中,头顶的发反复地蹭着荷华的肌肤,引起了阵阵痒意。


    灼热的呼吸反复拍打在荷华颈侧。


    温如玉低低沉沉的嗓音幽幽响起,有些哑,危险气息徒生:“让你出去你就出去。”


    “我怎不知,你原来有这般听话?”


    荷华身子完全僵硬在原地。


    她肩膀上几乎承担着温如玉身体全部重量,被他压得要喘不过气,偏偏腰身也被他的手臂牢牢禁锢着,勒得她根本难以挣脱开。


    耳边是灼热的吐息,反反复复纠缠着她,让她渐渐难以承受,铺天盖地的痒仿佛钻心蚀骨。


    她忍不住偏着头想要躲他,结果却是将大片白皙的脖颈暴露在了温如玉眼前。


    他如同见缝插针一般,登时便将脸埋到了荷华颈侧,深深地吸了口气,低哑的笑钻入耳中。


    “很香。”


    荷华一直未曾答话。


    寂静中,温如玉缓缓抬起头来,嘴唇贴上了荷华的耳。


    他似惩罚般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感受着荷华身体的颤栗,他故意勾唇,轻声补了一句:“你身上的味道。”


    荷华不受控制地一抖。


    温如玉的气息似强盗般占据着荷华的全身上下,让她不论是身前身后都难以忽视掉温如玉。


    她此时的脑海深处,通通都被温如玉的气息占据,他就像是织就了一张禁锢的网,早已在某个不起眼的瞬间将她牢牢包裹其中。


    荷华不知道该如何打破眼下这诡异地局面,她心中无尽恐慌,目光一瞥,从窗中瞧见了院里那抹熟悉的身影。


    贺知朝回来了。


    荷华心突地一跳,立即挣起来:“你快先放开我!有人来了!”


    温如玉听后略偏了偏头,嘴唇仍含着荷华的耳朵,眼眸一抬,瞧见的便是贺知朝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


    少年人手里还拎着一篮子的点心,嘴角挂着笑,马尾在日光下随着动作一晃一晃。


    如此碍眼。


    温如玉登时便冷笑一声,单手捏住了荷华的下巴两侧,将她的脸强硬地掰了回来。


    他用力一口咬在了荷华的耳垂上,引得她痛呼一声,又立即住了口。


    荷华:“温如玉你疯了?!你想被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关系?”


    温如玉听后笑了一声。


    他的嘴唇已经松开了荷华那可怜的耳朵,肉嘟嘟的耳垂被咬出了一排整齐的牙印,若再用力些,怕是就要见血。


    他见了后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轻叹一声,温柔地吻上了那处。


    荷华身子瞬间绷直。


    温如玉一手揽着她的腰,另只手捏着她的脸颊,嘴唇不断吮吻着她的耳垂。


    他一边吻着,一边掐着她的腰,气息紊乱地问:“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荷华的呼吸全都被温如玉的举动搅乱,她的脚甚至已经站不稳,身体晕乎乎地靠在温如玉身前。


    她甚至连这个问题也回答不出来。


    他们的确没什么关系,可如今这般,却分明又像极了偷。情。


    意识到这一点后,荷华咬了咬嘴唇。


    她的刻意逃避都被温如玉看在眼里,他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笑声越发地肆意。


    他们二人的余光全都瞥着窗外那道身影。


    贺知朝每靠近一步,温如玉的吮吻便下移一寸,湿热的呼吸黏黏糊糊地落在荷华脖颈处。


    暧昧的吻声充斥在整个屋内,伴随着荷华的心跳,越发地肆意,越发地变本加厉。


    荷华被刺激得整个人都在发抖,破碎哽咽的低。吟不受控制地从唇齿间溢出,又随着温如玉舌尖灵活的舔舐在空中变了个调。


    “爽吗。”


    温如玉淡淡吐出的两个字差点把荷华cpu给干烧了。


    她哆哆嗦嗦地,却不敢开口。


    她怕自己一出声,就发出那种让人一听就会误解的声音来。


    但温如玉显然不这么想,荷华不答,他便不依不饶地在她耳边,吐出一句又一句刺激着她神智的话。


    “我一想到他进来以后,见到的是这样一幅场景我就爽的头皮发麻。”


    说完以后,温如玉甚至还学着贺知朝那般,朗声笑了起来,笑声却不和煦温暖,反而让荷华越发地恐惧。


    脚步声踏进堂厅。


    贺知朝的身影消失在窗外,他进来了。


    荷华的心跳在这一瞬骤停。


    偏偏温如玉的吮吻还在继续,暧昧的声响逐渐扩大,像是他有意而为之。


    荷华终于受不住了,害怕地抓住了温如玉的手臂,语气也染上了哭腔:“你别再这样了你之后想让我做什么都行,求你,别让旁人看到”


    到时候她一百句话也解释不清,若引得天清宫的人对温如玉起疑还想不想活了?!


    **,最主要被看到了还**丢人啊!


    **温如玉!


    荷华外表楚楚可怜,内心谩骂不停。


    温如玉的指腹蹭上了荷华的眼角,滚烫的热泪滴落,灼得他手指一缩。


    他呼吸跟着滞了一瞬。


    荷华在他怀里哆哆嗦嗦不停,正暗戳戳地往掌心汇聚灵力,打算给温如玉一个出其不意,却听到身后人的嗓音穿透墙壁传去屋外:


    “是贺师弟回来了吗,如果是的话劳烦师弟去趟汀兰水榭,取一些我的换洗衣物来,找不到的话可随时传音联系我。”


    贺知朝几乎一下都没犹豫,把食盒放在前厅后就又跑了出去。


    他的身影在窗外渐行渐远。


    荷华正松了口气时,肩上的重量一轻,伴着几声杂乱无章的脚步声,“砰”地一下,是架子屏风被撞到的声音。


    荷华一惊,猛地回头看去,只见温如玉正狼狈地靠在墙边,一旁是被撞倒的屏风与架子,血迹沿着他嘴角缓缓流下,滑出一道血迹。


    “温如玉?!”


    荷华立即冲上前去,双手扶住了他正在往下歪倒的身体,他的头顺势重新靠回在她的肩上。


    到了这时,荷华才意识到,温如玉的气息竟然已经虚弱得快要感知不到了。


    “怎么突然会这样”


    难道亲她亲的太激动了??


    系统:“宿主,传音是需要用法术的。”


    荷华:


    而问鼎说过,温如玉不可再随意动用法术了。


    荷华原以为温如玉的虚弱吐血都是装出来的,如今发现是真的以后,不知为何,她的情绪竟有些复杂。


    她半抱着温如玉:“明知道自己不能用灵力,你就不会直接放开我吗?就非得用传音?”


    温如玉气息仍旧有些不稳,但他的嘴里还是硬挤出来了几个字:“放不开。”


    荷华:“”


    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把温如玉扶到了床上。


    荷华:“快点躺下,把自己作死了没人会给你收尸。”


    温如玉坐在床沿,略微仰头看着荷华,等到她话音落下后,温如玉便缓缓抬起手来,指腹拭去了挂在她眼角处的泪。


    他动作迟缓,将那只手伸到了自己嘴边,伸出舌尖来,舔舐了一下,最终得出结论:“很咸。”


    荷华默了默,答道:“其实也可能是你自己嘴里的血咸吧。”


    温如玉没应她的话,只是自顾自地说着:“你的眼泪味道不怎么样,以后别哭了。”


    荷华愣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安慰?”


    温如玉不解:“什么是安慰。”


    荷华无语,她当着温如玉的面又翻了个白眼。


    “你若真有那么好心,只要记住下次别那样搞我,我就不会哭了。”


    说着荷华按住温如玉的肩膀,似乎是想让他重新躺下,但温如玉显然在跟她暗中较着劲,他纹丝不动地坐在那里,气息已然平稳许多。


    他求教般,淡淡问道:“那下次该怎么搞你?”


    荷华:?


    这对吗?


    这不对吧?!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温如玉那熟悉的气息已然靠近。


    他的手缓缓抚上了荷华的脸,摩挲间,俊容在眼中不断放大,鼻息渐渐交织在一处。


    双唇覆上温热。


    荷华睁大了眼。


    蜻蜓点水般的吻是一触即离,温如玉嗓音有些哑,吞咽一下后问她:“像这样搞吗。”


    话音落下后,他的嘴唇重重碾压在荷华的双唇上,舌尖强势撬开她的唇齿,似强盗般横冲直撞闯入,在其中一顿搜刮,不断掠夺着她的呼吸。


    津液交替,水声黏黏腻腻,在唇齿间缠绵萦绕。


    荷华的嘴唇、舌尖全都被温如玉用力地吮着,淡淡地血腥气味在嘴里蔓延开,唤回了荷华残存的理智。


    她呜呜咽咽地挣扎,一口咬在了温如玉的嘴唇上,用力将他从身前推开。


    荷华几乎丝毫没有犹豫,抡圆了胳膊直接在温如玉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她用了全身的力气,将温如玉的脸都打歪了,鲜红的巴掌印瞬间浮现于他的脸颊,三两缕鬓发被惯性带着粘黏在脸上,将他面容映衬得更加破碎。


    荷华气得浑身都在抖,嘴唇一颤一颤的,眼眶发红。


    她的掌心也火燎燎地痛。


    急促的喘息下,是荷华怒吼着回敬回去的话:“爽吗?!”


    她指的是扇他的那一巴掌。


    本是讽刺,不料温如玉却偏过头来,笑意带着些邪气,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荷华。


    他的手缓缓覆上了被打了的脸,疼痛一撕一扯,他绝对不会好受。


    但温如玉偏偏没有丝毫被惹怒到,他擦了擦嘴角被打出来的血,嗤笑道:“爽啊。”


    他恶劣地重复着:“爽的要死。”——


    作者有话说:温如玉:这是奖励吗?


    第27章 清醒沉沦(七)


    荷华此刻看着温如玉的眼神极其复杂,那已经不能惊讶抑或是恐惧来形容了,那简直是乱七八糟。


    她早知温如玉变。态。


    但她万万没想到他已经变。态到这种程度!


    她现在连脑子里的思绪都是乱七八糟的。


    正如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越来越乱。


    可荷华心里却再清楚不过,不论他们二人之间如何亲密,温如玉于她而言,都绝对不可能成为恋人。


    他不懂情爱,在原著里他温如玉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一个感情淡薄的杀人机器。


    现在的温如玉之所以会这样,大概多半也是出于好奇,抑或是他心中作祟的占有欲。


    但这绝对不代表荷华能明知故问地去问他:咱俩现在啥关系。


    这不可能得到一个让两个人都满意的答案。


    荷华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她绝对不可能,接受温如玉,更不可能喜欢上温如玉。


    温如玉就更不用说了,他或许连什么是喜欢都不懂,问了也是白问。


    正如眼下。


    被他亲了也是白亲,白白被占了便宜。


    想到这,荷华就更气愤了,偏偏那一巴掌好像并没有什么用,看见温如玉那副嘴脸她心中怒火更甚。


    “好啊,爽是吧?”


    荷华咬牙切齿地说着,再度举起了手:“那就让你爽个够!”


    她又一次抡圆了胳膊,巴掌还未落在温如玉的脸上,手腕就被他紧紧捏在了掌心中。


    温凉的触感袭来,激得荷华一抖,她朝温如玉怒瞪着眼睛。


    “松开!”


    温如玉没动,只是朝她笑了一下,随后俯身,在嘴唇贴到她的手背之前,先用鼻子在她的手上用力地吸了口气。


    他喟叹一声,湿润又灼热的吻紧随其后印在了荷华的手背上。


    啄吻一路上移,温如玉掌着荷华的手腕,亲上了她扇的通红的掌心。


    他抓着荷华的手,不顾她的挣扎,硬是扯着她将那只手覆在了脸上,把荷华扯的一个踉跄,身子倾身上前。


    距离拉近之际,温如玉一边吻她的掌心,一边抓着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嘴角是邪气的笑:“有能让我更爽的要试试吗。”


    荷华用腾出来的另一只手给了他一巴掌,在另外半张脸上。


    “滚。”


    她气得浑身发抖,说完这个字后用尽全身力气将温如玉推倒在了床上,他眼下本就有些体弱,也再难禁锢住荷华。


    脱离了掌控的飞鸟终究是留不住的。


    荷华最后怒瞪了他一眼,转身气冲冲地走了,脚步声格外地响。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温如玉再也控制不住一般,偏头呕出来一口血,滴落在被褥之上,又很快被他捏诀抹去,如同沉进了大海中的石子一般,泛不起半点波澜。


    荷华独自一人坐在前厅,怒气冲冲地喘着气,吓得系统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令人感动的是,荷华心里一直“惦记”着它呢。


    “你告诉我,我的任务是什么。”


    荷华犹带着怒气,哪怕她竭力克制着,但一开口还是没什么好气。


    系统战战兢兢回道:“指,指引温如玉步上正道”


    荷华冷笑一声:“那我再问你,我现在这样算不算工伤?!这已经是另外的价钱了!”


    系统小声bb:“但其实宿主您也不亏,温如玉长得好看,吻,吻技应该也还行?说不定您俘获温如玉的芳心以后,他就听您的,改邪归正了捏。”


    荷华:“你也给我滚!”


    系统麻溜地把自己禁言了。


    荷华的世界里一切重归寂静,但她的心却始终平稳不下来,“怦怦”一直狂跳个不停,让她无法思考。


    她不知发呆放空了多久,直到贺知朝带着温如玉要的东西回来了,她都仍然愣愣地待在那里。


    “姐姐?”


    贺知朝上前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姐姐你咦?”


    贺知朝突然倾身,眉头稍稍蹙着,他将带给温如玉的衣物放到了一旁的桌案上。


    徒然拉近的距离让荷华回过神来,她满脸提防地后撤,生怕贺知朝也发神经给她来一下一样,当真是有阴影了。


    “你干嘛?”


    面对贺知朝,荷华的语气相对来说好了一些,但也仅仅只好了一点点。


    不过贺知朝并不在意,他只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疑:“姐姐,你脖子上红斑是蚊子咬的吗?”


    荷华:“”


    草。(一种植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荷华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爆鸣,她几乎是一瞬间就胡乱地抬起两只手来死死圈住了自己的脖子。


    她一边捂着一边跑到铜镜前,缓慢地将手移开


    果不其然,颈侧被温如玉吮吻过的地方,种着几处特别显眼的“小草莓”。


    “轰”地一声,荷华感觉自己好像被雷劈了。


    天雷滚滚她竟然,被,温如玉,种草莓了。


    荷华脚步一个踉跄,被贺知朝的手及时扶住。


    意识到眼下还有个人在,荷华立即重新振作起来,她不动声色与贺知朝拉开距离,干笑两声。


    “可能是被什么虫子咬了吧,哈哈,我都没注意到呢。”


    贺知朝神情有些严肃:“我走之前姐姐的脖子上还是好好的,说明这虫子一定还在屋里,我要抓紧把它找出来,以免它再咬到大师兄和姐姐!”


    荷华:贺知朝,你**的。


    “系统我能不能把男主和男二都弄死。”


    系统:“宿主冷静。”


    荷华是冷静了,贺知朝反倒不冷静了,他先将温如玉需要用到的换洗衣物给他送了过去,随后便在屋里找疑似虫子的东西。


    荷华在一旁看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她劝道:“没准虫子都飞出去了。”


    贺知朝却十分执拗:“那也要都搜查一遍才行。”


    荷华无力地叹了口气,看贺知朝一人在屋里上蹿下跳,这场闹剧直到卧室的门被温如玉打开而告终。


    他阴沉着一张脸,虚弱地咳了咳:“你们闹够了没有。”


    荷华默默移开了眼,独自走到一旁。


    贺知朝上前几步回道:“大师兄,荷华姐姐脖子上有红斑,我怀疑是被什么虫子咬了,所以才”


    温如玉掀眸看了荷华一眼,随后将目光转了回来,淡淡道:“咬她的虫子被我打死了。”


    说完以后,温如玉又重新关上了门,将贺知朝那张怔愣的脸隔绝在了门外。


    之后的事荷华便漠不关心了,反正她方才差点要尴尬死。


    温如玉的内伤加重,清泉长老之后又来过了一次,在此期间,荷华都表现出了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只身在前厅悠哉悠哉地吃点心。


    到了晚上,贺知朝一人守在温如玉床边,以防止突发情况的发生。


    荷华则躺在一墙之隔下的矮塌上了,到了后半夜也始终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哀叹一声,坐起身来,打算出去上个厕所,刚把鞋穿上,却听到卧室里传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尾音充斥着痛苦。


    荷华愣了一下,她几乎瞬间就听出来这道呻。吟属于谁。


    是温如玉。


    但想到贺知朝还在里头,荷华便没有太担心,抬脚正要往外走,那呻。吟似乎变本加厉,痛苦更甚,近乎被折磨后的惨叫。


    荷华猛地回身望去,浓墨的夜色中,独有卧室的方向黑暗更浓厚。


    一种不详的预感萦绕于心头。


    “贺知朝?”


    她试探地唤了一声,屋内的人若是醒着一定能听得到。


    贺知朝向来靠谱,但如今却一声都没有回。


    这很不对劲。


    系统适时响起的机械音仿佛是在印证她的猜测一般。


    “警报警报!温如玉危险值正在上升——!”


    荷华几乎是立即跑上前去:“温如玉?!温如玉你醒着吗?!”


    她正要敲门,手刚挨上门的那一刻,身体就像是被吸进去了一般,整个人被带着进了屋。


    “砰”地一声,门被用力关上,荷华的身子扑倒在了床边。


    她几乎是摔进来的,腿磕在地上,疼得她动不了,更别提站起来。


    她将手搭在床沿,借着力想要动一动,身前却有一道陌生的气息将她笼罩。


    荷华动作一滞。


    脑中的警报声一叠又一叠,似潮水般要将她淹没,温如玉的危险值已经快要抵达80。


    头顶的气息让她难以忽视。


    荷华缓缓抬起头来,对上了一双既熟悉又陌生的视线。


    那分明是温如玉的眼睛,可如今颜色却近乎血红,在黑夜中透露着说不出的诡异,更别提还有一缕接着一缕的黑气从中冒出。


    现如今的温如玉,简直就像是行尸走肉。


    荷华的心脏不可控地突突跳了起来,她忙偏头去找寻贺知朝的身影,头刚转过去,人就被掐着脖子从地上带了起来。


    她整个人被摁在了床榻上,脖颈以下的位置被温如玉的手狠狠地压着,夜色中,他双眸却亮的惊人,黑气浓郁,嗓音也低沉得像是变了个人。


    “你在找谁?”


    幽幽的语气,缓缓响在荷华耳边。


    余光中,她瞟见了倒在角落里的贺知朝,不知生死。


    荷华闭了闭眼。


    她艰难地抬起一只手来,揽上了温如玉的后颈。


    “我在”


    “找寻时机啊!”


    荷华猛地用了力,将温如玉的头沉沉压下来,她顺势抬起上半身,牙磕上了温如玉的嘴唇


    如果可以,荷华再也不想选择用嘴给温如玉渡灵力了。


    **。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皮肤饥渴症啊?!为什么那张嘴一挨上她就开始按着亲起来了?!


    谁能告诉告诉她,温如玉分明还没恢复理智,怎么会伸舌头??还一直不死心地往她嘴里钻,非要跟她法式热吻!


    导致屋里水声纠缠不断半天,她给他渡过去的灵气却只有一星半点!


    荷华恼了,狠狠地咬了温如玉舌头,惹得他“嘶”了一声,动作稍许有所收敛,荷华便趁着这个时机抓紧将体内的灵力渡进温如玉体内。


    贺知朝腰间佩戴着的荷华剑也似有感应,虽未出鞘,但仍旧配合着散发出了粉色的光芒,映亮了整个屋子,不断地侵蚀着黑气。


    随着灵力源源不断渡入,温如玉的理智也渐渐回笼,他眸色变化的那一瞬间,荷华便丝毫不犹豫地将他狠狠一把推开,改换成用手凝聚灵力往他身体里输送。


    四溢的光晕中,温如玉面容脆弱狼狈,发丝通通散在肩上与脑后,青丝如瀑般倾泻。


    他的额上布满汗珠,正沿着脸侧一路下滑,悄悄溜进了寝衣中,嘴角还有一抹已经干涸了的血迹。


    荷华正面对着温如玉,他体内以及屋中的邪气已被她的灵力通通压制,窗外终于有月光倾泄进来,将圆未圆的月高高悬挂在空中。


    月色如银河,正巧顺着窗户映在了温如玉的身后,点亮了他半张俊容。


    他在月光下缓缓睁开了眼。


    只是略一掀眸,清雅如玉般的眸子便与荷华对视上,月色为他惨白的脸更添了些凄美,也让荷华将他嘴上的咬痕看得更加清楚。


    都破皮了。


    荷华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她的状态也算不上好,前后给温如玉渡了太多的灵力,如今感觉身体即将被掏空,紧张得浑身都是汗,头发也湿哒哒地贴在鬓角。


    因入了夜,她头上的两个小揪揪早就拆下去了,如今长发披散,有种难以言说的韵味。


    温如玉盯着她看了许久。


    久到系统的提示音已经响起:“宿主,温如玉的危险值重归70。”


    听到这,荷华才终于松下一口气,还好,没有再接着往上涨,也就不算是白费力气了。


    提着的那口气在此刻消散殆尽,荷华也似彻底支撑不住,身子一垮,径直往一旁栽去。


    眼看她就要一头撞在地上,一只手很快地扶上了她的肩膀,揽着她将她的身子重新带了回来。


    荷华没再推开他,顺势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


    反正她出了这么多力气,让她靠一会能怎样?


    幽幽芳香混合在一起,争先恐后地往彼此鼻子里钻,荷华与温如玉不论是谁,都已经分辨不清这气味究竟属于他们二人中的谁。


    融合在一起的幽香好似能乱人心神,荷华只觉得背脊处与温如玉相接的地方渐渐变得炙热。


    她深更半夜窝在一个成年男人的怀里,明明该是警惕,却也变得心猿意马起来。


    一时之间,谁都没有选择先开口,黑夜里寂静无声,唯有一前一后的呼吸与接踵的心跳声不断传入耳中。


    温如玉一只手揽着荷华,另只手试探着缓缓摸上了她的指尖。


    “不去看看贺知朝死没死吗。”


    温如玉的语气依旧淡然如水,冷静得仿佛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搅乱他一般。


    装。


    荷华在他怀里翻了个白眼。


    温如玉话音落下后,她便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往外爬:“你不提醒我我都忘了,我是得去看看呢。”


    她故意这样说,就是明知温如玉口是心非,所以要跟他对着干,惹怒他、看他破防,荷华就能爽得要死。


    果不其然,温如玉不似他嘴上说的那样大度,荷华只是刚动了一下,他的手便毫不犹豫地掐住了她的腰,硬是将她重新按回了怀里。


    另只手似藤蔓般缠上了她的手,五指挤进她的指缝之中,与她,紧紧相扣。


    他动作已经强势到这种地步了,嘴上偏偏还要装模作样地问:“怎么不动了?”


    荷华:“我看你真是有病。”


    温如玉终于笑了:“是啊我确实有病。”


    他喟叹一声,湿热的呼吸攀上了荷华的耳朵,连声音好似也黏黏糊糊的。


    “我一看见你与贺知朝说说笑笑我就恨不得想要杀了他。”


    他的嘴唇紧贴着荷华的耳朵,每说一个字,便吐出湿热的呼吸,肆意拍打在荷华裸。露的肌肤上,激起她身上的颤栗。


    他仍旧低语着:“知道吗,我曾在脑中设想了贺知朝无数种死法”


    “凌迟、剜心、剔骨、四分五裂、粉身碎骨、化成尸水”


    温如玉咬上了荷华的耳垂,眼眸紧盯着荷华的侧颜:“你喜欢哪一种呢。”


    系统:“警告警告,温如玉的危险值”


    **,两个恶魔同时在低语。


    荷华咬了咬牙,转过头去捧住了温如玉的脸:“原来你突然魔化,是因为这个?”


    真是有够幼稚。


    心里这么想,荷华嘴上当然不可能这么说。


    她试图与温如玉说理。


    “你给我听好,首先,咱俩什么关系都没有,你我之间又不是在搞对象,你管我跟谁说说笑笑呢。”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温如玉皱着眉打断:“搞对象什么意思?”


    荷华:“啊,用你们修仙界的话来说,应该是,唔结道侣?”


    温如玉闻言面色变了变,不知是想到了些什么,但总而言之,他好像懂了。


    荷华怕他的嘴再不安分,捧着他脸的手并未松开,自顾自地往下说:“其次,我可以很认真地告诉你,贺知朝,他还是个孩子啊!你这无关紧要的占有欲能不能不要放在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更何况我是他的剑灵,我又不是你的剑灵,咱俩只是合作关系,ok?我不会干涉你太多的事,所以你也别干涉我,不然我就再也不管你了!”


    说完以后,荷华自认恶毒地补充了一句:“没了我,到时候你就等着变成行尸走肉吧!”


    她这一连串的话对于温如玉来说接受程度可能有些困难,而很显然,这人也是捡自己愿意听的话来听的。


    譬如此刻——


    温如玉:“不干涉你,你就只会属于我了?”


    荷华:?


    这是什么逻辑?


    见她犹豫,温如玉冷笑一声:“杀了贺知朝,我也能直接接手他的剑灵。”


    说着,温如玉拂开了荷华的手,捏着她的下巴将她带到了自己面前。


    “到那时你也能只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荷华:吧啦吧啦,试图说理。


    温如玉:听不懂,只想要你。


    荷华:?


    仍在昏迷不醒的贺知朝:屏幕前的家人们觉得我被做局了吗?


    第28章 病态占有(一)


    荷华始终不懂温如玉的执念究竟出于何种心理,再这样下去绝对不行,她不可能整日里都要提心吊胆地担心贺知朝的死活。


    所以荷华终究还是问出了那句话——更直白版。


    “你是想跟我结道侣吗?”


    一句话,似在温如玉心里激起千层浪。


    他神情是难得的茫然。


    “道侣?”


    荷华见状继续道:“你在修仙界待了这么久,不会不知道吧?两情相悦方可结成道理,两情相悦懂吗?”


    “就是得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只有道侣之间,占有欲才是正常的,你现在这种,对我造成了很严重的伤害,说不定哪天我受不了就一死了之,我看你还能找到谁遏制你的魔化。”


    温如玉迟疑:“何为喜欢。”


    荷华无语地抿了抿唇,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她不耐烦了,伸手推了温如玉一把。


    “自己悟去吧,懒得管你。”


    说着,她转身就要下床,却被温如玉从身后抓住了手腕。


    荷华回眸望去,见他神色认真地盯着她,启唇问道:“你喜欢我?”


    荷华挣开了他的手,毫不犹豫答道:“不啊,谁给你的自信?”


    她蹦下了床,跑去贺知朝身边探了下他的鼻息


    这倒霉孩子,睡的还挺香。


    算了,让他在这睡吧,外头的榻她还得留着睡觉呢。


    这么想着,荷华拍了拍手,从地上站起身来,正要往外走,却见贺知朝的身体突然浮空,慢慢飘去外头。


    门“嘭”地一声再度关上,隔绝了荷华的视线。


    荷华:“你把他送出去了,我今晚睡哪。”


    身后脚步声逐渐逼近,高大的身体最终覆在荷华身后,按着她的手,将她压在了门上。


    他胸膛紧贴着荷华的背,气息勾上她的侧脸。


    温如玉并未答荷华的话,只是自顾自地说着:“那要怎样,才能让你喜欢上我?”


    荷华心不受控制地一颤。


    但她很快便冷静下来,硬邦邦地回道:“你都不喜欢我,何谈让我喜欢你。”


    这次,温如玉依旧不曾犹豫,径直问她:“那要怎样,才算我喜欢你?”


    荷华想了想,决定给他挖坑。


    她清了清嗓子,挣扎了下身体:“首先,你这样就不算喜欢我,真正喜欢一个人,在没得到她的喜欢之前,是不可以这样冒犯的!”


    说着,荷华感觉到身后覆着的人渐渐后撤,虽然没有完全撤离,但总归也能让她的身体转过去,姿势不至于那么的嗯不可言说。


    荷华心念一动,继续忽悠:“喜欢一个人呀,那得大度,得包容,对方做什么都是对的。”


    “现在我连跟贺知朝说几句话你就这样急了,何谈喜欢我?”


    说完以后,她指尖轻轻点上了温如玉心脏的位置,指腹在上面划着圈、打着转。


    荷华狡黠地笑了笑:“要大度啊——懂了吗?”


    说着,她作势要推开温如玉,没推动。


    笑容瞬间消失在脸上。


    只见温如玉抓住了她的指尖,靠近一步,在她惊愕的目光中,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荷华:“你干啥啊?!”


    温如玉没应,将她放在了床上。


    荷华:???


    “喂!你要干什么?!”


    荷华吓得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但温如玉只是看了她一眼,语气无波无澜:“睡觉。”


    荷华更惊了:“跟你?!”


    话音落下后,温如玉一手抓上了她的腿,另只手撑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笑来。


    他说出口的话也近乎残忍。


    “不是说喜欢要容忍?”


    他顺势倾身上前:“我既决定要喜欢你你也要必须来喜欢我。”


    荷华不知道事情咋就演变成这个样子了。


    她正被温如玉从身后环抱着,几乎整个人都紧紧贴在他胸前,头枕着他的一只手臂,腰身被他另只手抱着,跟他躺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条被子。


    简洁概括就是——跟他一起,同、床、共、枕。


    他们两个都仅仅只穿了一层寝衣,布料单薄,如今这般,炽热的体温几乎是挡都挡不住,荷华甚至能感受得到温如玉胸前的肌肉纹理。


    他们之间不论是谁不经意动一下,摩擦间感知都会更加明显。


    黑夜中,荷华的耳朵一片通红。


    她一动都不敢动,毕竟自己屁。股正对着的位置


    有点不可言说。


    天雷滚滚。


    荷华感觉自己快要疯球了。


    她似砧板上的鱼肉一般,随时都有可能成为温如玉腹中美食。


    与荷华的焦灼不同,温如玉就显得淡定许多,他呼吸依旧平稳,仿佛身前根本没有荷华这个人一般,气息也渐渐趋于平缓。


    荷华就与他相隔咫尺,她能感受到温如玉清晰的心跳声,强而有力地跳着,频率却是正常的,这一次,温如玉并没有装淡定


    他是真淡定。


    毕竟男人的本能反应是最真实的,荷华现在屁。股都正对着但是,没什么感觉。


    嗯。


    荷华突然就冷静下来了,她不再那么害怕,也没有像方才那般局促。


    为什么?


    因为盒盒盒盒,特么的软香温玉在怀,温如玉他都,不、硬、啊。


    荷华现在敢肯定,他绝对是对她没意思,还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屁啊!对她连本能的反应欲望都没有!


    一时之间荷华竟然有些怀疑自己。


    不对,她为啥要怀疑自己?!她应该怀疑温如玉的功能健不健全!说不定他就是,不行。


    对。


    荷华几乎已经笃定,确认了温如玉可能不太行以后,她一直紧绷着的身体终于能渐渐放松下来,身子蹭了蹭,想要重新寻个舒服的位置躺着。


    但她刚动,身后人就传来一声压抑着的闷哼,那一瞬间从口中露出的吐息也变得炽热起来,喷薄而出洒在荷华颈后,像是想要将她烫熟。


    温如玉的身体不动声色地后撤了一处,紧贴着的部分如今也有了空隙,但荷华并未因此松口气,身子反而僵滞绷直。


    “你”


    荷华张了张嘴,被温如玉放在腰上的那只手一个用力一揽,未说出口的话便重新咽了回去。


    “不要乱动。”


    他的气息比起方才倒是乱了些许,嗓音喑哑,声线低沉,在夜中仿佛暗含危险。


    荷华听后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你那个你是不是”


    温如玉:“闭嘴。”


    荷华在黑暗中瞪着眼睛,不敢吱声了。


    这个夜,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更难熬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荷华的身体都要僵硬了,身后温如玉的呼吸又重归平稳,像是睡着了一样,她便趁此机会往外挣了挣。


    不料温如玉就像是有所感知一般,手臂用力,将她按在了床上。


    “想跑哪里去?”


    被逮了个正着的荷华:


    她心虚地干笑两声:“真,真巧啊哈哈哈哈,你也没睡”


    温如玉重新将她拽着躺进了自己怀里,动作强硬地让人难以抗拒,荷华又试着挣了挣,根本挣不开。


    荷华:“你一直保持这一个动作,不累吗?”


    温如玉闭着眼,淡淡吐出两个字:“不累。”


    荷华忍无可忍:“但是我累啊!”


    她用力掰温如玉放在她腰间的手,一边使劲,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本来我根本就不用跟你挤一张床,你偏偏要跟我一起!什么毛病?!”


    荷华本意只是想吐槽一下,但这句话也不知是哪里惹到温如玉了,他立即便撑起身来,半个身子伏在荷华身体上方,用另只手扳住了她的肩膀,愣是将她试图负隅顽抗的身体给掰了过来,让她被迫仰到在温如玉身下。


    如墨的夜色中,二人无声在黑暗里对视。


    温如玉的眸子晦暗沉沉,神情难辨喜怒,他盯着荷华的脸,半晌后,才幽幽说道:“不同我一起睡,你还想同谁一起?去外面和贺知朝挤那方矮榻吗。”


    阴阳怪气又沾染了些酸味的语气简直都要冒出来了,然而荷华只觉得无语。


    她忍无可忍地狠推了温如玉一把:“贺知朝贺知朝你满脑子都是贺知朝啊?!大哥,刚才要不是你把贺知朝送出去,我本来是要出去睡的!”


    温如玉听后脸色更黑了:“你想让我跟贺知朝同床?”


    就连语气都沉了几分。


    荷华感觉自己头上有六个点飘过,她近乎吼出声:“什么啊!我本来打算就让贺知朝在地上睡的!”


    “”


    这句话吼出来以后,连空气都安静了几分。


    温如玉不像是被她吼懵了,更像是被她吼出来的话给短暂地惊住了一瞬。


    “你”


    再看向荷华时,温如玉的眼神都变了三分。


    他觉得他好像可以重新定义一下荷华与贺知朝之间的关系不,情谊。


    见温如玉说不出话,荷华登时便拧眉凶神恶煞地捞起枕头,径直往他头上砸。


    枕头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来,眼看就要正中温如玉的脑袋,却见原本一动不动的人只是略微偏了下头,那枕头便“砰”地一声重重砸在了地上。


    温如玉稍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来,似嗤似嘲:


    “你就这么不想同我一起不惜要让贺知朝睡在冰冰冷冷的地面上。”


    荷华:“你究竟是什么脑回路。”


    温如玉没答,只意味不明地自顾自笑了一声:“好啊。”


    温如玉渐渐收敛了笑意,头重新正了回来,那双眼眸此时在泄露进来的月光下被映衬得仿佛能摄人心魂一般。


    他缓缓启唇:“你可以试试从这里走出去。”


    荷华眼睛一亮:“真的吗?!”


    说完以后,荷华起身就要往床边爬,却听头顶紧随其后传来一句冷冰冰的话:“后果,自负。”


    “”


    那还装个屁的大度啊!


    荷华重新坐回在了床上,她的手顺势拉住了温如玉的袖子。


    “得了,你也别在那自己脑补些有的没的了,睡吧睡吧,都洗洗睡吧。”


    说完以后,荷华便扯着他的袖子躺了下去。


    温如玉睁眼看着荷华近在咫尺的面容,又一次稍稍晃神:“你”


    荷华:“闭嘴,睡觉。”


    她累了,不如摆烂。


    见她当真没了想要往外跑的心思,温如玉便也不再虎视眈眈地盯着她,紧随其后缓缓闭上了眼。


    几分钟后荷华在黑暗中猛地睁开了眼,她掀眸扫了温如玉一眼,见他呼吸重归平稳,眼睫似乎也不再眨了,显然是又睡着了。


    怎么这么能睡?!


    凭什么她睡不着了这个罪魁祸首可以心安理得的睡着?!


    荷华怒火中烧,登时便伸出手来要去扯温如玉两边的脸,几乎在她即将碰到他的脸的那一刻,温如玉原本紧闭着的双眸倏地睁开,盯得荷华一怔,有种她所有的心声以及一举一动尽在他掌控之中的错觉。


    甚至不等温如玉有所动作,她便先悻悻地收回了手。


    “咳,那个”


    她心虚地没话找话:“贺知朝不会突然醒过来然后看到咱俩睡在一起的画面吧?”


    荷华心里是真的有点没底,这事若是真的发生了,那岂不是全都乱了套了。


    她这么问,也是想知道温如玉有没有留什么后招,但荷华的想法果然还是太天真了。


    只见温如玉眼皮都没眨一下,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话:“直接把他杀了,就不用担心被他看见了。”


    荷华:


    她尬笑两声:“哈哈哈哈突然好困啊,我们快睡觉吧。”


    说完荷华就要转过身去背对着温如玉,动作刚进行到一半,人就被温如玉抱进了怀里,他的身体紧紧贴着荷华,气息似要将她整个人都吞没殆尽。


    他将下颌轻轻地搁在了荷华发顶。


    “嗯。”


    应声轻柔入耳,他紧跟着补充了一句:“睡吧。”


    语气温柔得像是荷华闭眼前一闪而过的错觉。


    寂静的夜悄然逝去,荷华竟然在温如玉怀里睡了个好觉。


    次日,阳光从窗中照射进屋内,晃得荷华眼皮忍不住动了动,懵懵懂懂地睁开了眼,这一睁眼,就看见一张脸。


    四目相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荷华捂着被子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你你你你,你是谁啊?!”


    映入眼中的是一个少女模样的人,她生了双丹凤眼,一眨一瞥间矜贵尽显,面上无甚表情,清淡如水,五官端正精致,虽仍稚嫩,但如幽兰般的气质已然初显。


    对视间,脑中适时响起了一声提示音:“宿主,这是原著女主之一,贺知朝正宫,天清宫问鼎掌门的亲生女儿,问鹤凝。”


    系统音落,荷华眼前的少女动了,只见她朝着荷华利落抱拳:“天清宫弟子问鹤凝,在此见过荷华前辈。”


    荷华记得问鹤凝,原著里起初大女主般的存在,正直可靠如同神女一般。


    结果后来像是一路被下了降头,爱贺知朝爱的无法自拔,为他舍生入死,给他未婚先孕生了个孩子,还容忍他开后宫的行为,看得荷华一度心疼这姑娘。


    如今见到真人以后,竟是出奇的惊艳,不愧是原著里颜值第一的美人,哪怕还未长开,美人雏形已显。


    不等荷华开口,问鹤凝便已先向她表明来意:“前辈,弟子奉掌门之命,在近些日子特来照顾您。”


    荷华:“啊?”


    问鹤凝将怀里一直抱着的衣服递上前:“请前辈先行更衣。”


    荷华最终穿上了天清宫的弟子服,下床后,问鹤凝似乎还想帮她梳头,不料荷华在头上扎啾啾的动作快到行云流水,根本没给问鹤凝插手的机会。


    看着荷华头上顶着的那两个冲天揪,问鹤凝沉默了一瞬,终究还是没说什么,跟在她身后走了出去。


    一出门,荷华就见到正在门口眼巴眼望等着的贺知朝,见到二人出来以后眼睛立即亮了起来。


    “姐姐!你可算是醒了,掌门让我与问师姐带姐姐在天清宫里好好逛一逛呢。”


    这就是问鹤凝口中所言的“照顾”。


    毕竟她封印刚解开,算是天清宫的“老古董”了,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需要一位贴心向导。


    贺知朝与她毕竟男女有别,问鼎这才把爱女派了出来。


    荷华随口应了一声,目光在屋内巡视一圈:“那温如玉呢?”


    话音落下后,空气诡异地静了一瞬,许久后,问鹤凝不经意地朝她看了过来。


    “其实方才弟子便有些想问”


    “前辈为何会在大师兄房中醒来?”——


    作者有话说:荷华:?!!不好!!温如玉你真敢给我留下烂摊子[愤怒][愤怒][愤怒]


    第29章 病态占有(二)


    问鹤凝话音落下以后,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凉了几分,就连贺知朝嘴角的笑意也微微僵滞凝固。


    荷华更是心虚地额角滑落了一滴冷汗。


    问鹤凝或许本身并无恶意,毕竟是荷华在原著里最喜欢的角色,她对问鹤凝的了解也不少。


    这姑娘在为人处事上有点“一根弦”、死脑筋,虽然是冰块脸,但实则是天然呆,这样一个美人,哪里有那么多坏心思呢?多半也是纯好奇无恶意罢了。


    要怪都得怪该死的温如玉,昨天晚上死活都要跟她一起睡,睡醒以后拍拍屁。股就走人了,什么都没打点好,烂摊子还得她自己来收拾!


    再不济走之前把她叫醒也行啊!


    还有这个温如玉也是有点毛病,身体都还没养好呢,人又跑哪晃悠去了?!


    荷华正无能狂怒间,系统默默地插了句话:“那个宿主,温如玉走之前,有试图叫醒你”


    当然啦,只是试图。


    若是真叫醒了,就没有眼下这事了不是?


    现在好了,系统说完这句话以后,荷华气性更大了,气什么?


    气她自己为什么要睡的那么死!


    气归气,荷华面上仍是硬挤出了一个僵硬的笑来。


    她咧着嘴,面不改色地把‘这口锅’甩给了贺知朝:“你还好意思看我?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谁,守夜守着,把自己守睡着了,还从床边掉到了地上。”


    “是我在外面听见了动静把你搬出去的,之后的夜也是我替你守的!”


    编完瞎话以后,她故作疑惑地皱眉:“嘶不过我是怎么跑到床上的,我还真不知道呢。”


    反正贺知朝昨天晚上睡着了是真的,他两眼一闭,睡得跟死猪一样雷打不动的,他啥都不知道,话当然是荷华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她理直气也壮,假的也能说成真的。


    这一通下来,饶是系统听了也不得不给她鼓掌:“宿主当真好演技!您都可以直接进军好莱坞了!”


    荷华:“哎——谦虚,要谦虚。”


    “”


    当荷华说完这番话以后,尴尬瞬间转移到了贺知朝脸上。


    他像是憋了许久的气一样,脸色涨得通红,末了,极小声地挤了句:“师姐来时我都同你说过了,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大师兄走前都跟与我说了,不让我们进去打扰荷华姐姐休息”


    他越说声音越小,可能多半也是觉得自己守夜守睡着了这事有点丢脸。


    荷华见状心里只忍不住笑。


    臭小子,谁让他刚才第一时间不解释,不知道的还以为温如玉给她留下了什么烂摊子。


    竟然敢算计试探她喻荷华,温如玉的心眼子她玩不过,一个未成年她难道还玩不过吗?!


    哼哼。


    见贺知朝这副模样,荷华本来还想再故意打趣他两句,不料问鹤凝的速度更快一些。


    她“小大人”一般沉着脸,用冷漠严肃地语气训斥贺知朝:“我原以为还有什么旁的缘由,不曾想竟是贺师弟的疏忽,我们虽为修仙人,平日里没有那般不拘小节,但男女终归有别,你怎么能”


    问鹤凝深吸了口气,像是在平复情绪。


    “你怎么能因为自己睡着了,让荷华前辈给你收拾烂摊子?还任由前辈一个女子躺在大师兄的床上。”


    眼看着贺知朝被训得脑袋垂得越来越低,荷华连忙上去笑嘻嘻打圆场:“哎呀,都是小事,小事而已啦,我还觉得睡床比睡那硬榻舒服多了呢。”


    问鹤凝就像是没听见荷华的话一般,仍旧自顾自地朝贺知朝说着:“还有,你何故对前辈无礼?竟然直呼‘姐姐’,你知不知道自己与荷华前辈差了几层辈分?”


    荷华:?


    不儿,妹子,这你这,你这真是


    在旁人眼里她喻荷华究竟是什么级别的老妖怪啊!


    贺知朝在原地被数落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荷华心知,问鹤凝是掌门的女儿,她说这些话,也未必都是她一人所想,毕竟有些话不是问鼎身为掌门能说得出口的。


    荷华不傻,也能从中觉出些滋味出来,因为原著里,问鹤凝便充当着指引、提点贺知朝的角色,每一次问鼎想告知给贺知朝什么话的时候,都由问鹤凝代为传达。


    这次兴许也不例外。


    荷华脸上依旧挂着笑,俨然一副和事佬的模样:“哎呀哎呀,小丫头这么大怨气做什么?是我让小贺这么叫我的,我啊,活得年头可能确实久了些,但我最膈应的就是别人总是强调我岁数大。”


    她佯装着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我看你也别总是一口一个‘前辈’的叫了,要么直接叫我荷华,要么就跟小贺一样叫我姐姐,自己选吧。”


    说完以后,荷华便气定神闲地打量着问鹤凝的表情。


    她神色确实僵了一瞬,可能也没料到上古剑灵是个这么好说话的,一时间也有些摸清了荷华的性子。


    问鹤凝朝她一板一眼地福了福身:“弟我,我会将,姐姐的要求转告同门的。”


    这话一出,荷华就什么都明白了。


    得了,小丫头片子果然是问鼎派来试探她的态度的。


    真是的,她一个被封印在天清宫的剑灵,怎么说这地方也能算得上她半个家了吧?


    真不知道问鼎有什么好担心的,怎么,怕她这个剑灵太久没见到太阳如今终于被放出来,心里堆积了怨气,从而报复天清宫?


    真正的荷华剑灵怎么想的她不知道,反正她是假冒的。


    不过话说回来


    荷华疑惑朝脑海中的系统问道:“我穿过来了,那真的荷华剑灵去哪了?”


    原著里贺知朝几乎没有用过荷华剑,但不代表原著里就没有荷华剑灵的存在啊。


    系统闻言顿了一下:“这个抱歉宿主,原著里没写,我也不知道哇,我就随意给您捏造了一个角色捏。”


    荷华:还能再更不靠谱一点吗。


    “好了好了,这事先过去,我还有更重要的要问,怎么现在就你们两个,温如玉上哪去了?”


    荷华没再跟他们掰扯,她目前只惦记着温如玉的死活。


    顶着还未痊愈的伤势就到处乱跑,她可没有多余的灵力再给温如玉嚯嚯了啊!


    闻言问鹤凝看了贺知朝一眼。


    后者总算是能松了口气,上前一步,面色又恢复如常,笑意盈盈地同荷华说道:


    “姐姐放心便是,早晨的时候清泉长老特意来看过一次,大师兄不知为何,内伤在一夜之间竟然都痊愈的差不多了,以防伤势卷土复发,清泉长老便带着大师兄去泡药泉了。”


    “奥等等。”


    荷华发现了一个华点。


    “你的意思是清泉来的时候,我,还在睡着?”


    贺知朝点点头:“是啊,长老还感叹姐姐睡眠好。”


    荷华:沉默震耳欲聋。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啊!


    不对啊,那她睡在温如玉床上的事情不是又多了一个人知道了吗?!


    救命啊!


    见荷华的面色几度变化,贺知朝关心上前:“姐姐,你没什么事吧?”


    荷华呛咳了两声:“没我没事你们要带我去哪,赶快吧”


    这里她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问鹤凝是个行动派,贺知朝也很会给人提供情绪价值。


    他们两个尽职尽责,带着荷华走遍了几乎整个天清宫,每经过一处,他们二人便会你一言我一语地为她介绍。


    每每提及到天清宫的演变历史时,问鹤凝的语气便分外自豪,来到练武场的时候更是上前与人酣畅淋漓地比试了一场,她手起剑落,剑招耍的又快又狠又不失美感,荷华看得很是享受。


    而天清宫的弟子也像是都认识了荷华一般,见到她以后纷纷见礼,有的甚至还起哄想要见识见识上古剑灵的本事。


    果然啊不论是古人还是现代人,全都爱起哄,无语住了。


    起哄就起哄呗,还乌泱泱地拍起了荷华的马屁,但偏偏她就吃这一套


    也是没救了。


    于是半推半就间,荷华就被人推着上了擂台。


    “”


    荷华:“我连剑都没有啊!”


    话音落下后,贺知朝腰间别着的荷华剑仿佛有所感应一般,“铮”地一声出鞘,径直飞去了荷华手中。


    荷华剑握在掌心的那一刻,盈盈粉光瞬间萦绕在剑身,周身灵力渐隐渐现,有不少弟子见状都心生胆寒,一时之间竟无人敢头一个站出来上前挑战。


    荷华见状眉一挑,分明没做什么多余的表情,但仅仅只是这一个动作,便足矣显得有些傲倨,扫过的视线在众弟子眼中也好似挑衅。


    人群里自然有沉不住气的狂妄弟子,提着剑踏上擂台。


    “上古剑灵?让我来试试看究竟是不是冒牌货!”


    说着,那弟子提剑就上,招式迅猛,直接打了荷华一个措手不及。


    眼看剑锋就要擦到荷华的面门,她下意识抬剑去挡,手便像是不受控制般,被荷华剑带着撞上了那弟子手中剑。


    剑气波荡,将围观的一众弟子纷纷击出去了数米远。


    在场众人看的清清楚楚,那撼人般的剑气,只属于荷华剑。


    围观的弟子都尚且如此,与荷华比试的那位直接被击飞出去,掉下了擂台,被几个弟子抬走了。


    这种事情对于修仙者来说早已见怪不怪,人群中正唏嘘间,又有一道身影接踵而至。


    “三师兄?!”


    问鹤凝焦急的语气在擂台下响起。


    荷华扫了来人一眼,的确有些眼熟,试剑大会那日,这人就在看台上,想来是问鼎掌门的诸多弟子之一。


    他一路走到荷华面前,朝她拱了拱手:“还请赐教。”


    话落,他眉目一凛,剑招势如破竹,朝着荷华兜头而下,势不可挡,荷华立即闪身躲开。


    此人与上一个弟子截然不同,显然,这是个真的有实力的,剑气磅礴,剑招成熟敏捷,荷华这个半吊子不知不觉间已然出了一身冷汗。


    荷华剑在它手中有了感应。


    下一瞬,荷华便感觉到自己握剑的手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在对方剑招袭来时,提剑挑开,并挽了个剑花开始攻向对方。


    她手上的招式诡谲多变,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越攻越猛,不断相撞的剑气接二连三响彻在练武场的上空。


    不消片刻,对方便有些招架不住,被荷华剑波动的剑气所伤,倒退数步,捂着胸口呕出了一口血。


    “三师兄!”


    人群里再次响起了一声惊呼,霎时,偌大的擂台上又飞身上前几人,不由分说地同时攻向荷华。


    “??”


    台下,问鹤凝差点喊破了音:“你们怎能以多欺少?!成何体统!还不赶快回来!”


    但显然,对面几人就像是想要帮他们所谓的“三师兄”报仇一样,一剑接着一剑,接连攻着荷华,不给她留任何的喘息,她的双腿在地面不断后滑。


    荷华剑像是感知到了主人的危险,剧烈地在手中颤抖起来。


    剑招袭来的那一刻,荷华的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朝着面前用力一挥,凌厉地剑气径直打了出去,席卷着对面的剑气,一并奉还。


    巨大的灵力波动冲击着擂台上下,靠的近的人通通都被殃及,飞出去了数米远,擂台上的那些人更是被重伤在地,吐血不止。


    荷华被吓了一跳:“对,对不住啊刚从封印里出来,好久没用剑了,一时没控制住,没控制住”


    意料之中的指责并未传来,相反,人群中突然爆发了剧烈的欢呼,夸赞的话也接连入耳。


    “真不愧是上古剑灵!那手就只是那么轻轻一挥——就把三师兄他们全都打飞了!”


    “让他们平时那么神气,掌门座下弟子又如何?还不是被人家一击秒了?”


    更有胆子大的凑到荷华近前。


    “前辈!刚刚你那招是什么?能否教教我?!”


    “教教我!也教教我吧!”


    荷华瞬间被围得团团转,七嘴八舌的“前辈”差点把她叫得昏了头,事实上已经昏头了。


    她双手叉腰,笑得狂妄肆意。


    “低调——低调!不用‘前辈前辈’的叫我,我压力山大的好吗?!你们呀,就跟小问和小贺一样,都叫我姐姐吧!”


    温如玉来时,见到的便是荷华被众多男弟子簇拥在中央,脸上笑意难以止住,嘴差点咧到后脑勺。


    他们一口一个“姐姐”,语气谄媚,更过分的则是拉着荷华的手臂掐着嗓子撒娇,让她指导剑法。


    温如玉面色骤冷。


    有人许是见到荷华面露难色,于是出来故作玩笑般打了个圆场:“行了行了,你们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贺师弟这位拥有了荷华剑的还没正式得到指教,哪里轮得到你们?”


    有人嬉笑着附和:“是啊是啊,贺师弟才是‘正宫’呢!”


    这两个字一出,人群又是一阵哄笑。


    荷华听得头疼,又不好推脱,最后只好想了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她把贺知朝从人堆里拉了出来:“这样吧,我跟小贺比试两招,你们看好了就行。”


    贺知朝在百般推脱下,终究还是被荷华硬拽了上了擂台。


    与贺知朝对打,荷华显然留了情,手劲软绵绵的,剑气也收敛了不少,但剑招依旧行云流水,诡谲多变。


    她二人你来我往间打得火热,荷华更是在贺知朝出其不意攻向她身后时及时反应过来,一把抓握住他持剑的那只手腕,牢牢禁锢住了他的动作。


    但这一举动,落在台下人的眼里,又别有一番洞机。


    “啧啧啧,这哪里是比试,这情意绵绵剑”


    “我先前早就有所耳闻,听说大多数的剑灵最后都会与主人结为道侣,自身灵力供主人遣用,你说这贺师弟与这荷华剑灵会不会也”


    “那剑灵岂不成了炉鼎?”


    “也差不多吧”


    那两人还没说完,身后便传来“铮”地一声嗡鸣,伴随着铁器落地的巨响,他们被惊动,立即回身看去。


    只见温如玉不知何时出现在此,如今面色铁青,冷着脸,手里斩邪剑剑鞘剥落,被他重重扔到了地面。


    恰逢台上比试结束,收剑时,荷华笑着拍了拍贺知朝的肩膀,不知与他说了些什么,惹得少年面色可疑地涨红起来。


    目睹全程的温如玉手上狠狠用力,攥紧剑柄,骨节随着他手掌的收紧而“咔咔”作响。


    他轻轻冷笑一声,不紧不慢上前,长身从人群中出现在擂台下。


    “还比吗。”


    温如玉嗓音淡然如水,略微颔首,目光沉沉,与惊愕看来的荷华四目相对。


    她的神色尽数入眸。


    温如玉嘴角勾起一道轻嘲,他抬脚,一步步迈上台阶,最终停在荷华面前。


    见她不动声色先将贺知朝推下了台,藏于袖中的手攥得更紧,手背上的血管不断喷张,像是要即将爆裂。


    他背对着台下众人,略略俯身,面上挂着笑意,轻声在荷华耳边问道:“玩得、开心吗?”——


    作者有话说:温如玉:我来抓人了。


    第30章 病态占有(三)【含400营养液加更】^^……


    湿热的吐息落在荷华耳畔,粘腻得让她无比熟悉。


    温如玉的语气一如既往地让人恼火,淡然的口吻中总是带着那么一丝莫名其妙的强势,就连说出来的话也是。


    荷华忍了忍,终是没当着众人的面与他闹的太难看,她只抬眸瞪了温如玉一眼:“你伤才刚好一些,我不跟你比。”


    她故意提高了声音,目的就是为了让在场众人也能听得清。


    果不其然,她话音落下后,人群里的确有人开始劝阻温如玉。


    问鹤凝的眉头紧蹙着,显然也不赞成温如玉此举。


    “大师兄,你怎么也同另外几位师兄一样莽撞起来了?你重伤刚愈,就算你是门派中最出色的弟子,也实在不该因此而犯险。”


    问鹤凝说完以后,立马有人跟着附和起来,人群里你一言我一语,嘈杂的人声不断传进擂台上、对立那二人耳中。


    荷华挑衅般地朝温如玉扬了扬眉。


    哼哼,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跟她比试的,谁知道温如玉此番又安的什么心?他越想跟她比试,她就越不想如他的愿!


    见状,温如玉嘴角略弯了弯,他稍直了直身子,用只有他二人才能听到的语气,似呢喃般缓缓道:“你该不会是不敢同我比吧。”


    说到这时,他讥讽地笑了一声:“只敢欺负那几个废物的、上古剑灵?”


    温如玉的语气俨然已是在怀疑,那双眼眸更是毫不掩饰地打量着荷华的表情。


    “温如玉!”


    荷华气急败坏地低斥了一声。


    她的小心思的确也算是被说中了。


    温如玉在原著中的战力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包括眼下这个时期,他应当也绝对是隐藏了实力。


    今日这番他不安好心,荷华就算想要应战,三思一二也是情理之中!她一个半吊子,怎么可能打得过原著的大魔头嘛!


    但她这么想,不代表被正主戳穿以后还能一笑而过地面对。


    尤其对方还是温如玉。


    荷华几近咬牙切齿为自己辩解:“我那是怕你刚有些痊愈的身体再不小心被伤到,不识好歹的东西。”


    她本意是想扳回来一局,不料温如玉听后低低笑了一声,在荷华身子的遮挡下,伸出来将她贴在了脸颊上的一缕碎发轻柔地别去了一旁。


    只见温如玉面色稍许有些缓和,眼中笑意更浓了些,他略微地俯下身,用极轻柔的语气说道:“原来你是担心我。”


    荷华:“?”


    啊。


    “是是是是。”


    荷华猛一阵点头,话还没接着往下说,就听温如玉自说自话:“这难道不是喜欢吗?”


    荷华:?


    “喜欢你个大头鬼啊!”


    不是,这人脑子里究竟装的都是些什么啊?!


    荷华被他气得脸色涨红:“谁跟你说这就是喜欢了?我说了八百遍了!我不喜欢你!我不可能喜欢你,能懂吗?!”


    温如玉脸上笑意渐渐收敛些许,但他并未展露怒容,只是略显疑惑地盯着荷华的脸看:“既不喜欢我为何脸红?”


    荷华彻底无语了:“我这是被你气的好吗?!”


    话音落下后,荷华只见温如玉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也不知他到底想没想明白。


    不知过了多久,温如玉又恢复了那副淡然模样,面上神情难辨喜怒,他不动声色后撤了几步,与荷华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逆着日光,他的身影也仿佛被镀上一层灿色的金色光晕,落于眼中时竟险些有些虚幻缥缈。


    荷华下意识眯了眯眼。


    眼中,温如玉嘴角又扯起了一道弧度来,笑意些嘲。


    他什么话都没说,是意料之外的平静,只是那样以一种意味不明的眼神盯着荷华,有种暴风雨欲来之前的安宁。


    荷华心中徒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瞬,温如玉手腕突地一动,他眉目间都染上了厉色,手中剑光乍起,斩邪剑席卷着剑气铺天盖地直奔荷华袭来。


    霎时,人群中立即传来响动。


    “大师兄!”


    “大师兄!”


    一声接着一声,似潮水般仿佛要将荷华淹没其中。


    分明被突然袭击的人是她,可所有人似乎全都担心温如玉会在她剑下遭受重创一般。


    在此起彼伏的“大师兄”声中,唯有一道焦急而出的“姐姐!”格外突兀又明显。


    贺知朝的朗朗嗓音不轻不重地落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像是往水里掷出了一块石子,使平静的水面突然泛起层层交叠的波澜,一层接着一层,难以平息。


    在所有人都在关心温如玉的时候,唯有贺知朝的这一声,足足让荷华心头一颤。


    她神情起了明显的变化。


    温如玉显然也听到了这一声,那道刺耳的声音刚刚响起时,他握着剑柄的手便不受控制地收得更紧。


    待看到荷华的表情后斩邪剑上的剑气更是压都压不住,在短短一瞬间内暴涨,直将围观的众人纷纷击飞了出去。


    荷华若不是及时抬剑用荷华剑上的灵力抵挡,现在她应当已经从擂台上面狠狠摔下去了。


    满天烟尘中,荷华呛咳着在眼前挥了挥手。


    “温如玉!你突然又发什么疯?!”


    质问的话将将说完,温如玉便再次提剑而来,直直扫向荷华面门,吓得她惊呼一声后立即弯腰躲过了这一横扫。


    温如玉的脸紧绷着,面色依旧惨白,手上的剑招却毫不照从前逊色,攻势反而越来越猛,每一剑每一招都仿佛想要荷华的命。


    “温如玉!你想杀了我就直说!”


    荷华并没有提剑跟他对打,只是狼狈地在他的攻击下躲来躲去。


    见状,温如玉又一剑刺过,被她灵活地偏头躲开,擦身而过时,温如玉冷声道:“抬剑。”


    又是那等命令的口吻,听得荷华一股无名火。


    “我凭什么听你的,你让我跟你打我就跟你打?!”


    说完以后,荷华转身就要下擂台,被身后突然袭来的剑气硬生生地逼停了脚步。


    温如玉心知肚明她的贪生怕死,每一剑都奔着她的要害,要么一直这么躲下去,要么就被他杀了,或者把他打服。


    下一次擦身而过时,温如玉的声音更冷了些:“我让你,抬剑。”


    见荷华紧咬嘴唇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他骤然冷笑:“怎么,跟旁人比试得了,跟我不行?”


    荷华猛地抬头与他对视:“我怕你的伤复发!”


    温如玉目光依旧冷冽:“我最后再说一次。”


    “抬、剑。”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手中的斩邪剑突然在空中一拐,直朝荷华脑后袭来。


    脑中系统音像是炸麦了一般疯狂地提醒着荷华,吓得她紧忙提起剑来撞上了斩邪剑的剑刃。


    “铮”地一声,两剑碰撞擦过,剑气呼啸四涌。


    荷华被剑气连带出去了几步,她站在原地控制不住地急促呼吸着,表面上看着还相对冷静,实则脑子里早就开始抓狂了。


    荷华:“我都这么‘关心’温如玉了,他怎么毫不领情!”


    系统:“宿主您那个时候刚说过永远都不会喜欢上温如玉诶,就您当时那个语气,都这么说了,那不就是讨厌吗,都讨厌上了,您再关心他,他还能信吗。”


    荷华暗自吸了口气。


    失算了。


    懊恼间,温如玉连给她喘口气的机会都不给,剑招势如破竹一般。


    荷华终于不再躲来躲去,她心里带着气,用力抬剑挡了这一击。


    论剑招她不如温如玉,但论灵力温如玉恐怕远不如她。


    她暗中将自身的灵力与荷华剑的汇聚在一起,渐渐萦绕整个剑身,与温如玉对打时的每一招都悄无声息地施展灵力压着温如玉的剑气。


    他们二人的身影在擂台上极尽纠缠,仿佛不死不休。


    渐渐地,荷华的体力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温如玉却宛若个疯子,越战越勇,越战越兴奋,挥剑的力道甚至越来越重。


    又是一记重击,荷华直接被斩邪剑压得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


    贺知朝带着极度忧虑的语气再次入耳。


    “姐姐你还好吗?!”


    荷华咬紧牙关,艰难抵挡着越来越逼近的斩邪剑,眼看着剑锋就要挨上她的脸,一声冷笑从温如玉口中溢出。


    “这就要不行了吗可惜,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话音落下后,荷华眼睁睁地看着温如玉的身上隐约有黑气溢出,她瞳孔不敢置信般地猛缩。


    根本来不及反应,荷华剑更快她一步,像是被刺激到般剧烈地在手中颤动起来,灵力止不住地一齐攻向温如玉。


    几乎是同时,温如玉身体周围的黑气在一瞬间消失殆尽,仿佛刚刚只是荷华眼中的错觉一般,但荷华剑身溢出的灵力却再难以抑制。


    意识到这一点后的荷华心倏地一跳,抬眸间,灵力化作的利刃已经要撞上斩邪剑。


    剑气与灵力在空中率先碰撞,那毕竟是上古神剑的灵力,现在的温如玉自是难以招架。


    眼看灵力就要穿过剑气的阻挡,即将正中温如玉,系统音开始疯狂地输出。


    “宿主!温如玉受了这一击会死的啊啊啊啊啊!任务啊啊啊啊啊啊!”


    荷华被它吵得发出了尖锐爆鸣:“温如玉!老娘跟你不共戴天!”


    她几乎是怒吼着提剑冲上前去,在灵力即将正中温如玉心头的那一刻,整个人扑着上前抱住了温如玉的身体,瘦小的身躯牢牢挡在了他身前。


    强大的灵力在触及到荷华后背的那一刹那炸开,又转瞬消失在了寂静的长空之中。


    万籁俱寂间,荷华被温如玉回抱住,与他齐齐跪倒在地。


    原本围观的人群直到这时才堪堪反应过来,一股脑地冲上擂台。


    “大师兄!大师兄!”


    “身为上古剑灵,你怎么能对重伤初愈的弟子下如此狠手?!”


    “大师兄吐血了!”


    温如玉的下颌如今正堪堪搭在荷华肩头,荷华余光瞥见了他嘴中溢出的血滴落在了她肩头洁白的纱料上面,似冬日里飘落在雪地上的一点寒梅,凄美得仿若杜鹃啼血。


    “快来人将大师兄送去清泉长老那啊!”


    “不行啊,大师兄好像动不了了,他抱着荷华前辈的手一直不撒开啊!”


    “那就让荷华前辈送大师兄去啊!”


    在嘈杂不止的声音中,唯有温如玉的嗓音在荷华耳中格外清晰。


    “这次你逃不掉了。”


    人群熙熙攘攘,给荷华让出了一条路来,众目睽睽下,她只能阴沉着脸,硬拖着早已疲惫不堪的身躯半抱着温如玉往练武场外走。


    方才荷华剑上的灵力被她强迫用身体吸收,如今只觉得强大的灵力正在她身体中不断乱窜,搅得她心神不宁,浑身上下都仿佛被热流走过了一样。


    耳边是七嘴八舌的吵嚷与关心,只不过关心的对象,都是温如玉。


    唯有一人,小心翼翼地跟在荷华身侧不远处,几次三番想开口,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跑上前两步,刚开口说了一句:“姐姐,我帮你”


    音还没彻底落下,人又被挤去了一旁,离荷华越来越远。


    听到贺知朝的声音后,荷华下意识回头看过去,脚下却突然被绊了一下。


    她垂眸去看,瞧见了温如玉那明目张胆伸出来绊住她的脚,如今甚至还在不紧不慢地往回收,就像是故意要让她看到一样。


    荷华报复般地用力在他腰间拧了一把,故作狠厉威胁:“你现在在我手上,最好给我老实一点。”


    温如玉听后哑然失笑,低哑又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荷华耳边毫无征兆地响起,直将她刚有些平复下来的心再次勾得猛地一跳,灵力再度不受控制地乱窜。


    他的呼吸轻轻扫着她的脖颈:“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你又能真的做什么呢?”


    荷华一怔,但紧接着,就见他略偏了偏头,叫来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弟子,他朝那弟子似乎耳语了几句。


    那弟子像是得了什么令连忙跑开,开始遣散人群:“大师兄说了!让大家抓紧回去练剑,待大师兄痊愈以后要检查的!剑术无进展的人要被关禁闭!”


    “有荷华前辈在旁,大家也无需太过担忧,散了吧!都散了吧!”


    温如玉在天清宫中深得人心,果不其然,那弟子将话传完以后,便纷纷有人上前朝温如玉与荷华作揖,随后便一窝蜂地跑没影了,跑之前嘴里还嚷嚷着什么剑法。


    荷华:


    她没怎么被影响到,仍旧拖着温如玉往前走,随着人越来越少,空气中也渐渐重归安寂,唯有二人交织响起的喘息声格外明显。


    温如玉的半个身子都伏在了荷华肩头,湿热的气息攀上她的耳:“现在没什么人了,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荷华:“我现在只想让你闭嘴。”


    不知不觉间,原本围绕在身边乌泱泱的人已经尽数离去,贺知朝远远跟在荷华身后,几次三番都想上前试图能帮到她,但在无形之中总是有一股真气像是在推阻他,制止他再靠近。


    问鹤凝在一旁看出了他的踯躅与不安,在最后几个人也离去时伸出手来将贺知朝拽走了。


    霎时,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荷华与温如玉两人。


    荷华:“你把他们都赶走了,我不认路,怎么带你去找清泉。”


    温如玉哂笑一声:“我为你引路。”


    他的气息反复浇洒在荷华耳畔,不出片刻,荷华的耳朵上已经浮现一层绯色,整片肌肤都似火烧。


    温如玉说到做到,一路上语气虽疲惫低沉,但还算耐心为荷华指路。


    她一路左拐右拐,走着走着,发觉四周景象似乎有些眼熟,她不大确定地求证:“你们天清宫的布局都这么相似吗?我怎么感觉我好像来过这边。”


    可她分明与清泉无甚来往,更不知他住处在何地。


    温如玉并未回她的话,只在无声中勾了勾唇。


    越往前,荷华越觉得不对劲。


    直到不远处仙府轮廓逐渐显现在眼前。


    “”


    **,这不是汀兰水榭吗?!


    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油然而生,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荷华背脊一凉,头皮阵阵发麻。


    “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你的伤还想不想好了!”


    不知为何,荷华越说声音越抖,到了最后直接要将温如玉扔在原地,自己则拔腿要跑。


    她刚转身,腰上便多出了一双强劲有力的手,露出来的一截小臂上面青色的血管鼓鼓凸起,像是已经压抑了许久,如今终于得以爆发。


    温如玉拦腰抱住了荷华,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幽幽响起:“还没玩够吗?”


    荷华双腿渐渐腾空,惊呼间,她不管不顾地扑腾起来,手脚朝温如玉的身体连打加踹:“我不要管你了!你赶紧放开我!”


    温如玉像是竭力地压制着什么,呼吸接连喘了几声,嗓音压抑,有些闷。


    他牵起嘴角,无声勾唇。


    “晚了。”


    音落下后,温如玉便不顾正凶狠挣扎的荷华,抱着她的腰在她震耳欲聋的吼叫中将她整个人都扛在了肩膀上,单手托着她的臀。


    站直身子的那一刻,温如玉猛地踉跄了一下,嘴角溢出一行鲜血,被他不甚在意地轻轻抹去。


    荷华身体突然腾空,心里更加不安,她话里隐隐带着哭腔:“你快把我放下来你现在这么虚弱,别把我摔了啊!”


    说话间,荷华又不安地在他肩膀上挣扎起来,原本要抬脚往前走的温如玉被他晃得身子又一个不稳。


    他猛吸了口气,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在荷华的臀部拍了一下。


    “别乱动。”


    荷华一僵。


    “轰隆”一声,荷华感觉自己脑子里要炸开了。


    温如玉,他他他他刚刚做了什么?!


    他拍了她的屁。股?!


    “温如玉!我要杀了你!”


    荷华两只手捂着自己的屁。股,张嘴狠狠咬在了温如玉的肩膀上,她用了十足的力气,咬的牙齿都要酸了,咬破血肉的声音也传入耳中。


    但温如玉只是闷哼了一声,脚步一顿,眨眼间便又扛着荷华不紧不慢地朝着汀兰水榭走去。


    铁锈味在荷华口中四溢,她偏头吐出了一口血。


    四周诡异地沉寂下来。


    温如玉歪头扫了荷华一眼:“怎么不继续咬了?”


    荷华闷闷回道:“我怕你爽到。”


    温如玉挑了下眉,并未应答,像是对此不置可否。


    荷华只老实了几秒钟,又立即抱着温如玉的肩膀试探问道:“我保证乖乖地跟你进屋,你能把我放下来让我自己走吗?”


    由此换来了温如玉的一声冷笑。


    他甚至加快了脚步,强行调动了灵力,瞬移到了屋门前。


    他像是又被刺激到了,“嘭”地一声推开了门,又转身把门板重新踢上。


    天旋地转间,荷华被温如玉从肩膀上抱下来,又被他甩在了门前,肩膀被他两只手狠狠按住。


    她被摔的眼冒金星,闭着眼,大脑晕乎乎的还没反应过来,身前便有凛冽气息笼罩而来。


    “唔!”


    荷华的嘴唇被温如玉狠狠咬住,刺痛感传遍四肢百骸。


    只痛了短暂的一瞬,咬又变成了舔,他柔软的舌头舔遍了她的嘴唇,又强势地从她双唇之间钻入,轻车熟路地撬开了她的牙关,如洪水猛兽般横冲直撞地搜刮。


    灵活的舌头扫过荷华口中每一个敏。感的位置,惹得她止不住的痒,后脑阵阵发麻,腰肢都软了下来,被温如玉的手掌在了掌心之中,一轻一重地摩挲揉捏着。


    吮吻不断加重,接吻传来的水声在寂静的屋内格外得响,听得人面红耳赤,荷华的后脑不断在门板上反复摩擦。


    接吻的间隙,温如玉一直半眯着眼,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从一开始的抗拒到渐渐停下了反抗;看着她因为接吻给感官带来的刺激而不断颤动的睫羽;看着她逐渐意乱情迷的神情以及越来越喘的呼吸。


    他吮吻的力度不受控制地更大了些,在喉咙的反复吞咽中恨不得要将荷华吞入腹中。


    闭眼前,他的另只手掌住了荷华的后脑,将她狠狠按向自己。


    荷华与温如玉的呼吸火热交织,腰后被他的手游走过的地方都仿佛被点燃了一团火,烧得荷华难耐地溢出呜咽与低。吟。


    她的呼吸即将被掠夺殆尽,缺氧感充斥着大脑与胸腔,双手下意识抵上了温如玉的胸膛,到了这时才渐渐反应过来猛地推他。


    但显然,这点力气于温如玉而言不痛不痒,他就像是没感知到一般,按着荷华在她的唇上肆意采撷,不知亲了多久,才意犹未尽地从她唇上撤离开一小段距离。


    温如玉的气息如常,只是比平时粗重紊乱了那么一些,反观荷华就糟糕多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气,两瓣嘴唇都被亲得水润红肿,腰间的衣料也变得皱巴巴的,无一不在彰示着温如玉方才的恶劣行径。


    荷华几乎是忍无可忍,兜头朝着温如玉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她几近咬牙切齿,却听温如玉突然响起一声冷笑来:“刚爽完,就翻脸不认人了?”


    荷华被他说得一愣,凶神恶煞的模样也在此刻仿佛裂开了一条缝,气势瞬间铩灭。


    温如玉被打的嘴角溢血,俯身再度朝荷华凑近。


    她下意识闪躲,温如玉便掐着她的脸,硬是将那血迹在她胡乱躲闪间蹭到了她的脸上。


    温如玉似乎极为满意自己的“杰作”,指腹爱不释手地在荷华脸颊上滑过。


    “今天玩的开心吗?”


    他的语气稀松平常,淡然得仿佛像是家长在问询放学回家的孩子一般。


    但荷华知道,温如玉的平静之下,是骨子里难以掩盖的疯。


    她已经见识过许多次了。


    荷华偏过头去,不愿回答。


    温如玉搭在她腰间的手轻点起来,这是不耐烦的前兆。


    果不其然,脑海中响起了一声系统提示音:“宿主,温如玉的危险值升了。”


    荷华思绪空白了一瞬,便又听到温如玉的嗓音响起,幽幽的语气,音调被他不经意拉长。


    “是跟他们玩得开心,还是跟我?”


    已然是危险即将来临的征兆。


    温如玉的危险值依旧在往上涨。


    荷华牙齿禁不住打颤,唇齿间挤出了一句:“跟你玩更开心。”


    温如玉显然被这一句取悦到了,他极轻柔地笑了一声,头埋进荷华颈侧,在她的脖颈间用力地吸了一口气,语气似眷恋。


    “那以后都只跟我,好吗。”


    荷华没有应声,屋内再次陷入诡异的寂静当中。


    温如玉缓缓从她颈侧抬起头来,嘴角挂着笑,可那笑意却未曾达及眼底。


    他抬起手,掐着荷华的脸硬生生将她的头用力掰了回来,让她面视自己。


    “怎么又不说话?”


    温如玉的指尖轻点着荷华的面颊,嘴角笑意愈来愈浓,眸中神色却愈渐晦暗:“就这么难回答吗?”


    温如玉已然俯身凑向她嘴角处,声线压低,语气森然,听在耳中让人不寒而栗。


    荷华依旧神情倔强地试图用力与温如玉抗衡,但他的手劲一直不减,反而隐隐加大了力道,纹丝不动间,却将荷华的下颌处捏得生疼。


    她正要开口,脑中的系统音惴惴不安响起。


    “宿主您别再同温如玉对着干了,他的危险值一直在涨,您还记得起初您问过我的话吗?”


    “温如玉的危险值涨到一百时,您便会死去,同样,倘若温如玉的危险值涨到一定的峰值后,您的身体也将会受到影响。”


    荷华:“会受到什么影响?”


    系统:“暂且不知。”


    荷华深吸了一口气:“为什么最开始的时候没有告诉我?”


    系统听后语气里隐隐有些自责,就连回复的声音都弱了些:“当时当时没想过温如玉的危险值会涨的这么快,我以为,以为永远都不会到达峰值”


    荷华也很绝望!


    她也不知道温如玉的危险值怎么会涨的这么快,几乎一骑绝尘了都要,事情究竟从何时发展成现在这样的??这剧情都要偏到姥姥家去了吧!


    荷华忍了又忍,才没有发作。


    “我问你,温如玉现在的危险值涨到多少了?”


    系统:“79。”


    荷华闭了闭眼:“那你们所谓的峰值又是多少?”


    系统欲哭无泪:“是80啊宿主!”


    荷华两眼一黑,差点就此长眠于世。


    这不是就差临门一脚了吗?!


    她在脑中与系统对着话,自然没有顾得上现实这边,她冥思的模样落在温如玉的眼中便是心不在焉地出了神。


    温如玉当然不可能容忍荷华将他视作空气一般,他加大了手上力道,惹得荷华痛呼一声,立即回过神来。


    她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掐我做甚?!还那么使劲,我疼!”


    荷华此时神色娇蛮,嘴唇上的晶莹依旧残存着,将她的红唇映衬得更加饱满,好似鲜嫩多汁的樱桃一般。


    她的脸颊泛着红晕,接吻过后的余韵似乎还并未褪去,如今这么瞪着温如玉,倒更像是某种意义上的调。情。


    温如玉喉咙一滚,登时便捏着荷华的下颌俯身凑了上去。


    “唔唔唔!”


    温如玉按着她,不知含了她多久的嘴唇,等到分开的时候,荷华感觉自己的嘴好像都麻了。


    她刚开口,就是压抑不住的喘息,吓得她赶紧重新把嘴闭上了。


    温如玉松开了捏着荷华下颌的那只手,他指腹轻柔地抬起,拭去她唇边因接吻而带出来的晶莹丝线,指尖转而向下,摩挲起她下颌处被他捏过的地方。


    荷华肤色偏白,因此温如玉捏出来的指痕此刻便格外突兀,从一开始的些许泛红到如今的已经有些青紫。


    温如玉不动声色地用手反复揉捏那处,像是在安抚一般。


    “下次,还要无视我的话吗。”


    温如玉刚接过吻的嗓音还有些哑,说话时的吐息也不再像往常那般平稳,喘息声格外低沉明显,听起来竟有种说不出来的性。感。


    荷华垂了垂眸,脑中系统的提示音不断,她最终还是低头妥协:“不会了。”


    没必要没苦硬吃。


    就这样吧。


    现在并不知当温如玉的危险值抵达80后会发生些什么,但总归一定不是什么好影响。


    她还是想活着的。


    只不过荷华的语气也算是不情不愿的,温如玉眉一挑,低笑了一声,揉捏的力气不自觉加大了些许。


    荷华没忍住“嘶”了一声,下意识往后躲闪,被他重新捏住了下巴,将她的动作打断。


    温如玉不厌其烦地重复着问道:“以后都只跟我,能做得到吗?”


    荷华抬眸与他对视,试探问道:“做不到会怎样?”


    温如玉看着她那双明亮含着水光的眼睛,倏地意味不明笑了一声:“若真好奇,你大可以试试。”


    说完后,他眼睛不眨地盯着荷华的神色,手上动作依旧轻柔,语气却隐含威压:“想要试试吗?”


    荷华几乎毫不犹豫:“不想。”


    见她如此回答,温如玉难得发自内心地笑了,他缓缓俯下身来,指尖施法将荷华下颌处的痕迹消了下去,随后便凑到她耳边低语:“那以后不要再让我见到你的身边还有旁人的存在。”


    说完以后,温如玉便从荷华身前撤离,转身时,他的身体明显停滞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常。


    荷华自然瞧见了,她没有忘记他们原本应该去往何处。


    见状,她不自觉上前一步:“你还好吗?需不需要去清泉那里看一看?”


    温如玉回答她的是一个去往卧室的背影。


    他脚步一顿一顿的,显然并非表露出来的那么好受,荷华见了以后心里有些无语。


    都已经虚成这样了,不好好休息,不去治伤,竟然还按着她一顿亲,温如玉的脑子是不是真的抽了?


    荷华站在原地翻了个白眼,等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中后才抬脚跟了上去。


    一进卧室,荷华便问:“用不用我去将清泉叫来?”


    说完以后,荷华等了半天温如玉都没回应,她有些不耐烦了,作势就要走,被温如玉一手牢牢攥住了衣袖。


    “不必。”


    他声音还是稳的,可见伤势多半没那么严重。


    许是荷华的神情太过纠结,让温如玉从她脸上瞧出了担忧的意思,他沉吟半晌,才缓缓吐出了一句:“是我故意的。”


    荷华愣了一下:“什么故意的?”


    温如玉:“故意受伤。”


    荷华:


    她猛地反应过来。


    按理说当时荷华剑上的灵力都被荷华给吸收了,一点没有打到温如玉的身上,他也不至于吐血啊!


    当时荷华心里就这么觉得了,但是因情势所迫,她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而且修仙界这些东西她了解的又没有很透彻,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波及到了温如玉,竟然没想到他真是装的!


    “你!”


    荷华气急,瞬间连看都不愿意再看温如玉一眼。


    “难怪你不愿去清泉长老那呢,竟是因为心虚!”


    荷华的手腕还在温如玉手里攥着,待她半是抱怨地说完这句话以后,竟是被他一个用力扯着不断后退,脚下一绊,径直跌坐进了温如玉的怀里。


    后背撞上了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荷华的手臂连带着整个上半身都被温如玉从身后牢牢环抱住,背脊抵着他坚硬的胸膛,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好似要将荷华吞没。


    温如玉的气息不断在她耳边打着转,吐息深深浅浅,让她的心都跟着有些痒。


    “你冤枉我了。”


    低哑的嗓音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在耳边响起,荷华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她僵硬地靠在温如玉怀里。


    荷华:“我冤枉你什么了?”


    温如玉轻笑一声:“我为何回汀兰水榭,你心里当真不清楚吗?”


    他最后落下的尾音有些轻佻,不知为何,荷华竟然回想起了方才在门前的那一幕幕,她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不,不清楚”


    温如玉再次失笑,语气竟是有些无奈:“也不知你是真的不清楚,还是在装糊涂。”


    说着,他留恋般地轻抚上了荷华的脸:“我不去找清泉当然是因为来汀兰水榭更方便些。”


    更方便什么?


    当然是更方便像方才那般,将荷华按在身下,肆意地欺负,看着她渐渐无力挣扎,最终化成他掌心的一滩水。


    更方便像现在这样,牢牢地将她禁锢在怀中,让她永无挣脱的可能。


    只有在汀兰水榭,才没有那群碍眼的人出现。


    这里,是只属于他们二人的一方天地。


    温如玉深深叹息,倾身上前,嘴唇刚刚贴上荷华的耳垂,他的神情却猛地一变,瞬间直起身来,眯着眼看向窗外。


    荷华自然察觉到了温如玉的动作,跟着他一同往外看去。


    只见汀兰水榭外正有两道身影快步走来,打头的那个赫然是贺知朝,问鹤凝则一路小跑着艰难地追在他身后。


    温如玉的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环抱着荷华的手臂也越来越紧,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下意识挣了挣,不料脸却被温如玉掰了过去。


    荷华眼下几乎是趴在了温如玉的胸口,脸以一种别扭的角度别过来,神情似乎有些难受。


    她方才挣扎的模样,以及现如今这副堪称痛苦的神色,落在温如玉的眼中都变成了不可言说的拒绝。


    他眼神晦暗下来,连声音都冷了几分。


    “见到贺知朝,就这么让你激动?”


    温如玉冷笑。


    “好啊。”


    “好得很啊。”


    他几近咬牙切齿,脸紧绷着,手中用力将荷华的脸送到自己面前,在乍然响起的敲门声中狠狠地朝荷华吻了下去。


    暧昧的呜咽与水声交织间,让人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传入耳中。


    “大师兄,姐姐,你们在里面吗?”——


    作者有话说:400营养液加更来喽~


    希望各位宝宝们可以吃好!吃爽!!![摸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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