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他做事狠绝,为人霸道,……
所以,在闫峥失联期间,张心昙一个电话都没有给闫峥打。但消息她还是按着闫峥的要求,按时发送。
张心昙像是一个精准的机器一样,规律地机械地做着这件事。同时她在暗中等待着,等待命运的判决,看幸运之神到底会降落在闫峥身上还是她的身上。
小景比她还要着急,她虽然已经进了那个五星+的剧组,但每天的问询会准时地出现在张心昙的手机上。
张心昙点开V信上的那个红点,小景的消息出现在屏幕上:有消息吗?
张心昙像之前一样回她:没有。
小景:要是一直没有消息,是不是回来的可能就很小了?
张心昙:是的。
小景:他要是真的回不来了,你是不是要提前做些准备?
张心昙:嗯,我把行李都收拾好了,只需要一秒钟提起来就能走了。
小景:对对,应该这样的,你再想想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张心昙:……
好在这些信息,黄子耀并没有看到,他现在哪里顾得上张心昙,他的精力全部都在找回闫峥上。
所以,有关闫峥手机的全部才是重点。
与前几天不一样,从昨天开始,闫峥的手机可以打通了,但就是没人接。
黄子耀在使用技术手段分析查询的时候,还是可以看到张心昙最近给闫峥发的片儿汤话。
他的火气蹭蹭地,太阳穴噔噔地。从他给张心昙打电话告诉她,老板出事了时,她的态度就已经惹毛了他。
作为一个人,一个但凡长了心的正常人,怎么可能在这样的大事面前,只轻飘飘地说了句“我知道了”。
黄子耀甚至还等了等,没有马上就挂电话,但他什么都没有等来,对方之后长时间的沉默,让他如个炸,。药桶。
这会儿,看着那些毫无意义的“早,我已经起了……”之类的废话,黄子耀的情绪剧烈地起伏着。
闫嵘正与他呆在一起,最近他神经敏感,看到黄子耀这样,他又紧张了起来:“怎么了?”
黄子耀一下没忍住,问闫嵘:“嵘少,你知道张心昙这个人吗?”
闫嵘眉心一皱:“知道,她怎么了?”
闫嵘最近对张心昙的恶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因为他发现上个月他哥生日当天,并没有出差,而是与张心昙在一起过的。
他哥,把家人永远放在第一位的他的亲大哥,竟然打破了他的原则与惯例,在生日当天抛下了他的家人,与那个女人在一起。
这件事在闫嵘心里是根刺,要知道他再宠沈小祁,他的生日也都是在家里过的。
他不觉得这样会委屈了女朋友,再过一年,他就可以把沈小祁带回家,那时他的生日,大家就可以在一起给他过了。在那之前,分开过就好了,不过也就两三年,这有什么的。
而他哥就算是想要张心昙给他过生日,错后或提前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占用正日子?
闫嵘想不通,他就知道他讨厌极了张心昙。
现在听到黄子耀说了张心昙知道他哥失联后的反应后,闫嵘替他哥感到不值,他与黄子耀一样心中都是对张心昙的不满,甚至是愤怒。
最近因为闫峥失联一事,闫嵘与黄子耀本就又悲又痛又急,憋了一肚子的躁火,两个人一个牙疼,一个应激到天天低热。
没想到,这种情况下,还要受张心昙的刺激。
回过神来,还是要把注意力与精力放在找人上。黄子耀说:“今天再没有消失,该告诉家里了。”
闫嵘咬着牙,右边的牙齿疼得他恨不得抽自己。他狠狠一点头:“嗯。”
闫家,除了闫母刚得知坏消息时,滑落在地摔碎的花瓶,其它一切如常,没有乱。
闫家人分析完现状后,得出了与张心昙看则相同实则相反的结果,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如果闫峥坐的飞机出事了,那这么多天了,消息早该传过来了。
去往目的地的航线不经过海洋,到是有不少群山与荒漠,如果有飞机在那样的地方失事,不会无声无息,一定会有消息传回来的。
所以,几乎可以肯定,闫峥坐的飞机没有失事。那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人了。
思路清晰,目标明确后,只用了九天闫峥就回来了。没少胳膊少腿,人也没昏迷,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人直接走的特殊通道,送进了病房。
闫嵘看着他哥被推入病房,与要跟进去的他妈说:“我有事跟您说。”
唐仲美顿足,她知道,能让闫嵘在这时候拦住她也要讲的话,一定很重要。
闫嵘几句话过来,她就明白他什么意思了,并且解了她与闫峥年初那场谈话的一些困惑。
她望着病房的大门,终是大意了,总以为大长子跟小儿子不一样,对闫峥还是太放心了。
唐仲美转头对小儿子道:“把黄子耀告诉你的,都去告诉给他。”
闫嵘惊讶:“那怎么行,我哥刚遭了那么大的罪,还伤着呢,我怎么能拿这破事刺激他,气他。”
唐仲美崩着脸,不为所动:“那点儿罪都遭不住,他凭什么做家族继承人。至于伤,擦破的那点儿皮,也叫受伤?”
这时候她不再是那个慌乱到打碎花瓶的母亲,而是意识到有东西开始失控,继而生出挫败感的唐家大小姐。
她语气毫无商量的余地:“去。”
吩咐完闫嵘,唐仲美改主意不进病房了,她有更重要更紧急的事要处理。
从医院走到轿车的这段距离,唐仲美竟然开始纠结,要不要自己亲自出面。
亲自去办,她觉得对方不配,不亲自去会一会,她又有些不放心。
最后,心底的那点好奇替她做了最终决定,唐仲美想亲眼看一看,能让闫峥做到这份上的女孩子,到底长什么样,是个什么样的性子。
医院病房内,闫嵘拉着黄子耀走了进去。
闫峥除瘦了一些,精神看上去很好。确实如唐仲美所说,他强大如斯,遭的那些惊险对他的精神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他甚至已经想好,后续怎么操作能把这次的商业损失补回来。
至于躺在这里,也不是因为他的那点儿皮外伤,而是他在扣压他的地方,感染了流感类的病毒。
虽然已经不烧了,但还没有完全恢复,他就当是休养了,也为了让家人放心,才住进来的。
闫峥看着走进来的闫嵘与黄子耀,他把口罩戴上后道:“出去。别传给你们。”
闫嵘:“医生都说没事了,哥,你已经好了。”
闫峥:“不知道快好的时候传染性更强吗。”
黄子耀不跟他老板争这个,他直接把闫峥手机的后台数据找了出来,递过去:“您看看这个。”
闫峥低头看了一眼,先是不明所以,而后越看越专注。
黄子耀给他看的,是张心昙在知道他出事后,给他发的全部的消息。
闫峥终于看完了,他抬头瞪着黄子耀道:“这个时候,你给我看这个,这是什么了不得的正事?”
黄子耀嘴唇动了动,考虑到闫嵘也在,忍住没出声。
闫嵘这时说道:“是正事,好大的正事。哥,你是不是生日那天骗了我们,你没有出差,你是跟张心昙在一起的。”
闫峥毫无波动:“真好啊,我躺在病床上,就是为了让你质问我的。”
闫嵘一下子就泄气了,怂了,不说话了。
闫峥毫不客气地道:“出去!”
闫嵘垂着头往外走,他就说他不该在这时候跟他哥说这些的,可他妈非
得让他说。
闫嵘都走到门口了,见黄子耀还留在屋里,他想招呼对方一起走,但看到他哥没有撵黄子耀的意思,他闭上嘴自己走了出去。
闫嵘刚把门带上,闫峥低头又看起黄子耀给他的东西,一边看一边说:“说吧,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
黄子耀看了眼紧闭的病房门,他说:“您是知道的,我看人很准。老爷子就说过,只要经我打眼一看,就知道对方是什么变的。您身边这位,心太狠,凉薄得让我这样的人都心寒。”
闫峥:“你也可能有看走眼的时候。”
黄子耀:“我在您失联的第二天就告诉她了,她就说了个知道了,然后再也没问过半个字。从通讯记录里可以看得很清楚,十八天里,她一个电话都没有给您打过。”
闫峥:“你都告诉她我的电话打不通了,她打什么。”
黄子耀不服:“我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她连试都不愿试一下吗。别的不说,就说戴淳戴助理,还每天都给您打电话呢,尤其是在知道您电话能打通后,他一天要打好几次。”
“我们都在为您担心,着急,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都在关注关心着。”
想起来什么,黄子耀越说越激动:“她要真全程当个哑巴就算了,她不打电话,却发消息。您看见那些内容了吧,您不生气吗,我反正是一边找您,一边看着这些,快要气死了。”
正说着,闫峥完好无损正充着电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消息。
黄子耀看了眼电子手表上的时间,气笑了。他不信他老板看不出他特意总结出来的时间规律,这个时间节点,除了张心昙还会有谁,真不是定时发送的吗,一秒都不带差的。
闫峥拿起手机,看到了张心昙发来的V信消息。
他怎么会看不明白黄子耀特意总结出来的时间规律,他甚至在明白了这一点后,还清楚地知道了,张心昙这一个多月里给他发的消息,都是之前他们在一起时,她发过的。
所以,她不仅自设了规律定了时,还复制粘贴了内容。
黄子耀见他老板不说话了,他又拿出了一样东西,是他自作主张查的张心昙的手机后台记录。
上面有她与一个叫景培芳的人的通话通信记录。其中的语音与文字内容,就是黄子耀要给他老板看的。
张心昙这个人,对他老板不仅没有一丁点的担心,从她朋友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暗地里她甚至盼着他老板回不来,随时做好了转身离开的准备。
闫峥看得出景培芳是真的盼着他死,而张心昙,虽没有明说,但也是盼着的吧。
否则她怎么会提前打包好行李,就等着他死掉的消息一传出来,就跑掉。
她应该是忌惮黄子耀,才会想悄悄地在第一时间溜走。她怕什么呢?他又不可能让她陪葬。
真的不可能吗?闫峥想起那十八天里,他生命受到的最大的一次威胁,他真的以为自己可能要交待在那里,回不来了。
在那一刻他自认为的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想到的只有张心昙,连家人在他的意识里都渐渐地后退而去。
他不想死的很大一部分原因,竟然是他想见张心昙。
他确实真的有想过,拉着她一起吧,无论是人间道还是黄泉路,都一起吧。那样他就无憾了。
黄子耀下面的话,正好刺到闫峥。
“她不是演戏的吗,演得这么拙劣敷衍,她怎么当的演员。您不知道她在我这里恶劣到了什么程度,我都有想过,如果您有事,我可能会忍不住,”
“黄子耀!你要是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做这种犯法的事,我会亲自把你送进去!”
黄子耀看出闫峥真的生气了:“我就是说说,我又不会真的去干。”
闫峥大力地扯掉口罩,命令的语气:“出去!”
又马上说道:“回来!”
黄子耀站定,他说:“先别告诉她,我回来的事。”
黄子耀不知道闫峥要做什么,只老实道:“知道了。”
与此同时,张心昙看着发送出去的消息,在想:今天是闫峥失联的第十九天了,他真的……回不来了吗。
如果他真的回不来了,那他是飞机失事还是……死在了别人手上?
张心昙发现她不能再想下去,由这两种结果想象出来的画面,都让她感到极度的不舒服。
她甚至在想,她的两年时间与自由,是无法与一个人的生命相提并论的。
如果这是一个游戏,她面前有两个按钮,一个按了闫峥会死她马上得到自由,一个按了闫峥会平安归来,而她会失去两年的自由,她会怎么选?
张心昙发现,哪怕是假设的情景,她都按不下那个让闫峥去死的按钮。
电话铃声把她从这个选择中救了出来,张心昙清醒过来接听了电话。
对方的身份让张心昙感到惊讶,惊讶虽惊讶,但她答应了赴约。
约张心昙见面的正是闫峥的母亲唐仲美。这种豪门之家约见平民女孩的事情,虽然没有新意,虽然被她看的那些短剧拿来玩梗,但不可否认,是真管用啊。
她身边一些世家的朋友,还是在用这样的办法把儿子、女儿身边不合适的人拆散弄走的。
唐仲美最看重守时,她要求别人,她自己也都做到了。她早早就来到了与张心昙相约的地方。
她喝着茶,听着现场弹奏的音乐,不用看时间都知道,再有五分钟,那姑娘就要迟到了。
如果对方真的五分钟内没有出现,那她对这个孩子的好奇都不会再有,这么个不守时的人会被她抹掉,再无存在感。
她正这样想着,从门那边走过来一个年轻姑娘。
亭亭玉立,落落大方。这是唐仲美对张心昙的第一印象。
第二印象是,这孩子顶多一米六九,都到不了一米七,对于保证家族优良基因来说,矮了点。
这也是她看周围情况得来的经验。还是那些世家朋友们,就有儿子明明是个直逼一米九的大高个,儿媳妇也不算矮,一米六五左右吧,生下的下一代孙辈,男孩就有不足一米八的情况了。
唐仲美发现,眼前的女孩能让她想到这些,可见她对这孩子的第一印象有多好了。
但这孩子内在不行,只看重他儿子的钱,不喜欢她儿子。
她傲慢地昂了昂头,什么人啊,还看不上她儿子,她的两个儿子哪个不是人中龙凤。
张心昙停下脚步:“唐阿姨?”
唐仲美点头:“坐吧,张小姐。”
张心昙坐下后,她又说:“喝点什么?这里的玫瑰茶最有名,与市面上的不太一样,你可以尝尝。”
张心昙:“谢谢,我喝什么都行。您找我有什么事,我一会儿与朋友还有个约会。”
张心昙不是来与闫峥他妈闲聊的,是给钱要她滚,还是直接要她滚,她想对方直入主题。
唐仲美跟人讲话,哪个不是恨不得她多说点,这孩子脾气有点硬,不软和。原来她儿子喜欢这样的?
“多少钱,你能离开闫峥?”
张心昙的心落到了实处,这就对了,原来真是为了这个。
张心昙不想承认,她真怕从闫峥妈妈这里听到他的噩耗。虽然没有理由这样的消息会是他妈妈来告诉她,但,万一呢。
由此张心昙忽然想到,闫峥他妈现在不该是在操心闫峥能否平安回来的事吗,怎么会跑来跟她谈判。
难道家里人瞒着这位母亲,不敢告诉她,她的儿子正在遭受什么?
张心昙的目光忽然变得柔和,语气也软了下来:“阿姨,
你可能没有了解清楚,我没有在跟您儿子交往,我们甚至不是包养的关系。您不用给我一分钱我也会走的,但现实情况是,闫峥不放我走。”
唐仲美像是在听外星语:“什么意思?”
张心昙摘了一些她与闫峥之间能说的事,尽量详细地、耐心地给她讲了。
唐仲美被深深地震惊到了。她的表情管理都差点崩了。
她花了些时间才消化掉她得知的一切,然后她发现,这问题变得比之前更糟了。
闫峥,这是陷得有多深?!执念已让他失去了理智。
唐仲美可不是张心昙,她这个岁数这个阅历,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儿子对这女孩是单方面的爱恋啊。
不行,绝不行。无论是从闫峥自身的发展来说,还是闫家的名誉来说,她都不能让事情再继续发展下去了。
唐仲美说:“钱你还是拿着吧,我送你出去,彻底地离开他,你会需要这些钱的。”
张心昙问:“您让我去哪?”
唐仲美:“出国,我帮你找个安全富足的国家,一个闫峥找不到你的地方,过几年他结了婚甚至有了孩子,他就会放下执念,我再把你接回来,或随便你去哪里。”
张心昙摇头,坚定地道:“我哪也不去。”
唐仲美不解:“离开他,不被他控制,不是你盼望的事吗,为什么不去呢?钱的事,不,任何事,你都不用管,我都会安排好。”
张心昙:“我不敢。我不走的话,只要两年我就可以脱离他。我要是逃了,我可能得逃一辈子。”
她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您的儿子您不了解吗,他,他做事狠绝,为人霸道,我不想惹他,我只想这两年能平平和和地度过去。”
张心昙不习惯在一位妈妈面前说人家孩子的坏话,所以她有点不好意思。
“再有,您刚才也说了,未来他会结婚生子,可能根本用不了两年,一切就结束了。唐阿姨,谢谢您的好意。”张心昙真诚地道。
真是个傻孩子,我的儿子我当然了解,你真的以为两年后你能走得了吗。
这话在唐仲美心里过了好几遍,她换了个说法:“如果,两年后他不放你呢?”
张心昙冲她一笑:“那我再麻烦您。”
明媚阳光,干净清透,这个笑冲击着阅人无数的唐仲美,她终于有点明白,她儿子看上人家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姜还是老的辣,你个黄子耀会看个屁的人。
第42章 闫峥没回来前就知道,两……
张心昙不愿意不配合,唐仲美也不可能强迫她,她的提议就这么算了。
眼见着张心昙想要走了,唐仲美忽然道:“你还没有去医院看过他吧。”
张心昙的表情告诉她,这姑娘甚至连闫峥平安回来的事都不知道。
张心昙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但心里踏实了,命运给出了答案。
唐仲美又道:“你连问都不问问,他怎么样了,有没有伤到哪吗。你想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两年,这样可不行。要不要试着哄着他点,骗着他点,也许你这样做了,他反而觉得没意思了,两年后能放了你。”
唐仲美在找张心昙之前,查了她的个人资料,知道她是个艺人,她说:“你不是演员吗,演戏你总会吧。”
张心昙:“可这不是演戏,是真实的生活,我真的做不到。”
唐仲美看着张心昙这张美到能让她这个重度颜控,都动容的脸,轻轻摇了摇头:“你这样要吃亏的。”
从唐仲美那里出来后,张心昙去见了小景,她没有骗人,她真的约了小景。
小景现在时间宝贵,今天这场见面还是提前了好几天跟导演、跟经纪人请假得来的。
二人一见面,张心昙就说了闫峥平安回来的事。小景先是“啊”了一声,然后道:“其实,我也没那么想他死,他要是不死,但一直回不来是最好的。可惜,世上事大多不能如人所愿。”
之后,小景问:“他联系你了吗?你要不要主动联系他?”
张心昙其实,在刚知道闫峥已回在医院时,她也纠结过要不要慰问一下。
但,谁让她之前撇得太清了,几个小时前刚给对方发过“复制粘贴“,就算要慰问,也不能是现在。
而且她还有不联系的其它理由:“我还是等他主动找我吧,他现在应该是需要静养的,我连问都没问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就是不想介入太多,能躲一点儿是一点儿。再说,我们现在这种关系,很多事我都不需要做的。”
至于去医院看望闫峥这事,张心昙一秒都没纠结过,想都没想过,除非闫峥要求,否则她是不可能主动过去的。
不用想都知道,闫峥所住的病房前,不得围满了亲属,朋友,医生……
她一个什么人都算不上的,去凑这个热闹干什么。
张心昙不想再说这个事,又想到闫峥回来后,她就不能像现在这样自由地与小景见面了,她说:“不说这个了,说说你在剧组怎么样,新剧怎么样。”
提起这个,小景的表情立时变得丰富起来,时而兴奋地眼睛冒光,时而又苦着脸。
“剧是好剧,角色是好角色,但我是第一次演主角,总感觉有点提不上去。再加上导演和严老师要求都极严极高,我压力大到快要顶不住了。”
张心昙:“用不用我帮你捋捋剧情,捋捋情绪?”
“能这样就太好了,我确实有想不通的地方,导演说了后我还是不太明白。”
说着,小景就把她存在手机里的,她觉得特别难演,领悟不了导演意图的地方拿给张心昙看。
张心昙认真看了起来,期间小景不敢打扰她,只在张心昙喝光了咖啡后给她续上一杯。
张心昙把这杯也喝了后,她终于抬起头来:“小景,好好演,你要相信巨鱼的眼光与实力,这个剧真的够得上一个五星+”
之后,张心昙就小景想不通,找不准情绪与表达的地方,挨个讲了起来。
可能因为都是演员,张心昙又了解小景,她讲的小景都能听懂,领悟得也快。
茅塞顿开,进而学习得酣畅淋漓的小景,猛地一抬眼,看到张心昙认真分析剧本、分析人物的样子,她忽然替好友感到可惜。
她们都是演艺学校的学生,不喜欢的话谁会千军万马地去过这个独木桥。
可惜张心昙之前的考学全都白废了,她被迫地离开了这个行业,小景越想越心酸,她还不能在好友面前表现出来。
她只说:“昙昙,你以后真的都不再演戏了吗?”
张心昙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尤其是在闫峥提出两年期限后,可能是后续有了着落,有了看得到的希望,她那段时间对未来想得特别地多。
“有可能还会演,如果两年后有公司签我,我会再回来的。”想想又说,“其实上次汪际给了我启发,实在没有公司要我,我就去拍拍视频,如果有人看,有粉丝的话,去当网红、去演短剧也是条路,条条都通罗马的。”
说是汪际启发了她,其实是她启发了汪际,她在第一次回家时,就是这么跟汪际说的。
第二次回去,那才是真的落荒而逃,而且闫峥不许她再回北市,再出现在他视野内,她那时才真的熄灭了她的演艺梦,甘愿在家里守着游泳馆的。
如今,有了“两年”这个大饼挂在眼前,张心昙被迫熄灭的梦想自然又被点燃了。
她倒不是自恋,只是有自知之明,以她的长相以及演技,还有这些年结交的圈里人,只要要求不高,总是能找到东西拍的。
与好友说到这里,想到这里,张心昙忽然感觉前途一片光明,心情都更透亮了起来。
告别了小景,这天的晚天,张心昙的闹钟准时响了起来。
于是,她退出正在看的一档极限生存挑战的国外综艺,打开了V信。
张心昙这次在复制粘贴面前停住了手,她想起了闫峥他妈说的那些话,她说“你想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两年,这样是不行的”。
最终,张心昙给闫峥打了几句话,大意是,恭喜他平安归来,并问候了他的身体。
删删改改,张心昙按了发送。
病房里的闫峥并不清闲,戴淳正在向他汇报公司近期的情况。
戴淳听到闫峥手机的提示音响了,他停了一下,见闫峥没理,
他继续说了下去。
一个小时后,戴淳这边完事正要离开时,看到闫总的母亲提着保温桶走了进来。
“歇歇吧,都几点了,给你带了汤,戴助理要喝点吗?”唐仲美说道。
戴淳赶紧道:“不了,谢谢您,我这就走了。”
戴淳走后,唐仲美把还温着的汤,从保温桶里拿出来。她看到闫峥在看手机。
闫峥看的,正是张心昙在一个小时前给他发的消息。不知是谁告诉她的,她已经知道他回来了。
他之所以不让黄子耀把他回来的事告诉张心昙,是因为他在生张心昙的气,或者更正确的说法是,他在单方面地与她赌气。
无论他如何喝斥闫嵘、反驳黄子耀,以及并不相信以张心昙的性格,会真的盼着他死。但,张心昙确实在他失联的十八天里,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也没有打给黄子耀询问过他的情况。
她对他的失联全程漠不关心,一心只想着收拾好家当,方便她随时跑路。
这让闫峥感到极度的不舒服,以及隐隐地愤怒。
所以,他想看看,他回来的事如果不顶到她眼前,她会装傻到何时,何种程度。
现在,她既然知道了,他也没有什么好瞒的了。闫峥把医院病房的详细地址发给了张心昙。
做完这些,闫峥放下手机抬起头来,他从病房的沙发上站起来,从他妈的手里接过汤碗。
看着他喝完,唐仲美才道:“你不问问我为什么白天没过来?你不想知道我白天做什么去了吗?”
闫峥一楞,然后就想明白了。
闫嵘心里藏不住事,他已经知道了他生日没出差的事,那家里人迟早也会知道的。
他也明白了张心昙是从谁那里得知他回来一事的。
他求证道:“您去找她了?”
唐仲美:“嗯,见了一面。”
闫峥忽然有些期待,想知道张心昙在面对他的家人时,会有什么反应,会说什么、做什么。
闫峥毫无波动地问:“您给她钱了?”
唐仲美:“我也想给,人家不要。那小姑娘既没看上你的钱也没看上你的人,一心只想着逃离。”
闫峥看着他的母亲:“所以,您要帮她从我这里逃走?”
唐仲美遗憾地摇头:“这个她也没答应。”
闫峥有些意外,又有些暗喜,张心昙没有答应她妈,她并不想逃走。
唐仲美把保温桶收好,时间也不早了,她直接道:“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两年后要遵守承诺,放她走。”
闫峥:“没可能了。”
如果是之前,他出事之前,不用他妈说,他也认为可能都用不了两年,他就会放下对张心昙的执念,随她去了。
但他在经历了生死大事后,他弄明白了一件事,他虽不能准确地定位出,他对张心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情,但他知道张心昙于他来说是怎样的存在。
他要的,是她一直守在他身边,在他看得到摸得着的地方,这样的存在着。
还没被解救回来时,闫峥就知道,两年后他不可能再放张心昙走了。
唐仲美没想到闫峥这么的直白,她说:“你若做不到,到时我会帮你来做,那时她走投无路,只能听从我的安排了。”
闫峥看上去还是一丝波动都没有,他说:“您死心吧,您该知道的,您不会成功的。”
唐仲美看着她的大儿子,久久没有说话。最终,这场母子之间的暗中对峙,她败下阵来。
闫峥不是闫嵘,唐仲美有的是办法拿捏小儿子,却没有一种办法能治住闫峥。
就连闫峥作为哥哥宠弟弟,认可并支持了弟弟对于女朋友的选择,她作为母亲都退让了。
现在事情轮到他自己身上,唐仲美更不可能左右闫峥的想法与做法了。
但她也不能成全他,这里的原因很多很复杂,随便哪一条都不行。
比如,闫峥终归与闫嵘不同,他是家族继承人,他的妻子人选就应当从门当户对的家族中挑选。
就算,他执意要娶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也不能是张心昙。因为张心昙根本不爱她儿子,也不爱他的钱,她哪怕爱一样,她都不会这么强烈地反对。
这种用爱用钱都没办法约束的婚姻,会成为闫峥自身以及他们家族的大雷。
所以,唐仲美退一步道:“我可以不管你和她的事,但我有条件。”
闫峥也不想跟家人对抗,而且,就算他有把握赢,在这个过程中也会有不少损耗。
他也退了一步:“您说。”
唐仲美:“我先问你,你跟戴方宜是怎么回事?我是看好她的,她各方面,”
闫峥打断她:“我跟她不可能的,不只我不愿意,她也不愿意,戴家您不用考虑了。”
“那好,我会给你重新安排相亲,相亲的人选会做些调整,是不会管到你外面的事与外面的人。”
“你只需从这里面选好人,两年内完婚。你做到了,你外面的事外面的人,我也不会管,不止我,家里任何人都不会说什么。”
闫峥是知道的,他妈只要答应了,就一定能做到。
他也看出来了,他妈宁可他在外面养人,也不许他娶张心昙。为此,她可以降低选择亲家的标准,就为了选个不会对他外面的事指手画脚的人家。
这是目前能与家族利益、能与家人达成平衡的最优解。
闫峥答应了:“好。您安排吧。”
闫峥最终能答应下来,还有一个暗伏的原因,他心里赌着一口气。
张心昙不是有关他的一切都不在意,都不上心吗,他倒要看看,他去相亲,甚至去结婚,她也会不在乎吗?
唐仲美提着保温桶:“这里的饭菜如果吃不惯,还是让赵姐做了送过来吧。”
闫峥现在流感刚好,吃得清淡也不多,他道:“不用了,我想再呆两天就出院。”
唐仲美:“明天你爷爷他们过来,你知道吧。”
闫峥:“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唐仲美走后,闫峥拿起手机。他正想告诉张心昙,明天不要过来,就看到张心昙在他发的地址下回了个问号。
闫峥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甚至觉得刚好的嗓子又有点开始往外冒火。
闫峥暗暗咬牙,行,有你的。
他现在算是知道了,张心昙就是在装傻,就算以前不是,这次也一定是了。
她从他妈口中得知了他在医院,他把病房的地址给她发了过去,就因为他没直说“过来”两个字,她就装作看不懂,气死人不偿命地发了个问号过来。
闫峥此刻,终于有点理解黄子耀与闫嵘了,张心昙是真可恨,真可气啊。
闫峥立时改变了他之后的计划,他大晚上的给自己安排了出院。并通知了家里人,明天不要让老人家往医院跑了,他会去老宅看望爷爷奶奶的。
闫峥把病号服换下来,穿着黄子耀送来的一身新衣服,自己开车回到了他住的那套别墅。
而黄子耀得到了新任务,他开车去往张心昙家。
大晚上的,张心昙听到门铃声,她没敢吱声,小心地从猫眼里往外看,她看到了黄子耀。
此刻对于张心昙来说,黄子耀不比陌生人好多少。
就在张心昙想着要不要出声,要不要开门时,黄子耀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张小姐,请开下门,我知道您在里面。是老板让我来接你的,他现在就要见你。”
张心昙换了衣服开了门,正要跟黄子耀说“走吧”时,黄子耀道:“把您那个一早收拾好的行李箱也拿上。”
他在张心昙一脸的震惊中,补充道:“这也是老板要求的。”
第43章 闫峥这里的经历,让她意……
黄子耀见张心昙不动,他说:“要不要我进屋去,帮您提出来?”
张心昙:“不用。”说完转身去拿了。
黄子耀终于见到了张心昙与朋友在V信里提到的,提前准备好的跑路行李箱。
这个箱子的体积在他看来,于张心昙的体重来说可以算是大尺寸了。她这是把全部的家当全都放了进去,当真是再也不回来的架势。
张心昙没问黄子耀要带她去哪,直到车子驶进一片她眼熟的区域,是闫峥的那套闹中取静的别墅。
黄子耀全程冷着脸,一言不发,但把车停下后,还是不由分说地帮张心昙把行李箱提到了迎上来的别墅工作人员手里。
张心昙进入别墅,有人把她领到电梯前,让她上四楼。坐的当然还是客人用的那部电梯。
四楼到,梯门打开,长长的走廊上,张心昙没见到任何工作人员。
但这地方布局简单,被规整地分为了左右两边。张心昙选择了右手边,她想如果闫峥不在,她再去左边。
张心昙走着走着发现,这片区域应该有着书房兼办公的功能。
她随意的一选的结果是,闫峥就在这里。宿命地想,果真是孽缘。
闫峥坐在深蓝色的单人沙发上,扶手上摊着一本书,腿上放着平板,手里拿着手机。
他给张心昙的第一印象就是,瘦了。
这让他的侧脸看上去轮廓更加分明,下颌更尖削,整个人显得更加的刻薄与阴寒。
他说:“我要是不找你来,你是不是要一直装傻下去。”
张心昙沉默,闫峥不想再暗憋暗气,直接一顿输出:“我失联了十八天,你一个电话都没打过,还有那些V信消息,也全都是在敷衍。”
张心昙理所当然地道:“你要求的我都做到了,现在是怎样,又要加新的要求了吗?要不你打印一份,我上学时学习还可以,老师的要求只要落在纸上,我都能保证做到……”
闫峥所坐沙发扶手上的书落到了地上,“咚”地一声还挺响,打断了张心昙的喋喋不休。
闫峥冷冷地看着她,紧接着道:“你只要一心虚就话多,音调也会不由自主地拔高。”
来时的路上张心昙就在想,她提前打包行李的事,只在V信上跟小景说过,闫峥能知道,说明他看到了她与朋友的聊天记录。
可怕的是,她们还不止一次地聊到过闫峥的生死。
张心昙发现,她来时的心虚,在这一秒消失了。她与小景并没有诅咒闫峥,甚至都没有想要他死,而闫峥偷窥她的聊天记录、她的隐私,谁也别想在道德上审判谁。
也是从这一秒开始,张心昙开始彻底地沉默。
而闫峥发现,他全说出来后,心里憋气的感觉好了很多。最主要的是,他在看到张心昙出现在眼前时,那十八天里疯狂想见她的执念,瞬间得到了满足,好像其它任何事都不重要了。
闫峥觉得张心昙说得有道理,为防止再被她气到,他决定按她所说,把他对她的要求全部像写合约一样地写下来。
她不是说,只要落到纸上她都能做到吗,那就让她做。
“以后,你住这里。”闫峥忽然道。
张心昙:“这也是要求?”
闫峥:“对。”
张心昙:“哪里是我能呆的地方,哪里我不能去,你提前告诉我。”
闫峥发现他不爱听这话,但他也说不上为什么,毕竟他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他说:“没有限制。你就住这层。”
闫峥说完,忽然咳嗽了起来,咳得他脸都红了。他应该听医生的,在医院里再多呆两天的。
闫峥看到张心昙在他咳嗽期间就只知道看着,他边咳边说:“你,你就,不知道,把水递过来吗?”
张心昙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小桌上的托盘里,有盛了水的器皿以及杯子。
张心昙走过去,给闫峥倒了一杯,递到他手上。
闫峥接了,全都喝了。张心昙问他:“还要吗?”
闫峥这才过去心里的那个劲,还行,还知道问。他说:“倒上就行。”
于是,张心昙把他放下的杯子,又给倒满了。
之后,闫峥还是担心他的流感余波会传染,虽然很想把人拉到怀里,紧紧地箍住,但他还是让张心昙去收拾行李了。
张心昙来到她刚才没有选择的左手区域,看到了她的行李箱。这里才是这套房子的主卧区。
虽然这里有着豪华的装修,适配的家具,但张心昙觉得闫峥睡觉的地方还是太大了,大到人心里空得慌。
可能像闫峥这样从小到大住惯了大房子的,才不会这么觉得吧。
张心昙行李箱里的全部家当,在闫峥这里,好像是投入湖中的小石子。
她很快就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出来,然后她就没有事情做了。虽然这层轻易没有工作人员上来,她在这边喊一声,闫峥那边都不见得听得到,但张心昙在这里没有一点安心的感觉,她非常不自在。
如果这是间小房间,她可以把门关上,自成一个封闭的空间。但这里没有界限分明的房门,她坐的沙发也好长好大。
向右看是床,是衣帽间,卫生间,向左看洗漱间,以及另一个衣帽间。
中间这片区域,除了一组大沙发外,还有壁炉,酒柜,可移动的电视。
张心昙坐在这里小小的一角上,格格不入,坐立难安。
三天后,闫峥所有的余症都消失后,他才回到主卧这边来。
他是在处理完公事,夜里十一点多回来的。他没有在卧房的床上看到张心昙,床铺上一点褶皱都没有,铺得十分平整。
闫峥拿起电话正要打给张心昙时,他看到她睡在了沙发上。
从她枕的那个枕头以及她身上盖的薄被来看,她并不是不小心地在沙发上睡了过去,而应该是这几天她都睡在了这里。
他这里空调开得充足,张心昙穿着长裤长袖的睡衣,但她的胳膊露在了外面。
袖子氽了上去,小臂搭在沙发边缘,白得让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聚焦到了那里。
闫峥走过去,单腿跪在沙发前,把她的袖子往下拽了拽。
可能是弄痒了她,张心昙缩回手臂,蜷起身子往被子里钻了钻,只露出脑袋瓜。
闫峥保持着半跪的姿势,看了她好久好久。
直到他觉得,他再不起来,半条腿都要麻掉了,他才上手轻轻地把她连人带被子抱了起来。
他把她放在床上,他并没有着急起身。他闻到了他用的沐浴露的独特香味。
这个牌子的沐浴露不是他的私人定制,但其价格确实贵到不是大众所能接受,用得起的。闫峥可以肯定,张心昙用的是他的沐浴露。
他解开了衬衫的袖口、领口,直到整个拖掉。
他太想她了,在外的十八天,以及回来的这几天,他都在想。
想她的样子,味道,声音,还有现在这一刻。
张心昙是被折腾醒的,她条件反射地想要自保想要反击,闫峥敏锐地察觉到她醒了,以及她睡迷糊后的意图。
他挡下了她的攻击,在她耳边道明情况:“你睡迷了,是我。”
她耳边的小绒毛,拂过他的唇。痒得他想发狠儿。
将近三个星期的分别,对闫峥来说像是三年。
他体会到流感彻底好了后所恢复的体力,到底达到了何种程度,竟然比他生病之前还要强健。
又是三天过去了,闫峥就这样在家里足足厮混了三天。
他倒没丧心病狂到只呆在卧房,他带张心昙熟悉他这个房子的每一个角落,包括外面的花园。
这次是真的想让她对这个房子尽快地熟悉起来,闫峥不止介绍了房子花园,
还把这里的工作人员都让她熟悉个遍。
做完这些,他对张心昙说:“别让我再看到你睡沙发。你要在这里住很长时间的,你要尽快适应这里。”
这个房子,地上四层,地下两层,张心昙最不愿意去的是最下面一层,地下二层的游泳池。
因为闫峥把他没在巨鱼顶楼实现的,在这里实现了。
游泳池外面是个空中花园,从落地的大玻璃能清楚地看到。张心昙躲在水里不敢上去时,闫峥就会告诉她,这玻璃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
但她还是每次都会让闫峥先上去把浴袍扔给她,她在水里穿好后才能放心地上岸,否则她过不了心里那关。
在闫峥别墅泳池里的经历,让张心昙意识到,她以后可能不会再喜欢游泳了。
闫峥终于恢复了他的作息,开始去公司上班。
张心昙基本就呆在四楼,她呆得最多的地方是这层的右边区域,那里有闫峥的书房,不止一个,张心昙一般只去那个下沉式的。
下沉的是一圈沙发,沙发外面围了一圈的书架,难得的是书架配合着沙发的角度,做成了弧形。
张心昙以前在国外游玩的时候,见过差不多样式的图书馆,当时她就惊叹于建筑的精美与巧思。
她没想到,闫峥把这种相同的理念搬到了家里来。
张心昙在这里有时一呆就是一天,除却早上她要陪着闫峥下去吃早餐,其它两顿饭,如果闫峥晚上不回来吃的话,别墅里的工作人员会把饭菜给她送上来。
因为闫峥与他们说过,张心昙不是客人,不要用招待客人的标准对待她,她在这个家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所以,在揣测到张心昙不想下楼吃饭时,她们把饭菜主动地送了上来。
张心昙在这里惯性地过着日子,直到接到了小景的电话。
小景最近得到了导演与经纪人的夸奖,由此她求来了下午连着晚上的不足一天的短时假期。
她当然想跟朋友在一起放松放松,另外她要感谢张心昙,没有好友的指导,她是不可能得到剧组上下的肯定的。
张心昙看了眼时间,与小景约好了地点。
闫峥说过她有交友的自由,他也没说过不许她出去。
张心昙换好衣服,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是涂了个口红,然后就出门了。
这次她自己一个人就顺利地出去了,门口的保卫说,他们已经接收并录入了她的信息,以后她可以自由进出这里。
经纪人说是给小景一个下午加晚上,但放她走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傍晚。
所以,她比张心昙晚到了好久。小景一见到张心昙,就不停地道歉。
这次吃饭的地方是小景订的,因为她现在拍的剧很受媒体的关注与报道,所以小景的曝光度比以前翻了不知多少倍,她现在出门也要捂得严严实实,吃饭的地方也不能是随便找的馆子了。
张心昙:“行了,快坐吧,我中午没怎么吃就出来了,饿死了,快点儿点菜吧。”
两个人吃吃说说的,小景提到了感谢的事,张心昙说跟她客气什么。
小景说:“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还要继续请教,你再帮我看看这个。”
说着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她的问题与困惑,张心昙态度一下子认真起来,仔细地帮着好友分析了起来。
最后,还是一通电话打断了她们的现场教学。
小景的经纪人严永泰打来电话叫她回去,说是拍摄进度有变,今天晚上要补拍一场戏,否则会影响到明天更换场景的进度。
小景没办法,一直在惋惜没弄完的地方,张心昙提议她把资料留下,她回去帮她弄,然后电话或视频里再与她沟通。
小景觉得可行,照着做了,然后就着急忙慌地跟张心昙挥手再见,先走了。
包房里只剩张心昙一人,她并不着急回去。
之前,她与小景刚点完餐,她收到了闫峥的消息,他说:今天不回去吃,你自己吃晚饭。
张心昙并不关心闫峥回不回来,但她关心他回不回来吃饭,因为她盼望着他在外面解决。
那样她就可以不用下去,与他坐在同一餐桌上,陪着他一起吃饭了。
虽然张心昙很乐于看到闫峥不回来吃饭的消息,但还得回他,她就不太高兴了。
闫峥也不知怎么了,出了事平安归来后,他不再要求她给他发消息了,开始改成他给她发了,然后他的要求变成,她必须回他。
张心昙当时回了个“知道了”,就跟小景开开心心地聊天吃饭了。
此刻,张心昙慢慢悠悠地把最后一点果汁喝了,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她走出包房,路过一扇屏风,她听到闫峥的声音:“抱歉,我还有事,今天先到这里吧。”
张心昙沿着声音看过去,从屏风的缝隙中,看到好像是因为闫峥的忽然起身,端着盘子的服务员没来及躲避,把屏风扑倒了。
屏风在张心昙面前应声倒地,她下意识地后退,才没有被波及到。
造成的动静与骚乱,让很多就餐的客人,都朝这里望了过来。
没有了屏风的遮挡,张心昙与闫峥两两相望。而与闫峥一起吃饭的年轻女孩,立时站了起来,对着闫峥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闫峥没有看她,也没有回她,他看到张心昙朝着他的相亲对象瞅了一眼,没有好奇,没有任何情绪地转身走了。
闫峥定在原地,心里滋味复杂。
他原先跟张心昙赌气时,想过要让张心昙知道他在相亲,他要结婚的事,但冷静后,他就知道他不可能这么做的。
尤其是这几天,他与张心昙相处得很和谐,她没再惹他不高兴,对于他提的要求也都做到了。他想一直这样下去,不想节外生枝。
可偏偏不想什么来什么,他第一次相亲,就这么戏剧性地被张心昙撞到,看到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的订阅,投喂,投雷,鞠躬。
第44章 闫峥意识到,张心昙之前……
闫峥自觉一切都可以在他的掌控中,却对这种纯属巧合的命运安排无能为力,这让他心头燃起一股无名火。
他拍开想要给他擦干净被溅衣服的女人的手,冷言冷语道:“不用了。谢谢。”
对方被他的态度冷到,一时僵住,甚至她还在为闫峥找借口,他不是说了谢谢吗,可能只是自己多心吧。
但下一秒,她无法说服自己给他开脱了,闫峥把从她手上夺下来的餐巾扔到桌上,转身就走。
气氛尴尬到,旁边赶过来善后的服务员都不敢与她对视,或低头或转身地假装忙碌着。
能与闫峥来相亲的女孩子,虽然不会个个都拥有戴方宜那样的家世,但也是能进圈子不差的家庭出身。
被闫峥如此对待,怎么会不感到委屈,离开后马上就跟家里人说了。
但家里人的反应,她是万万想不到的,平常那么宠她的父母,没有关心她的委屈不说,最关心的问题竟然是,别管闫峥什么态度,他到底对她满不满意?有没有约了下次再见?
唐仲美这边,一直在等着与闫峥相亲那家的电话,但她最先等来的却是闫峥的来电。
闫峥:“这是我最后一次相亲,以后您不用给我安排了。”
唐仲美:“什么意思?你答应过的。”
“我两年内也不会结婚。”
“你不用跟我说,你去跟你爷爷说,跟你爸说,哦对了,你还得跟你外公说,你很久没去南城看他了,看他时别忘了把你的决定告诉他,看他会不会气得再脑梗一次。”
闫峥:“我没说一辈子不结婚。”
唐仲美:“你想跟谁结,张心昙?你死了这条心,看她现在对你就有如此大的影响了,我提醒你闫峥,你如果一意孤行,没有人能容下她。”
闫峥:“我也没想娶她,要是有一天真想娶了,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允许。”
唐仲美气得挂了电话,这是闫峥长这么大,第二次把她气到失态。
第一次是在他六岁时,他喜欢的一个别人送的玩具,在她一个母亲看来,材质不安全。
她要他丢掉,闫峥不肯,于是她就自己拿去丢了。
然后一向成熟懂事的孩子,跟变了个人似的,先是跟她大闹,然后就是长时间的冷战。如果不是那个玩具最后被找了回来,她相信这孩
子可以好几年不跟她说话。
那次她真的被气坏了,又不能真的跟才六岁的亲生儿子上纲上线,但她也发现了,闫峥比起一眼就能看透的闫嵘,可能日后会更让人操心。
那时她把这个观点说出来,还遭到闫峥他爸的反驳,说只是个玩具,只是个孩子,是她想多了。
此刻,唐仲美觉得她一点都没想多,她当年隐隐地预感快要兑现了。
闫峥被挂了电话,他把手机从耳朵边拿下来,给他妈发了一条消息,内容是:对不起,让您生气了。您消消气,我下次回家给您赔罪。
唐仲美秒回:你赔罪的方法只有一个,履行你的承诺去相亲。
闫峥大概扫了一眼,一点没往心里去,把手机收了起来。
他做这个决定不是临时起意,是在被张心昙看到前他就想好了的。
因为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浪费在让他感到不快乐的事情上。
闫峥相亲时,看着对面乏味的人,吃着乏味的饭,他忽然就想通了,他就算不娶张心昙,他也不想娶别人。
如果有一天,他对张心昙到了非娶不可,要与家里抗衡的地步,也没什么。
他是个从来不会委屈自己的人,之前答应联姻也好,相亲也好,是他自己愿意做的,并不勉强。但现在不行了,他不乐意做的事没有人能强迫他。
车外繁忙的街景消失了,车子驶进别墅区,闫峥开始思考,回到家是否会看到情绪低落的张心昙?如果她对他相亲一事真的上了心,他要怎么跟她解释?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解释的,因为今天这种情况,以后不会再有。
他只要让她明白这一点就好,闫峥想。
闫峥进入别墅,上到四楼,找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张心昙,他正要下去时,看到张心昙从另一侧的电梯里走了出来。
她手上的瓷碟里放着一块小蛋糕,原来是去厨房拿甜品去了。
但下一秒,闫峥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他大步走过去,问她:“你怎么坐这个电梯?”
毕竟她去二层的西厨取甜点,出来离她最近的电梯该是主梯才对,怎么舍近求远去坐了客梯。
张心昙被闫峥问得一楞,她说:“有什么问题吗?”
闫峥:“这是客梯,我不是带你坐过这房子的电梯了吗,怎么还会坐错。”
张心昙心想,别说客梯了就是工作人员专门乘的那部,有几次她图省事、图近都做过的,倒是闫峥带她坐过的那部所谓的主人梯,她从来没自己单独坐过。
她在这幢别墅里,连客人都算不上,去乘什么主人梯啊。
张心昙不在意地道:“赶上哪个就坐哪个了。”
说完她看到闫峥的脸色不对,她今天心情不错,不想惹麻烦,就马上改口道:“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坐对的。”
她看上去顺从又听话,但这话听着,闫峥还是觉得别扭。
他不再纠结这个,因为他看得出来,这会儿张心昙的心情不错,完全没有他想象中的低落难受。
由此闫峥想起来,刚才在餐厅她转身就走的样子,与上次碰到戴方宜时,涨红了脸的窘态并不一样。
她不像是羞耻后的落荒而逃,更像是给他腾地儿,生怕打扰到他的样子。
而现在,他能明显地感觉到她的好心情,是什么让她感到快乐且轻松的呢?
闫峥的感觉没错,张心昙现在的心情的确很轻松。她看到闫峥在相亲,知道他会像他妈说的那样,在两年左右成婚,张心昙由内而外地感到高兴。
尤其是想到,再加加速,说不定闫峥马上就找到了如意的另一半,她离开的时间就会提前,她一个没忍住,下楼去拿了个甜品吃,往常她是不会主动在这幢房子里找吃的的。
闫峥看着张心昙端着她的小蛋糕走到桌子前,坐下后,一勺一勺地吃着。
他看到她这个样子,把那些要解释说明的话全都咽了回去,反正看起来她也不在意。
闫峥发现,他不能顺着这个方向多想,如果顺着想下去,那他就该知道,她连他的生死都不上心,又怎么会在意他相亲与否。
他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他决定不再去想。
闫峥注视着张心昙,发现她吃东西的样子也像他之前在山庄里驯养的那只猫,干干净净安安静静,让人看了还特别有食欲。
他凑过去,让张心昙喂了他一口。她虽然照做了,但嘟囔了一句:“自己去拿一块吃啊,干嘛要抢别人的。”
哈,护食的样子也像,闫峥心里暗笑。
这样凑近了,闫峥又发现,张心昙吃东西时看的平板上的内容,不是普通的下饭视频。
是全文字内容,上面密密麻麻被她做了标记。他好奇地问:“这是什么?你在做什么?”
张心昙标完最新的一个点儿后,回他:“小景的那个角色,她有些不明白的地方,我帮她看看。”
闫峥的眼神极好,他低头一看,就大概明白她在做什么了。
他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小景都能看出来的东西,闫峥怎么会看不出来,他也被张心昙眼里认真与热情的光芒刺到了。
他记得,她特别喜欢一档快过时的老牌音综,她还特别喜欢王文庚的作品……
他还看过她的试镜,她投入得像是变了个人,瞬间就把自己变成了角色人物……
她的声音是他偏爱的,自然在他看来,她唱歌也很好听,他曾循环听过很多遍。他忽然记起来,她还会作曲,会弹奏……
在闫峥沉默的时间里,他想起来好多好多,而她现在,只能躲在背后,帮别人来理解角色,指导演技。
“张心昙,你有什么想要的吗?“闫峥忽然问。
他问这话时,心里想的是,只要她说出来,他都会帮她实现。
张心昙听到后,心里最先想到的是“自由”。
但她知道,闫峥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有限制的。她若是敢说出让他放她走的要求,那就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
可除了这个,她没有什么想要的,她如实道:“没有,我没有想要的。”
闫峥把张心昙拉到自己怀里,他现在多了个毛病,只要在家里看到她,总想着能更近距离地接触她,不能容忍他们之间有距离。
本来他想与她闲聊一会儿的,但聊没有两句,他就开始对她做别的了。
第二天,闫峥破天荒地起晚了,因为他一直在逼问张心昙一个问题,她回答得让他一直不满意,所以耽误了的时间。
他问了以前他想不到,也不会问的问题,就是张心昙之前交往过几个男朋友。
怎么开始的,怎么结束的,还具体到每一个都谈了多久,发展到什么程度。
闫峥当然知道张心昙跟他不是第一次,他以前不在乎这个,但现在忽然就在意了。
张心昙敷衍的态度,让闫峥意识到,她之前的恋爱史应该是挺丰富的。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闫峥就不想知道了,只是这样笼统地想一想,他心里就开始涩得慌。
所以实际上,折腾到那么晚,实则是他自己心里不平衡导致的。
闫峥快中午才到公司,一上到二十二层,张秘书就提醒他道:“闫总,今天是17号,您让我每年的这个时候提醒您,是否要替您买好礼物。”
闫峥忽然想起来,一周后的二十四号是张心昙的生日。他因为记不住,就让秘书提前一周提醒他。
但他与她分开后,他一直没有告诉张秘书,以后不用再提醒他这个了。
今年他依然没有记住张心昙的生日,但他知道只要张秘书提了,那往下倒一周的日子,就是张心昙的生日。
他说:“不用准备礼物了,谢谢。”
闫峥都走进办公室了,又退了出来,他问:“以前你买的是什么?”
张秘书不仅详细地告诉了闫峥,还被他要求,把那份生日礼物再购买一份给他。
闫峥虽然不知道自己上一次送出去的生日礼物是什么,但记得张心昙好像很喜欢,还特意在V信里跟他说来着。
紧接着闫峥把下午的工作也差不多耽误了,他整个下午都在挑选礼物。
期间张秘书来回话,上次买的香水停产了,但她当时给自己也买了一份,问闫峥要不要,他说要。
不知道是什么礼物时,闫峥想知道是什么,知道了是什么后,他想知道是什么味道。
张秘书抽屉里放的就是那瓶香水的分装,她立马拿给了闫峥。
闫峥闻过后发现,以前他在张心
昙的身上闻到过这种味道。但他已很久没再闻到了,显然她不再使用这瓶香水。
晚上,闫峥推了一个不太重要的应酬,让戴淳替他去了。
他按时回到别墅,听到张心昙正在打视频电话。听了两耳朵,知道又是她那个朋友小景,说的内容就是昨天张心昙在平板上写写画画的笔记。
闫峥忽然替张心昙不平起来,尤其是听到张心昙说得嗓子都有点哑时,这种不平衡达到了巅峰。
就算是朋友,也不用做到这种地步吧,费尽心血弄出来的东西,全给别人做了嫁衣。
闫峥忽然就想到了,要送张心昙什么生日礼物了。他挑了一个下午,甚至还问了张秘书的意见,都没有令他满意的生日礼物。
而现在,他有想法了。
闫峥下了楼去,在三楼的一间书房里,打了几通电话出去。
做完,他重新回到四楼,倒了杯温水,走到张心昙面前,把水递过去,打断她的通话道:“喝水,嗓子都什么样了,听不出来吗。”
小景听到了闫峥的声音,且他的声音不小,说的什么小景也听得清清楚楚,她楞了一下后,马上对张心昙说:“都过去快一个小时了,时间太长了,你先休息,下次我们再说。”
张心昙确实说得嗓子有点冒烟了,她道好,挂断了视频通话。
她一口气干了闫峥给她的水,闫峥又是不赞同的语气:“你慢点,不是喜欢唱歌吗,怎么这么不爱惜嗓子。”
张心昙随口说:“以后我又不用靠这个吃饭,业余爱好KK歌还是没问题的。
她说者无心,闫峥却在了意。
他把人拉去沙发那里,他坐在沙发上,让张心昙头枕在他的腿上,平躺下来。
这次真的只是聊天,他说:“下周你生日,打算怎么过?”
小景刚在视频通话里跟她提到了这事,要不是小景说,她都忘了。
她现在的脑子越来越不好,上次小景的生日差点忘了,自己的生日也记不起来了。
以前她不是这样的,她对生活充满了冲劲,每天都过得劲劲的,像节日生日这样的日子,都在她心里被标记成好日子,她是不会忘记的。
但现在,她连每天是星期几都要想半天,至于日子,那更是分不清上中下旬。
小景问她的时候,她就提不起精神来,现在闫峥问了,更是如此。
她语气平平:“不打算过,又老一岁有什么好过的。”
这是以前张心昙打死也说不出来的话。
闫峥坚持:“要过。你只管说想怎么过就好,你是寿星,说说看,想要什么?什么都行。”
张心昙心里忽然升出点希望来,她试着提了提:“那我想,那天跟朋友们一起过,晚上不会太晚,会在十二点之前回来,可以吗?”
闫峥低头看着张心昙,他说:“不可以。你可以提前或者错后跟朋友们出去,也不用卡十二点前回来,你尽情跟朋友们去玩,我会让人去接你回来的。”
果然,他的什么都行,是有条件限制的。
张心昙看出来闫峥坚决要给她过生日的态度,她除了点头还能怎么样。但张心昙是不打算跟朋友们去过生日了,想到在外面等她、去接她的一定会是黄子耀,张心昙就歇了这个心。
第二天上午,张心昙接到了吴泓的电话。
她有好久没与吴泓来往了,更想不到吴泓是来跟她谈工作的。
张心昙说:“我的合约满打满算还有一年,什么工作也开展不起来吧。”
吴泓:“开展得起来,是你之前发的那张专辑,被李老师听到了,他辗转找到了我这里,要听你的现场。”
歌坛圈里,提起李老师指代的只能是一个人,李大生。
张心昙听到“李老师”后背都挺得更直了:“李大生李老师?”
吴泓:“除了这位老师还能是谁。你也知道,现在很多歌手的声音都是录音棚里做出来的,所以李老师想听你的现场,能理解吧。”
能理解太能理解了,但!张心昙忽然恢复了理智:“我现在的情况,要有差不多两年不能出去工作,就算我见了李老师又能如何,还是不要耽误老师的时间了。”
吴泓不爱翻白眼,但忍不住还是翻了,闫总找了周总,还特意没让周总传达,直接找上了他,亲口给了他指示。
他后来才知道,连李大生都是闫总亲自打电话去找的。
还有那个张心昙之前心心念念的音综。如果不是闫总在这个夕阳综艺里投了他想象不到的大价钱,李大生也不可能那么快就答应来见张心昙了。
显然,这些张心昙都不知道,而吴泓又不能把闫峥背后干的事情说出来。
他说:“这个机会难得,李大生是谁,是你想上的那个音综的固定裁判,有可能他听了你唱歌后,推荐你上节目呢。”
张心昙的瞳孔亮了,这是她少时的梦想。
她最羡慕沈小祁的一次,不是她接了王文庚老师的戏,而是被闫嵘硬塞在手里的这个音综。
而现在,她有机会凭着自己的本事上这个节目,张心昙的眼睛更亮了。
吴泓继续抛饵:“你先过来见见老师,老师打听了你那么长时间,好不容易找到了我这里,你出于礼貌也该来见见吧。剩下的事,回头再说。”
张心昙这个遵师重道的毛病又犯了,她最终答应了吴泓,与他约了时间地点,准备去见自己的偶像。
她对这个事情很重视,所以提前跟闫峥说了,闫峥很痛快地道:“我说过,我这里只是住人的房子,不是监牢,你去哪里去干什么,在手机里跟我说一声就好。”
张心昙看着闫峥心情不错的样子,她又说:“如果见了李老师,他对我的声音满意的话,若是推荐我上一些工作呢?”
闫峥以为她还要见完人才会跟他说这事呢,他顺水推舟道:“那就去,你跟巨鱼还有合约在身,你赚钱就是巨鱼赚钱,巨鱼赚钱就是我赚钱,这是好事啊。”
张心昙没想到,闫峥这么痛快就答应了,但这种态度、这种话,他这些日子一直是这么表达的。
总的来说,虽有意外,太不多。
于是,张心昙安心地去了。
见到李大生,她有些紧张,但没掉链子,开了嗓后,她完美地唱了下来。
李大生虽是看在能把十个综艺盘活的钱的份上,加上闫峥得罪不起上,才走这一趟的,但张心昙的天生嗓音与演唱方式还是打动了他。
是个路子货,但是有真材实学的路子货。
不就是想上个综艺吗,她这个水平去得了,李大生当时就把这事定了下来。
张心昙觉得她像是在做梦,她第一次看这个音综是在十五岁,然后她就被迷住了。
后来听说李老师从飞行嘉宾到固定裁判,她对这个节目越发的喜爱,除非在拍戏或在飞行中,否则她每期都要在开播的第一时间准时追的。
而现在,不需要网传的五千万,她就可以去上节目了,还是被她的偶像推荐上去的,张心昙心花怒放,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快到她的生日了,果然好事就来了,这对于她来说,是最好的生日礼物。
张心昙没怀疑过闫峥是因为,她不认为闫峥会为了她做这种事,再有就是无论是吴泓还是李大生,都是这个圈里的人精,演起戏来比专业的演员还精湛,张心昙这个年纪与阅历,是看不透的。
她就好像被人针对性地,量身定做了一款独属于她的骗局,根本没有置身事外,参透此局的可能。
她唯有今日吃了这一堑,日后才能长出这一智。
闫峥确实在这个音综上投了不少钱,之前给闫嵘女朋友运作过一回,但他女朋友没去,这钱打了水漂,他并没有要回来。
这次他可不止投了一个五千万,但他觉得值,张心昙回来后,就一直在哼歌,都没停过。
闫峥让厨房近期备好润嗓的食材,提前准备起来,每天都要给张心昙炖了来吃。
从这天开始,一直到张心昙生日这天,闫峥虽然因为要顾忌张心昙睡好保养好的节奏,没有与她做亲密之事。
但他整个人都是快乐的,心底的那个时不时冒不出,叫嚣着埋不满的坑,好像都被埋上了大半,没有那么空了。
他发现,看到张心昙积极开心的样子,他哪怕只是看着什么都不做,他也会跟着开心。
终于到了24号,张心昙生日这天,闫峥都想好了,他们不出去就在家里吃。家里请的厨师团队本身就是星级的,没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张心昙的注意力都在今天的食材上,她现在不用闫峥提醒,就会特别注意入口的所有吃的与喝的。
闫峥让厨师介绍了每一道菜所用到的调料与香料,他听着没有问题。
有几样香料张心昙没听过更没见过,闫峥拉着她,指给她看,亲自给她科谱。
她听着新鲜,不住地提问,他耐心地答,他们之间的气氛在闫峥看来,比之前张心昙认为他们在谈恋爱时的氛围都要好。
手机铃声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是张心昙的手机。
张心昙看到是家里的电话,立时接了起来。
虽然昨天她爸妈已经祝过她生日快乐并转了钱的,但她想,这会儿打来应该还是为了她的生日。
可她听到电话那边,她妈的声音有些沉重:“闺女,你跟妈妈说实话,你当初是因为什么跟邵喻分的手?”
张心昙的第一反应就是她与闫峥的事被她妈知道了,但下一秒,她妈又说:“如果不是原则问题,如果邵喻没有过错,我跟你爸想去医院看看他去。你还不知道吧,邵喻出车祸了,人现在在医院,挺严重的,差点没抢救过来。”
“你说,他爸妈也不在身边,他好像也没有什么朋友,我跟你爸想去看看他。”
她妈后面说的这句,张心昙没听进去,她的脑子只停留在邵喻出了严重车祸,人差点没抢救过来上。
她问:“怎么回事?是他撞了人家还是人家撞了他?”
“听说是为了躲避一辆车,弯打得太急了,车子直接翻了过去。你张叔说,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整个车子都瘪了,还是被消防员给撬出来的。”
“好在那个被他避让的车主挺有钱的,人也没跑,责任该怎么担就怎么担,他现在的治疗费都是对方在出。不幸中的万幸,你说要是碰上个不认账的,可怎么弄。”
张心昙心脏狂跳,手指有些冰凉,她下意识地看向闫峥。
她不知道的是,她每次接家里的电话,都会下意只地把声音调大,生怕听不清她爸妈说什么。
所以,揽着她给她讲解香料的闫峥,把她妈说的话一字不差地全听到了。
闫峥看着张心昙看向他的目光,那目光太直白,太外露,以及她肢体上对他的下意识疏远,闫峥主动放开了她,后退了一步。
他不说话,只看着她。他等着,等着看她会跟他说什么。
她挂断电话,她说:“我要回趟童城。”
第45章 “我决不会让他死在你生……
闫峥又往后退了一步,目光却一直盯在张心昙身上。
他还是不说话,张心昙等不及又说了一遍:“我要回趟童城。”
闫峥:“不行。”
他声音不大,语气也不严厉,淡淡道出的两个字,却让张心昙知道,此事绝无商量的余地。
巧了,张心昙这里也没得商量,她说:“他伤得很重,刚刚抢救过来,还在重症病房,我一定要去。”
闫峥忽然戾声:“他就算是死了,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张心昙不能接受这种漠视人命的态度,她冷了眼昂起下巴:“是不是你干的?”
闫峥冷笑:“你终于问出来了,你觉得呢?”
张心昙:“我不知道,我在问你。”
闫峥不能接受张心昙现在对待他的态度,她不是不能这样跟他说话,他也能接受他们在生活上的争吵。
但,她不能因为邵喻的事跟他吵。
他更不能接受的是,经过了对比后的现实。
她为了那个男人,立马变了一个人,而这次她不是在演戏,反而衬得他们之前的和谐相处,像是一场戏。
没有参照物还好,人最怕的就是比较。此刻闫峥深切感受到了邵喻在张心昙心中被重视到何种程度。
她锋芒外露,她的刺为了别的男人全都竖了起来,上一秒他们之间的温馨与温情如空中楼阁手中细沙,一秒就幻灭了。
闫峥不屑于回答张心昙的那个问题,他说:“十八天,我差点死了四次。我经历过什么,你有问过吗,你有担心激动到这种地步吗。他不过一场车祸,你就坐不住了。”
“我告诉你,如果这事是我做的,我不会选在今天。我决不会让他死在你生日当天,让你有机会像鬼一样地缠着你一辈子!”
说完,闫峥把手中刚才舀给张心昙看香料的勺子奋力地朝地上一扔,转身就走。木制的小勺断成了三截,散落各处。
张心昙发现这里只剩下她一人,主厨与帮厨们不知什么时候已悄声走开。
张心昙倚在导台上,双手捂了捂脸。然后她给家里打去电话,她告诉她妈,邵喻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她的事,他们分开的原因是因为性格以及对未来规划的不同造成的。
她妈说:“我们已经在医院了,他刚做完手术,转去了新的病房。邵喻他,昙昙,你要是有工夫能不能来看看他,他在昏迷中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张心昙忽然觉得心疼,明明邵喻的亲人就在童城,却没有人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陪在他身边。
张心昙有自己的主意:“我,我过几天再去看他,他不是还在昏迷中吗,现在治疗对他更重要。”
她妈听到她要回来,忍不住问她具体日子,张心昙答不上来,只说:“回去前,我会提前打电话的。”
这天夜里,四楼的卧房只有张心昙一个人,那张本来就大得离谱的床只睡了她一个,显得更宽大了。
张心昙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又被人强制给叫醒了。
她睁开眼,看着站在她面前的闫峥。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张心昙眨了眨眼,这才看清他拿的是生日蛋糕。
这蛋糕也是他这里的厨师做的,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浅粉色圆圆的一个,上面只写了个生日快乐。
闫峥冷着眼,一脸严肃地道:“起来。”
张心昙听他的坐了起来,看到闫峥蒯了一勺蛋糕,递到她嘴边:“十二点之前吃进去。”
看他表情听他语气,还以为他喂给她的是毒药呢。
张心昙看看眼前的蛋糕,看看闫峥,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把这勺蛋糕吃了。
生日当天必须吃生日蛋糕的吉祥的例儿,原来闫峥也知道。
他看着她吃完,用她咬过的勺子给自己舀了一块儿,放进嘴里吃了。
然后一言不发,拿着蛋糕出去了。一整夜都没有回来。
张心昙经他这一叫醒,直到后半夜才睡过去。
第二天,她下楼看到她的生日蛋糕一口都没剩,工作人员正要洗盛蛋糕的盘子。
对方看到她一直盯着蛋糕盘子看,就说:“早啊,张小姐。你的生日蛋糕,这里的每个人都吃了,今年你一定会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
这也是讨喜的例儿,生日蛋糕分吃的人越多,对寿星越好。
对方还在说:“先生特意叮嘱的,一口都不让剩呢。”
张心昙除了说句谢谢外,其它什么都说不出来。
随后她在四楼遛了一圈,没看到闫峥。
这天晚上她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但闫峥还是没有回卧房这边。
闫峥人也是在四楼的,只是没过去卧房那边,一直呆在书房里。
他让人彻查了邵喻,从邵喻出生时查起,不查不知道,还真让他查到了点儿东西,他打算明天就拿给张心昙看。
张心昙这边在睡前接到了她妈的电话。之后她妈在电话里除了告诉她,邵喻醒了外,还跟她说了个让她无比震惊的事情。
“您确定?”张心昙问。
“是警察说的,还说,他不是酒驾毒驾,以及看在他没造成重大损失上,暂时不追究他的责任。那个肇事的,不对不对,人家才是受害者。那个被牵扯进来的人,真的很好,只让邵喻赔偿他车的损失就好。”
原来,邵喻出事,不是因为躲避所谓的肇事车,而是他有自毁倾向。他虽然醒来后闭口不谈,但警察推断,他是想把车开下前面那个没有开通的断桥。
桥下是河,桥上不通车,他可能是想以车毁人亡的方式自我了断。但那个好心人的车无意中拦了他一下,这才让他提前翻了车,反倒可能是救了他一命。
而对方哪想得到,他真正要干的是什么,就以为自己也有责任。
加上邵喻当时躲避得太狠,半分都没顾忌过自己的性命安全,完全把对方的车辆保了下来,对方只车子受了点损伤,人是毫发无损的。
可能就因为身处事件中,看明白了邵喻的做法,对方才痛快地全额给他交了医药费,说会负责到底的。
现在事件出现了新的情况,这个好人也只是感慨一番,年纪轻轻的不至于的,最终表示不再追究邵喻的责任,只盼他经历了此事,能放下想开。
邵喻无论是一时冲动地自毁,还是深思熟虑后的自,。杀,张心昙都接受不了。
这次,她真的是一宿未眠。
她等着天亮,不管闫峥是否允许,她都要回去,她要见邵喻。
天刚亮,闫峥就来找她了。
他一进来,张心昙就起来了,她根本没睡。
闫峥走过来,把一沓文件扔给了张心昙。
虽然都是复印件,但上面全是落在实处的文字信息,不是那些能转来转去的电子文件。
上面都是有关邵喻的东西,最显眼的是邵喻上大学时的一段经历……
原来,他那时候就有过自毁行为了。
经过了家里的那通电话,张心昙看到这些并没有昨晚受到的冲击大。
“我已经查过了,他那场车祸出的也稀奇。由此看来,他选在你生日当天做这种事,可见他心里已经阴暗病态到何种程度,这是想把你以后的每一个生日都变成他的忌日,其心可诛。”
闫峥咬着牙,发着狠地道:“他,该,死!”
不,他也不想的,他只是病了。张心昙脱口而出:“他不是那样的人,”
闫峥厉声打断她:“不要自认为你很了解他,当初你也认为他真诚坦然,绝不会骗你,事实呢?他连他的父母都要找人来扮演。这次,证据都摆在你面前了,你还为他开脱。”
“你个,不长记性的混账玩意儿。”闫峥气到忍不住低声地把她骂了。
他一指衣帽间:“去收拾,不是要回童城吗,我带你去。”
张心昙问:“你去干什么?”
闫峥:“去证明我没有做过的事。”
他们两个是坐飞机去的,两个多小时就到了童城。加上出机场的时间,路上的时间,没出三个小时,他们就到了医院。
闫峥没让张心昙下车:“别急,先带你去见一个人。”
黄子耀请了一个人上车,但对方似乎有顾虑,不知是被黄子耀,还是坐在车里的闫峥吓的,怎么说都不肯上车。
来人四十来岁,男性。张心昙不认识没见过。
闫峥难得就和别人,主动下了车,然后给张心昙介绍道:“这就是邵喻的救命恩人。”
张心昙这才认真打量起对方,只从面相上说,这位大哥确实面善,符合国人对有福之人的想象。
那人笑笑,对张心昙说:“我听说,您认为我跟这位先生认识,这次事故是他指使我干的,这可太冤枉了。”
他拿出身份证,毕业证,工作证,朝张心昙递过去:“我们不认识,以前从来没见过,我一直生活在童城,从来没去过北市,旅游都没有去过。您这合谋指使之类的话可不能乱说,我也是受害者,是无辜被牵连到这次事件中来的倒霉蛋。”
他见张心昙不接,又往前面递了递,一旁的闫峥拿了过去。
他又说:“也不能说倒霉吧,至少无意中救人一命,我就当是为自己跟家人积德了。您看,您还有什么疑问,可以当面问我。”
闫峥看着这位递上来的各种证件,对张心昙说:“真不看?”
张心昙的脸很红,她摇头道:“不用看了。”
她已经从她妈妈的口中知道了这件事的始末,知道了这位好心人的存在。
这位好心的大哥从闫峥手里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收好,还不忘最后对张心昙说:“那您这是信了对吧,咱们有什么话还是今天一次性都说出来的好,我以后可没工夫再为这事跑了。”
张心昙:“谢谢您救了我朋友,以后不会打扰您了,祝您全家快乐平安。”
这位大哥转头对闫峥道:“这不是挺通情达理的吗,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吓得我请假过来的。行了,我走了。”
大哥走后,张心昙瞪了闫峥一眼,转身上了车。
闫峥看了黄子耀一眼,黄子耀明白他的意思,呆在原地没动,只有闫峥一人上了车。
他一上去,就听张心昙说:“对方一看就是老实人,一看就是被你逼着过来的。”
闫峥:“你怀疑我,还不许我澄清了。”
张心昙:“你连澄清都这样极端,不顾忌别人的感受。”
“你无端怀疑我,有顾忌过我的感受吗?”
“我不是无端怀疑,是因为这样的事你以前做过。”
闫峥问:“我做过什么?”
张心昙细数:“远的,你不让马导演拍完的剧播出;近的,你拿我朋友们的前途当儿戏,你了不起,开个破公司,诱人借贷,然后逼人还钱,这哪样不是你做的。”
闫峥不认同:“你是说马孟之?那我问你,马孟之的剧最后成功播出了吧。而你的朋友们,一个一飞冲天成了主角,成了严永泰的关门艺人。还有那个汪际,他不光是入选了,他的曲子最终被选上了,他们都得到了利益,有了更好的前途。”
“至于我开的公司,都是合法合规的正经公司,没有诱人借贷,是你朋友的家人自愿签字画押借的。而且,他拿着我的钱去创所谓的事业,最后失败了,他是试了错过了瘾,损失的却是我的钱,我可一分没让他还。”
狡辩狡辩,全都是狡辩:“如果我不受你胁迫,不屈服于你,那他们的结果会是这样吗?”
闫峥大言不惭:“你怎么知道不是这样,也许我只是吓唬你,你什么都不做,他们最后的结果也会是这样。”
这就是闫峥的诡辩之处,时间无法倒转,且事关她的朋友,她不能不管,她也不敢赌。
而闫峥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才能在这里理直气壮地反驳她。
“不止这些,你以前还有别的前科。”总有闫峥诡辩不过去的地方。
闫峥:“这又是什么意思?”
张心昙一指外面的黄子耀:“你让他打过邵喻。”
闫峥表情一变,比刚才认真了许多:“我没做过,你又在冤枉我。”
张心昙:“你指望我会相信,对你绝对忠诚的你的人,会不听你的指挥做出违背你意愿的事?”
闫峥严肃起来:“我只是让黄子耀去提醒你,你该定回北市的票了,以及让他亲眼看着你回来,除了这些我没让他做多余的事。”
“当然,这不是说我不想打邵喻,但我若是动手,就会像上次那样,不用任何人帮忙与他一对一。打输打赢,我都认。”
闫峥越说越气:“你把他想得那么好,总把我想得那么坏。我告诉你张心昙,那个姓邵的,你这辈子想都不要想,他不配。”
“他比起你身边的任何一个异性都不如,你可以选陈择嘉、可以选汪际,选谁都行,就是这个邵喻不行。”
张心昙:“就因为你打不过他?”
闫峥更气了:“
因为他心里有问题,心里不健康,他阴暗,他有病!他不过是经历了亲人的一场意外离世,在父母那里受了点埋怨,就怎么也迈不过去这个坎了。”
“而这世上,别人的遭遇并不比他轻松。”说着闫峥忽然在车里脱起了上衣。
张心昙眼睛睁大,手都放到了车门上,就见闫峥转过头去,衬衫滑下来,露出了后背。
张心昙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她失语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她看到闫峥后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她知道他失联前不是这样的,那时他的后背上一条疤痕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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