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开旅社的第61天 达米安：你好，我的……


    “你我怪胎, 天生一对。”


    薇罗娜的话音还未在空气全然消散，达米安已经先一步乐了起来。


    他赞同，“你说的对。”


    不合常规的告白正好符合不同寻常的他们。


    “怪胎二号, 怪胎一号向你问好。”心情很好, 达米安难得起了小孩玩闹的心思，他清了清嗓子, “你好吗？我的女朋友。”


    “怪胎一号, 怪胎二号向你汇报。”薇罗娜乐得配合, 坐在桌子上不耽误她胳膊一本正经地向达米安行礼，“我感觉超棒, 男朋友, 好到今晚能攻占全哥谭的冰沙机！”


    “怪胎二号向怪胎一号发出组队邀请。”薇罗娜道, “加入我的伟业吧！男朋友。下一步，攻占哥谭便利店。我是邦妮，你是克莱德, 我们是雌雄不盗版组合, 呜呼！”


    “请求同意，女朋友。付钱是明智选择，哥谭便利店老板掏枪的速度比冰沙机出冰速度快。”达米安昂首，“不过为了你健康着想，三杯不能再多, 那东西全是色素。”


    如果不是薇罗娜要喝, 达米安从不碰这些零天然纯添加的东西。


    薇罗娜据理力争，“oi, 那是你们人类标准。我不是人，我可以喝，喝了没事！”


    “两杯。”


    “我亲爱的男朋友, 相信我，喝多了顶多变色而已，真的很正常，让我喝吧求求你了，世界上最好的达米安，你是我最好的baby。”


    “我当然是最好的。”达米安自信承认，在薇罗娜亮晶晶的眼神里，他话题一转，“作为最好的男朋友，为了女朋友的健康我有责任再次提醒你。我在你记忆里看见你上次因为喝太多皮毛变成彩色的了。不接受再次反驳，再反驳变成一杯，以此类推。你知道我一向说到做到。”


    达米安堪称恶魔低语，“你也不想看着我自己喝吧？”


    “好叭好叭，我都听你的。”彩色怎么了，彩色那叫时尚。薇罗娜悻悻扁嘴，她心道，哥谭喝完她纽约喝，纽约喝完今晚不睡了，直飞大都会明天便利店喝到早上上课。


    她就彩，彩成五颜六色，要所有人看看达米安·韦恩有个彩虹色女朋友，哼哼，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薇罗娜想的美滋滋，根本没注意达米安看她的眼神都变了。等她想美了抬头才发现对方正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想起两人刚刚还互相看到对方的记忆。


    薇罗娜心里有了一个不好的想法，她咽了下口水试探的问，“那什么，男朋友啊。在耽误会儿天都亮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


    “出发？可以。”达米安扬眉耸肩，“等你心里编排完了我，咱们就出发；等你彻底想好你到底要喝多少要吃多少，咱们就出发。”


    哎哟，这话说的。薇罗娜当即心虚下来，小心着抬眼扫看达米安，见对方看自己，薇罗娜连忙装作无事发生噘嘴吹口哨。


    前面这话可是污蔑啊，她哪里编排他了，以前确实没少编排他和罗宾的事情，还编排过达米安·韦恩、布鲁斯·韦恩，罗宾和蝙蝠侠四个人什么关系，但那不以前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变——变得不一样了嘛。


    甩头将脑海中一只蝙蝠两条船的形象甩出大脑，薇罗娜理直气壮，至少她现在可没有编排。


    彩虹女友不算啊，那算她编排他们两人呢。


    薇罗娜唯一能承认的是吃这块，她想吃的确实不少。


    怎么，薇罗娜理直气壮想，某些达米安·韦恩先生不想跟她一起吃晚饭约会吗？别人家的情侣都会这么做的好吧！他们这对情侣别的地方可以与众不同这个地方必须和别人相同。


    薇罗娜脑子乱成一团，反观达米安话都没说，“嗯？”只用鼻子轻发了一个气音，直接给薇罗娜刚鼓起的小气球扎的泄气。


    薇罗娜：


    轻咳一声，薇罗娜立刻转移话题，“反正我也不算正常人，晚吃一会儿也不会怎么样。”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得研究一下他们两人怎么突然看到对方记忆了，看到对方记忆同时还体验了一下对方的情感。


    他们除了亲个嘴外也没乾别的呀，不至于吧。哦对自己还咬人家来着，不至于给人咬坏了吧，上次咬不也没事吗？


    应该没事吧？


    别应该了，她得确认一下。薇罗娜收敛神情正视达米安。别说，她都坐半天了，对方还一直站着呢。


    食指向后一勾一旁的椅子立即飞速而上随后稳稳地停在达米安身后，薇罗娜双手撑桌从桌子跳下来，双脚却没有落地而是漂浮在半空中。


    薇罗娜拽着达米安落座，环飞达米安一周，薇罗娜停在达米安身前，欺身探头凑近达米安，她双手捧住达米安脸颊，“张嘴，像我这样。”说着还给达米安演示了「啊」张嘴的教程。


    “你在做什么。”达米安强烈拒绝，“我不是孩子。”


    “嗯嗯，你不是孩子，因为你是世界上最乖最好最帅的宝宝。”


    “什、什么？！”


    薇罗娜充耳不闻，继续对着达米安，“来，跟我学，啊——”


    达米安目瞪口呆，嘴倒比大脑成熟先一步做出动作把嘴张开了。


    “没错就这样，做的真好。”薇罗娜俯身轻吻达米安嘴角，“谁是最好最听话的宝宝呀，原来是我的宝宝呀。”说着她又吻了一下，“真好，我真幸运遇到这么好的男朋友，最喜欢你啦。”


    “下巴扬起来，对，就这样做的很好，嘴在张大一点。”


    达米安沉默，乖乖照做。


    薇罗娜得意，这种情况她在老家酒店见多了，酒店客人带来过的真小孩可比达米安难对付的多得多，她有的是手段和力气让他们乖乖听话。


    静下心来，薇罗娜专心找伤口，她记得伤口应该在舌头上的某个位置，是她的獠牙不小心划伤的，又在后来的动作中伤口被加深些，总的来说应该也挺好的。


    果然视线扫过一圈，在舌面右侧发现一个复合型伤口，有獠牙划伤的斜面印记也有獠牙尖端压在上面圆形压痕。但伤口处只有类似伤口留下的红痕连一点创面都没有。


    “还疼吗？”


    达米安看向薇罗娜，因张着嘴无法说话他微微摇头，表达的意思很明显。


    我没事，不疼。


    “不疼就好。”


    薇罗娜说着却皱眉，她的确是给达米安简单治了一下伤口，吸血鬼獠牙尖端自带能麻木人类感官的神经毒素，舌头又是特别容易敏感的地方，怕对方疼她就稍微释放了一点。但薇罗娜那东西没有疗愈效果啊，她后来跟动物舔伤口那几下也不足以让达米安伤口恢复这么快吧。


    尤其是那处獠牙咬过的地方，她虽然没像咬穿她自己那样，倒也是实实在在真咬了。


    那可是吸血鬼的獠牙，咬脖子能留两个血口的存在，之前达米安解扣子时候她还看来着，她上次咬过地方即使伤口已经愈合了，还是留了两枚圆圆的浅疤。


    她也没做什么——


    胡扯她什么没做！薇罗娜真想打自己一下。她脑子一热，把自己血喂给达米安了。


    跟、跟这个有关？


    薇罗娜松开捧着达米安脸颊的手，还贴心地替达米安合上下巴。


    飞回桌子上坐着，薇罗娜开始怀疑吸血鬼鬼生。


    不至于吧，她又没初拥达米安，喂得那两口血还没她喝的水多呢？就这么管用？


    食指抬动魔法释放，达米安所坐的椅子自动向前移动，精准停在薇罗娜所坐的桌子前。


    揉着闭合的下巴，一侧眉毛微微挑起弧度，达米安没说话全然等待着薇罗娜接下来的动作。


    薇罗娜往前挪了挪屁股，身体是往前是凑更近了，脚却无处可放了，她脚又不能踩在达米安腿上，盘腿坐起来也不是不行。


    刚想行动，脚腕兀的被一双手抓住。


    薇罗娜眨了眨眼，不解看向达米安，“怎么啦？”以为达米安可能是不明白自己要乾什么，她没阻止达米安的动作，反而解释着，“先别捏我了，你凑过来一点然后脖子往左边歪过去点，我要看一下上次留在你脖子上的伤口。”


    达米安握住薇罗娜脚腕的手没动，倒是原本并拢而坐大腿向两侧岔开将椅子的中间空位留出，让薇罗娜的脚有地可踩。


    达米安嘴上道，“有什么好看的，伤口早就愈合了。我又不疼。”他还补充，“现在不疼，当初也没觉得疼过，不用看。”


    “嗯嗯，知道你怕不疼，也没说你怕疼呀，我知道你肯定不怕疼的。我就是想关心你。”薇罗娜嘴上哄着，看达米安撇嘴移眼一副听到了但我不配合的样子。


    薇罗娜依旧哄道，“就看一眼，不乾别的。”


    达米安不说话但也没动。


    薇罗娜眯起眼气势上来了，“嗯？快点的。”


    握着她脚腕的手一松，达米安抿唇停了片刻后这才向一侧倒去将脖子侧面缓缓露出。


    哎哟这么慢做什么？她就看一眼他伤口又不乾别的，搞得她好像要怎么的他一样，再说了不是他自己说的不怕疼的吗？伤口都愈合了怕什么呢？


    薇罗娜心里吐槽，动作速度不减，双脚从椅凳空隙中拿出伸到达米安双膝膝盖外侧，脚踝用力向内并拢撞在达米安腿弯处，小腿微微用力带着人类一时反抗不了的力气。


    达米安两腿顺利合并一起，薇罗娜顺势将脚放在椅凳处边缘。虽然脚踩边缘不得劲但省的人再乱动了。


    “坐好了，不许动。”


    薇罗娜专注找寻脖颈上上次留下的印记，根本没注意自己这句话话音落下后，达米安身体有一瞬间僵直，人似乎真的定在原地一样。尽管感觉很快过去又能自由活动了，达米安眉目中还是闪过震惊与疑惑。


    薇罗娜没注意到达米安身上的小插曲，注意力全放在达米安的脖子上，她眼睛扫了一圈又一圈，那两枚圆形的淡淡疤痕却怎么都找不见，脖子上的皮肤一片光滑从未受过任何伤害。


    薇罗娜：？


    薇罗娜：！


    好了？还真好了？真因为她血液的原因吗？


    薇罗娜扶正达米安，她眼神发虚脑内思考不停翻涌。


    她的血这么厉害的吗？不仅能治愈效果还有让两人互看记忆的效果？那她还开什么旅社，开因特网直播就按小瓶卖，别人还敢卖洗澡水呢，她卖点这个再伪装一下起个好听名字还不赚翻了？


    咳咳，当然是开玩笑。幸亏是开玩笑，真要这么做反而出大事。


    猜对开头与过程，结果完全不搭边且还不知情的薇罗娜，此时眨眼不敢正视达米安，她支支吾吾道，“男朋友，有事向你汇报。我知道为什么刚刚咱们两个互相看到对方记忆了”是因为我刚刚上头，想着我喝你的，你还不尝尝我的，所以造成了咱俩的事


    薇罗娜说一半实在说不下去，她有种感觉达米安肯定懂她没说完话里的意思，于是改口继续汇报，“然后我好像顺便还加速了一下你愈合伤口的速度。”


    上次的伤口直接恢复，这次的伤口刚才看的时候基本恢复了，估计现在看也跟新的一样。


    伤口这事薇罗娜不纠结，她纠结另一件事。


    ——两人互看记忆这事。


    一想到薇罗娜更局促了，双手交握忍不住开始搓手。


    她被看就看了，薇罗娜不觉得有什么。


    她一个小小乡下吸血鬼有什么好看的，想要找到她老家酒店那可是老难了，转完飞机还得转公交转完公交还得找小道，她每天不是在屋里躺就是在屋外走，不是天上飞就是地里跑。


    实在无聊跟着狼崽一起组队报数，她站队伍末尾轮到她报数时候她困得眼睛睁不开，等她好不容易睁开眼狼崽们早就跑远了自己玩去了，还是她家的狗跑来拱她把她叼回了房间，给她放动画片看。


    还是说喜欢看她酒店前台看班日常吗？那挺好啊，看了之后方便给她走韦恩集团后门吗？别看她年纪小小工龄正好，完美符合上岗前就拥有十几年的工龄要求。


    其次，左右看她记忆的人是达米安，薇罗娜她觉得可以接受。


    她这边肯定没问题，达米安呢？


    问题主要还是在达米安身上。


    达米安的身份马甲数量比她常喝的人造血浆口味都多。


    从他那堆记忆里随便截取，一个星期过的都比她自己一个月「精彩」。有时候一天就演了一部动作电影的内容。


    除了那些两人在西城学校上下课、中午一起吃饭、放学偶尔去学校周边玩，说到日常其实除了他们两人经常在一起，还有乔纳森也和他们一起。


    一想到乔纳森，薇罗娜神色复杂，没想到乔纳森居然深藏不露，超级小子是也。


    怪不得他们三人走路走着走着，乔纳森容易神出现再消失消失再出现，她原先还以为人没跟上走丢了，合着原来是人飞走啊。


    那还好悬着的心安稳落回，毕竟走丢的不好找，飞了好飞了的知道飞回来。


    日常还好，双方均用的原生真皮。薇罗娜尚且敢看。


    罗宾皮肤那段，只有他们两一人一蝙蝠在孤儿院那段她敢看，其他的——


    薇罗娜看向达米安，她没说话表达的意思却很明确了。


    没关系吗？可以的吗？


    我看到了你的所有，你最隐秘的一切，你的失去你的所得。


    看到了你隐晦的出生、深沉的过往、汗水与伤口交织的每个夜晚，你刀尖下未擦净尚在流淌的血液；看到了你走进蝙蝠阴影笼罩下的哥谭，在要抉择两种人生中曾有过纠结和人前人后被隐于骄傲下的寂寥；看到了你做出选择后的生活，你生活遇到的家人、朋友、小队那些弥足珍贵的瞬间；体会到了你死亡时苦痛、释然与平静与复活后看到周围家人后由衷的喜悦


    我为你的过往而揪心、为你每一次都能做出不后悔的抉择而与有荣焉，我为你的快乐而快乐、为你的幸福而幸福、也为你曾经的死亡而痛苦，这些都是我因你而发自内心的情感。


    可与此同时，我也陷入了我的情绪之中，抛去类似秘密身份、秘密事件这些真的是我能看的吗的古老问题，我更想知道的是这样的我、平淡的我、完全和你不同的我真的可以走进你的世界吗？


    是自我怀疑的苦闷、是纠结的烦懑，更是内心深处不敢向你言说却又期待你发现的我的不配得感。


    环胸自抱侧向边沿，眼帘垂下闭口无言，薇罗娜只用余光怯怯窥探。


    达米安：


    想不发现都难，真笨，笨的可爱。


    到现在还以为只有愈合伤口和互看记忆的效果吗？一点没注意到她的一举一动已经从行动上影响到了他吗？她那句类似命令的「坐好」真的让他身体不受控制地自动执行。而她不加以控制地情绪其实早就已经将他淹没。


    传说中和文学作品中皆有描绘吸血鬼对人类的影响，讲述吸血鬼如何控制人类、转化人类，达米安舌尖抵住门牙很好没变尖说明他物种应该还是人类，被薇罗娜控制也有体现。


    文学作品描绘地影响，通常都是吸血鬼单方面对人类的单方影响，他们两人却分别看到了对方记忆感受了对方的影响，这就说明他身上作用不是单方面的而是双方的。


    至于为什么会变成双方相互的原因？


    达米安现在没空深想，他有更重要的事。


    既然能相互感知对方最深的情绪，那就说明如果他打开心门放任流淌，薇罗娜也能感知到他的所想。


    说做就做。


    伸手抬到薇罗娜脑门处，给了对方一个猝不及防清脆的脑瓜崩。


    “哎呦！”薇罗娜当即抬手捂脑门。


    还没来的及问达米安要做什么，对方已经先开始问话了。


    “告诉我，我们之前说什么了。”


    “？”乾嘛问这个，薇罗娜揉了揉脑门回答，“你不肯让我多喝思乐冰。反正你都打我了，能多喝一杯安抚我受伤的心灵吗？”


    “”达米安气笑了，“安抚不了，别打岔再往前想。”


    薇罗娜动作一顿，“嗯，说我们天生一对。”


    “很好，good girl，再往前呢。”达米安轻拢薇罗娜脸庞银色碎发，“看着我，然后告诉我，我对你说过的话；感受我，我对你是什么感觉。”


    薇罗娜这下是真的顿住，她抿着唇上身微微向后仰眼瞳深深望向达米安，片刻后才道，“你说，你看到了我。”双手相扣于胸前，嘴唇被反复抿拭薇罗娜终于找回声音，“你只看到了我哦是我、是我自己”是她自己走进了死胡同。


    “嘘我知道，我明白。”达米安拉过薇罗娜的手抵在自己胸口，“我告诉过你，从第一次见面，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


    达米安停顿几秒，唇角微挑颇有几分兴致开口，“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女朋友，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还没感动完的薇罗娜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她重重点头，“想！”


    达米安努力压平唇角，保证他的脸看不出异常，他道，“我明白你为什么叫我「zing」了。”差点没压住，达米安轻咳一声，“因为你确实就是我的「zing」。”说完达米安还故意捏了下还于薇罗娜相握的手，抬起薇罗娜的手再手背上轻吻了一下。


    “你好，my zing。你好吗？”


    薇罗娜：“？”


    “诶？！”


    第62章 开旅社的第62天 我的zing，我命……


    诶？zing？！


    谁啊？我、我吗？


    薇罗娜眼神迷离成一圈圈的蚊香眼在她的瞳孔里不停转圈圈。


    哦, 说的好像确实没错啊，她确实叫他「zing」来着。但他们不是没成彼此的「zing」, 选择更进一步选择成为比「zing」更亲密的关系吗？


    那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怎么又提「zing」的事了？她前面是没忍住叫他「zing」来着，可那会儿不是刚确定好又没那么确定好吗？


    反正别管了她可以他不行, 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 怎么又不当男女朋友要做普通朋友了？乾嘛, 男女朋友的友也是友了？


    友什么友，我看是想上天。


    蚊香眼终于停转了, 一时间先前的种种情绪和想法现在全部都没空去想了。薇罗娜气呼呼看向达米安, 还放在达米安腿两侧的脚向里用力踢了一脚达米安, 踢了人还不够干脆直接踩在了达米安腿上。


    双手反扣在桌上，薇罗娜脚下加重力道，“我刚才没听清, 再给你一次重组语言的机会。”


    “怎么？”达米安身体放松塌腰向后靠在椅子上, 双手随意垂搭在身体两侧放任薇罗娜的动作，“我又没说错什么。”


    “谁说当了男女朋友的不能继续做朋友。”达米安唇角勾起，“你说是吧，嗯？”说话间，达米安垂在腿边的手不经意地抬起, 他翻转着手手背隔着距离贴上了薇罗娜的小腿处, 隔着薄薄的牛仔裤裤脚达米安没有后续动作，热量却仍通过他的手背顺着裤脚缝隙一点又一点地势不可挡向上攀爬着。


    喉间上下滑动, 贴在桌子上的手不由得加重力道，薇罗娜欲言又止。


    “坐稳了，别摔下来。”达米安话里有话, 一点没给薇罗娜反驳的机会，他眉心上扬肉眼可见的戏谑，达米安意有所指，“也不知道是谁之前一直想跟我做朋友来着，天天在我耳边说，怎么还没成功就放弃了？”


    “谁说我放弃了！”薇罗娜动着脚试图摆脱脚踝上的属于某些人的手，“我哪里放弃了！”薇罗娜争辩，“我现在不是大成功吗？”


    “谁能比我更成功。”说着说着给自己说得意了，也不挣扎了反而叉上腰了，“我这叫一步到位，懂不懂。”给自己说得意了，脑子自然转的也快了，薇罗娜得意洋洋反向甩锅，“倒是你，做什么？不喜欢男朋友身份就想和我当朋友啊！我告诉你我朋友多着呢！”


    把狼人夫妇生的那些狼崽和老家酒店所有人酒店员工会说话的百洁布也算，会说话的门把手更算上，算上算上通通都算上，艾丽卡和范海辛的螺丝钉也算上。她挨个一个一个叫号，达米安·韦恩来了都能查无此人。


    可惜乡下蝙蝠哪有大城市里的鸟会算计人呢？


    听了薇罗娜的话，达米安脸色根本不变，甚至还带上了点鼓励的意味好像再说「对做的真好。」「说吧，我还真想听听你还能说出什么。」


    薇罗娜气结蝙蝠鼻子都要气歪了，但又真想不明白达米安怎么又突然提出「zing」的事了。


    「zing」不就单纯一个「最好的朋友」意思吗？


    难不成是情侣这词身上有什么魔力，能打通男人身上「做朋友」三字的任督二脉，以前死活不做好朋友，现在不行了，小孩才做选择，他既要又要？


    那你达米安·韦恩是很能要了啊。


    薇罗娜脑子乱成一锅粥。


    她知道达米安不是那种会开玩笑的人，就算开玩笑他的玩笑背后肯定还自有他的深意。他是好猎手知道如何将她一点点围猎


    ——所以，到底怎么突然又跟她说要做「zing」啊！


    要是真开玩笑说既要做男女朋友又要做好朋友，其实吧好吧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朋友了解朋友，情侣之上加个更字，双方有默契了解彼此需求也是非常好的，一个字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用意的默契感也是不错的。


    可男女朋友少了男女不就又变成朋友了吗？别一会儿已经少了男女再连朋友都少了，那成什么了？


    最熟悉的陌生人？他们在这里拍电视剧吗？


    薇罗娜感觉自己有点碎了。达米安这突如其来的「秘密」搞得她真的有一种既然乱成一锅粥干脆趁热喝了吧的冲动。


    还在担心情侣朋友傻傻分不清？


    别担心一周7天，135做情侣、246做朋友。周日？周日休息一天，毕竟周一又要做情侣了留一个缓冲时段，他们两人重新认识一下，毕竟周一又要亲近起了呢。


    薇罗娜脸上神情不作假也不做遮掩，看的达米安心里隐隐发笑又怕心里笑的太过被薇罗娜察觉，只得用力压在心里憋住。


    还好，他受过专业训练。


    脸上情绪收敛，动作上一点不收敛，手背不知何时翻转过来，宽大的掌心虚虚合拢环住深色的裤脚，拇指指心抵在脚踝处凸出的骨头不轻不重地按着，达米安明知故问故意招惹，“想什么？跟我讲讲。”


    薇罗娜也不认输，她重重哼了一声反击：“想什么，再想怎么和你做好朋友呢。”薇罗娜拔高声音用力重复，“好朋友！”没被握住右脚从达米安腿上抬起落在一旁，薇罗娜嗔视，“好朋友得先保持朋友距离懂不懂。”


    左手拉住垂落了的右小腿，达米安顺势松了右手放开了薇罗娜左腿，拍了拍腿上的灰渍看着对方脸上不做掩饰的不满情绪，知道不能真把人惹急眼了。但逗一逗也别有一番从未体验的感觉在心间流淌。


    嘴角不自觉带上一点笑意，达米安拍了拍干净的腿面，“来，坐。”


    “朋友之间坐这么近合适吗？我看你跟你另一个朋友也没坐的那么近啊。”薇罗面上横眉立目，身体比嘴诚实多了，反扣在桌上的手调转方向，一个用力撑起上半身向前一跃。


    “你说乔纳森？”


    揽腰轻松接住人，右手乘势箍住腰间，顺着薇罗娜的力道达米安向后仰头靠在对方交叠在自己脑后的小臂上。


    一扑一接两人动作自然流畅好像重复数百次一样，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达米安回答，“确定近但不太一样，我们两坐的最近的时候是我坐在他后背上。”


    毕竟超级小子会飞，他不会，两人赶场打架这样方便的多。还有一点其他跟氪星系认识的人被带飞时候都是公主抱的形式，达米安今晚从楼顶跳下去再跳回去，也绝不可能同意这种方式。


    同样会飞的薇罗娜：啊？


    没有羡慕全是心疼，还有幸好没坐我身上的劫后余生。


    沉默半晌，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既然坐了乔纳森就不能在坐她身上的薇罗娜，觉得她还是换个话题比较好。


    歪头盯着达米安，薇罗娜开口先倒打一耙，“别转移话题，我们先说正事，你把话说清楚。”


    到底是谁想转移话题，达米安看破不说破，“怎么？”他反问，“人有好几种身份不很正常吗？”


    “咱们两个不能即是情侣又是朋友，即是吸血鬼和人类又是罗宾和蝙蝠还是达米安和薇罗娜吗？”


    薇罗娜不还想开旅社吗？


    他们还能即是老板和员工又是资方和被投资方呢。对了，差点忘了还多个同学关系。


    薇罗娜无语，“这里站不下那么多人。”


    不过达米安这么一说，薇罗娜悬着的心放下来，恹恹趴在达米安肩膀处，感受着人类肌肤温热和节奏跳跃的心脏，薇罗娜依旧撇着嘴心情却平静了不少。


    既然达米安能这事开玩笑，说明他的心思没真往「做朋友」身上去。但又非要往「zing」靠，所以和她之前猜想的一样吗？


    达米安这么做是为了暗示她什么吗？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可暗示的，哪次不是直接莽上。


    话是这么说，薇罗娜的心思却开始发散。


    难不成还真是「zing」有什么问题？不就是个单词吗，还是他们家里常用到的单词，他们家里光是「zing」就三对呢——哦，对严谨一点他们是前「zing」


    薇罗娜思绪一转，难言情绪涌上心间。所以，真的是「zing」的意思有什么问题吗？


    她父亲德古拉、姐夫强尼还有丹尼斯他们都骗了她吗？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他们骗了她，那她能相信达米安吗？如果他们没有骗她，那她还能相信达米安吗？


    思绪烦乱，薇罗娜下意识抬头想要去看达米安，一抬头却直直撞入一片绿色深林之中。那片深绿亘古不朽深邃朦胧，望眼过去所及之处却皆是她的倒影，他眨眼眼瞳闪烁如同迷雾好似她裹挟其中。


    薇罗娜呼吸一滞，他一直在看着她就像他曾说过的那样，他总是这样言出即行，眼睫不受控地扇动，环绕在对方脖颈处的双手缓缓垂落下一只掌心贴在对方胸膛之上。


    她做出了选择。


    达米安没动，他问，“想出来了？”


    “想明白了又没那么明白。嗯，没想明白的居多。”点头又摇头薇罗娜坦率而言，她想明白了达米安的用意。但想不明白「zing」的真正意思，也不想她家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不就一个意思吗有什么好骗她的。


    窝在达米安脖颈聆听他脉动跳动的声音，却没听到他说话声。


    薇罗娜：？


    乾嘛不说话呀？玩沉默啊？


    算了不说话就不说话吧，两人这么依偎一会儿也不错。


    不错个鬼啊！


    沉默了半天，薇罗娜实在没忍住直起身眼神直视达米安，她一眼就看到达米安扬起来的嘴角摆明了看戏她。


    蝙蝠拳警告！


    我要闹了！


    双手改握在达米安双肩上，薇罗娜前后摇晃达米安，“男朋友，达米安，达米告诉我嘛？”她狂风乱雨式在他脸上袭击，“「zing」如果不是朋友意思，那到底什么意思啊？”


    落在脸上的吻太多了，一时间被「攻击」的找不到空档说话。


    片刻后，随着节奏终于抓住薇罗娜的达米安一吻落在对方唇上，气息交融纠缠其中这才终是恋恋不舍分开。


    薇罗娜刚一喘匀气便迫不及待的问，“现在可以说了吧，快点告诉我嘛。”


    达米安抬手手指穿过银色发丝托住薇罗娜的后脑处，身体和精神都处于一种极度放松的状态中。


    心情极好说话便也不在拐弯抹角逗弄对方，达米安道，“你看了我的记忆，知道我对你一见钟情对吧？”没给薇罗娜回答的机会，达米安继续道，“那你呢，那一刻、你我对视的那一刻你又再想什么呢？”


    “这就是我给你的答案，薇罗娜，这就是「zing」的含义。”


    看向薇罗娜那双微微瞪大的晶莹蓝眼，达米安挑眉一笑，他知道薇罗娜已经明白了。


    西城中学讲台上那一面意义为何。


    因为那一刻双目对视、那一刻心脏跳动。


    那一刻灵魂悸动知晓生命中的那个她他已到来。


    这才德古拉不惜隐瞒的、「zing」的真正含义。


    一见钟情、灵魂伴侣！


    他们两人从一开始就双双对对方一见钟情了。


    怪胎们天生一对？没错！


    灵魂伴侣天生一对？更对！


    “我的「zing」，我的达米安，我命中注定的灵魂伴侣”


    “是啊，你也是，我的「zing」，我的一见钟情。”


    第63章 开旅社的第63天 百特曼：你让我打德……


    你是我一见钟情的灵魂伴侣。


    交谈的尾音仿若余音绕梁依稀在空气中回荡一遍又一遍地冲击耳畔洗涤灵魂。


    这次没有吻交织落下, 有的只是两颗心隔着胸膛却依旧一起同频共振的旋律如同涓涓细流一样并入两人的身躯，延伸至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一时间暖意与情意一同流淌，没人想先放开手, 没人愿意放开手。


    终于还是薇罗娜先开口, 尽管知道了「zing」的真正含义，她内心尚且还有疑问, 德古拉为了一个真正含义能动员全家人瞒住她, 达米安一个前期连「zing」都没听说过的人, 是怎么知道「zing」真正含义的？


    难不成还真仅从她第一视角的记忆里得知了？


    达米安：“嗯，那不然呢？”


    记忆的本人都迷糊着被隐瞒了十几年, 不靠他自己发现还靠谁？


    况且, 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吗？


    是世界第一侦探蝙蝠侠的亲生儿子、是史上最强独一无二的罗宾、是未来的蝙蝠侠、是历史悠久刺客联盟全线教育、精品培养的前任但现在回去还能继续继承的联盟少主、是韦恩集团和韦恩庄园的下任继承人、是韦恩庄园内所有动物的主人、是生来就要征服世界的达米安·韦恩！


    薇罗娜：


    蝙蝠呆滞脸.jpg


    薇罗娜：知道你家地大确实能站下这么多人, 但我只有一个人，这么多人我交往不过来。


    这也是吸血鬼血液对人类的影响吗？那她现在干脆再咬一次进化一下对方好了。


    小怒了一下，薇罗娜从达米安怀抱中挣脱飞了起来, 空中飞转舒展身体, 薇罗娜在一阵烟雾中嘭的一声化作白蝙蝠。


    扇动翅膀，白蝙蝠目标明确，直冲达米安俊脸，蝙蝠双臂大张向前一跃，蝠翼紧紧贴在达米安下半张脸上。


    白蝙蝠一口咬在达米安下巴上, 在他下巴上磨牙, 一边磨牙还一边叽里咕噜说道，“别玩了, 天都要亮了，还说带我去喝思乐冰呢，再不去一会儿太阳底下我就变沙子飞走了。”


    “说话不算话的「zing zing」是要被我狠狠咬上一口的！”


    还知道威胁上他了真可爱, 达米安颇有兴致，任凭薇罗娜咬他，就薇罗娜磨牙的力度还没他坐在超级小子后背上迎风刮脸的力度大。


    由着对方撒娇发泄，直到薇罗娜停了动作累地趴在他脸上。


    达米安这才伸出手，他右手手掌掌心向上单手拖住白蝙蝠紧抓他锁骨处衣料的爪子，左手顺势按在白蝙蝠毛绒绒的后背上，微微用力先蝙蝠先从脸上抓起。


    看着对方刚才还趴在他脸上摆烂，一被他抓起来就对着他张牙舞爪虚张声势的样子，达米安嘴角不自觉带上一抹笑，他向前探头蹭了蹭白蝙蝠的脸。


    “好了，安静听我说。”


    拽着薇罗娜后背的皮毛手指用力，让对方顺着自己的力道蝙蝠脸朝下按趴在自己掌心中。达米安开始顺毛捋着白蝙蝠身后的背毛时不时手指指腹还在蝙蝠背上有节奏地按上几下。


    薇罗娜刚开始时还象征性的挣扎两下，后面直接伸懒腰翅膀尖和爪尖都舒展开了，趴在达米安的手心里竖起耳朵听达米安说话。


    其实达米安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地方，答案很简单。


    他以第三视角自然比第一视角的薇罗娜能观察到更多被薇罗娜忽视的细节。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薇薇，你一直身在局中发现不了也正常。”达米安道，手指穿过白色皮毛最终点在薇罗娜白蝙蝠形态的头顶上。


    屈指指节轻敲了两下，看着对方故作疼痛抱头哼唧打滚，达米安失笑俯身吻在蝙蝠头顶，随后板脸正色，“别撒娇，撒娇没用。”


    食指指腹按在白蝙蝠头顶画着圆圈，达米安垂下眼帘，“你的血让我能感知你在想什么。所以不要再在心里想，你要是早点知道、为什么我没早点发现、如果我当时是知道的就好了、早一点知道的话也不会闹出朋友的笑话了等任何类似的想法了。”


    “我知道你在忧心什么，幻想着如果你一直到最后也不知道「zing」含义的结局、幻想着你我会因不知道这个词的含义迎来的错过彼此的坏结局。”


    达米安笃定，“我可以明确且负责的告诉你，薇罗娜。你幻想是虚假的，你的忧心、你的多虑通通都是多余的。”


    画圈的手指停止了动作，白蝙蝠原本放松下来的柔软身体悄然绷紧，竖起的耳朵也绷成了飞机耳紧贴在脸庞。


    薇罗娜屏气凝神等着达米安接下来的话。


    “在我看来你就算一直不知道也无所谓。一个称呼、一种想法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更不会动摇我对你的感情。”


    “从我对你一见钟情的那一刻起就决定了我不会轻易放弃。即使「zing」不是一见钟情、不是灵魂伴侣的意思，我也有本事有能力将它变成这个意思。”


    “薇薇，从一开始我就告诉你了，你所需要做的是相信我，然后用你的眼睛紧紧注视我。看着我是如何信守对你的承诺。”


    白色的耳尖被轻轻碾动，毛发被温热的呼吸吹起，达米安的声音低柔了下来。


    “你在我的记忆里看到了我，薇罗娜，我也在你的记忆里看到你。”若说前面是激昂的誓言，现在则是无声呵护与诱哄。


    “另一个你，你的孤独，你的放逐，你的格格不入。这就是你称呼我们为怪胎的原因不是吗？因为我们能在彼此身上看到相似的部分，我们的情感、我们部分经历，那么多相似的地方，薇罗娜，即使没有所谓的「zing」，我们也天生要在一起的。”


    白蝙蝠绷紧的耳尖松软下来，她将歪头将脸贴在达米安其中的一根手指上蹭了蹭似是回应达米安的话。


    “但那些经历只是我们的一部分，如同好与坏黑与白只是人生的基础构成。生命是一趟找寻与不断完善的旅程。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你我二人合二为一携手走到尽头才算完善。所以收起收起你的担心，准备好你的耐心。”


    没有忽略薇罗娜的小动作，达米安画圈的手再次敲打蝙蝠脑袋，看着薇罗娜抱头呼痛的浮夸眼睛，达米安隐下眼底笑意道，“知道疼就好，脑袋疼就没空胡思乱想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还要说自己平淡，有她这样平淡的吗？


    吸血鬼出身就已经够不平淡了，再看看她干的那些事，离家出走、一拳打断谜语人鼻子、用白蝙蝠身份接近罗宾扬言要跟他开什么旅社、另一个身份接近他要跟他交朋友，自己看看这是平淡人能乾出的事吗？


    “行了我没用力。”达米安捏着白蝙蝠小肩膀将对方放在自己肩膀上扶正坐好，“坐好了，不是要去便利店吗？”


    果然闻言要听去便利店的白蝙蝠，浑身电流一通唰地一下坐直了，右侧翅膀环绕揽住达米安脖子，薇罗娜兴奋挥动左侧翅膀，“zing zing，冲！”


    “我不是你的坐骑。”达米安身体比嘴巴诚实，按动胸口特殊按钮随着纳米机械在身上节奏翻动，罗宾的制服只用一息间便将他全身包裹。


    看的一旁只见过魔法没现实见过如此高科技的薇罗娜目瞪口呆，张嘴就是什么‘哇！「zing zing 」好厉害，「zing zing」好酷炫啊，不愧是我的「zing」一类的夸夸。


    夸的达米安直咳嗽，嘴上制止薇罗娜的说话，嘴角是压不下一点。


    “正经点。”达米安以拳抵唇，换好制服的达米安没第一时间打开窗户带着薇罗娜跳出门，而是带着薇罗娜转身走到了一个角落，接着在自己护臂上的虚拟屏幕按动了几个按钮。


    一看这操作就高级，薇罗娜好奇心作祟问达米安在乾什么？


    达米安回答的有些莫名其妙，他道，“出门前要打招呼。”


    非常信任达米安话的薇罗娜点了点头，根本没往要跟谁打招呼的方向想，接着她猝不及防地被达米安双手掐在腋下向空中举起了起来。


    薇罗娜：“诶？”


    达米安目不改色抬起了头对准天花板上摄像头，他道，“父亲，晚上好，没别的事就是通知你和其他人一下。我现在要和我的女朋友出门约会，晚点回来不用接我。”说完，他还继续往前递了递薇罗娜，好像要让对方看清薇罗娜一样


    “诶？！”薇罗娜大惊失色又想着自己现在可能被对方看着不能丢了脸面，赶忙用力摆正表情压低声音挥翅膀跟看不见的对方打招呼。


    “伯父晚上好，没错，就是我要和你儿子去约会的。”这话说的跟指证似来抓她似的，还说的那么嚣张。


    薇罗娜欲哭无泪着急麻慌改口，结果越说越错，“我的意思见到您，不对，没见到啊”薇罗娜小声嘀咕，根本不知道自己嘴巴自动说什么。


    “没见到您我很高兴，我结束之后不回您家，所以也不用来接我什么？”


    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嘴瓢了什么的薇罗娜灵魂都要出窍了，她干脆破罐子破摔，“伯父您好伯父再见，多有打扰，我们马上就走，我会保护好达米安的，他一定能完完整整回家！”


    说完，薇罗娜也顾不上别的了，直接化作一缕青烟跑到达米安肩膀后面化回蝙蝠形状，就是原本白色的蝙蝠现在看着有点粉。


    薇罗娜两个翅膀推着达米安肩上，跟蝙蝠侠下一秒从摄像头里跑出来追杀她似的，不停催促达米安快点带她走。甚至在想达米安再不到她就拽着他飞。


    殊不知在摄像头后，终于等到达米安不再屏蔽房间内摄像头的三人组，看到这幅画面后笑的有多崩溃。


    三人组：哈哈哈，保护达米安！


    而听到她和达米安堪比组合拳一番话后蝙蝠侠内心到底也有多无语。


    不过这一点点的无语很快就变成了崩溃。


    因为掌管韦恩家的真正英雄开口了。


    管家阿尔弗雷德看着白色蝙蝠和绿色罗宾从阳台消失后，才收回视线将目光放在了坐在蝙蝠电脑前的蝙蝠侠身上。


    管家先道：“达米安少爷真是长大了，虽然这次事件处理手段兵行险着还有赌的成分在其中但值得夸赞结果还是让人非常满意。除了处理事务能力提升，另外人际交往方面也比现在的您强上了不少，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您说，是吧，布鲁斯老爷。”


    三人组笑的更厉害了。


    蝙蝠侠一言不发，一味敲击电脑追踪罗宾路线。


    夸完，话里的由头也正式暴露出来了，管家意有所指含沙射影，直接不装了，“看来我们需要打扫一下韦恩庄园来迎接达米安少爷新的客人了。那您呢，布鲁斯老爷，您的客人什么时候准备什么时候来呢？”


    三人组笑的互相扶着腰勉强站住。


    蝙蝠侠披风一甩气势滔滔从椅子上站起来，披风角甩在三人组身上发出啪嗒的作响声，笑声戛然而止，蝙蝠洞气氛凝固。


    “夜巡，顺路接罗宾。”


    撂下一句蝙蝠侠大刀阔斧地往前走，只是怎么看他背影和脚步都有些踉跄。


    静默一瞬。


    蝙蝠洞内再次笑声冲天！


    ……


    蝙蝠洞内的事情无关小情侣们的约会。


    眼见韦恩庄园的影子消失在视线内，薇罗娜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接着又开始兴致勃勃要和达米安比谁飞的快，飞的慢的那个要请客。


    达米安挑眉欣然答应。


    很快一人一蝙蝠便随机站定高楼顶层，看好路线随着达米安一声开始。


    薇罗娜嗖地一声像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一鼓作气冲出去不少，有谁能比她还会飞，薇罗娜得意回头准备看达米安进度。


    一回头没想到达米安还站定在楼顶。


    注意到她的回眸，达米安这才气定神闲地放下环抱胸前的胳膊。在薇罗娜错愕的眼神中，双臂一扯身侧披风从楼顶一跃而下！


    “my zing？！”


    眼见着达米安距离地面越来越近，薇罗娜大惊立刻往回撤返全力向达米安冲去。


    临近达米安薇罗娜连忙化回人形，张开双手想要抱住达米安接住对方，却不想达米安对她一笑。


    钩爪枪破空而出紧紧凿在墙面上，巨大的冲力让达米安瞬间摆荡起身，长臂一揽正冲向达米安的薇罗娜正正好好被截腰入怀。


    “抓住你了。”


    风荡发丝恋花怀玉，惊呼与笑声在夜间骤响，耳鬓厮磨便一同向月而飞


    ……


    蝙蝠侠是在布朗大桥最高处找到罗宾的。


    等他赶到时，他看到的只有罗宾半蹲在梁面最前端，双眼望向桥对岸的纽约，两手垂下手中还拿着一个饮料杯，在他的左手边还有一个相同的杯子。


    还好，看到自己儿子喝不健康的碳酸饮料，总比看到他跟别人亲嘴告别这样尴尬的场景比较好。


    心里松了口气，蝙蝠侠面上不显，降落在罗宾身边。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只有吸管被嘬动的嘎吱声不停地折磨着耳朵。


    额角跳动，蝙蝠侠率先开口：“在想什么？”


    通常来说，听到这句问话的罗宾回应两种答案，「没什么，父亲。」「走吧，父亲。」一种我自己解决了和懒得告诉你我自己能解决的回答。


    偏偏今天特殊，哦，今天本来也特殊。


    罗宾将最后一口甜腻的冰水喝完，空杯放置在另一个杯子的一旁这才站起身，他侧头看向蝙蝠侠。


    “我有一个疑问，父亲。”他说道。


    蝙蝠侠心中有了一点兴趣，他听迪克说过达米安确认自己一见钟情后第一时间同他打电话追问请假。


    难不成现在也要问自己这个？但现在不已经恋成功了吗？还有什么想问的？再深入的问题，他自己也没经历过啊。


    压下心头种种猜测，蝙蝠侠半是疑惑半是期待道，“你说。”


    罗宾点头语气真诚道：“父亲，你觉得你跟德古拉对打，你有多大胜算。”


    蝙蝠侠：？


    蝙蝠侠：我打德古拉？


    蝙蝠侠：呵德古拉？不清楚，但我打你很有胜算的，包百分百的。


    第64章 开旅社的第64天 达米安：我名下不是……


    蝙蝠侠想不明白达米安怎么会问出这种这种问题。


    实际上也不是想不明白, 只是懒得细想多少有点自欺欺人的成分在身上。毕竟达米安现在和德古拉的女儿交往，人类和吸血鬼从种族上就不同，观念上有冲突也正常, 但是这个冲突发展到要打起来实属难说啊难说。


    蝙蝠侠猜测内容, 约莫与达米安屏蔽他们和薇罗娜单谈有关。


    脑中过了数个猜想，蝙蝠侠没开口, 他有预感达米安一会儿还有话要说。


    果不其然没等他说话, 达米安已经开始环胸沉思, 他目光停留在其他远方，嘴中念念有词, “大蒜、银具、十字架这些东西, 记忆里显示都不管用果然, 真正且有效的弱点是阳光吗？”


    蝙蝠侠：嗯？


    双方身份特殊有防备措施正常可理解，但你这是要做什么？


    不像欢迎女朋友父亲的到来，倒像彻底欢送自己女朋友父亲进入来生。


    蝙蝠侠觉得自己该开口了, “罗宾？”


    “等会儿, 父亲，我在忙。”达米安不予理会继续沉思。


    想法归想法，阳光这招肯定是不行的。白天还行有真阳光，晚上怎么办？他要模拟阳光吗，模拟出阳光总归是强光不是阳光。


    再者达米安也不会这么做, 首先他怕这样会伤害到薇罗娜, 其次假若他真伤害到了德古拉也等同于伤害到薇罗娜。


    能造成两人之间情感裂痕的事，达米安绝对不会做。


    所以, 还有什么其他办法吗？


    达米安之所以会有如今的想法，自然是有原因的。


    德古拉费尽心思甚至拉上全家隐瞒的问题，一朝被他亲自说出。这位文学史和民间传说中都身负盛名的吸血鬼伯爵, 传说中罗马尼亚君主穿刺公弗拉德三世的化身掌控黑夜的君王知道后会做什么？


    生气、暴怒、波及连坐？


    又或者是坦然接受？


    嗯，不坦然才是对的，换做是他带入一下。除了生气大概也只有刀人狠狠刀人才能暂时平息一下他心中的怒火。


    总之，这是一个非常值得思考的问题。


    提前分析好德古拉的态度、行动动机以及缺省行动，这样才更有利于他和薇罗娜之间的关系。好吧，也有利于他和德古拉发展一下平衡的未来翁婿关系。


    这是达米安与薇罗娜拥吻告别，看着对方变成白蝙蝠一步三回头最后彻底飞走消失后。


    达米安独坐高台时思考的问题。


    大抵是高处不胜寒、冷风飕飕吹醒火热「恋爱脑」。所以满脑子都是她的大脑终于开始思考了吧。


    也不怪达米安先前想不到，他实在是没空想初恋加一见钟情，再加前路漫漫爆改成双方情投意合，这谁顶得住？


    反正他达米安·韦恩现在顶不住。


    少年人情爱最是纯粹热烈，情深所起一发不可收拾属实正常。


    只不过——达米安实在难以将薇罗娜记忆中，穿着紫色睡衣时常被家里的宠物狗和宠物猫折磨的，想带着棺材全世界窜逃的男人跟传言中德古拉伯爵对应到一起。


    不能以貌取人，毕竟是吸血鬼伯爵，想要取得对方同意和认可还是需要一番功夫的。


    达米安摩挲着下巴，他也是头一次不知道怎么跟女朋友父亲相处，加上双方身份都特殊。所以下意识想到都是对付德古拉的方法。


    所以还是得正常以待吗？


    找个有经验的问问，他知道已婚的超级英雄很多，认识的却很少，至少周围一圈没几个，且就算结了也没有这样世俗的困扰。


    达米安眼神一转，求他人不如求自己人，别人岳父岳母死的死、活的也活不多，可他祖父雷肖·奥古不活的好好的么，那蝙蝠侠在这方面应该也算很有经验了吧。


    梅开二度。


    等待达米安后续问话的蝙蝠侠得到了这样一句话。


    达米安：“父亲，有个问题请教您一下，您是如何和祖父相处的。”


    蝙蝠侠：“你在问我？”


    蝙蝠侠：你见过我和雷肖好好相处过吗？


    你打我来我打你，井水不犯河水最好这辈子谁也不见谁，这种相处的算吗？


    蝙蝠侠语塞，蝙蝠侠沉默。


    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的达米安，对着蝙蝠侠举手做了一个话题终结手势：“算了，当我从没问过吧。”


    这话比刚才问他听着还难受，蝙蝠侠立刻提建议，“人与人不同，我和雷肖做不了你的模板我们的关系。”


    蝙蝠侠找了半天找了一个合适的形容词，“不健康。”在他心里刺客联盟关系就没健康过。


    “但你可以提前准备预案，通过你的女朋友了解德古拉性格、摸清他的喜好、脾气、生活细节，等真正见面后再通过生活细节再跟德古拉做到真正相处。”


    说的挺好，达米安决定自己再分析分析。


    达米安这么想，但达米安不吝啬夸奖，“挺好的，父亲，我同意您的看法。这样吧我们父子分工合作，如果情况走向向最坏预想发展。到时候我需要您提前准备的应急预案。”


    蝙蝠侠：


    别以为他听不懂达米安这一堆屁话在暗指什么。


    行，不爱听拉动说正事。


    蝙蝠侠道，“既然身份已经确定，庇护所的事你打算怎么跟对方商讨。”


    没记错的话，白蝙蝠当时说的是要做一间旅社，达米安想复刻当年的庇护所。


    两者之间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虽然白蝙蝠当初说的是将所有人都囊括进旅社包括超级英雄们。


    但蝙蝠侠认为两者差距还是难以弥补。譬如大部分英雄在意的、需要被保护的秘密身份。


    除此之外还有其余更务实的想法，孤儿院地小装不下那么多人；都聚在哥谭如果真出事更容易被一锅端；如果普通人和超级英雄全部混在一起难免鱼龙混杂生出莫名事端。


    还有其他蝙蝠侠不一一举例了，达米安自然会明白他的意思。


    思及，蝙蝠侠目光烁烁地看向达米安。


    遗憾，有了女友被想起的爹就不一定是蝙蝠侠了。


    达米安无动于衷并反问他，“父亲，你说如果我教会他们家狗学会独立自主并自律学习，以您的自身带入德古拉视角，您对此有什么感受，对我又有什么看法。”


    想到薇罗娜家里偶尔会说话的狗和会魔法的猫，达米安眯起眼很是心动。要是他帮德古拉养好这些动物，再训练这些动物在酒店或者旅社前台上班，不知道德古拉本人会作何感想，对他的印象会不会他另一个女婿好上许多。


    蝙蝠侠：“我没问你这个，罗宾”


    “我知道我听见您问了，但我现在再问您。”


    能有什么看法，我不敢有看法，蝙蝠侠闭目无语，“不如在捐个哥谭大学学位，别耽误孩子上大学。”


    天知道，蝙蝠侠破罐子破摔随口一说。


    达米安点头倒是快，“好主意，父亲，还是您安排的缜密。那就麻烦您了，钱不是问题。”


    蝙蝠侠：“”


    钱确实不是问题，你是。


    对，那条狗也是。


    蝙蝠侠倒想看看达米安还能说出什么来。


    可惜，他起兴趣了达米安却不讨论，虽然他说的话依旧让他听不懂。


    “不用担心讨论问题，父亲。”他道，食指曲起敲了敲自己的太阳xue嘴角挂上笑意，“都在这里，她懂我。”


    他不懂，蝙蝠侠道，“说说你的想法。”


    达米安终于回归罗宾状态，他道，“您设想的我先前也有考虑。为了解决问题也考虑到后续的发展，我目前是这么想的。”


    除非扩建孤儿院内部面积确实不一定能装下那么多人。再者蝙蝠侠所担心鱼龙混杂和一锅端也确实是个大问题，更主要的是若是再次重启「庇护所」项目就要保证不会再出现第一次出现过的问题。


    “孤儿院要保留。”达米安道。


    “孤儿院改造成旅社容纳正常的客人。但选取其中一间房，房间所在楼层布上魔法，该房间外部看着和其他房间没有区别。但房间每次都会随机刷新，防止有心人刻意留意，开启房间的钥匙也必须是特殊的，目的同样防止留意和误闯。”


    遮掩和分流吗？


    蝙蝠侠点点头，“继续。但你要怎么区分他们。”


    既然让孤儿院在明面上做遮挡，去往庇护所的人要通过孤儿院，他们总不能在前台入住时候说，你好，我是超级英雄我要办理入住。


    还有那些从未暴露过真实身份的英雄怎么办？让他们穿着制服去前台办理入住吗。


    那前台工作人员怎么办？


    是派普通人还是不普通的人。


    “不区分直接分开，从不同的入口进。”达米安道，“例如一楼正厅留给正常旅客，另一个入口可以设置在正厅的背面，将内外伪装成杂物间，门外用魔法设置障眼法，外人只会看员工推门走了进去。屋内的工作人员可有可无，我个人更倾向无，按顺序摆动指定物品位置，即可获得当天随机密码，输入密码后才能获得钥匙。”


    “屋内还有一道门，可以直连拥有特殊房间楼层，这道特殊门外安装感应系统。一旦楼层内有外人经过或停留暂不开门以防止突兀和暴露。”


    达米安一口气说完，看着蝙蝠侠沉思的模样，他顿了顿继续补充。


    “褪去超级英雄的外壳，这些人、我们也和普通人一样。如果他们不想去也可以在旅社内正常住宿，没人会对此有意见。”


    这句话只是前奏，接下来才是他另一段重点。


    “父亲，我知道因为上次的事情您的心里其实是抗拒庇护所再次出现的。但现实是——至少我做事是遇到困难迎难而上，失败一次就彻底放弃不是我的风格。如果失败一次我就会第二次、第三次。我相信过一次失误的教训，这次我们会做的更好。”


    “您和超人还有神奇女侠做的那套虚幻现实治疗设备可以继续留着，谁想用谁继续用。但这次不会留下任何录像恢复也不可能，省的再有一个神速者看过之后心里崩溃。而且我想沃利·韦斯特会高兴也很乐意来帮忙手动彻底清除备份。”


    沃利·韦斯特AKA闪电小子，上次庇护所事件幕后元凶之一，一个为了完成计划连自己都敢杀自己的狠人。


    但很复杂


    ——确实也不是谁都能接受因为时间线变动导致自己失去人生中最重要中的一切、失去妻子与孩子，接受与自己接触的人都能恢复消失的记忆，唯独自己的妻子恢复不了。


    可是这也不是他神速力爆发误杀其他人后，第一时间想的不是救人而是嫁祸给哈莉·奎茵与金色先锋的理由。


    虽然最后他与自己达成和解，也通过神速力重新弥补了过错，在他主动向蝙蝠侠、超人、神奇女侠三人自首还是羁押了很长一段时间。


    达米安现在提及此事，除了夜翼听说沃利·韦斯特前段时间被允许出来并跟随闪电侠继续做事外，更重要的是安排曾经做过错事的沃利做事，既能让他时时刻刻被警醒也能让他再度发挥下余热。


    蝙蝠侠点头：“我会考虑。”


    “期待您的答复，父亲。至于其他细节我后续会列出需要哪些材料、哪些人帮助等相关内容清单。”达米安坦率承认，“我为我之前的举动向您道歉，庇护所不是我所想的那么简单。您和其他两人之前能构想并执行是一件很伟大的事。”


    “这不是简单的事，但我们齐心协力”声音减低，剩下的话达米安未说完也不用说完，他知道他们都对此心知肚明。


    披风在午夜中被唰的一声甩开。


    “走吧，父亲，到时间了。”罗宾反向召唤蝙蝠侠，“早去早回，我明天还要上学。”


    是谁之前说上学浪费他时间的。


    现在这么积极？学校里有人在吧这么积极。


    蝙蝠侠嘴上惜字如金，“走。”


    眼见着罗宾从高台下一跃而下，蝙蝠侠却停住了脚步，被罗宾一打岔他刚才都没问完。


    既然用孤儿院分流将人传送走，那传送走的人传送哪去了？


    一跃而下追上罗宾，蝙蝠侠问出自己的疑惑。


    飞身转圈一脚踢晕小混混的罗宾轻巧落地，他看向蝙蝠侠好像对方问了个白痴问题一样。


    罗宾：“我不有座岛吗？”


    早就说了钱不是问题，有问题也是钱太多。


    蝙蝠侠：说的也是。


    ——


    第65章 开旅社的第65天 洛维恩，意在爱是一……


    一周后, 周六下午。


    莫里斯海湾，大都会哥谭水域中央。水下500米深度不断下沉，前往超凡双子基地总部中。


    小型潜水艇在水中静默地前进着。


    船内却有人格外兴奋。


    薇罗娜几乎整张脸都趴在了圆形玻璃上, 圆形的瞳孔变成竖状瞳孔, 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游过各式各样她先前从未见过的鱼，时不时还发出惊呼声。


    达米安站在薇罗娜身后, 时不时指着离玻璃最近的鱼类为薇罗娜进行科普。


    两人之间氛围格外融洽。


    越是和谐便越有人格格不入。


    乔纳森：啊？说我吗？


    在两人身后, 坐在整个舱体最后方的乔纳森正在毫无形象地吃着餐厅打包的面条, 他一边嘴里还在嘟嘟囔囔。果然还是坐在潜水艇里吃面条最香, 他这辈子最想娶回家的就是这碗面条。


    闻言, 达米安额角跳动转身向乔纳森走去, 还有几分钟就要进入基地内部了，他需要提前校对对接系统安稳对接。


    至于基地内部他昨晚已经提前打扫好了，保证每一步都清洁到位, 该擦干净的擦干净、该摆花的摆花、该喷香水的也通通喷好了。


    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来者。


    某些氪星人可以吃东西但不要次次像没吃过东西一样。


    达米安咋舌, 边走边道，“那你娶的很多了，你每次都这么说。超人知道你想和一屋子面条结婚，哦，他不需要知道, 因为你都把它们消化了。他每月只需要多交卫生间冲水费。”


    “还有, 你喜欢这些气味难闻要死的面条，是因为你每次吃的时候都轮到我负责打扫。”


    达米安毫不留情的揭穿乔纳森, 走至乔纳森面前，达米安手心向上，格外贴心地顺手把乔纳森正张开着准备往里塞面条的嘴巴, 「哐」地一声给合上了。


    “哎哟”比吃了一口空气更惨的吃到了自己的舌头。


    乔纳森舌头在口腔里打卷，气的他差点把面条扣在达米安头上。但转念一想不说他面条难吃吗，那就让他吃一个难受难受！


    氪星能力就是好用，能把面条塞进达米安嘴里看着他想吐吐不出去的样子，这能力简直好用绝顶。


    “既然你知道，那你每次还付钱。”乔纳森也毫不留情嘲笑，“怎么样好吃吧，你可别浪费。”


    囫囵将最后一口面条塞进嘴里将外卖盒仔仔细细打包防止有味，超级速度做完这一切达米安也正好要挥拳打他，乔纳森一个后闪跳掉了薇罗娜后背前。


    【略略略】


    乔纳森得意冲着达米安吐舌头，也怕对方真反手掏出氪石给自己一个暴击。


    见好就收，主要还得去一个自己不会挨打的安全领域。


    乔纳森侧身凑到还在看鱼的薇罗娜身边。指着远处基地旁三三两两游着的鱼，乔纳森主动开口分散薇罗娜的注意力。


    “看这些鱼，它们长得好看吧。”


    薇罗娜定睛一看鱼身上闪闪发光不说，注意到他和乔纳森的视线后还特意向他们吐出一串泡泡。


    “好看。”薇罗娜点头。


    “那当然，这可不是普通的鱼。”乔纳森解释，“这些鱼可是海王特地放在这附近的鱼，也算亚特兰蒂斯特供鱼吧。”


    “王室鱼。”还给自己逗乐了。


    笑完乔纳森兴致勃勃给薇罗娜解释起这些鱼的来源。


    很早之前一名名叫亚卓魔的少年，他身上能力导致了他精神分裂，于是他成了反派。后来因为他袭击自己的家人和其他人，被他和达米安抓住关起来治疗。


    没想到亚卓魔后来越狱，跑到水下基地偷袭了他和达米安，他们两人摆脱了他之后，才发现亚卓魔不止偷袭了他们还控制了正义联盟，妄想杀了他们再控制全世界。


    “最后还是我和达米安一人一拳用正义和温柔唤醒了正义联盟们。”


    想起他也算是超级小子大战正义联盟的往事，乔纳森热血沸腾毕竟也不是每天都能正义联盟对战。


    “之后海王就把这些鱼派到我们基地附近了，方便我们能互相知道对方一些情况，有时候这些鱼也是我们的眼线会帮我们观察周围情况。”


    确实很厉害，薇罗娜听完马上咵叽咵叽给乔纳森鼓掌，她眼睛闪闪示意乔纳森多讲一些。


    这些冒险与往事她其实已经通过达米安的记忆知晓了。但看和听是两种不同体验，从别人口中她又能创建一个新视角去更好、更确切的了解达米安。


    要不别人总说很难拒绝他的狗狗眼呢。事到如今乔纳森也体验了一把蝙蝠狗狗的感觉，真是弥补天上没有蝙蝠小狗的遗憾。


    于是，乔纳森又绘声绘色讲了一个他和达米安穿越时空拯救世界的故事，薇罗娜听得聚精会神还时不时附和惊呼鼓掌三联套，导致乔纳森越说越起劲又一连讲了好几个，说的他口干舌燥直喝水。


    为了避免自己再讲嗨了，乔纳森一边拧瓶盖一边示意薇罗娜想问什么可能继续问，他一定知无不言。


    乔纳森痛快喝水，想着薇罗娜顶多问问战斗细节。但等他反应过来薇罗娜问了什么时候已经晚了。


    听完故事的薇罗娜意犹未尽，先问乔纳森海王能和鱼沟通是因为海王天生就会，那他们怎么和鱼沟通的？


    “你们这里的鱼也会说话，会经营渡轮当管家当保姆吗？”


    这里乔纳森还没觉得不对，他只觉得一条鱼干这么多工作有点累啊。


    “呃，不，但达米安训练过他们，我们有对应的文字板，鱼群会按照情况精准对上板上的文字内容告诉我们现况。”


    “原来如此，你们好厉害。”薇罗娜恍然大悟，接着她道，“那要是我写一个快来我盘子的板子他们会过来吗？”


    “噗！”


    水瓶瓶身捏爆，未喝完的水喷成水柱，乔纳森撕心裂肺地咳嗽，“什么！”


    所以你刚才扒着窗户眼睛都兴奋成尖的了，不是看着没见过的鱼兴奋，是想吃鱼吃的兴奋啊！


    “那不然你以为我刚才再跟她说什么。”除了介绍鱼的品类，剩下的当然介绍怎么吃了。


    纸巾被粗暴地贴在脸上随意蹭了两下脸上的水渍，已经校对好对接数据的达米安将擦过纸塞进乔纳森上衣口袋。


    走至薇罗娜面前，他动作自然一只手横放捏住薇罗娜脸颊，四指指腹与大拇指轻松将脸颊两侧嘟起来的肉捏至隆起，放松再捏依次重复。


    逗弄片刻达米安才开口，“好了，这些都是海王的鱼不能吃也别吓唬它们，这些鱼胆小。”


    “真想吃的话，等我们回去再吃，我知道几家不错的餐厅，他们可以随时腾出位子。”停顿片刻，达米安向前凑近几步，他弯下腰靠近薇罗娜继续说，“到时包厢红酒音乐火烛花瓣，你和我，还有——真正能填饱你胃口的食物。”


    “你那永远不知满足的胃口，对吧？”


    胡说，纯造谣。


    两颊的肉被捏起，薇罗娜仰头看着达米安，嘴巴里想说的话都变成了呜呜咽咽的哼唧声。


    不过她想说什么、要说什么在此时也不重要了。


    眼前本就近在咫尺的脸在蓝色的瞳孔中无限放大，接着是人类肌肤温暖湿润的触感，一点点描摹一点点侵入，电流穿透全身感官悉数失守。肢躯瘫软脖颈却被虎口强力撑起，下颚角被拇指和中指按的发疼，可所有疼痛与呜咽尽数被他吞咽。


    究竟是谁拥有难以餍足贪婪胃口？


    这一刻无暇顾及答案，因为这一刻波澜皱起暴雨倾注风卷云残。


    但无需质疑，掌控与支配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


    于是心神荡漾眼眸朦胧忍不住同一起他沉醉，指尖从上下滚动的喉结一路延续化作手掌，掌心感受他胸腔内跳动的心脏轻轻按压，奔流的血液如交织乐章将她束缚拖入深海


    刚把地上水渍擦干净起身就看见两人亲在一起的乔纳森：o.O


    怎么我擦完地还要擦你们俩呗？


    明明已经过了一周，却根本适应不了这种随亲随吻啃在一起的黏糊风格。


    算了，两眼一闭我最瞎。


    乔纳森选择转身走到对接舱门口靠在门框上静待开门。


    不知道达米安突然带他们来基地做什么，尤其还带上了薇罗娜。


    他肯定有什么打算。


    不过，余光瞥向结束亲吻又开始搂搂抱抱的两人。


    直觉吧，乔纳森觉得自己是现场唯一不知道这个「打算」的人。


    算了，无知是福。


    ……


    舱门开启，基地还是乔纳森记忆里的那样。除了香点、摆了点花、所有物品摆放格外规整，地板擦的反光外没有太大区别。


    乔纳森：


    有点局促.jpg


    有点局促的乔纳森还走到自己专属椅子旁局促地坐下，就被达米安拽住了脖子后的衣领。


    “过来，今天不在这。”


    让两人站在房间中央，达米安自己则走到电脑前按下数个操作键。


    随着机械转动声，脚下的金属地板竟缓缓向两边打开，地板停至一定位置便不再动了，露出了一块藏于地下圆形地板。


    圆形地板刻印着密密麻麻的花纹，显然这块地板就为了这些花纹而特意打造，顺延着圆形图案，花纹则摇身成了魔法阵。


    薇罗娜飘起来绕圈好奇地观察魔法阵。


    乔纳森则是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在这个基地里待了这多年居然还是第一次看到脚下的东西。


    这不可能啊以前根本没有，穿透了地板就是水啊。


    “以前没有是因为这是我新建的。”


    达米安一眼看穿乔纳森想法，“上面的魔法阵是我拜托渡鸦和扎塔娜还有奇异博士等人一起商讨和研究的。”当然除了渡鸦，另外些人都是蝙蝠侠找来的。


    达米安手掌拍下控制台上的某个按钮，身影一闪在另外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定在了圆盘中央。


    “看我乾什么。”达米安抱臂隆眉环视两人，一抹坏笑在他嘴角扬起，“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注意脚下。”


    话音落下，霎时间法阵骤然亮起，刺眼光芒冲击基地天花板。


    头晕眼花，天旋地转！


    窗外的鱼群被吓到一哄而散，等到光芒散去隔着窗户遥望，屋内竟空无一人！


    ……


    与此同时，世界另一边。


    除了达米安还能站立在原地外，另外两人已经晕成浆糊了。


    乔纳森还好，薇罗娜在传送之前可是飘着的状态，这一个简单的传送相当一个简易版洗衣机把她左左右右的洗刷了一遍。


    人形太难受了，干脆变成蝙蝠靠坐在达米安肩膀上缓缓。


    先薇罗娜一步缓过来的乔纳森已经原地环绕一圈勘察地形了。倒不是觉得达米安会对他这个弱弱氪星人动手，乔纳森单纯想知道这地方是哪里。


    探查结果在意料之中却也出乎意料，岛屿四面环海矗立其中，方圆百里除了海和海外什么都没有。


    可岛上却有明显的、过往的生活痕迹，小屋、器皿等等乔纳森一一检查了，灰尘遍布还有些物品已经开始风化，不过轻轻一碰便瞬间裂开大口。


    达米安认识曾在生活过的人，或者他在这里生活过，这是乔纳森推测出的结果。


    他没说话返回原地站在一旁，等待达米安开口。


    此时，薇罗娜也终于缓过劲了。


    不像乔纳斯那样实地勘测，只凭环视海岛周围一圈她已经认出身在何处了，她在达米安记忆中见过这个地方。


    ——这里曾经是达米安克隆人兄弟们最后的安息地！


    那些受尽苦难的克隆人、那些因实验身体从出生开始就畸变的克隆人们！


    他发誓保护他们，他是他们，他们就是他，他们是兄弟。


    最初诚如诺言一般，克隆人们在岛屿上过着与世隔绝不受侵扰的日子，直到他们因保护达米安而死亡。


    她明白达米安带他们来这里的意思了。


    默认过往祭奠过往，与过往和创伤和解，告慰兄弟在他们曾生活过的土地上此展望未来延续未来。


    “哦我的zing’”全身心贴紧在达米安的脖颈间，薇罗娜微不可查的叹息着，翅膀上绒毛爱怜地滑动着告诉着对方自己的存在与无声的支持。


    薇罗娜也没在说话，她也等着达米安的答案。


    沉默半晌。


    达米安终于开口，“这里、这座岛是我为庇护所选择的新地址。”


    “刚才的传送阵除了超凡基地外，孤儿院内还将存有一个相同的魔法阵。不过不同的是超凡基地内的魔法阵除了特定人群外不会再有他人知晓它的存在，它是最后底牌，唯有出事时会再次启用。”


    他解释着，口中的话题却软了下来。


    “我他们在的时候我从未为这座岛取过名字，如今我想这里需要一个新名字。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这样询问亦是一种对往日的追问，渴望给往日的自己一种肯定与说法。


    不用说出口的含义，薇罗娜已在心中了然。


    “洛维恩。”薇罗娜当即出声，她从达米安脖颈间飞出化作人形落在地上，她坚定重复，“zing，这座岛就叫洛维恩吧！”


    洛维恩，lovien，源自古英语的「love」，意在爱是一切情感的起源，意在关怀与付出。


    也意在我明白了你内心的呼唤与迷茫，我愿意对你的往昔给予你应得的、最坚定的肯定。


    “”


    “好。”


    ——


    第66章 开旅社的第66天 没听错吧，德古拉来……


    名字起好了, 接下来自然是规划如何使用、如何建设了。


    既然跟蝙蝠侠夸下海口，那么除了那些真必要需要蝙蝠侠帮助的地方，达米安打算其余的细节由他来做主设计并实施。


    “我计划将整座岛屿的使用率开发到85%以上。”达米安道, “跟我来。”


    他着走进了岛上的废弃小屋轻车熟路地走进屋内, 找了个地方直接坐了下来，等两人都围着他一同坐下, 达米安才战术腰带的口袋上掏出东西。


    东西不大, 圆形底座从底座往上才依次变窄形成类似发射器的样子。


    这是一个3D三维可操控投影仪。


    少年泰坦也好、少年正义联盟也罢, 总之只要跟高科技相关的地方总能用到。


    乔纳森心下有了几分了然。


    蝙蝠系英雄一脉相承，达米安本人业从不做无用之功。拉着他们讨论归讨论, 但方案这东西估计早就连夜做了好几版择优, 与其说是讨论不如说是下发通知分配任务更合适。


    果不其然。


    器械启动, 蓝光骤现中两幅三维地形图一左一右出现在空中，左边离乔纳森近的是他们现在脚下的洛维恩岛即未来新任庇护所所在地，右边离薇罗娜近的则是哥谭市的孤儿院。


    达米安则坐在两人中间, 一左一右熟练地操作两座三维模型, 左右手协作调转模型位置。


    首先是达米安跟蝙蝠侠讲述过普通人和庇护所人员分流情况，这次有了三维模型更方便他在给两人讲述的同时将具体位置调出。既然是蝙蝠侠已经同意过的说法，乔纳森和薇罗娜两人没有意见一致点头表示他们已知晓。


    进展顺利，达米安也很满意。接着他将洛维恩岛的蓝色缩略图向左划出暂时让它退出视线，接着将孤儿院3d缩略图放在了正中央。


    达米安转向薇罗娜：“虽然孤儿院用途和我们当初说好的有些许变动, 但我先前承诺不会改变。”


    达米安所说承诺是指他先前跟薇罗娜在没互通身份前, 薇罗娜提出想帮助他，他则提出会让丹尼斯·沃克伦和温妮以韦恩集团实习生进入孤儿院, 参与孤儿院改成旅社项目的后续以及经营工作。


    当初有这么个想法是想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近水楼台先得月成功从心梗朋友身份转正。如今仍有这样的想法，除却前言外便是真正思量过的结果。


    两人如今先前记忆皆以互通知晓彼此身份与秘密, 在达米安看来他们俨然已融为一体、不分你我，且吸血鬼血液导致若是情绪强烈波动，他们二人可以互相感知对方情绪。


    因此在达米安看来也没有什么瞒着的必要，坦然才是更可取的相处之道。


    再者，旅社和庇护所虽实际上分开却还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旅社建成后的内部工作人员可以由韦恩集团面向再次招聘普通人。但其中还是有自己人的好，这样办事也方便。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的 「zing」。”薇罗娜道，她表态，“既然旅社最开始是我提出的想法，我一定会负责到底。”


    “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些话我也思考了很久，现在我已经想好并决定好了，我之后要怎么做了。”


    ……


    达米安说是不瞒着便是真不瞒着。


    确定关系的第二天早上，两人正常上下学。达米安从直升飞机下来见她第一面。除了跟她拥吻说一句早上好外，便是将旅社和庇护所新规划告知了薇罗娜。


    起初薇罗娜觉得两个地方不搭茬啊，一个地方是一个地方完全可以独立起来。但达米安这么说肯定有他的理由。秉着相信自己「zing」的想法，薇罗娜思来想去，觉得达米安的新规划确实是有道理。


    她最初的想把所有人都放在一起的想法确实不太合理，先不谈地方大小。一旦超级英雄和某个普通人接触过深难免会有心术不正的人会以此为突破口做恶事。


    唉，人类世界就是复杂，他们怪物世界可不这样说打就打不搞小动作直接上大招，谁能力大谁能打谁就是老大。


    让超级英雄匿名来？怎么算匿名本来面具一戴已经跟匿名了，脱下面具岂不实名制了。本来摘下面具超英们也是普通人。


    一个旅社一个庇护所连在一起，想去哪里去哪里。脱了制服来旅社穿上制服去庇护所，实名制英雄更自由。到时候万圣节旅社可以开放超级英雄主题变装日岂不更好。


    想通了这个还有哪个。


    特兰西瓦尼亚酒店是他们家开的，她自然想怎么进就怎么进，怪物世界又不讲究学历，可这里是哥谭。


    反派都要高学历。她总不能让达米安给她走后门吧？走了后门是进去了，人家说话她都听不懂！


    于是薇罗娜悟了，她要努力学习勇追达米安学历！


    上哥谭大学念双个学位，开哥谭旅社交哥谭男友，走上吸血鬼鬼生巅峰。


    拳头握紧薇罗娜做了个打气加油的姿势，银色马尾跳动一双蓝眼晶亮，“我要好好学习，先定个小目标先考哥谭大学双修学位毕业！”


    “是吗，很好的目标。”达米安嘴角勾起，拉过薇罗娜的手放在唇边在隆起的骨节中落下轻吻，“看来，我需要当老师了，Mrs?沃尔夫。”


    薇罗娜立即上道，她顺着达米安力道往前探身唤对方，“韦恩教授，please——”


    乔纳森：


    这就是我昨晚仗着今天是周六晚睡的下场吗？


    玩笑开完，继续说正事。


    薇罗娜自己肯定是百分百没问题，但是达米安说的另外两人。


    “温妮学的商科专业对口问题不大，丹尼斯来她肯定就来。但是丹尼斯那边，我觉得他对工作没有意见”薇罗娜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韦恩集团这种大公司offer对学生来说利非常大于弊。毕竟出来上学嘛除了混个文凭外就是混好公司offer。但也不是事事绝对，就比如对工作的人和工作后的上司


    非常巧，丹尼斯现在正处于绝赞后者状态，他对他疑似未来上司极其有意见。


    也不能全说是丹尼斯的问题，他有意见非常正常。


    那天晚上达米安屏蔽的不仅仅是他的家人，他的刺客联盟级别专用屏蔽器把薇罗娜的家人也一起屏蔽了。


    蝙蝠洞里的真人类假蝙蝠心态平稳还算不着急；远在纽约的假蝙蝠真吸血鬼已经心态爆炸着急起飞了。


    任凭上一秒还能联系自己家人，下一秒对方直接断联半小时的。


    反正丹尼斯肯定不行。电脑也顾不上弄了，语速飞快交代狼人一堆注意事项双翅加速往哥谭冲。


    假如薇罗娜是要夜袭韦恩庄园，那丹尼斯就是要明闯韦恩庄园了。还好薇罗娜跟着达米安一起离开韦恩庄园有信号后还记得发条消息表示自己还活着呢。


    这时候丹尼斯已经冲进哥谭范围了，其实进入哥谭后血脉相连的能力已经让他知晓薇罗娜的存在了，加上新消息的到来，丹尼斯思索一番退至原地守在桥梁上等待。


    那丹尼斯从哪里飞进来的哥谭呢？


    哥谭与纽约市唯一互连的布朗大桥。


    等于说丹尼斯等了半天之后亲眼看到薇罗娜和身着罗宾装的达米安在布朗大桥最高处平面处亲的难分难舍。


    下意识躲起来的丹尼斯：


    不是我在躲什么？我不该躲我该走。


    总之虽然尚且不知道丹尼斯当时具体什么心情。但心情雀跃小鹿撞飞大脑的薇罗娜被猛地冲上来的一坨红发迎头痛击，接着被拽着翅膀一路拽回纽约。


    丹尼斯让薇罗娜解释，于是当晚红毛吸血鬼的世界观碎碎又裂裂。


    ……


    听了薇罗娜的支支吾吾的解释，达米安终于明白了，原来如此怪不得呢。


    他见过丹尼斯的次数不多，大都是他来西城学校接薇罗娜放学偶尔还因为课程原因来不了。两人偶尔校门口碰面处于点头之交的程度。


    但这一周薇罗娜放学不仅天天有人接，对方还总有那种眼神看他。


    “我明白了，是我的问题我来处理。”达米安当即了断捏了捏薇罗娜手心，他道，“我下周全时段有空，随时可以登门拜访。”


    “至于时间你来安排，我对他们的了解还不够多，礼物方面我需要你来指导我。”


    什么意思？要去她家见她家人还要送礼物？


    蓝瞳瞪圆嘴巴张开，呆滞一瞬，下一刻人影飞化白色蝙蝠直接飞扑扒脸疯狂蹭蹭，语言已经退化成了单词状态。“zing zing！亲亲！亲亲！”


    “好好，亲。但我还没说完，先变回来等我说完再亲。”


    乔纳森：


    乔纳森：=_=


    亲她就不能亲我了啊。哦对，还说我吗，不说撤了兄弟。


    氪星人的凝视实在过于强烈，久经他人眼光沙场的达米安头一次有些许窘迫。


    飞速亲吻白色蝙蝠柔软肚皮，捏着对方翅膀将其安置在地上点了一下薇罗娜的额头。


    达米安又说了一些涉及孤儿院改造装修的事宜，薇罗娜之前画过图纸，达米安以前学过建筑学有相关证书，过去一周他已经自行修改并合理设计补全部分，又亲自通过韦恩集团将地块重新划归名下，目前正在投标装修团队。


    基于此孤儿院旅社基本工作现已落实大部分，后续再有修改或其他内容他先对接之后再与薇罗娜沟通。


    说完孤儿院，达米安终于将洛维恩岛的蓝图切换回来。


    克隆人居住时间不长且只居住在地表，因此洛维恩岛还属于未开发状态。


    既然利用率要开发85%以上，说明地面覆盖率要高地下也需要开发。地上开发与地下开发，达米安已经提前做出设计预案，规划位置分区具体细节稍后再做实践和商量。


    房子建筑都是小事。外界的危险不用担心，当初为克隆人选择岛屿时看中的就是远离人烟，等庇护所建成后防御还会得到加强。


    水下有海王的亚特兰蒂斯鱼群做眼线，水上至天空形成包围环有各样的魔法师提供魔法隔离，保证不相关的人不会误闯，保证岛屿不会在卫星上显示。


    有人闯进来达米安也不担心，一岛上的超级英雄外星人来前也得考虑一下。


    达米安考虑的是内部。


    不攻自破，再坚固的堡垒也会因内部出现问题而坍塌。


    上一次庇护所之所以会出事就是内部人员造成的。


    让上一次出事的沃利·韦斯特再次进入庇护所毫无疑问是场豪赌。但达米安赌的就是他的愧疚和悔恨，为此他还亲自去见了沃利·韦斯特一面与其详谈内容，观察他听后的面部表情和各种细小的动作进行二度推测。


    几经推脱，沃利·韦斯特选择加入并起誓再不会发生第二次。


    很好的誓言，达米安选择不相信。也不是不相信，总有一条退路、总有应对方案才是流淌在基因中的家族传统。


    而乔纳森·肯特，超级小子则是达米安数个应对方案中最优人选之一也是他最终选择的人。


    如果薇罗娜是他记忆互通的灵魂伴侣是开启世界与心灵独一无二的钥匙，那乔纳森·肯特就是他选择的朋友，他义警生活的搭档、他的拳头、后背与另一双眼睛。


    在沃利·韦斯特盯着庇护所的时候，达米安需要乔纳森·肯特盯着沃利·韦斯特、盯着庇护所内一切有可能成为第二个沃利的人。


    “在我认识的人里面，只有你能担起这个重担。你的氪星速度是时候该发挥作用了。”达米安左手握拳向前伸出碰拳的拳面，“就交给你了，乔。”


    乔纳森：


    乔纳森：呜！


    乔纳森：再也不说你坏话了，兄弟！


    乔纳森一个猛扑一把抱住达米安，右手向前一捞抓住还站在地上的白蝙蝠放在达米安肩膀上。


    动作一气呵成。乔纳森再次飞扑一个熊抱用力将一人一蝠拥进怀中。


    家庭拥抱经验很多的薇罗娜立刻反应过来，没变回人形她扇着翅膀停留在两人中间，接着左右翅膀各占据两人侧脸丝滑融入抱抱。


    薇罗娜鼓动达米安：“一起嘛，zing zing，别害羞，我知道你也想。”


    达米安：


    0个人害羞，0个人想。


    算了，就当团队合作的必须品吧。


    停留片刻后，握拳伸出的左手化掌贴在了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


    三个星期后周五晚，哥谭市钻石区，某高档餐厅最深处卡座内。


    琴乐悠扬光影斑驳，昏黄的吊灯下两双身影交叠相缠，说话间调笑亲昵不断。


    见撒娇不成，薇罗娜假意抬头索吻实则眼神已经牢牢锁定达米安手中的蛋糕。


    眼见对方真的要吻过来，薇罗娜嘿嘿一笑侧头对着蛋糕方向就往前冲。


    眸光闪动眼底划过一丝了解和逗人的趣味，达米安故意放慢动作等人冲到面前时突然侧身格挡。


    蛋糕没吃到，反倒吃到对方的脸皮，薇罗娜很恨在达米安脸上磨牙，看着对方浅棕色皮肤上印出两个牙坑这才不甘心撤开。


    “好了。”揽过对方达米安揉着薇罗娜肩头与薇罗娜贴脸，他安抚，“时间马上就到了，我让服务员多给你打包几块。”


    “哼哼。”薇罗娜眼睛一闪嘴上依旧不放，顺着对方力道靠在达米安怀中，用头发摩擦对方高级西装布料。


    就简单吃个饭而已，她转个身功夫对方西装都换好了，到显得她穿校服又呆又笨。


    薇罗娜不满，薇罗娜要闹。


    又闹了一会儿，餐厅的钢琴曲都换了两轮了，该来的人还没信。


    “丹尼斯怎么还不来呀。”倚在达米安胸膛上，薇罗娜掏出手机点亮屏幕。


    19点半。


    比约定好的19点整晚了半小时，再者他们两人还特地提前来了餐厅。


    点开和丹尼斯聊天记录。记录显示40分钟前两人的聊天记录，丹尼斯那边发送他和温妮已经换好衣服准备出发。


    自此之后消息再无更新。


    薇罗娜没藏着掖着，达米安自然能看清所有聊天记录。


    他道，“或许临时有事，现在晚高峰也可能在路上。”


    “能有什么事不都确认好了今天没事才约的嘛，难不成飞起来也堵车嘛？”薇罗娜嘟囔着，先发了一个「怎么回事还没到吗」，等了片刻丹尼斯没回。


    薇罗娜点击号码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没拨通，对面音乐响了半天，等薇罗娜以为丹尼斯会接电话时，电话竟然被丹尼斯主动挂断了！


    薇罗娜：？？


    薇罗娜不信邪反手一个电话又打了过去。


    这次更过分没过半分钟电话又被对方毫不留情噌的挂断。


    再打还挂，再打又挂！


    薇罗娜眼睛都红了气的差点把屏幕捏碎，深吸一口气，手下用力对准拨号键再次按了下去！


    嘟——


    这次终于接通了，薇罗娜抬起下巴清清嗓刚准备说话。


    丹尼斯的声音便迫不及待传来，“真的是骚扰电话，德古拉外公，你看我都挂几次了对方还打，你看我现在接通对方肯定害怕马上就挂。”


    挂！


    何止是挂电话！


    薇罗娜甚至手快到自己操作都回过神来，丹尼斯的所有通讯方式全部被她拉黑，手机直接开启飞行模式。要不是达米安眼疾手快，手机电话卡薇罗娜就差被扔到汤里彻底和她说拜拜了。


    没、没听错吧？


    德古拉来纽约了？


    ——


    第67章 开旅社的第67天 择日不如撞日，今晚……


    与其说来纽约了, 不如说德古拉现在就在纽约才对。


    那如果根据旺岩先前所说，那实际上不仅德古拉一人在纽约，她妈妈艾丽卡也跟着德古拉一起在纽约。


    薇罗娜嘴角一抽, 刚才条件反射拉黑丹尼斯通讯方式拉的太快, 现在想来应该挂了电话后再给温妮发个短信再确认一遍才对。


    唉，算了吧, 问和不问作用不大, 不如祈祷丹尼斯雄起能单路对抗德古拉呢。


    把手机卡戳回手机开机扔回桌面上。


    薇罗娜翻身环住达米安脖子趴在达米安身上, 薇罗娜下巴磕在对方颈窝里含含糊糊喊道：“zing zing，怎么办啊？爸爸他怎么这么快来了呀。”


    旺岩两周前来电跟丹尼斯说, 德古拉刚越洋从古巴进入佛罗里达州海峡, 薇罗娜想着对方怎么也得在附近玩玩再说, 没想到德古拉的速度这么快，快到跟一进美国对着纽约莽足了劲拼命往纽约赶。


    快到薇罗娜有些猝不及防，快到她想说的那一堆话还没在嘴里组织呢, 快到她甚至有点慌。


    见达米安不回话, 薇罗娜心里更没底了，倒也不是哪种没底，反正、总之、哎哟她也说不出来。


    薇罗娜稍稍起身侧着望向达米安侧脸，没关系她想不明的事，她聪明的zing肯定想的明白, 她想的那么多, 她的zing一定能感知到她的情绪第一时间给她解答。


    薇罗娜眼露期待目光烁烁往达米安方向看去。


    不看不要紧，一看傻眼了。


    她目光都快要把人烧穿了。


    达米安根本没回头看她, 不仅没回头，他还有空用空着的左手去拿桌子上的餐单。


    于是只见达米安右手环着薇罗娜腰任凭她动作不为所动，左手单翻菜单, 头微微向左垂下，眼神仔细浏览菜单上图片和食物简介，仔细地仿佛他已经在脑内构建做菜过程了。


    薇罗娜：？


    我的zing！现在是研究菜单的时候吗？该来的吸血鬼来不了，不该来的已经来了，你现在看菜单有什么用！


    是变身厨师去纽约给她爸妈炒两菜？还是换装小达人上线穿着罗宾制服去纽约把她爸妈当菜炒了？


    “zing zing，达米，男朋友！别看菜单了，看我！”薇罗娜恨铁不成钢地抓起达米安的衣领，两手夹住对方脸颊强制将让达米安把视线放在自己身上。


    “你有没有听我讲话嘛！我在问你我们两个要怎么办呢。”


    达米安顺着薇罗娜的力度转头，向前探身轻啄在对方嘟起的唇上，右手安抚似的拍了拍对方后腰，达米安扭过头继续翻阅菜单，他道：“该怎么办怎么办。”


    他们两又没乾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什么可担心的，至于吸血鬼见不见得了另说。


    再者德古拉都已经在纽约了，难不成还能把他赶出纽约不成？


    嗯，那确实难度了，因为他们俩现在在哥谭要赶人得亲自去趟纽约。


    羊入虎口、自投罗网莫不过如此了。


    况且再说了，达米安可是顺着薇罗娜说的。


    因为薇罗娜的态度本身就很耐人寻味。自己的亲生父亲千里迢迢从远方来找自己。通常来说基本会有以下两种反应：特别兴奋、特别期待立刻去见对方；第二种不想见对方直接干脆的就不见。


    薇罗娜属于基本外的第三种，她想见又不想见。


    她能这么问他，就说明她其实心里第一反应是不想回去的。可她偏偏又问他了说明她心里还是想的。


    那她开口做什么？自然是希望达米安站出来做她的决策与表率。达米安说不走她就不走，达米安说走他们立刻动身。


    达米安其实挺想问的，他是什么很拿不出手的人吗？让她心里这么犹豫。


    开个玩笑，他相当拿得出手好吗！


    实际并非如此，薇罗娜犹豫因为心中另有所想。


    她想什么？


    怕德古拉见到他后不满意他、对他动手，然后棒打他们两这对蝙蝠和鸟的鸳鸯？


    差不多接近有点那个意思了。


    不过嘛，动手肯定不会动手。


    当年面对强尼·沃克伦时讨厌人类达到顶峰的德古拉都没真动手，现在对他也还不至于动手，且通过薇罗娜记忆达米安能看出德古拉是非常爱护家人、以至于能爱屋及乌的人。


    即使对人类有再多不满，还是能看在女儿的份上接受百年来都要隔绝的人类走进他的酒店、走进他的生活。


    在这个层面上德古拉绝对值得尊重，也是达米安能断定自己性命绝对无忧的重要前提。


    再者动手也不怕，他是韦恩和奥古的孩子，奥古家有什么？当然是有能复活人的神奇绿池子了！


    棒打不死的鸳鸯还怕什么？


    简直无敌了好不好，德古拉本人也没招。


    羊毛出在羊身上解铃还须系铃人，问题还是出现在问出问题的人身上。


    手掌紧抓腰线手腕稍稍用力，达米安左手放下手里的餐单本配合着右手的动作轻松便将还赖趴自己身上的人扶稳坐正。


    看着薇罗娜还拧咕着身体不肯坐好。


    “坐好。”达米安抬手拍在薇罗娜身上强制对方坐好，看着对方可怜兮兮耷拉着全是他倒影的蓝眼睛。


    达米安那颗本来就对薇罗娜心软的心更是软成一汪绕指的春水，轻吻闭合的眼睑感受眼珠在他唇下颤抖。达米安重复，“别跟我撒娇，坐好了，我有话跟你说。”


    “哦我坐好啦。”


    薇罗娜听话身体乖乖坐好，眼睛却有自己的想法期期艾艾地盯着达米安看，身体力行的表达着我有在听你说话哦。


    惯是会跟他卖乖讨巧的。


    达米安无奈挑眉眼底却铺满笑意，抬手点在薇罗娜鼻尖上，这才正式开口，“就这么对我没信心，嗯？也对你自己没信心。”


    捂着鼻尖薇罗娜眼睛闪躲，“我听不懂你说什么，请求罗马尼亚语交流。”


    “请求驳回，beloved，你英语足够好了。”拨开垂落在脸边的银色发丝，取一截放在手中指腹不停揉捻，“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薇薇。”


    “事先提醒。给我错误答案，你就要一直回答直到正确为止。”任凭发丝从指间滑落，达米安抽回手示意薇罗娜可以开始了。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薇罗娜妄图狡辩又悻悻在达米安目光中泄气，她扁着嘴，“没对你没信心，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了。”说着，她还用手指在达米安领带中央画圈，抬眼偷偷去瞧达米安的反应。


    达米安不为所动，垂头看向薇罗娜的眼神中似乎还有你大可以继续的意思。


    “我就是”薇罗娜被达米安眼神看的破了功，咬牙破罐破摔，“对，我就是害怕嘛！”


    不怕遇上德古拉亲自棒打鸳鸯，其实是怕还没见到德古拉他们这对鸳鸯自己先散了。


    不怕达米安·韦恩临阵脱逃，他从来不是这种人。她怕的是对方会后悔为自己这么做、后悔跟自己去见了德古拉，她也怕是自己不值得对方这么做


    “”


    达米安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某些人勇闯哥谭时那么嚣张、要跟自己做朋友时候气势也一直汹汹，怎么等到两人真交往上，她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做事瞻前顾后趑趄不前，每次都要犹犹豫豫想很久。上次也是咬自己的时候獠牙恨不得留他脖子里，等看到他记忆了缩头缩的又比谁都快。


    大抵感情之事向来如此，软人意志磨人心灵，总想着自己要替对方多想一点、再一点。


    也罢，她既举步不前，就由他来做她的眼、她的手领着她一路朝前走、一路朝他走。


    握住还在抵在自己胸口领带的那只手，达米安道，“有什么可害怕的，你是我的zing，我一生为之心动的人。”


    “这颗心跳想着你，不跳也想着你。你若是害怕就像现在一样感受我，感受我的心，感受我的存在为你而存在。”


    “无需恐惧，因我就在这里不会离你而去。”


    餐厅依旧嘈杂，可眼前这颗心却跳的愈发的快像鼓点一点重重地、一下下砸在薇罗娜身上。


    有什么东西被对方用力敲碎了，眼眶酸涩的厉害，喉咙也在发紧，她能唤出来的只有对方的名字，“达米安，我”


    “嘘”达米安嘘声止住薇罗娜想要继续说话的动作，拿起桌面上的杯子喂了她一点水，低头轻轻抿拭直到双方嘴唇都湿润。


    “到我身边来，薇薇，我还需要你到我身边来。”达米安轻唤。


    达米安要让薇罗娜知道，他愿意带领她的同时也会在原地等着她，等着她同他肩并肩。


    “zing”


    再也无法克制，黑发与银丝勾缠，又困于公众场合只能浅尝即止、静静相贴。


    片刻才依依不舍分开。


    ……


    “嗯，道理我都懂，但是zing zing你的手机屏幕怎么亮了，是手机故障了吗？”右手握拳抵在唇上，薇罗娜眨眨眼眼神直至落在达米安放在桌旁用菜单遮掩着的手机屏幕。


    言下之意非常明显。


    既然你说不怕，那你乾嘛背着我悄悄给别人打电话啊？


    给乔纳森把短信都发了过去？


    在薇罗娜揶揄的眼神下达米安依旧神态自若，他道：“乔飞得快，就算加上咱们两人他的速度也不受影响。”


    不怕和不能孤身上阵是两码事。


    对方多少人呢？除了他全是自己人。


    一个丹尼斯·沃克伦还用尽他两个多星期时间才将人拿下，结果临了一脚还被德古拉阻止没真正把人化成自己人。


    他不仅要摇个外援，还要打电话摇点自己家人来。


    “现在这个地方适合小型聚会，不适合大型家庭聚会。”


    择日不如撞日，别错过德古拉来了的好机会，纽约和哥谭这么近那就一并都来了吧。


    薇罗娜惊呆了：“什么？”


    不是怎么闷声就搞了一个这么大的？说好他们的心灵感应呢，她的这边感应睡着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达米安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有道理，他干脆也不装了，直接拿起手机当着薇罗娜的面率先给杰森打去了电话。


    嘟嘟过后，杰森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


    “喂，杰森·托德今天没活，红头罩今晚也没活，非常遗憾这两个人都接不了你的电话，有事转播另一个红，挂了。”


    达米安没理会对方，“冰山餐厅现在还在你手里吗？”


    “啊？”


    达米安拿开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19点50分，距离他们上次看时间过了差不多20分钟。再计算上薇罗娜跟丹尼斯通话时，他还要给布鲁斯和其他人打电话时间。再算上布鲁斯赶来的时间，德古拉赶来的时间，战线拉长一点也无所谓。反正都是夜行生物时间晚点不碍事。


    思及达米安单刀直入，“今晚11点，我需要用一个包场清净又对双方都安全还能有很多厨师做饭的地方，我觉得冰山餐厅就很合适。在你手里我征用，不在你手里麻烦你帮我说服一下科波特，我今晚用一下就这样。我们到点见。”


    “啊？？”


    没给杰森说话的机会，达米安直接挂了电话。挂完电话他也没停，又给迪克打去了电话，应付对方「你不是约会呢吗给我打电话乾什么」的惊诧，达米安让对方穿上最好的衣服按时去冰山餐厅等他。


    挂了迪克的，达米安又拨通了提姆的电话，被挂了也没关系，他会打两个和三个。终于通话后忽视对方「你要乾嘛」的长音，达米安道知道你能入侵我的电脑，在我的电脑文件里有两个文件需要你帮我打印。


    交代完提姆时间地点，达米安终于给布鲁斯打去了电话。


    这次更加简洁，趁着布鲁斯还没说话。


    达米安率先开口，“父亲，薇罗娜的父亲已经到纽约了。我想择日不如撞日，今晚11点麻烦您到冰山酒店来一趟。”


    布鲁斯：“我知道了，企鹅人知道这件事吗？”


    达米安：“好心的红头罩已经答应替我们预定了。”


    布鲁斯：“”


    那是很好心了。


    ……


    再次接连挂了芭芭拉、杜克等人的达米安好像还有点意犹未尽，眼看着他还要给人打电话，薇罗娜连忙阻止。


    她扑进达米安怀里用力抱着对方的腰，“zing啊，我的亲亲zing，我爸爸他只是个普通的吸血鬼，我们一家也只是很普普通通怪物啊，真的还不至于此啊。”


    “好吧，看在你的份上。”


    达米安终于放下手机，他再度拿起先前被他放在一旁的菜单打开，指着菜单首页写着招牌的字样，“看看这个招牌怎么样？德雷克说这道菜味道还不错，你要尝尝吗？”


    “现在八点整，距离晚上11点还有非常充足的时间。”达米安暗示，“毕竟吃完了才有力气通知该通知的人。”


    薇罗娜：


    “吃！”


    不管了！


    事已至此，她先吃！


    ……


    午夜，23点10分整，哥谭冰山餐厅大门口。


    本在纽约的德古拉一家人，现在整整齐齐的站在餐厅大门口。


    德古拉站在形似冰山餐厅的面前，他侧头看着站在一旁疑似吸血鬼在魂不在的丹尼斯。


    突然觉得这好像不是单纯来吃晚饭的德古拉下意识后退一步。


    吸血鬼的直觉告诉他，这扇门后有什么他不想知道的事情。


    可惜，在德古拉犹豫的时候，餐厅的大门已经朝外打开了。


    看着向自己飞扑来白色小蝙蝠，德古拉已经没空管其他事了。


    他一脚踏进了冰山餐厅的大门。


    第68章 开旅社的第68天 daddy，这是我……


    德古拉将飞扑白蝙蝠抱在怀里, 一边挠她的肚子，“叽咕叽咕，谁是我最可爱的小毛团啊, 叽咕叽咕, 谁是最可爱的小蝙蝠呀。”


    薇罗娜被挠的直咯咯笑，若是以往她难免扑在德古拉怀里好一阵爸爸说贴心小棉袄的戏码。


    但今时不同往日, 她现在长大了, 是一个有自己「zing」的成熟吸血鬼了, 更重要的是达米安和他的家人还在餐厅里等她呢。


    餐厅附近都是摄像头，她这幅样子还不被对方看的一清二楚。


    她吸血鬼女大公的形象直接破碎好不好。


    薇罗娜连忙伸出翅膀捂肚子, 她又用另一侧的翅膀去推德古拉的手, “暂停, 爸爸，停一下。”


    “为什么？”德古拉疑惑试图继续咯叽薇罗娜，他委屈, “薇薇, 你不想爸爸吗？”


    “我当然想，爸爸，我可想你了。”薇罗娜赶紧补充，“但是爸爸我现在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生怕德古拉不停手，薇罗娜赶紧寻求艾丽卡的帮忙, “妈妈, 你快点让爸爸停一下。”


    在艾丽卡斧头的威慑下，德古拉终于停止了动作。


    德古拉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好了好了，爸爸停了。我的小吸血鬼想跟我说什么。”


    “等一下。”薇罗娜从德古拉怀中飞出，先跟一旁的艾丽卡、温妮、丹尼斯贴了贴, 艾丽卡和温妮自然亲昵她。


    许是薇罗娜的离开让德古拉感观再次上线，诡异感再次浮上心头。


    他开始了观察。


    艾丽卡是母女之间是亲昵，温妮是男友家人朋友之间亲昵。


    艾丽卡一直在他身边没有异常，温妮动作正常，眼神交流的感觉不对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暂时存疑。


    丹尼斯——


    “你拽我翅膀乾什么！”薇罗娜剧烈翻身，“快点松手。毛、毛要被你拽掉了！”


    “拽掉了再长！”


    还是一如既往和他的丹尼索维奇相处甚好。


    德古拉感慨但心里那股怪异感还是褪不去，他心想可能是拽毛拽的太狠了？但是两人平时好像就这么互相拽对方。


    心中思绪纷乱，直到薇罗娜飞停在他面前。


    “妈妈他们拜托的我们朋友带他们进去，爸爸不用担心。”薇罗娜翅膀一指，从餐厅门内出来一个穿着胸口印着硕大s的人走了出来。


    黑发蓝眼蓝西装红披风，画风鲜明的不仅跟哥谭两字不沾边，甚至看着有点克他们吸血鬼。


    薇罗娜言简意赅，“我的新朋友——知道我是吸血鬼并接受良好的新朋友，你们叫他乔纳森就行，他是超级小子的粉丝，他就喜欢平时cos超级小子。”


    正在cos超级小子的超级小子竖起大拇指，“是的。超级小子本人认可过的。”说完，他走上前招呼另外除了德古拉和薇罗娜的另外三人，“各位，烦请跟我来。”


    等一行人的声影消失在视线里。


    德古拉转向薇罗娜，他道，“好了，薇薇，你想跟爸爸说什么？”


    没第一时间直接说事，薇罗娜先道，“我很久没跟爸爸一起飞，不如我们先飞一圈。”


    德古拉打了一个哆嗦，立刻向后退了一大步，久违的记忆涌上心头，上一个跟他说要出去飞一圈的还是梅维丝，结果飞一半梅维丝就告诉他她怀孕了，虽然当外公很开心。


    但是这个我们先飞的一圈的既视感还是太强烈，梅维斯在眼皮底下都看不住，这还有一个偷偷离家出走的。


    德古拉疯狂摇头，摇的仿佛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他开始给自己疯狂找借口。


    “薇薇，爸爸觉得肯定还是你的事情重要，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说事吧。站在原地说听得清楚。”


    “爸爸妈妈太想你，一路飞过来爸爸休息一天明天再跟你比赛好不好？”


    “爸爸已经老了，肯定追不上我们薇薇的。”


    “不不不，还是别飞了，感觉你飞完了的要说的事，爸爸我啊接受不了啊。”


    听了德古拉一堆话的薇罗娜耸耸肩，“好吧，爸爸，既然你不愿意飞，那我们走进去。”


    纠结好半天决定飞就飞的德古拉：“算了，我们飞吧。”


    父女俩异口同声也算是一种乐趣。


    一时间父女二人气氛温馨不少。薇罗娜顺势化回了人形站在德古拉身前。


    看清楚薇罗娜的人形，德古拉眼前一亮呜呼了一声。


    薇罗娜那头常披在肩上的银色长发被挽成低低的发髻，头部干净利落不佩戴任何头饰。唯有耳部戴上了一对蝙蝠形状的耳饰。


    耳饰整体分为耳夹和耳坠两部分，耳夹做成了展开的单侧蝠翼形状从耳廓外包裹下来，而原本蝠翼展开后的尖端变成耳坠部分，连成串的红宝石在月光与灯光混合光芒下夺人眼球。


    脖子处没有装饰仅用与礼服上半身同色黑飘带围在脖间作为装饰。


    更吸引德古拉眼球的是薇罗娜身上的礼裙，这是一条绿黑撞色的桃心纹抹胸鱼尾裙，不同于常见裙装为了搭配黑色而使用的墨绿色。薇罗娜的裙摆则是让人眼前一亮的淡青色，群面上还绣着带有肌理感的暗色印花一步一晃间仿佛花瓣绽开熠熠生辉。


    德古拉忍不住上前一步，“看看你，我可爱的女儿比爸爸记忆中的更完美了。”


    “谢谢你，爸爸，您还是我记忆中那样的帅气。”薇罗娜轻轻一笑，向德古拉横出手臂，“伟大的黑暗君主德古拉伯爵，不知我是否有幸邀您同行。”


    被薇罗娜彩虹屁吹的衣领尖都高高立起的德古拉立刻挽住薇罗娜手臂，跟着对方的步伐向前走。


    冰山餐厅的大门在两人身后关闭，餐厅内部却不是德古拉所想的光芒刺眼。反倒是灯光昏暗只留了几盏廊灯照在一路向前好似无边的红毯上。


    “嗯”德古拉环顾四方评价，“环境还挺奇特的。”


    除了在餐厅自设计水池连桥下扑腾水的企鹅外，在灯光照不进的昏暗处，穿着西装的人正三三两两的歪在一起。


    还是人类身体就好啊，倒头就睡跟昏过去了没区别。


    德古拉收回视线没有发问于此相关的话题，他看向领着自己向前走的薇罗娜才开口。


    开口仍是关心女儿不在他身边的生活，有没有好好吃饭、听说薇罗娜找了个学上念书念得怎么样啊、刚刚那个朋友怎么认识的之类的话题。


    但一堆问题中最重要的问题还是，怎么跑到哥谭来了，还让他们今晚就来哥谭；身上的礼裙非常好看非常相配但为什么穿的如此正式？


    其实德古拉问的问题已经相当委婉了，有很多话他都没说，为什么周围的人类是昏迷状态，是谁做的？薇罗娜做的吗？不愧是他是薇薇就是厉害。


    不过是一家人出来吃个饭括号（人类饭，穿的这么正式没有必要。所以薇罗娜是准备让他们去见谁吗？


    ……


    想起丹尼斯给他开门的时候也是一身西装，连温妮也穿上了裙子，德古拉最开始还以为是两个小年轻要出去约会呢，还觉得自己突然上门打扰了准备出去的两人。


    想着不打扰年轻人出去约会，他跟丹尼斯寒暄了几句后就催促二人不用管他和艾丽卡，该乾什么乾什么。他正好帮两人看看薇罗娜，结果薇罗娜根本不在家，还不是那种临时出家门一会就回来的不在家。


    他问丹尼斯对方也不说就说薇罗娜今天出门去找朋友了玩了，得晚点回来。


    晚点就等呗，德古拉有的是时间，他欣然表达自己可以等，再次表达两人可以出去，结果丹尼斯手机疯狂响，他接了几个电话后更不走了。


    于是两吸血鬼、一狼人一人类，四个人坐在屋里大眼瞪小眼。


    气氛尴尬蔓延直到丹尼斯这次接到电话，他直接拿着电话从阳台跳出去了。


    看的一屋子三种人一愣一愣的。


    直到丹尼斯又从窗子外飞了回来，道是薇罗娜给他打电话，她邀请他们去哥谭，她在哥谭订了一家餐厅。


    这也就回到了先前，一行人在哥谭冰山餐厅门口聚齐。


    吸血鬼天生的能力让德古拉能轻松感知到餐厅内的情况。除了目光所及之处已经昏迷的人类外。


    在不远处——也就是薇罗娜和他正在前往的方向还有其他人类在等着他们，德古拉能感应到丹尼斯、温妮和艾丽卡也正在其中。


    看来对方应该就是薇罗娜准备让他们见到的人。


    但为什么只有他被单独带了出来。


    万千思绪烦乱，不知不觉的跟着薇罗娜的脚步走直到薇罗娜脚步停住，德古拉才恍然一起停了下来。


    眼前是一块被临时隔出的地方，唯一通往餐厅的入口被一块厚厚的深红色帘布阻隔开来。


    德古拉挑眉但出声，这块帘布很有意思，他能看穿帘布后的房间，听到那些人类的心跳却偏偏看不穿帘布后面有什么东西。


    站定原地，德古拉等着薇罗娜的下文。


    松开德古拉的胳膊，薇罗娜独自缓步上前走至一旁的桌前，拿起桌上摆着的酒瓶拔出酒塞，一手扶住酒瓶一手托住瓶底，酒红色的液体从瓶中流出，散开来的味道却不是红酒醇厚又带涩口果实的酒香。而是另吸血鬼本能食指大动垂涎三尺的血液香气。


    酒瓶里装的不是酒而是鲜血！


    别开生面却似乎是对吸血鬼非常合理的欢迎仪式。


    “来自哥谭血液银行。”薇罗娜将手中的酒杯递给德古拉，她唇角弯起解释，“不是我的主意，是另一个人提出的想法。别担心爸爸，这是我特意挑选的，健康、干净非常符合我们平时的标准。”


    德古拉静默地看向自己手中的酒杯，他觉得现在好像不是担心健康问题的时候。


    德古拉还是很给面子的喝了一口。


    见此薇罗娜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薇罗娜开心德古拉自然也开心，不过德古拉显然开心早了。


    薇罗娜没给德古拉太多反应时间直接开了口，先从解答德古拉的疑惑开始。


    先为她私自离家出走向德古拉道歉，接着道自己在外面这段时间过的很好，见识了很多新的事物、也认识了许多新的东西，现在还有一个新目标要上大学考学位，刚才领着丹尼斯先进去的朋友也是她在学校期间认识是个很好的人。


    前缀说完了，薇罗娜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始了正题，她双手交织在地板踱步。


    “我不想隐瞒你，爸爸，但我确实很苦恼如果向你开口。但那个人告诉我别担心，去大胆的说出口，记住我永远都会是你的后盾、支持你的每个决定。”


    “这就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原因。”薇罗娜的肢体不再局促，好似她口中的这个人仅是在她口头出现就已经让她感觉真正的放松。


    久违的不妙终于再次涌上德古拉心头。


    薇罗娜还在继续。


    “这个人是我见过最独特、最贴心、最柔软、最独一无二的人。爸爸你和妈妈给我了生命教会道理陪我长大。但这个人——这个人的出现让有生以来觉得，哇偶，原来生活还能有另一种形式、世界上多的还是我没接触过的东西，生活也并非一成不变。”


    “如同彗星遇见太阳脱离轨迹，船舶寻找停泊的海岸。如果将一个人的生命比喻成半圆，那她也会如此幸运遇到另一个半圆。”


    薇罗娜说着终于走到那副深红色的门帘前。


    “我想了很多种让你们见面的方法，但这个人说当他第一次被他的母亲带到哥谭，他的母亲就是向他的父亲这么介绍的他。所以，我想为什么我们不能再做一次呢？”


    “等等？他？我们？”


    魔法从薇罗娜指尖飞出将门帘从一侧滑开露出藏在其中的秘密。


    “爸爸，来见见我的zing，我的达米安·韦恩，我的独一无二。”


    细小的机械在空气中碰撞出咔咔声，人类的轮廓和心跳在德古拉的视野中一点点展现，原来如此躲在帘幕后的人是用这种方式屏蔽了他，人类科技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吗不得不重视了！


    现在是想这个时候吗！


    德古拉深呼吸、德古拉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是吗，这个人就是你新认识的朋友吗？那、那可真是恭喜我的宝贝女儿了，终于找到了她的zing了。”


    想起自己zing等于朋友的言论，德古拉觉得自己还能一救。


    岂料薇罗娜一边点头说没错，这就是她的新朋友，一边走到达米安·韦恩身边，她伸右手捧住对方的脸将达米安的脸掰向自己，道耸肩狡黠一笑，“您说的对，但男女朋友怎么不算朋友呢，是吧，我的zing。”


    说罢薇罗娜直直吻了上去，而对方根本连犹豫都没有犹豫过，迅速侧过身左手也反捧住薇罗娜的侧脸用力回吻了回去。


    德古拉发出了尖锐爆鸣！


    第69章 开旅社的第69天 薇罗娜：我全身心的……


    德古拉不敢置信, 德古拉恍恍惚惚。


    连他什么时候被拉着走到餐桌前被按着肩膀坐下都不清楚。直到艾丽卡在他脸前打了一个响指才把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黑暗君主唤醒。


    “发生什么了”德古拉揉着额角，眼睛还未聚焦到一起, 他凭着感觉找到身旁的艾丽卡, 直言不讳向对方抱怨，“艾丽卡, 听我说！我刚刚好像看了非常可怕的场景——我这辈子看过的第三可怕的场景, 跟梅维丝同我说她非要和强尼结婚一样的可怕, 薇罗娜在我可爱的薇薇居然在”


    大脑将拒不承认的画面模糊成一团。即使是一团马赛克的回忆, 也足够德古拉当场打一个寒颤, 德古拉道, “太可怕了，我现在立刻马上就要回特兰西瓦尼亚。”


    你要不要睁眼看清楚了在跟这害怕啊！


    看到周围一圈人尤其对面那一家人已经开始努力憋笑的嘴脸，艾丽卡放在桌子底下的脚已经克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她一脚踩在了德古拉脚上！


    趁着德古拉吃痛清醒张大嘴巴刚想大声呼吸, 艾丽卡的手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一只手捂住德古拉嘴巴一手掐住德古拉腰间的软肉。


    上下齐齐效力，没冲出口的尖叫变成了冲出头顶的红烟！


    这下德古拉算是彻底清醒过来了，迷惘的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眼睛比大脑快，飞速环视四周脸庞的眼神直直落在了一个让德古拉格外熟悉的脸庞上。


    他好像在哪见过这个人类。


    若是眼睛比大脑快，那嘴巴就比一切都快, 德古拉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嘴巴已经先自己动了，对着那张无比熟悉的人脸自主开口, “我见过你，你上过电视！“


    这下众人的目光又顺着德古拉的视线齐刷刷地聚集到另一人身上。


    莫名被眼熟的布鲁斯：


    他之前从未见过德古拉能被对方说眼熟，他有种不好预感。


    “什么电视来着？”德古拉恍然大悟两眼放光, “哦对，我想起了，你在餐厅跳脱衣舞上新闻来着！我想想是哪家餐厅来着？”


    布鲁斯闭目：“”他就知道！


    布鲁斯：“冰山餐厅。”


    被提示的德古拉一拍手很是兴奋：“没错，就是冰山餐厅！我对你印象特别深！”毕竟都传到罗马尼亚去了，还传到不怎么看电视的吸血鬼家庭里，德古拉不想有印象都难。


    等一下，冰山餐厅，德古拉脸色逐渐扭曲起来。如果没记错的他脚下这家餐厅好像就叫——冰、山、餐、厅！


    所以他看着觉得这人超级无敌眼熟，是因为对方是——


    德古拉眼神僵硬牙齿打颤嘴巴不受控制打开。


    布·已认命只求快点略过他·鲁斯：“你好，德古拉先生，很荣幸见到你。我是布鲁斯·韦恩没错就是你嘴里上新闻的那个布鲁斯·韦恩。”新闻几个字说的可谓是咬牙切齿。


    ——没错，是他、是他、就是他，在冰山餐厅大跳脱衣舞而闻名到新闻的布鲁斯·韦恩！


    德古拉：呐喊.jpg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且别开生面的历史性会面啊。


    除了两位当事人外，其他人都笑得很畅快呢。


    ——


    再笑下去怕是今晚要扶墙而出了。


    于是压下嗓子里的所有笑声，终于准备要开始说点正事了。


    德古拉跷起二郎腿他杵着下巴侧头，目光尽量避免接触布鲁斯·韦恩，他冷哼，“正事不正事的不知道。倒是很正式地给我吓一跳。”


    “咳咳。”艾丽卡在一旁清嗓子。


    但德古拉根本没带怕的，今天就是说破天他也是被吓到了！


    画面太美了，导致德古拉完全不愿意去回忆那幅薇罗娜和「所谓」的达米安·韦恩抱在一起互相啃嘴子的画面！


    我美丽的、可爱的女儿再一次被邪恶人类拱走了！对他这个普普通通的吸血鬼来说冲击太大了！


    不过比起当着当事人面说他坏话，对德古拉冲击更大的还是薇罗娜和达米安·韦恩的事情。


    没事的，德古拉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德古拉了，梅维斯都当着你的面和强尼结婚了，薇罗娜当着你的面跟别人亲个嘴怎么了，没关系的，你可以接受的！


    自我洗脑了一会儿的德古拉终于是勉强、勉强过了脑内里这关。但实际情况是柳暗花明又一山，翻过一山还一山。


    更让德古拉苦恼也是让他现在坚持不敢拧正脑袋的是薇罗娜关于「zing」的发言。从薇罗娜的话可以听出，显然薇罗娜已经知道「zing」的真实含义并非是他这些年一直告诉她的「朋友」了。


    一个父亲欺骗他的女儿还动员家里其他人一起瞒着她。薇罗娜刚才在冰山餐厅门口跟他见面时候没对他红眼露牙咆哮，德古拉都觉得对方脾气好。


    越是这样德古拉却反而觉得过意不去。可每当他过意到极限时候脑海深处又止不住惊现薇罗娜和达米安亲吻画面。


    属于是超觉恶性循环了。


    那要怎么办？


    干脆就此揭过，无论一会儿薇罗娜说什么他都默认？


    不行，绝对不行，强尼至少当初还是他亲自接触过的呢。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达米安·韦恩他必须得亲自会会他！谁知道他会不会跟他那个爸学习现场给他舞一曲！


    达米安：不会思及德古拉终于找回来勇气把头转了回来。


    德古拉雄赳赳气昂昂地把头转过来却发现根本无人在意，在他歪头神游的时候其他人早就乐成一团吃吃喝喝起来了。


    先不提那群小孩，在德古拉眼皮底下艾丽卡手持酒杯和布鲁斯·韦恩笑着碰了个杯。


    德古拉：嗯？？


    德古拉：乾什么呢，我要闹了，听见没有！我要闹了！


    其实德古拉的视线过于强烈，一桌子嬉戏打闹的人终于停止了动作，为首的艾丽卡抿着杯中酒，“看看，伟大的黑暗伯爵终于决定加入我们了？”


    “是亲热大师”德古拉下意识还嘴又在热烈的调侃目光中闭上嘴改口，“是，我觉得我们这些大人该好好商量一下「孩子」之间的事情了。”


    孩子几个字德古拉可谓咬的格外重。但可惜他遇上了一个根本不在正常家庭生长的孩子，一个从小就可以称呼为大人的孩子。


    在德古拉的注视下，最应该出场的大人布鲁斯·韦恩双手一摊手指直指达米安方向，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我听我儿子的。


    德古拉：


    不是兄弟你！


    德古拉恨铁不成钢，德古拉觉得这个跳舞佬是故意的，故意这么说觉得自己见了小孩就会心软！


    可笑面对他在场的哪位不是小孩！不就跳舞吗？说的谁不会似的有本事现场跟他斗舞见分晓！


    德古拉目光如炬，布鲁斯·韦恩不为所动，他不仅不为所动还给艾丽卡又斟了杯酒。


    哥谭王子扬唇轻笑眼波流转，不消片刻便逗得艾丽卡连声发笑。


    德古拉气结，这帮会呼吸的人类一直在挑衅他！


    “嘿，daddy。”


    薇罗娜轻柔的嗓音传来像迎头甘露一把浇灭了德古拉的怒火。


    “是的宝贝女儿，爸爸在听呢。”


    他登时软了脸色笑面如靥的像薇罗娜看去，就是可惜还没笑几秒钟看见薇罗娜身旁的达米安时候，哐当一声德古拉的脸又耷拉了下去。


    “小子，你爸爸在那边，自己去找他。”说着还抬手帮忙指向布鲁斯。


    前后变脸速度堪称一绝，看的一旁亲友团啧啧称奇，不愧是吸血鬼伯爵就是不一样。


    先前德古拉红眼爆鸣都没吓走达米安，区区一个冷脸更不可能。


    达米安淡定拿出自己让德雷克打出的资料放在桌面上整摆放。


    在一堆资料中，达米安最先掏出来的是一份3个月前的体检报告。


    “这是我的体检报告。”达米安将报告往德古拉方向推，“最新版本所有数值无一更改，数据真实有效，全在人体数值合理范围内。”


    德古拉懵了，“啊？”


    见过电视剧里甩钞票的，没见过线下甩体检报告的，他是吸血鬼又不是医生他看得懂什么？


    “这表明我身体完完全全处于健康状态，没有任何显性或隐形疾病。”德古拉不翻达米安自己翻，他将报告翻至血液检测部分。


    “我做了最严格的血液检测，无论是替他人输血还是——”达米安顿了顿在德古拉目光下坦然道，“供薇罗娜饮用。我都保证了其绝对健康。”


    “啊？”


    丢下一个惊雷的达米安没有停，继续向在场的人丢雷，“饮食和习惯会影响血液口感味道和其中的微量元素，我们已经在商讨最符合我们的饮食方案了。目前正在进展和尝试的结果，我们都相当顺利和满意，后期还会继续修改尝试。”


    达米安这段话说完。


    别说德古拉连一旁跟布鲁斯喝酒的艾丽卡都傻了，一口酒卡在嗓子里疯狂咳嗽。


    口味、尝试、试验、两人都很满意？


    每个单词都是认识怎么合一起这么奇怪？


    这说的是正经单词吗？


    咳嗽完了艾丽卡打眼一瞧，别说她和德古拉傻了，这餐桌上就没有不傻的人了，温妮和丹尼斯塞饭的动作都停了。


    至于韦恩这边带来的人，虽然动作仍在继续但看得出来人已经走了一会儿了。尤其是自己面前的布鲁斯·韦恩瞳孔都跟扩散似的。


    这位走的更远。


    原来我听我儿子是这个意思吗？


    艾丽卡沉默了，那要是这么说她女儿其实也不相上下，她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薇罗娜这么狂野。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算了不知道就不开了让德古拉来开。艾丽卡眨眼看向德古拉期待地看着对方。


    德古拉：


    心情复杂的德古拉也憋不出字来形容他的心情。


    而趁着双方都沉默空档，达米安已经开始讲解起了其他的资料，从身体一路跨越到了他的资产、他对自己的评价、他未来能产生的价值、和薇罗娜在一起后能给对方带来多少正向反馈，薇罗娜又给他带来了多少正向反馈，他们能互相促进对方进步，他们双方在一起才是最好的


    德古拉觉得对方说了一堆废话里只有最后一句是最重要的。


    眼见着达米安还要再翻开他手上的最后一沓资料，德古拉做了一个暂停手势，“OK，孩子我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了，也明白了你的心意，剩下的话你一会儿再说，我现在有话要问薇薇。”


    达米安被打断也不恼，平静停下动作和要说的话，将桌子上分散开的资料重新整齐好，将最新的未讲述资料摆在最上方对着德古拉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德古拉这才转回视线，看向自从坐在桌子上就一直为说话的薇罗娜。


    “薇薇，爸爸想听听你的想法、你的真实想法。”


    达米安·韦恩说的再怎么好都不及薇罗娜给他的一句话。毕竟她是他最宝贵的女儿之一，作为父亲他会为她扫清所有障碍，为了创造安全的世界、安全的一生。但梅维斯的事情也教会了德古拉一个新的道理。


    孩子的想法也很重要。


    抛去先前所有一切客观因素，他要知道薇罗娜内心深处最真实的答案，且他愿意支持她做出的任何决定。


    作为父女薇罗娜自然领悟德古拉话中的深意。


    “谢谢你，爸爸。”薇罗娜直视德古拉缓缓向他点头示意，随后薇罗娜转向达米安，达米安也心有灵犀地用眼神回应她眼波流转唯有意中人能懂其中含义。


    薇罗娜嘴唇轻贴达米安脸颊，短暂的吻稍纵即逝，留下的话却铿锵有力。


    “我全身心的相信着达米安。”


    “我愿意。”


    第70章 开旅社的第70天 今夜万事亨通，少年……


    你愿意什么, 你就愿意。


    我问你这个了吗？


    你这个愿意愿意的也太早了吧。


    德古拉是既无语又无奈，他侧目用余光偷瞄薇罗娜和达米安·韦恩。自从薇罗娜那句我愿意后, 两人之间的眉来眼去完全可以说是不装了。


    算了愿意就愿意吧。德古拉不接话茬, 他怕接了话茬这两人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尤其是达米安·韦恩又要当场给他拿出一叠资料论证两人婚姻的好处。


    在现场给他设计个世纪婚礼出来。德古拉在心底没好气地翻了白眼。


    梅维斯当初败在成年了, 薇罗娜还好还没到结婚的年龄。


    一想到自己两个宝贝女儿皆是如此, 德古拉就想长舒短叹。可奈何不住孩子喜欢, 他也实在没有办法。


    对女儿没办法不代表他对女婿没办法。以前总觉得强尼「不好对付」天天缠在梅维斯身边不说。除了性格善良外德古拉真是找不出夸他的地方。


    真是风水轮流转, 遇上达米安·韦恩终于方知强尼·沃克伦的好了。


    至少强尼一看就比这个韦恩小子好对付。


    “爸爸知道了, 薇薇。”对薇罗娜笑脸相迎点头安抚, 转脸间德古拉就对达米安变了神色。


    颇有一种别以为仗着我女儿你就可以恃宠而骄的让周围人啼笑皆非的感觉。


    达米安对德古拉的冷脸直接免疫，对他来说有薇罗娜的支持便已经是给予他莫大的底气。


    达米安轻点头态度不卑不亢静等德古拉后续。


    傲慢无礼莽撞大胆的人类小子，德古拉在心里冷嗤, 他也就是看在薇罗娜的份上放过他了。


    “既然薇薇已经这么说了。”德古拉斜睨达米安, “那我也没什么想说的了。”他转头看向艾丽卡道，“你有什么想补充的吗？”说，快说多说最好搞乱这个人类小子的心态。


    艾丽卡没错过德古拉眼里滑过的意思。但要艾丽卡来说她实在没什么可补充，孩子自己都有自己的想法, 堵不如通越压着反弹的越严重。


    再者, 明明心里已经选择为了孩子接受还非要让她来做这个表面恶人工作。


    算了，做就做吧让某吸血鬼的虚荣心满足一下。


    晃悠着手中的酒杯, 艾丽卡点头佯装思考随后撂下一句别以为这句话之后能一直安然无恙，我们可一直盯着你呢，小心着点自己的一举一动敢做任何不该做的事, 你心里知道什么下场。


    一番话听得德古拉直在心里给艾丽卡鼓掌。


    达米安·韦恩态度不变，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的态度气的吸血鬼牙痒痒。


    为了防止自己再生气下去，德古拉干脆调转话题，将注意力引到了达米安之前未讲完的资料上。


    “这里面是一份计划书和一份合同。”


    达米安将先前放置在最顶端的资料顺势推到桌子中央。


    诚如达米安所言被推至桌面中央的资料，一眼看去，形式和装订便与先前的连成整体一沓资料大不相同。


    “什么计划、什么合同？”


    德古拉当即警觉了起来，他就知道这人类小子推销自己半天肯定有目的还拖家带口一起，可怜他可爱女儿这不就着了对方的道吗？！


    薇罗娜还能看不出自家爸爸的意思，在德古拉彻底胡思乱想前，她连忙开口打断，“爸爸别乱想。”


    “还记得之前强尼说的想扩建旅社，我说我要帮忙那件事吗？”


    德古拉一愣回：“当时记得你当时变回蝙蝠一直绕着餐桌飞说你要来做这件事。”


    薇罗娜弯起眉眼将文件向前推送，“这就是成果。我和达米安我们成功做到了。”说完她还撒娇让德古拉快点看看。


    嘴上说着马上就看的德古拉，目光却诚实盯在被推至眼前的文件上没动。


    德古拉当然记得，他不仅记得还记得当时的几人根本没把薇罗娜的话当真放在心上以为这是孩子想着玩的，后来旺岩传回情报也说过这件事但当时德古拉听了艾丽卡的现实分析觉得有道理。


    德古拉想过薇罗娜要做，但从没想过薇罗娜真能成功。


    她成功的盟友还是达米安·韦恩——又是达米安·韦恩。这个名字简直像强尼·沃克伦一样缠上他们家了。


    试问这什么感觉？


    很欣慰但不爽，很骄傲但还是很不爽。


    终究是骄傲欣慰战胜负面情绪，也是第一次觉得达米安·韦恩长得还有几分顺眼。


    收敛好情绪的德古拉将手伸向计划书，将他拿着计划书却没第一时间翻开看，而是将目光再次落在了布鲁斯·韦恩身上。


    别看这人脸上写着「我都可以、我听儿子的」实际上这人已经想管想到爆了吧，没有他的许可和默认这事连谱都没有。


    别管德古拉是怎么知道的，德古拉称呼这种感觉为男人的直觉。


    “韦恩先生，孩子们勇于尝试是件好事值得鼓励。”德古拉开口声音难得带上几分低沉和认真，“不过孩子有时容易被局限，这时就需要我们这些大人发挥作用，您觉得如何呢？”


    一句话既隐晦抛出自己的立场又成功光明正大问询到对方态度、想法和立场。除非他一句话不说当场变成哑巴，不然无论是怎么回他总归是要透露些信息的。


    但显然布鲁斯·韦恩这个跳舞佬不是吃素的。


    布鲁斯：那是因为我正在吃肉。


    将口中的龙虾不急不慢咽下，布鲁斯这才抬起头，他假意环顾四周好似刚发现周围人的目光怎么都聚集到他身上了一样，“大家都看我做什么吗？”他惊讶到接着看向抱臂环胸已经看穿一切套路的达米安身上，假惺惺催促对方，“达米安，还愣着做什么，德古拉先生问你话呢，你怎么不说。”


    好一招祸引东水，抓住德古拉话中称呼的漏洞不仅成功反击了回去，还把问题当成球抛给了另外一人。


    狡猾的人类，我眼睛都落在你身上了你还装。德古拉哼了一声在达米安开口之前直接打断，“嗯嗯嗯，不不不。”德古拉晃着手指，“我是在问你，韦恩先生，会跳舞的布鲁斯·韦恩先生。”


    布鲁斯耸肩：“达米安也会跳舞。”


    不会也没关系他会学。


    “”


    不仅德古拉被布鲁斯这番厚颜无耻的话惊住了，这桌子上的其他人也被这话惊呆了。


    就连薇罗娜也多看了两眼布鲁斯，她对对方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隔着摄像头嘴糊喊自己要和达米安去约会了。


    没想到脱了一个黑漆漆的面具就能让人性情大变到这种地步吗？薇罗娜下意识握紧达米安的手感受着对方温暖的体温。


    薇罗娜猛猛松了一口气，还好她的zing不这样。


    不怎么？不变脸吗。


    当然是不少变了。


    果然爱是滤镜。


    达米安反握住薇罗娜的手，拇指指腹在薇罗娜指面上摩擦安抚。


    达米安本意是想跟德古拉解释一下孤儿院改造旅社的事情搏一搏脸面拉高一下自己在德古拉心中存在感和认可度，谁想到这两个爹不靠谱自己先打起嘴仗了。


    听听——


    “狡猾的人类你打什么岔，我再问你问题！你故意的吧一直在挑衅！”


    “达米安也是韦恩，在座的我的孩子也是韦恩，我不知道你在叫谁很正常，德古拉先生。”


    “打断一下，我不姓韦恩我姓戈登。”


    “我、我姓肯特。”


    “事实上，这里面只有两个是真韦恩。”


    可惜打断不了一点，两人持续中路对线。


    “是吗？胡扯！我看着你说的！”


    “嗯，很多人都爱看我，我没注意也很正常。”


    “好了亲爱的，韦恩先生也说他不是故意的了，孩子们都在看着呢，我们还是先聊正事吧。”


    “艾丽卡夫人说的对。你可以先翻阅手中的文件德古拉先生。我的儿子为此花了很长时间。”


    此处劝和效果约等于火上浇油，德古拉一拍桌子哐当一声站起来，“你果然一直在挑衅我。”


    ……


    无聊，还没哥谭路边随手抓住的小孩成熟，感觉周遭的空气都变得蠢笨了。这么一闹达米安暂时也没了想继续解说的心思。


    指腹下的皮肤带着被人类肌肤捂热后薄薄的温感，达米安将手拽住唇边轻点对方手背与骨节，他凑到她耳边轻声邀请，“我的荣幸，与我共舞？”


    “乐意至极。”薇罗娜欣然接受却不放过调侃达米安的机会，她也先前凑跟他悄悄咬耳朵，“什么舞蹈？两个人可没法跳钢管舞吧？”


    “不。”达米安翻了个白眼否决，“只有我父亲才喜欢跳那种舞。我们可以跳华尔兹、探戈或者其他你想的。”


    “非常好的提议，zingzing，但我不会跳。”


    “那正好，我会。而且没人比我更适合当你的老师。”达米安向坐在另一侧桌尾的乔纳森递了一个眼神，对方立刻会意摆手认命悄悄起身往音乐控制台的方向走。


    “走吧，夫人。你的独享课程该开始了。”达米安拉起薇罗娜有眼力劲的人已经开始不动声色给两人打掩护了。


    ……


    等到两个大人从一路火花到说到你家也有过玛莎的执手凝噎。


    另一边的孩子们已经在餐厅中央跳嗨了，舞步交错臂展腰弯裙摆在空中滑出一个接一个的弧度，女孩们在舞场中旋转着不停走进新舞伴的怀中，又在下一刻转圈绕进下一个人怀中。


    德古拉：？


    怎么感觉人比刚才多了。


    没有深究不过是多了几个人类，德古拉很快就将目光转移到熟悉的人身上，望着自己的家人他几乎是瞬间软化了眉眼。


    流连不舍半晌这才收回眼神将目光放回那本在幼稚争执中被放回桌面上的计划书。


    “不看看吗？”布鲁斯·韦恩的声音传来，“我儿子写的很用心。他那种做事一直用心认真的类型，这次也一样，但我知道这次和之前有区别。”说话声停顿住了似是再找形容词，片刻后韦恩补充，“好吧，他是个很好的孩子。”


    “哼。”德古拉冷哼一声，对布鲁斯·韦恩夸不出孩子的行为表示不屑，“谁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话是这么说着，身体却诚实地打开那份计划书开始观看。


    计划书很厚很详细，从孤儿院起源到现今改造、具体改造点位、情况、用时到初步外墙硬装后内饰软装品牌、寓意、摆放位置、谁提供的想法、具体实施都写的清清楚楚，未来经营计划也写了不下数十个。


    在一串印刷文字旁还有德古拉熟悉的、属于薇罗娜的小字批注，在这行批注外还有他不认识却铁画银钩、遒劲有力的字体。


    随不认识心中却有了答案，这行字体属于谁。


    放下计划书，德古拉拿起了另一份合同，合同纸张很薄连计划书的三分之一都达不到。


    人类的专业术语被德古拉快速扫过，总结凝练为一个意思。无论经历怎样的动荡、无论世事如何变迁、风云如何变迁，这栋曾在韦恩名下的房子最终的所有人都会是薇罗娜。


    不可置信，德古拉又看了一遍眼前的内容。


    没用丝毫变化还是先前看到的内容。


    神色复杂抬头望向舞池中，正好看到身着绿裙的薇罗娜似乳鸽投怀似在转圈后扑入对方怀中。


    人头攒动舞池中央，两个人倒也毫不顾忌吻在一起。


    嘴唇翕动微微摇头，除了一句「这就是你说的好孩子」外，德古拉倒也没在说出其他话来。


    眼看着对方是默认这门事了，布鲁斯趁热打铁又对着德古拉递过一张纸。


    不似之前的纸张光滑，这张纸显然被人刻意叠成四四方方的小块故意藏了起来。


    德古拉好奇接过纸张，“这是什么？”他说着还不忘质疑狡猾人类给的东西。


    布鲁斯：我狡猾你还打开。


    “看就知道了。”


    布鲁斯当然不会说，这张纸原本也是达米安准备资料的一部分，他上次当着他面说的要写一个训练德古拉家宠物自律的计划没想到还真写出来了，但临到了他不愿给德古拉看了。


    约莫是怕影响自己形象本想着销毁这张纸，布鲁斯却背着人将纸留了下来。


    说实话看着德古拉翻来覆去阅读这张纸，布鲁斯心里也是有些紧张的。


    不过这份紧张很快就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了。


    只见德古拉双眼放光恨不得将纸上的字彻底穿透。


    “好孩子，果然是好孩子。”德古拉双眼放光仿佛已经看到他们家的狗、猫还有各种动物妥帖的穿着酒店制服向他敬礼了。


    “这么好的孩子，立刻马上随我去特兰西瓦尼亚！”


    德古拉说着又猛地看向布鲁斯，两道眉毛不断上挑颇有一种诡异的兴奋。


    你的孩子非常fine，他爱上我的女儿，等于他们两个都mine。


    布鲁斯：


    有时候他真的怀疑这人真的是传说中的德古拉伯爵而不是哪里来的搞笑艺人吗？


    算了，至少今晚的结果非常顺利的。


    端起酒杯布鲁斯向舞池方向碰杯，他知道达米安会明白他的意思。


    今夜万事亨通，少年人情爱得偿所愿。


    不过布鲁斯也不忘搞一下德古拉心态，抒发了一下韦恩庄园以后要住新人了，还好他的庄园很大一家几口都住的下的感慨。


    德古拉：一直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