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开旅社的第71天 布鲁斯：这孩子他是……


    这场择日不如撞日的见面会最后到底是如何结束, 薇罗娜其实已经记不大清楚了。


    她只记得漫天灯光似星光自头顶照射而下，自灵魂深处抒发畅快的笑意几乎将她淹没，接着是脚下每一次的旋转、每一步踏出交错的步伐, 达米安臂弯将她揽住的弧度、又将她抛出的力度、隔着腰间布料传来的炽热温度没有哪一样不让她彻底放弃思考紧紧跟随他的动作


    然后是觥筹交错中被一只手拉着躲避人群遁入属于他们的阴影, 避开家人的少年人对坐在角落双双持起酒杯，在清脆碰杯声中任由酒精滑入喉间。


    酒精的刺激感让薇罗娜喷酒而出不停咳嗽, 却又在男伴低沉的笑声中不服输地再度仰起头豪迈地让杯中的液体一次性滑入喉间


    在唯有二人独处的角落里, 所有拘束早已被抛之脑后。


    酒不醉吸血鬼, 吸血鬼自醉。


    薇罗娜记不清对方有没有和自己再次碰杯、记不清对方有没有阻止自己再喝下去、也记不清对方还对自己说了哪些话语。却记得对方无限靠近的脸庞、无奈带笑的眼神，本该是温热的指尖却烫得她不由自主地打颤自觉放弃抵抗, 好似他才是传说中的吸血鬼而她甘愿接受那一咬。


    思绪被强制打断, 指腹包裹着陷落的獠牙在光滑牙釉面上转圈打磨, 她隐约听见他问她是不是饿了。被张开的嘴巴因无法并拢故组织不了语言。于是她迫切地点头，又想起自己只是说不清话又不是说不了话, 便又开始一边点头一边嘟嘟囔囔她自己都听不清的奇异语言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对方什么。


    “嘘薇薇, 嘘。”


    她不知道他听没听懂她那些她自己都听不清的奇异语言。但知道他对着她笑，他笑她便也笑，他让她安静她便安静下来静候他的动作，拇指一路顺延滑过嘴唇停留在下巴中央。


    “人太多就不要咬脖子了。”她听见他是如此说道。下巴被抬起, 热气喷洒扫过眼球与鼻尖, 他几乎近在咫尺，“就像我们之前做的那样如何。”


    他耸肩歪头难得孩子气的向她喃喃追问, “希望你伯爵爸爸的鼻子不那么灵。”


    她被他的样子逗笑了，明明他是不是不怎么爱笑的人却总是爱逗她笑出来。


    “不试试怎么知道他会不会闻到呢？”她听见自己问。


    在思维反应过来前手已经先动了，她双手捧在他的脸颊两侧, 将额头压在了他的额头上，“既然如此，我希望你的蝙蝠爸爸不会在意我让你流血了。”


    他愉悦地哼笑回敬她相同的话，“不试试怎么知道我蝙蝠爸爸会不会在意呢。”


    “无所谓，他们肯定不会介意。”她高高隆起眉毛骄傲自满，“因为我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发现的。”


    好吧。


    话说的太满太早，她失策了——用他们都失控了形容或许更合适。


    鼻尖相点唇瓣轻贴忘我纠缠，本该被獠牙穿透的血肉从一人份增加到了两人份，血液奔流纠缠交融脑海朦胧不愿克制


    再后面的记忆便愈发记不清了。


    疑问、吵闹、解释、推搡与肢体接触各样的声音乱作一团无法分辨。紧接着她被按进熟悉的怀中，所有的声音在一瞬被隔绝世界在她耳中如此平静。


    未等薇罗娜反应过来她又被牵着用力向前奔跑。楼梯在眼前一节一节旋转，天台大门被用力推开。


    哥谭的夜风吹拂脸庞，混合着运动后的剧烈呼吸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但也只是清醒了一点。


    很快脸颊就被他捧起，星星点点的吻忽重忽轻地落在她脸上，“两天如此漫长，自你我相遇后每个周末我都要独自忍受无法看到你的日子，尽管我擅长等待。”他沉声思念穿过身体向她传来，她的手忍不住紧紧抓住他的衣襟。


    “周一见，薇薇。”最后一个吻珍重的落在额头，绿眸盈满月色亦盈满她，“周一见，my zing。”


    我的zing、我的一见钟情。


    如同钟杵撞击钟面掀起重重涟漪。额头的肌肤异常滚烫，抬手捂住额头呆呆矗立在原地，连人什么时候再眼前消失的都不清楚，等大脑再次运转才恍然发觉已身在纽约的公寓里。


    眼前高高矮矮站在四个人影，薇罗娜眨眼视觉中却总出现另一个影子，那影子还不断凑上前将吻落在她的额头。


    手又不自觉地往额头上捂。


    任凭对方动作被按着肩膀精心安置在沙发上坐下，红黑色的羊绒毯被拉住脖子处仔仔细细将她包裹。


    “薇罗娜、薇薇、棺材蛋糕？”


    有限的大脑装不下无限的想念，更装不下父母双亲你一言我一语的呼唤与问话声。


    艾丽卡无奈的声音响起，“她现在什么都听不见。看看你的女儿现在的样子，德古拉，达米安·韦恩的血里有什么迷魂剂吗？”


    “呼，他让她魂不守舍。”另一道声音响起，是丹尼斯和温妮的声音。


    “她同样让那个人类神魂颠倒。这就是zing的魔力吗？丹尼，就像我们小时候那样，我日夜都想着你草莓卷样的头发。”


    “你说的都对，温妮，我怀疑达米安·韦恩才是吸血鬼，我还没忘了他的兄弟去拍肩膀的场景，他的眼神、那样眼神——我差点忘了谁才是吸血鬼。她真给自己找了一个麻烦。”


    “两个麻烦，丹尼，他们都是麻烦制造者。”


    “够了，孩子们，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德古拉头痛地捂着额头，“问题在于她给了他她的血？你们两个怎么没告诉我？”


    “什么？德古拉外公，我们也不知道啊。”丹尼斯揉着头发，“我也不可能时时跟着她身边看她咬谁，又跟谁跑了啊。”


    “德克，丹尼斯说的对，你太紧张。你不也看了那孩子没事吗。”


    德古拉拍头的声音更大了，“要是有事咱们现在也回不来了。我是该说我的天还是说WFT？我已经老得适应不了现在青少年的社会了吗？现在的孩子都在做什么？”他嗓子中似乎嘀咕着什么话语，接着将丹尼斯和温妮赶走命令两人去睡觉。


    脚步声渐远，时间在沉默中被无限拉长，似乎在确认她是否已经睡着后，德古拉才缓缓开口说话。


    而实际上薇罗娜此时已经快要彻底睡着，她也记不太清的德古拉和艾丽卡具体都说了些什么。


    只隐约听见德古拉和艾丽卡讨论，吸血鬼把血给予人类的后果。尤其是薇罗娜体内有着他凝练过的血液。还好血量不多达米安·韦恩看着也没什么影响。


    艾丽卡也安慰德古拉，就这么一次也没什么太大影响，他们留在这里观察观察。


    那什么其实不是第一次之前还有一次呢，上一次让他们两个互相读取到了对方记忆、在近距离内能感知到对方最汹涌的情绪。


    这一次会是什么呢？


    或许他们可以梦中再次见到彼此


    思绪消减逐渐直至被黑暗柔软裹挟，带着满足、好奇与爱恋薇罗娜就此进入睡眠。


    于她而言今夜已然结束，她要期待是明日、是后日、是与爱恋之人约定见面的周一。


    ……


    对比薇罗娜今夜的安慰，另一边达米安·韦恩显然「过」的就没有那么好了。


    “张嘴。”


    这已经是今晚布鲁斯第五次命令他张嘴了。达米安不言平静配合张开嘴，任由布鲁斯用尺子侧脸他犬齿的长度是否有变化。


    待布鲁斯将数据记录下后，一旁的管家则立刻从端着托盘内拿出针管等医疗工具熟练地上前扎带抽血，接着将装好血液的培养罐送到正坐在实验台前的提姆手里。


    接手后的提姆做好数字标记，取出部分血液滴入玻片后放入显微镜下观察另一部分则暂存待后续留观。


    整套流程行云流水没有拖欠。


    待提姆进行对比时，布鲁斯已经对比完前五次的数据。


    “舌面贯穿伤已完美愈合看不出痕迹，目前犬牙部位长度保持一致未发现生长迹象，不排除后续生长可能。”


    “血液细胞活性较先前蝙蝠洞留存样本有明显增强，分裂和再生速度也比先前有肉眼可见的显著提高。这几项数据是他舌面贯穿伤能够快速愈合的重要原因。”提姆从显微镜前直起身将自己所得进行汇报。


    “至于其他的，今晚抽取五分血液样本结果都是一样的，我们可以暂时得出结论他目前的情况很稳定，没有突然变成吸血鬼的风险。”


    提姆耸肩，“看来德古拉伯爵和传说没有骗人，没有经过初拥的人类变不成吸血鬼。吸血鬼的血液顶多给了他恢复速度上的加持。”


    “那就好。”迪克松了一口气，他转头追问布鲁斯是不是可以把蝙蝠洞的模拟太阳的白炽灯关上了，这灯太热照的整个蝙蝠洞温度都在上升。


    这灯光原本是留给超人用的，用来防止某天出事超人照不到太阳时临时补救用，没想到今天到给自己人用上了。


    “不。”拒绝迪克请求，布鲁斯让达米安从医疗椅上下来，随后又指让杰森上前和达米安在指定位置对练。


    事发突然，哥谭市今晚的夜巡都拜托超级小子和蝙蝠少女和临时找来其他人了。


    杰森对对打没意见，达米安却不愿他继续稳坐理疗椅道，“恕我拒绝，父亲，我的身体我知道，我并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上一次的情况还记忆犹新，这一次连浅尝即止都不算。谁料吸血鬼鼻子一个比一个灵，一个两个反应如此之大。


    丹尼斯还好说，德古拉的反应不要太明显薇罗娜獠牙划破他的瞬间，那股弱弱的如影随形的视线立刻聚集在了他的身上。好像德古拉对薇罗娜的链接，比他和薇罗娜的链接更深刻鲜明。


    啧，真是让人


    “拒绝无效。”


    布鲁斯的声音拉回达米安思绪，无奈他只得跳下医疗椅与杰森进行一对一对战。


    大汗淋漓一个半小时的对打没有一刻间隙的功夫，双方身上价格高昂的西装也沾染上了尘土与褶皱。


    “足够了。”记录对比完数据的布鲁斯叫了停。


    “对比上次数据处于基本持平。”提姆道，他意有所指，“看来某些人应该加强训练了。”


    “闭嘴，德雷克。”


    “很好。”布鲁斯点头，对比他们常年夜巡处于「身体锻炼」第一线的人来说，没有变化就是最好的变化。


    “今晚就先这样吧。”


    该测试的都测试一遍剩下的变化只能交给时间了。


    “今夜也不早了，阿福去休息，其余人联系今晚夜巡人员看有无需要帮忙的地方。有就去没有各自做自己的事。”布鲁斯颔首分配完任务后，他目光锁定，“达米安你留下。”


    一时间，担忧、劝诫与口哨声在蝙蝠洞内一同响起。


    但到底是布鲁斯发话了，随着管家先走蝙蝠洞内也终于剩下了血脉相连的父子二人。


    仰坐在蝙蝠椅上揉着额角，布鲁斯看着眼前环臂抱胸儿子也终于忍不住发问了。


    “达米安，你到底怎么想的。”


    孩子非要和什么人交往他控制不住，也不想太多乾涉不然今晚也不会同意达米安先前的电话请求去赴宴见对方家长。


    但在明知对方是吸血鬼还把脖子——哦，上次是脖子，这次舌头。放了就算了还接受对方的血又是什么意思？


    怎么？


    人当够了，你达米安·韦恩不打算做人了？


    他需要达米安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


    哪有什么正不正确答案，他想做就做了便是，且人变吸血鬼又不是这么个流程有什么可给答案一说。


    况且——


    “又不是第一次了，没什么好再查的了，父亲，要是能变异我早变异了。”


    布鲁斯：


    布鲁斯：？？


    布鲁斯：这小子刚才说什么呢？我好像没太听清楚。


    塔利亚的电话号码在哪里？快点接孩子回家吧，他是一点都管不了。


    ——


    第72章 开旅社的第72天 等旅社建好那日就是……


    给塔利亚打电话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一个半拉血统的奥古就已经够让布鲁斯头疼了。要是一个电话再招来两个奥古一起勇闯哥谭，布鲁斯觉得自己能不喝水单吃一整罐安眠药了。


    太阳xue突突作痛, 不得不已手肘撑在座椅把手上方便支撑自己。


    想说的话很多奈何话到嘴边又嫌弃不想说出口, 半晌杵着头捂着下巴以及半张脸的布鲁斯又出问了和之前相似的话。


    “达米安，告诉我,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先前是疑惑, 现在是疑惑加迷茫了。说是疑惑实际用困惑形容或许更合适。


    难不成还真是这该死的爱情这么甜美、这么上头, 直接把他儿子这块硬石头直接给腐蚀成镂空的了？


    算了，布鲁斯放弃思考了, 布鲁斯只想要一个达米安亲口所说答案。


    身为父子达米安自然懂得布鲁斯未说完的言下之意。


    不过这对他来说, 他也只能说, “我只能告诉你，这很很复杂，父亲。”


    “我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我的举动。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就那么发生。你可以理解为我的思想想要控制我的行动, 但我的行动却不受控。”


    行, 说法挺意思，跟当着我的面复述英语单词词意没太大区别。布鲁斯若有所思缓慢点头，做了个继续的手势。


    达米安继续：“上次是意外，我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们只是接吻，她说她有点渴, 我说行那我们就解渴。接着事情就那么发生了, 她的獠牙跟今天一样再咬破我的舌头后又咬破了她的舌头，她的血自然而然就流进我的体内。”


    要点太多, 省略的也挺多。


    布鲁斯挑挑拣拣，“上次？是你设计引白蝙蝠来庄园的那次”越说道后面布鲁斯越不想说，眼前好像有数只Q版白蝙蝠和罗宾鸟不停飞飞飞跟嘲笑他一样。


    还要他怎么说、怎么评价？


    上次不是故意的, 这次纯故意的呗。


    喜欢了？上瘾了？


    那上瘾也是被对方咬上瘾，或者对方咬他上瘾。哪有喜欢喝吸血鬼血上瘾的，谁当人谁当鬼啊？


    紧闭双目抬手重压眉心中央，布鲁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死孩子知情不报！死孩子明知故犯！


    和怒火一起来的是无语也是无力，等情绪缓慢从心口缓慢流走后取而代之的才是冷静的思考。


    他了解他的儿子，他们是血脉相连的父子，他了解他就像相隔一面镜子，在他身上看到自己。


    布鲁斯相信达米安的话，他和薇罗娜第一次发生这个事就真的是意外，年轻人情爱上头难免做出点不经大脑的大事。


    人类之间还要看血型呢，更何况对方是吸血鬼？接受对方的血会发生什么不受控的情况，布鲁斯不相信达米安没有设想过。


    所以第一次「意外」，达米安不是主导者而是被动者吗，达米安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做。


    不愧是世界第一侦探，仅凭达米安的一段话就还原了当时的真相。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确实是达米安风格，但那是你女朋友不是你的敌人。你以一还一起到什么作用？起到一个快速分手的作用吗。


    达米安不是蠢人，不会在一个错误上跌倒两次，除非双方彼此都默认了这种行为。


    那么事情就再次回到了原点，如果薇罗娜是人类，两人之间有点外人不想理解情侣乐趣那是他们两人的事情。


    但现在问题是薇罗娜是吸血鬼。


    联想到早前还在冰山餐厅晚宴德古拉脸上做不了假的反应，布鲁斯就明白达米安还有所隐瞒。


    吸血鬼之血必定给达米安带来了影响，即使是对方是混血种吸血鬼。


    缓缓睁开眼吐出口中的浊气，布鲁斯撑着下巴的动作未改，周身的气势却已大不相同。


    此时坐在达米安面前的，即是他的父亲布鲁斯·韦恩亦是哥谭市闻风丧胆的蝙蝠侠。


    “你身体数据与各项指标未见异常，说明吸血鬼之血未作用在你的生理机能方面，也并未为你带来任何脱离人类定义的变化。”布鲁斯睁开眼凌厉的眼神上下扫荡达米安，最后定格在达米安的脸上。


    连高精密仪器都检测不出来的影响，恰巧说明影响作用在了内在。一个人的内在包括很多，而其中最重要的便是主导一个人行动的思维与想法。


    “吸血鬼之血影响了你的心智吗？”


    布鲁斯不断推测着，不等达米安回答便再次陷入猜想之中。


    达米安近期的一举一动，从日常到夜巡一如往常不见任何异常，刚才的身体检测中脑部电波也正常。可以见得吸血鬼之血并未影响他的心智与思维他还是个正常人。


    但吸血鬼之血仍发挥了该有的作用，且作用对达米安来说影响不大，因此他选择知情不报自己消化。


    布鲁斯心中有了一个猜测，他道，“吸血鬼之血造成有关你记忆方面的影响？”


    达米安表面面不改色细微的动作却点明了真相，布鲁斯知道自己猜对了答案。


    在布鲁斯要继续推测前，达米安开口打断了对方，“不愧是您，父亲，您的智慧永远令我钦佩。”不管乾嘛开口先吹对方一波准没错。


    吹完了，自然该放大招了。


    “我的心智依旧正常。她的血只让我们互相看到了对方的记忆偶尔能察觉到对方情绪而已，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影响。”


    原来如此只是互相看到了对方记忆


    布鲁斯：


    布鲁斯：？？


    “全部记忆？”


    “全部。”达米安斟酌，垂落的眼角处带上了几分笑意，“她也不知道会这样，她当时比我还惊慌失措，以为我会因此对她心生嫌隙。但事实是我只觉得我们之间关系更亲密了。”


    花开很度了属于是，这一晚上不知怎么开口的出现次数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所以”布鲁斯不想开口，“你们这次是为了再看一遍对方记忆？”他是真老了，完全理解不了年轻人的想法。


    “不。没有人有那种癖好，我们完全相信彼此。”


    不是你还让对方瞎咬，“那是为了什么？那可是吸血鬼的血。第一次全当意外不算。可现在在完全不了解其影响和后果就进行第二次，达米安，你是在明知故犯！”


    布鲁斯语气越说越重，达米安这种不把自己生命安全不放在心上的行为才是最让他生气的地方。


    “我完全明白您的意思也明白您的担忧，父亲。我也不否认这件事中我的错误。”


    达米安走动着靠在半侧过身靠在一旁的桌沿上，眼睫翕动半侧过身的状态让布鲁斯不容易看清他的表情。


    沉默在蝙蝠洞中缓慢蔓延，仿佛刚才那道包含怒气的声音只是一时耳鸣带来的误听。


    “我为什么会这样做的答案，其实已经告诉您了。”达米安率先开口打破现场的沉寂。


    确定达米安在谈话最初已经明说了，他的思想和行为无法统一。他是那么想的可遇到她时，那些想法便通通不做数了。


    在这份爱前，在薇罗娜面前，他努力保持一切通通化为最原始的行动，她让他像个有勇无谋的毛头小子偏偏他甘之若饴。


    布鲁斯：“”


    恋爱脑是病，儿子。


    喝奇怪的血只会让你的病情愈发严重。


    算了，布鲁斯不想再谈了。首先这场谈话从最开始就没什么意义。既然达米安心意已定与其研究达米安动机，不如研究达米安血样；其次，他怕谈完了他白天睡不着觉。虽然不想继续聊天了，观察还是要继续进行的。


    “医疗箱里皮下检测器。”他道指示达米安注入检测器，他要用蝙蝠电脑不间断监视他身体的变化。


    搭档父子的默契自然不用多说，该做的正事儿一样不落。


    敲击键盘连接蝙蝠电脑系统，看着显示连接完成的电脑，布鲁斯心道终于可以自己一个人清净的待会儿了。


    结果他刚转过椅子，达米安还站在原地两眼正盯着他。


    但凡犹豫1秒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想都没想布鲁斯果断又把椅子转了回去。


    “父亲，我还没说完。”


    父亲、父亲的，你是什么怪叫罗宾吗。


    身后的孩子又开始自己出声了求问如何让他闭麦，布鲁斯面无表情置之不理敲击电脑。


    “父亲，我知道您对我很生气，我也知道我的行为是错误的。但我想说这正是人类——或者任何有感情、有理智的生物会做出的选择。正是这些有感情的选择才会让我们不同。您不也做过类似的事情么？相信了我母亲对她产生了感情，从而让我降生。”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后悔我做出的选择。父亲，我是征服过死亡的人。我连死亡都不畏惧，我畏惧的是我曾经能做出抉择却因为犹豫不决而错失的一切。”


    达米安话锋一转再度放大招，“父亲，我要和薇罗娜求婚、和她结婚。”


    布鲁斯：？


    所以这两段话的关系是？


    这不是重点。


    布鲁斯电脑也不敲了，椅子吱扭一下转过去了，“现在？”


    不是刚才人在你不说，你现在跟我说？跟我说乾什么！我还能和你结婚不成？


    “当然不是现在。”达米安摇头否认，不明白布鲁斯这么惊讶做什么，他也想现在结婚可是年龄不允许啊，“原本我是打算循序渐进，先从家庭成员见起然后再双方家庭见面订婚，最后再顺利结婚。我也没想到德古拉会突然到来。”


    “不过我觉得今晚见面双方也算愉快，我觉得如果直接求婚也不是不行。”


    今晚惊讶的次数太多了，再惊讶他面子没地方放。


    因此当达米安不知道从何处掏出一张设计图纸的时候，布鲁斯已经学会如果达米安再当场拿出一颗钻戒他也不会再惊讶了。


    还好，不用太早惊讶，因为达米安还真拿不出来。因为他刚设计完样式还没空做出来呢。


    没错，达米安拿出的设计图纸正是他亲自设计戒指。


    “她说她妈妈求婚戒指是红色的。红色也确实与她相配。但我想我们总要和其他人不同。于是我干脆设计了两种。一种是她喜欢的红色，另一种更适合我们，代表我的绿色和她银色和蓝色。”


    一枚戒指用于求婚，一对戒指用于婚后佩戴。


    安排的很清晰很明白。


    跟对方说更好，怎么也不能让自己儿子冷场，点评一句对方设计不错，布鲁斯问，“时间？”


    “现在也可以，但我想更有意义些。”达米安收回图纸，他道，“等孤儿院改建的旅社修盖好那日先求个婚吧。”


    第73章 开旅社的第73天 两个人两个妈的全武……


    愿意求就求吧, 孩子主意大他这个当父亲的也阻止不了。


    唯一还能提要求的就是不许再往嘴里喝奇怪的东西，刚才植入的皮下检测器没有他开口不行自行取出。


    没有意义，都对彼此给出答案很满意的双方自然愉快散场。


    不过修盖旅社还要将其投入使用也并非能速成之事, 虽然孤儿院被谜语人侵占许久, 但好在当年短暂属于过托马斯·韦恩，为房产证明、过户这块省了不少力气。


    以上这些都不是薇罗娜操心的事, 主要她想操心也没办法, 那些专业名词她只能看懂字母看不懂词意, 左右配合达米安的一切安排就行，达米安让她再哪里签字她就在哪里签字。


    韦恩法务部的工作效率很高, 有了不怎么爱上班但对下属很好的领导布鲁斯·韦恩的指示, 只用了半个月时间就将孤儿院重新划归到了——达米安·韦恩名下。


    这件事还在韦恩集团内引发了不小的讨论热潮, 纷纷猜测布鲁斯怎么又突然想起这块地了，想起这块地后怎么又把这块给了达米安·韦恩。


    一时间众说纷纭，还有胆子的大人凑到了小总裁提姆·德雷克面前想要打听打听情况。


    这些都和达米安没关系了, 他说到做到直接将房产过给了薇罗娜, 钞能力确实好用流程快了不少不说，中间经手的人一律签了保密协议防止事情外泄。


    这下旅社建成的第一步是彻底落实了，接下来就是里外层装修了。


    外层好装修该维护的维护、该维修的维修，不能维修的推倒重建一切交给专业人士就行。


    达米安和薇罗娜两人苦恼的是内饰装修，其实只有薇罗娜一人苦恼。


    两人先前已经不下数次沟通交流内部装修, 内部什么构成、功能种类分区两人都没意见。


    那苦恼出在哪了？


    苦恼出在家具软装上了。


    旅社归根结底脱离不了居住两字, 客人房间家具好挑选不外乎那几样，韦恩集团旗下也有酒店选择同品类的家具就行, 房间内安排好了不用担心，房间外就是走廊，走廊装修更简单铺装铺红毯。


    主要问题是在大厅, 作为门面大厅得起到一个吸引人的作用。其次是孤儿院最顶层的阁楼，还在白蝙蝠时期薇罗娜曾小住过一段时间。


    作为回忆又或者是作为其他用途，这个地方也被两人保留方便方便以后一同使用。自己的房间装修起来必须要讲究。


    薇罗娜几乎是从细节扣起，大到家具中到摆放与颜色小到屋内哪里要摆花，都要做出一个表格每天询问达米安。


    阁楼虽小倒也算得上是属于两人的第一个小房间，达米安自然也对这件事上心。


    两人白天每天除了上课要分桌坐粘不到一起，下课吃饭时间都要黏在一起讨论，晚上放学分开后就靠手机视频能一直说到达米安夜巡，有时候周六周日还要去现场比划一下。


    对薇罗娜提出每个建议和决定，达米安也秉持着支持和合理建议的态度。


    按道理来说，两人讨论这么和谐不应该有困扰。


    可问题就是出现，薇罗娜考虑的太多了。这个配色不合理啊、这个床躺着不舒服啊、这个东西摆在这里不合适啊，这个风格不适合咱们两人啊。


    总之房间风格从温馨风换到田园风，再换到怪物恐怖风又换到了刺客修炼风，最近一次干脆做成了超级英雄主题。


    天知道，达米安对着薇罗娜递过来一堆超级英雄主题各色床上用品选图是什么心情。


    达米安：复仇者联盟的不要，这个蝙蝠侠的不错，那个罗宾也挺好。这个夜翼的看着也还行，另外两个看着也凑合，超级小子的放角落。


    其实达米安接受的还挺良好，反正现在外层装修刚开始没多久，时间足够薇罗娜再挑再选。


    但薇罗娜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她实在是花眼了。


    ……


    于是在一个风平浪静的阴天周末，她约了达米安一起去纽约布鲁克林区宜家线下商店逛商场，宜家外还是港口还能顺便看看海。一举两得既约会了还能看看宜家设计师是如何设计的。


    “等等，不是你们俩人约会吗？我来乾什么？”乔纳森一手拽进胸上的挎包带，一手拿着杯装可乐站在进门处的大门口，觉得头顶上硕大的蓝底黄字在明晃晃的嘲讽他。


    “来了布鲁克林，我也真变不了史蒂夫啊。”


    “没关系。”薇罗娜举着手机原地绕圈录视频，她宽慰地拍了拍乔纳森肩膀，“我给你后期配乐，保证史蒂夫的名字和你的脸完美对上。”


    随便吧，感觉除非他逃离地球不然这辈子都要成为这两人play的一环了。无所谓了，一环饿了、一环要吃东西，乔纳森面无表情地嘬了一口可乐，“一会儿我要吃土豆泥香肠肉丸和司康。”


    别吃了，你没发现你都比以前微肿了吗。


    达米安看向还在嘬吸管的乔纳森，“少喝点，你的饮食习惯越发糟糕了，我可不想有一个挺着能把我整个人装进去肚子的搭档。”


    “得了吧。”乔纳森也嘴毒，“把你吃进去消化不良上不出厕所。”


    “用不着你上，我氪石多的是帮你永久解决。”


    两个幼稚鬼男孩很快打起嘴战，薇罗娜习以为常了的参与一手拽一个给两人拖进了宜家大门，进了大门后她率先走在前面仔细仔细开始观察家具用品。


    被落在后面的两人暂时休战不远不近的跟在薇罗娜身后。


    乔纳森打了一个哈欠，宽大方形眼镜下的眼睛看似因为打哈欠而眯起，实则暗暗在观察四周用X视线扫遍周围所有情况。


    “干净。”他目光巡视到身边的达米安，说出两人夜巡中常用的暗语。


    干净的发音和安全相似，说干净也意味着周围环境安全、在他们掌控之中。


    “继续观察。”达米安道脸上神色平静，半点都没有和乔纳森插科打诨时的波动，目光环视四周所有点位随后追随在薇罗娜的背影上，他道，“我母亲是非常优秀的刺客，她可以藏在任何位置。”


    乔纳森耸肩答应，“我觉得应该不至于了。不过她妈妈不都离开了吗。”他手指走在前面正在观察房间设计的薇罗娜。说话间还将手不安分地搭在了达米安肩膀上，“两个家长再怎么打也牵扯不到孩子吧。”


    两个妈打起来，然后跑来刺杀儿子女朋友，杀杀自己得了刺杀儿子女友实在是绿池子泡多了把脑皮层褶皱泡发了。


    “把手拿开。”达米安斜睨乔纳森，他口嫌体正直肩膀处一点未用力，他道，“上次是因为咱们两个年龄不算在孩子范围吗？”


    乔纳森语塞。


    确实上次塔利亚·奥古也是突然出现在西城学校里，先劫持了自己儿子邀请儿子加入自己杀人。达米安拒绝后，发现塔利亚居然要去刺杀乔纳森的妈妈露易丝·莱恩。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刺客联盟暗杀上超人老婆了。


    这件事最后被达米安一脚踢在塔利亚脸上、乔纳森痛殴其余刺客联盟成员作为结束成功化解了这场危机。


    乔纳森想有这一次差不多了，又要跟踪自己儿子、又要不停试探邀请对方，结果被自己儿子毫不犹豫打了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吗？


    事实证明挺光荣。


    虽然自那之后塔利亚没怎么亲自来过，但刺客联盟的刺客还是会时不时在你快遗忘他们时来秀一波存在感的。


    小喽啰嘛好对付一拳一个，没想到塔利亚居然又来了，还跟艾丽卡亲自对上了。


    ……


    时间要追溯到半个月前，冰山酒店晚聚的第二周。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自家倒霉孩子现场那么多人呢都敢偷偷去咬人家，私底下还不知道怎么胡来。


    虽然德古拉判断没事，但艾丽卡觉得还是他们得再观察观察，发病也得有发病期不是。艾丽卡和德古拉因此顺理成章地留在了纽约，德古拉白天出不来重任便落在了艾丽卡肩上。


    于是小情侣满心期待的周一变成在家长密切注视下在西城学校大门口尴尬握手。


    见过情侣见面给对方一刀的，还真没见过哪对情侣见面握手说早上好的。


    明明已经见过对方家长了还是局促了呢。


    两人只能进了校门非常不经意地走错路，左拐右拐找个树荫遮蔽处抱头猛猛亲回来。


    ——好吧，其实已经被趴在某个墙头上的家长举着望眼镜看的一清二楚了。


    前刺客出身的达米安自然没错过这种时刻被注视的感觉，刚开始他还以为有人打上门了，收拾收拾装备都要打回去了，结果发现是未来岳母只能每天都很辛苦假装装看不见。


    而艾丽卡这边连续观察一周都没发觉对方有要任何「变异」的倾向，也就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盯着两人。


    偶尔会早上不跟着薇罗娜一起上学；也会在看着薇罗娜走进校门后去周边逛逛享受一下生活，接着再带点吃的喝的等着中午下课后给孩子们。


    事情也就在这么风平浪静地的某天突然发生了。


    悠闲捧着咖啡和点心的艾丽卡三两下蹬到房顶准备享受早间太阳浴，结果一眼就看见有个穿着绿衣服、棕色皮肤的女人占据了她最舒适的监视点。而女人手里还拿着高倍望远镜在不停查看什么。


    这个监视点地理位置优越正对薇罗娜和达米安的教室，教室内发生的事看的一清二楚。


    这个陌生女人盯着她的孩子们乾什么？艾丽卡神情一凌还未上前理论，棕色女人也注意到她的到来了。


    艾丽卡干脆先人一步出击，一手拎吃的一手默默伸到背后准备拿武器，她大声质问对方身份、盯着她孩子们的目的是什么？


    她孩子？这里面的分明是她孩子，这个头发白的跟得来白化病的女人又是哪跑来的，下等人也敢质问上她了？


    棕色女人AKA塔利亚·奥古在心里腹诽着。


    她这次来哥谭的目很简单，除了看看她完美作品的儿子到底被他父亲浪费多少天赋外，就是听刺客们说她儿子最近和女孩走的很近，她过来观察一下这个女孩具体情况。


    想到刚才在望远镜中看到教室里有个银白色头发的女孩，再看看面前这个同样发色的女人。


    原来如此。


    塔利亚面无表情冷哼一声对艾丽卡的问题置若惘闻，扔了手里的望远镜一个箭步直接飞身上前。


    艾丽卡当即把手里吃的丢了出去，整个人向后跳跃躲闪。


    拿铁咖啡在空中划出一道褐色弧度，两个危险女人在屋顶上演了全武行！


    什么子弹、飞刀、铁斧、流星锤，你一拳我一脚，两个女人越打越爽快越打越忘我，什么找儿子看女儿的通通忘记，一路从左边教学楼的天台打到了右边天台又从右边打回了左边。


    韦恩集团投资过的教学楼就是结实，两个女人打成这样还一点事没有。


    坐在固若金汤教学楼的达米安敏锐的觉得有哪里不对，薇罗娜坐在他前面他看不见她表情不知道她情况，乔纳森坐的离他近，他朝乔纳森丢橡皮让对方听一下是否有异常发生。


    但被他丢了后脑的乔纳森不仅不理会他反而向外看去，顺着乔纳森的视线达米安也向外看去。


    接着达米安清楚地看见窗户外穿着绿衣服和白西装的女人在空中飞来飞去。


    认出来这是两个人两个妈的达米安：


    怪不得薇罗娜不看呢。


    原来也没眼看了啊。


    第74章 开旅社的第74天 祝愿达米安设想过的……


    两位女士打的热火朝天, 屋内想阻止的人心里也是想的热火朝天。


    可奈何现在还在上课，教授在讲台上讲的唾沫横飞、回忆当年自己经历回忆的不知天地为何物，明明在场0个人听, 还是给自己美的如同在外面打架的两人一样。


    这个时候直接撞破窗户飞出去肯定不可能, 从大门走出去也不是不行想个好理由就行。


    肚子疼脑袋疼、手疼屁股疼头发丝疼都是已经用烂的借口，两人其中一个站起来老师都能当场脱口而出你又哪里疼啊。


    算了, 乔纳森心一横打算直接走。不管达米安了, 反正他总有办法, 请家长对他来说又不是难题。


    猛地站起身，讲台上教授的声音戛然而止, 乔纳森道歉的话术刚要从嗓子里噼啪啪啦往外冒, 就听教室房顶上报警器开始滴滴疯狂嗡鸣！


    乔纳森一愣, 要说的话卡在嗓子还没说出。


    与报警器相连的消防喷头已开始开始工作，高压管道内的水自天花板而下迎头浇了所有人一脸。


    被水到临头的学生们终于反应过来开始，一时间屋内尖叫声此起彼伏, 学生们似鸟兽飞散般往外冲, 教授也没空管乔纳森什么情况了，尖叫着开始疏散学生。


    乔纳森目光转动落在还淡定坐在前排的薇罗娜身上。


    银发的女孩此时正侧身回头看向他们，左手食指上还有环绕未消散的紫色烟痕。


    是薇罗娜用魔法启动了报警器，也是她击碎了消防喷头中红色水晶器！


    聪明啊！他怎么没想到这招，笔袋里那么多铅笔橡皮以后出去就扔一个多完美！


    扔多了更引人注意好吧。


    哪有这东西隔三差五就坏的, 老坏就该彻查一查了就真出事了。


    同学们都在往外冲, 一个教室的惊慌很快影响到整个楼层，乔纳森也装模作样地往前走了两步, 走到教室门口还在装模作样安抚没逃出去的同学不要惊慌往外走。


    等屋里的人走得都差不多了，乔纳森转身将门关上。


    另一边达米安已经完成了手上的操作将教室内监控画面替换成了空无一人的教室，同时接入外围监控器画面试图找出艾丽卡和塔利亚的具体位置。


    至于薇罗娜早在达米安的掩护下变成白蝙蝠贴在他校服内侧趁着达米安站在窗户旁, 用魔法撬开窗户沿着窗缝先行飞查看情况了。


    既然薇罗娜已经先行动了，他们两人也不能落后，乔纳森和达米安二话不说开始行动。


    乔纳森率先行动飞出窗户，达米安紧随其后扒住窗框直接空中翻转抓住一旁的水管道，乔纳森配合默契，为了防止被外人看见立即抓住达米安身后衣领快速飞向楼顶。


    两人速度也不慢但等两人到达楼顶后，打斗现场只剩艾丽卡和薇罗娜两人了，塔利亚早已不见身影。


    也是，楼下阵仗闹得那么大离开也属正常。


    母女两在楼顶上清理垃圾顺便清理掉落一定武器。


    达米安率先向艾丽卡点头打招呼，“您没事就好。”随后他走到薇罗娜身边眼神上下关切对方，“我来。”他说道，弯腰替她捡起地上遗落的武器，非常明显六芒星飞镖一眼刺客联盟的东西。


    果然，刚才那道人影是他亲妈不错，达米安脑中想着手中动作一点不慌。


    眼见着达米安熟练的开始飙演技，一旁没暴露过身份的乔纳森也装上一副跑上来气喘吁吁的样子，一边关切一边开始收拾现场。


    男孩们表现挺好的但艾丽卡不吃这套。尤其是在场某个皮肤颜色和他们不同的人身上。


    “哼”她扬眉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目光落在达米安身上，她意有所指道，“你母亲身手挺好啊。这样的身手从幼时到现在训练一刻都不差吧。”


    达米安动作一滞但也只是停滞一瞬，没过瞬息就恢复了正常，他继续手上的动作语气平淡，“过誉了。祖父性格严厉，家母自然不敢松懈。能与家母有来有回，您的身手也令人敬佩。”


    噫！这家伙，听得一旁的乔纳森牙酸，文绉绉礼貌的令人害怕。


    艾丽卡没接话看向达米安的眼神只是更意味深长的了些。


    “停一下孩子们。我有事要跟你们说。”艾丽卡叫停还在收拾的三人，看着三人的视线都放在了自己身上她才开口，“既然达米安目前没什么事，也没有变化的倾向。”艾丽卡目光率先落在了达米安身上上下打量，“那我的任务，称呼任务有点太严肃了，对吧？但总之到今天为止我的观察日记就此结束了。”


    观察结束意味着终于不用再躲着人互相亲——不是，不用再被人视线时刻关注了么？


    在场的三人里有两个人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起来。


    “欢呼吧，孩子们。尤其是某两位，继续欢呼吧，因为妈妈允许你们两个爱情小蝙蝠现场亲一下。”


    反正当妈的都发话了此时不亲更待何时，薇罗娜当即转头一口亲在达米安脸上。


    至于剩下的等家长彻底走了再说，不然还是有点尴尬在身上的。


    不过艾丽卡的话还没说完，等达米安回吻在薇罗娜手背上后，她咳嗽一声吸唤了一声薇罗娜吸引过对方注意。


    “为了防止之后见面再遇再和对方打起来，妈妈刚刚已经通知爸爸了，这两天收拾一下东西，后天妈妈就和爸爸一起离开纽约。”


    此话一出别说薇罗娜和达米安了，另一边一直事不关己打着哈欠的乔纳森都肉眼可见的愣住了。


    为了防止孩子们误会艾丽卡连忙补充，“别误会，爸爸妈妈在纽约也停留挺久了也是时候该离开。本来从特兰西瓦尼亚离开，也想的是你爸爸德古拉几百年来都没怎么离开过几次，世界这么大怎么也要看看的。”


    艾丽卡上前一步挨个拥抱三人，最后还揉了一把乔纳森的头发对着薇罗娜和达米安开玩笑，“家长不在时候你们这群小孩子注意分寸不要做过分的事情。平时心疼一下单身人士，不要欺负人家有什么事大家团结一起解决。”


    撂下一句如果达米安身上后续有情况发生给他们打电话。


    转天艾丽卡和德古拉还真在一个晚上离开了。


    艾丽卡离开了，塔利亚更是当天就没见到人影，打的痛快的两位当事人谁谁都见不到，一点线索一点后续发展情况也不了解，这才有了先前一幕。


    总是要观察四周防止有意外发生。


    不过，乔纳森坐在椅子上转圈圈看着贴在一起只为挑哪个鲨鱼玩偶合眼缘的两人，他心道欺负是没欺负，就是非得乾什么事都把他带上，搞得他跟家里有一个家，外面还有一个家似的。


    想起自己还给达米安手搓了几颗钻石，乔纳森沉默了。


    乔纳森破罐子破摔，加入又怎么了！哪个人不是从孩子当起来的！这活他熟悉！


    又抓着椅子扶手转了一个圈，乔纳森仰头盯着天花板。自打上次学校打架事件之后，塔利亚·奥古就在没现身过。


    不符合塔利亚·奥古的身份和性格啊。


    算了，乔纳森双手垫在头后，他疑惑什么劲啊，亲生的还在旁边挑玩偶呢。


    听听，买一个放这个家，还要再买一个放那个家。你俩几个家啊，干脆把宜家买了得了。


    乔纳森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抓起来棕色巨熊丢进了车筐里，“商量什么商量，我要买这个！”


    既然加入了家庭，就要做出家庭一份子的样子来。


    他要玩偶给他结账！


    ……


    至于讨论于口的塔利亚·奥古此时正在海外某个洒满阳光、海水波光粼粼、打排球的帅哥美女布满整座海滩的度假岛上。


    塔利亚端起香槟和身旁的人碰杯，她抿了口酒晃着酒杯道，“怎么样，这里还不错吧。”


    和塔利亚碰杯的人晃着酒杯豪迈地喝了一口，海风吹拂着太阳伞面露出伞下穿着向日葵泳衣的白发女人。


    此人正是离开纽约的艾丽卡。


    两个女人正所谓是不打不相识，谁能想到先前还对着对方一口一个下等人、白化女、你好就你好你连衣服都漏风，现在是一口一个亲爱的。


    大都会学校天台没打痛快，离开纽约的第二晚两人又约了一架，这次算是尽兴了直接约着玩了。


    “确实不错，眼光非常好。下次我带你去我的轮船上，那里的风景也不错。”艾丽卡说着，眼睛早已先她一步落在了某个正在沙滩上扣球的男人身上，对方的腹部的肌肉正随着他的动作紧绷出好看的线条。


    艾丽卡吹了一声口哨，“这个也不错。”


    “还行还得练，另一边的那个更好。”


    “这个脸好看。”


    艾丽卡从沙滩椅上半起身伸手从托盘里拿过已经放好吸管的椰子，还不忘递给塔利亚一个


    “谢谢你，亲爱的。”艾丽卡嘬着吸管，对站在两人沙滩椅后全身武装头上还带着超夸张紫色遮阳帽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男人飞吻。


    吧啦吧啦，这时候他又是亲爱的了，还以为那个女人已经成她新的亲爱的了呢。


    男人发出一串无意义且夸张地气音嗡声道，“也谢谢你，亲爱的。终于想起来了我，辛苦你出来玩还想着我。”想着给他拿紧身衣不如不带他来。


    “别这么说嘛，德克。你可是我亲爱的丈夫，我当然走到哪都要带上你。”艾丽卡飞吻。


    “不带上更方便。”塔利亚评论。


    “别这么说嘛，家庭和谐还是很重要的。”艾丽卡道，“像我的薇薇那样。”


    塔利亚不语。


    她的家庭内部和谐，但她和她儿子的家庭内部不太和谐，都是孩子父亲浪费孩子天赋，塔利亚抿了口酒，她知道达米安想过让她和布鲁斯重归于好。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父母双亲都在身边才是一个孩子渴求的完整且美好的家庭。


    可惜很遗憾，他们不是普通的家庭，她爱达米安、也爱过布鲁斯但她更爱她自己，在成为一个母亲前她首先是她自己。


    塔利亚端起酒杯向未知远方敬酒。


    她能为孩子做的就这么多剩下的一切要靠孩子自己了。


    祝愿他设想过的圆满家庭会在他手上成真，祝福他想做的事儿亦会成功。


    我的孩子，你永远是最好那个。


    ——


    第75章 开旅社的第75天 薇罗娜：她要穿着婚……


    塔利亚祝福达米安所想的事皆能如愿成功, 那达米安所想的事情是什么？


    有点多。


    夜巡、旅社、庇护所、学校、韦恩庄园、薇罗娜、布鲁斯、乔纳森、迪克、提图斯、猫狗牛人


    人的大脑是一台精密的仪器，达米安的大脑是一台超级计算器里边文件夹太多了，打开哪个都重要。


    若是要说他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呢？


    那必然是除了事业就是爱情了。


    做出戒指和薇罗娜成功求婚, 完全可以用红笔圈到透过去的日程了。


    为此他需要清空眼前一切障碍。


    订婚戒和婚戒简单, 图纸他老早就画好了也给布鲁斯过目了，现在已经完全进入制作流程了, 乔纳森提供了不少钻石, 其余的红宝石、蓝宝石绿宝石也简单, 哪天有空去参加个拍卖会买就是了。


    不过一蓝一绿分开始终还是太独立，达米安最近又看上了帕拉伊巴, 这种石头会因石头内的铜元素和锰元素占比不同而显现出偏蓝和偏绿的效果。


    找两颗元素占均衡的宝石做首饰, 从不同角度中既能看出绿也能看出蓝, 这方才是真正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戒指搞定了，旅社装修和庇护所装修也都在同步进行装修，旅社不用一点点重建相比梦寐以求的日子很快就会到来。


    以上对于达米安来说只是微不足道、可被他控制的烦恼。


    他真正的烦恼在于如何隐瞒薇罗娜给对方一个惊喜。


    虽然第二次喂血的影响对他不大, 但第一次的影响仍在, 波动过大的情绪会被对方察觉。


    于是达米安如今每日的必修课里已经多出一门名为「心平气和」的课程。


    勿念勿想，骗过他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先骗过自己。不过每每想起也很是纠结，明明是如此幸福的事还不能多想。


    达米安只那日早点来临。


    而同样的和达米安饱受相同「折磨」还有一人。


    我们的女大公薇罗娜女士。


    ……


    自从上次冰山餐厅事件后，薇罗娜第二天早上醒来就被德古拉面提耳命连教训带科普了。


    导致薇罗娜有一段时间对着达米安都不敢露出尖牙，接吻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单纯变成了嘴巴和嘴巴的碰撞, 就算饿了也不肯像先前那样非得渴着对方嘴巴咬。


    怕自己控制不住连脖子也不肯咬, 实在受不了就嘬达米安脖子两口，然后变成白蝙蝠站在达米安的胳膊上, 咕噜着嗓子用脑袋不停蹭对方上臂，两个翅膀也各司其职，一个翅膀摩挲着白嘟嘟圆滚滚的肚子, 一个翅膀用翅膀尖不停指着自己张开的嘴巴说自己饿了。


    这种做法第一次是情趣、第二次可以接受、第三次打破事不过三勉强接受一下，第四次达米安受不了了。


    再薇罗娜又一次向他张开嘴后，他一把钳住还在张着嘴的某蝙蝠，一把拉至眼前眯起眼逼近薇罗娜问她要乾什么，她最近这么对他是什么意思？


    好在经过一番揉搓与亲亲贴贴让误会得以解除。作为惩罚，长着尖牙的吸血鬼乖乖侧坐在对方腿上，捧着浅棕色的手臂獠牙嵌入手腕处皮肤一点点研磨、一点点进食。


    要不然「你得了就不珍惜」、「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快喜新厌旧」、「钓着我玩你很高兴」等等类似恐怖台词就要从达米安·韦恩嘴里说出来了。


    小小插曲既能提升感情又能填饱肚子，自然不足以一直困恼女大公。


    缘由还是先前提到过的血液交融事件。


    德古拉给薇罗娜科普的是，向人类注入吸血鬼血液后，人类会变成血仆并获得部分吸血鬼能力，且人类会因此减缓衰老过程。但后天的能力往往伴随着代价，血仆会对吸血鬼之血产生渴望、依赖并受控于给予血液的吸血鬼。


    但除了类似细胞活性增强、吸血鬼伤口快速愈合外，达米安不仅什么情况都没有，还相反读取了给予他血液的吸血鬼的记忆。


    这种情况再年轻、世俗化的吸血鬼伯爵也得学一句，他爸弗拉德当年知道梅维斯和强尼结婚生子的说的话。


    德古拉：简直倒反天罡。


    不过看薇罗娜恨不得长达米安·韦恩身上的样子，德古拉还想再说一句话。


    德古拉：成何体统！


    这人类小子的隐藏真实身份难不成还是什么魅魔不成了？勾他女儿一天天魂不守舍的，张嘴闭嘴达米安的，听得德古拉都要过敏了。


    可惜，对方是赛级人类跟魅魔一点不沾边。


    好吧，德古拉能说自己更生气了吗？


    达米安·韦恩要是怪物，他还能怪怪对方用了怪物能力迷惑自己女儿；结果对方纯人类，这下只能怪自己女儿非要爱上「大鸡腿」了。


    至于达米安·韦恩身为人类却不产生变化的原因。德古拉只能推测，不是达米安·韦恩天赋异禀，就是达米安·韦恩体内有不知名的力量正好抵消了吸血鬼力量。


    总之人没事就行，剩下那些小孩的事，大人不想管，大人也怕眼睛疼。


    德古拉是三令五申的飞走了，只留薇罗娜在原地开启了自我探索。


    因为在包括她在内的所有人将目光聚集在达米安身上时，第二次给血的变化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起初薇罗娜也没注意到，她和达米安在一起时她的情绪总是在波动。有时是小波动如蜻蜓点水般泛起圈圈点点的涟漪；有候是大波动似惊涛骇浪又似暴雨如注，一舟小帆在风浪中扬帆起行努力不被浪潮一个跟头拍进水面下。至于怎么个大波动法，别管，写不出来。


    再加上如果情绪波动过大，双方便能共通情感，一个感官有时候还迟钝反应不过来呢，这一下一个人身上有两种感官、两种体验，天地都要不知何物了，谁还有哪空去分辨啊。再说了同舟共济暴风雨里穿越久了便更不容易分辨出你我了。


    所以，等薇罗娜终于察觉似乎有些情绪波动似乎不属于自己时，已经过了许久。


    久到西城学校已经开始了新的学期，久到她再念念可以报考大学了。


    别看是小情侣相见如同干柴碰上烈火，有谁规定这个火不能学习时候给自己加油加出的火呢。


    薇罗娜是说到便要做到，达米安更是超绝实乾派。


    旅社占地的房产说给她就给她，要不是她父母跟她见面后又给了她不少钱足够她和丹尼斯、温妮全部生活，丹尼斯和温妮已经付过大学学费了，薇罗娜觉得达米安连大学的学费现在就要给她和另外两人全部包圆了男朋友太给力了！


    有这么给力的男友，她更不能落下拿出头悬太阳的精力学习。连晚间跟达米安一起外面飞一圈、去旅社视察一下情况，就连看看我们房间怎么样了这样超让人想去的邀请，薇罗娜都忍痛拒绝了几次。


    但也正巧这几次不在场为薇罗娜提供了发现不对的机会。


    谁家好吸血鬼躺在床上会有从高楼一跃而下时那种心跳莫名的、类似前兆的感觉啊。对天生会飞的吸血鬼来说飞翔跟呼吸一样简单，试问谁呼吸前会心惊惊一下？


    天生不会飞的人，这是无法抹去的刻在DNA中的本能。


    不过凡事也不能说的那么绝对，指不定她刚刚那下是不舒服呢，于是薇罗娜开始了验证。


    连续多日晚上准时准点，想怪自己身上都不行了。这点晚上出去跳楼还跟她感官互通只有一人了。


    想都不用想是谁。知道是达米安后，薇罗娜也不太在意，两人之间有什么好隐瞒记忆都互相看过了。薇罗娜脑子一转上次也许是上次吸血鬼事件吧，为了测试一下这次的共感是双相还是单相，薇罗娜还鼓起勇气在阳光最盛的时候悄悄伸出一根手指去试探来。


    刚开始轻微的灼烧感但手没破皮手机那头没反应，等手指直接烧焦了痛感达到阈值她呲牙咧嘴时，她的手机快要被对方打爆了。


    结果出乎薇罗娜意料，这次感知居然是她单相感知对方！


    这下可爽了！有段时间薇罗娜有点什么坏点子都往她男朋友身上用。


    被无奈的男友愉悦的制裁了一波后，薇罗娜终于消停了。恰巧这个时候学校进入考试周，她每天缠着达米安的内容都变成了，撒娇时的「韦恩教授，你教教我嘛」，不撒娇时颐指气使的「达米安快点教我」。


    真是的，一个人怎么就能同时当成为灵魂伴侣、男朋友、可随时食用可口自主呼吸血包、恶作剧专属受害人、旅社合伙人兼学业老师呢？


    薇罗娜：能的，包能的。


    ……


    等匆忙的考试周终于过去了，薇罗娜这才渐渐反应过味来了，两人不见面不约会时候，达米安那边简直心如止水到他住得不是韦恩庄园而是哥谭寺庙。


    这不可能啊，薇罗娜腾地从床上坐起来，这绝对不可能。


    自己亲亲zing可是个会因为摸到动物皮毛心里就掀起如春风拂面般的柔软波动；看到喜欢的漫画情节心中会奏响快乐节奏、看的悲伤画面心头也会随之沉重；喝上一杯管家亲手备好的红茶，心头都会升起微弱如太阳初升却绝不可能缺席的暖意


    其他的了更别说。薇罗娜清楚那副看似沉着的皮囊下到底藏有有着多少惊涛骇浪的感情。


    所以说到底为什么啊？


    受伤？每天都在活蹦乱跳；家庭变故？昨天还去他韦恩庄园做客，哥谭小报布鲁斯·韦恩永远霸首；情感危机？昨天他们还一起去看《动O城》来着，晚上分别的时候又亲的不能往下接着描写了；旅社和庇护所？两个工程都在如期进行，完成情况良好，旅社工程进度较快，前天他们两还去布置阁楼了，基本上外装已经竣工，现在是内饰软装也差不多快完事。


    那到底在心如止水什么？


    年龄到了？贤者时间？


    不应该啊，他们家结婚了还要天天混在一起呢，他们两这热恋情侣不至于。


    薇罗娜苦恼不已。


    薇罗娜求助了另一对离她生活最近的情侣。


    ……


    “没准是想给你惊喜呢？薇薇。”温妮道，“所以刻意瞒着你。”


    “又不是没送过惊喜。”薇罗娜反驳，两人出去约会前达米安都会从哥谭出发来接她，这时他往往会给她带束鲜花，又或者带来她先前随口提及过想吃的食物。


    “那就是个大惊喜呗。”一旁看电视的丹尼斯开口，“跟你想做坏事前同理，因为你知道结果会让你有多兴奋。所以在事情发生前你就会努力保持耐心。”


    薇罗娜眼前一亮，“我明白了！所以他要对我做坏事！”


    “”丹尼斯，“是你在对我做坏事。”


    “开个玩笑嘛。”薇罗娜嘿嘿一笑撒娇，但心底里也觉得丹尼斯说的有道理。


    “什么惊喜呢”薇罗娜想的抓心挠肝、想的在沙发上打滚。


    被颠飞坐下再颠飞的丹尼斯：


    不搞在一起前折磨我，再一起后还要折磨我，我看我真应该和乔纳森·肯特坐一桌了。


    “你管他什么惊喜呢！”丹尼斯一把按住某只白蝙蝠，男人能送的惊喜左不过就鲜花宝石美食那几样，他一语道破天机，“你也给他准备个惊喜，比他那个惊喜还大的惊喜不得了！”


    “！”薇罗娜眼睛当即就亮了，“丹尼斯，你说的太对了！”


    丹尼斯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阵白色旋风就从他眼前卷过，再睁眼视线聚焦眼前是抓住的箱子的白蝙蝠。


    “我现在就要回一趟特兰西瓦尼亚！”


    薇罗娜大声宣布。


    她决定好要拿什么惊喜比过达米安了。


    特兰西瓦尼亚她房间的衣橱里，有很多闪亮的宝石也有一套非常漂亮的裙子——


    一套适用于婚礼的裙子。


    等旅社彻底建好的那日，她要穿着那套裙子向达米安、向她最爱的zinging求婚！


    这个惊喜绝对比达米安的惊喜还要大！


    第76章 开旅社的第76天 求婚成败在明晚一举……


    薇罗娜的惊喜大不大, 达米安不知道，惊吓倒是有的。


    夜巡夜到一半，被特殊标记的来电铃声响了, 还以为对方会发什么甜蜜的消息。


    昨天还在热聊, 今天却几乎快一天没收到对方哪怕一个字消息的达米安飞身一脚踹飞眼前的小混混，“别挡道。”


    哥谭小混混身体素质就是好, 一脚就睡过去了。


    抬脚跨过地上三两个歪斜着的身体, 达米安掏出手机胸膛深深起伏嘴角不自主微微上扬这才点开了消息。


    结果先弹出来的不是想象着甜蜜消息, 而是一张风景图，一眼过去就很不城市的风景图。


    用这图堪比「恐怖向刀人取景地」形容更合适。


    笑容消失.jpg


    给他发森林照片做什么？


    算了, 薇罗娜既然这么做肯定有她的含义。与其思考原因不如思考如何回复对方。


    死脑快转！


    手指在屏幕键盘上敲了删删了敲, 还没编辑好这是哪片杀人密林, 对方的新消息已经再次送达。


    你的白色小蝙（甜心）：zingzing，honey！猜猜我在哪？


    你的白色小蝙（甜心）：惊喜-甜蜜老家特兰西瓦尼亚！欢迎来到吸血鬼之家！


    你的白色小蝙（甜心）：怎么样，zingzing, 这里景色不错吧？我小时候老在森林里玩。如果哪天你来, 我可以带你去森林里一起玩——就我们两人。


    你的白色小蝙（甜心）：我赌你肯定喜欢，honey。吸血鬼和她的人类，暗无天日危机四伏的丛林，猎人与猎物你追我逃层层反转是互相抵抗还是单方驯服，又或是从一开始双方身份早已对调却不自知。我知道你喜欢, 怪胎男孩, 因为我早已洞悉你心底那些不可告人的小小癖好——


    接着是一个蝙蝠叉腰的表情包。


    达米安挑眉愉悦趣味涌上心头，接连侧身躲过小混混飞扑冲击, 长腿高抬鞋底稳准狠砸对方后背上将人踩晕，达米安头都没抬，他敲下一行字回复对方：怎么突然想回特兰西瓦尼亚了？德古拉和你妈妈回去了？


    他没正面回答薇罗娜的话却也没否认她的提议。果然薇罗娜下一个信息弹送过来时也注意到了他的态度。


    率先被发过来的是一个单独却存在感十足的问号, 随后是一张蝙蝠侠正在看着你的表情包，紧随其后又是一句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薇罗娜这才开始道。


    你的白色小蝙（甜心）：OK，fine，我们的调皮男孩永远不喜欢正面回答问题是吧？我懂你。


    你的白色小蝙（甜心）：不。蜜月期没结束之前我爸妈他们才不回来，蜜月期什么时候结束他们自己说的算，他们最近好像又去了冰岛之后行程定的瑞士来着，等他们结束还有好长一段时间了。我回去是因为我需要去拿点东西。


    拿东西？达米安目光停留在最后一行字上没动。


    他开始回想他和薇罗娜日常生活中，有缺东西到需要她回家自己拿的程度吗？


    答案是日常生活用品百分百没有缺的，哥谭是犯罪率高不是生产率低，想要生活用品还不简单，钞能力可以解决世上大部分的事。想要星星他也可给她买一颗用她的名字命名。


    难道问题在其他方面？


    吸血鬼的口欲需求，每周他绝对按时按点投喂，偶尔还会有对方撒娇的加餐。如果吸血鬼的体重可以变化那薇罗娜蝙蝠体型会蓬松一圈。


    情感需求更不用提了，绝对将其摆在第一位。那么，他一个人就可以完全满足从生存到生活需要的薇罗娜需要回家拿什么东西？


    一些只有怪物能提供的东西吗？


    疑云盘旋危机感渐起，达米安却没有第一时间发问。而是回到了先前被为薇罗娜指责他回避的问题上。


    没有回避，只是设想前景在这种情况下你的小伎俩能让你飞多远逃多久。他回复她，接着他继续回她：你说的对，我确实喜欢。随时欢迎你尝试挑战我的耐心与体力，fungirl。


    你的白色小蝙（甜心）：我就知道！没人能拒绝我尤其是你，宝贝zingzing。


    你的白色小蝙（甜心）：嗯哼哼-那到时候尽我全力小跑一下努力不被你捉住啦。


    你的白色小蝙（甜心）：到家啦！


    接着是一堆照片，高耸的石头古堡、古典与现代的内饰装修，豪华的大厅内满是普通人类看了会尖叫、怪物爱好者看了也会尖叫的各种生物、穿着风衣的一墙高的狗与埃及风格的猫在前台给骷髅客人办理入住，以及一张笑容满面的白发少女站在中央，左手环抱人形空气右手环抱红发爆炸头男人的照片。


    你的白色小蝙（甜心）：稍后见，honey，我很快就回来，到时候给你带礼物。


    看着薇罗娜最后发来的两个嘴唇和爱心的符号表情，大拇指摩搓了半晌才按在了键盘上开始打字回复对方。


    “嗯。”


    不知何时出现的迪克将脸怼在了屏幕上，他脸上多米诺面具上白色镜片不可置信的缩小再放大、放大再缩小。


    迪克：“你就跟她说个嗯？你好歹再说个别的吧？”这恋爱也能让达米安谈上纯属双方都很爱了是吧。


    就是很爱那又怎样。


    但达米安觉得迪克说的还是有道理的，于是他点开屏幕又回复了两句话。


    注意安全，盼你归来。


    迪克：


    还没结婚甚至还没求婚成功呢，到底怎么在短短两句话内将怨夫气质体现的淋漓尽致的。


    此子恐怖如斯。


    “别这么消极，罗宾，其实那位不在不也挺好的吗。”迪克连忙转移话题，“正好方便你提前布置场地了。”不仅方便布置还不用考虑如何瞒过对方了。


    旅社的软装在韦恩少爷钞能力重压下其实早就可以验收住屋了。


    奈何韦恩少爷本人想设计个完美的求婚现场，却每次都对自己设计不成功，不是这里不满意就是那里没体现出自己的想法要求拆迁重新做。


    说实话要不是他钱给的实在太多了，建筑工人早就油漆脸上涂当场变身哥谭特色了。


    这也是导致每次达米安陪同薇罗娜去旅社现场视察的时候，薇罗娜都会看到工人里面不停忙前忙后、她觉得到现在旅社还没装修好的重要原因。


    关键人物站她身边呢。


    回归现实。


    达米安思考了一番觉得迪克说的还是有道理的。


    “非常好，夜翼。”达米安夸奖着脚下已经跃跃欲试，事不宜迟现在出发把该踢的屁股全都踢了，越早踢完他越早乾他的人生大事。


    眼见这位注意力被转移，可怕的怨夫气质终于变成熟悉今晚制裁你们的罗宾气质。


    迪克刚松一口气，给卡里棍耍了个棍花做了个我们现在出击的动作，就见刚走出三步的达米安默默转回了身。


    迪克、迪克下意识退了一步。


    “退后什么，我还能对你做什么不成。”达米安道，“我问你一个问题。”


    达米安语气平淡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问出了在迪克听来多么恐怖的话。没给迪克说话的机会，达米安开始开始了他的表演。


    “你说她为什么突然回去，是发现了我隐瞒她想求婚的惊喜吗？可若是发现了有必要回去吗也不会想回去吧。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看见你嘴动了，但我拒绝考虑你要提出的假设。我们两个感情很好，我没有被人拒绝的风险。”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上一秒还在信誓旦旦的人话头马上一转，“你说，若是没发现我的惊喜。为什么又突然想回去了呢。”


    “她告诉我是要回去拿东西，我相信她，但我”达米安开始在原地小幅度踱步，他转了几圈原地立正眼神紧盯迪克，“我实在想不来她要拿什么。因为我可以给她一切包括我自己。”


    “所以我想问你，我想要以你的视角思考一下这问题有解题方法吗。又或者我需不需要联系沃克伦了解一下情况。”


    迪克：


    什么解决办法，解决你算办法吗？人家好久没回家了回去一趟还说马上回来这有问题吗？


    爱情有这么可怕吗？感觉我当时谈恋爱时候也不这样啊。弟弟人前强势引导、人后患得患失疑心重重纠缠不休真是爱的哥哥我害怕啊。


    还有你问的问题好像不止一个，迪克尬笑两声笑的尾音都是干瘪的。


    “你真别多想。”迪克干巴巴挤出一句安慰，“指不定就是真的想家呢。你想想她之前在那儿生活了那么多年，换了地方多少有些不适应很正常。你难道不想你之前住的地方吗？”


    想哪想刺客联盟吗？达米安果断，“不想。”


    “”迪克一噎，“你就不能想个像家的地方吗？”他吐槽道。


    但这不妨碍迪克认为自己之前说的有道理，他上前揽着达米安肩膀将人往前推着走，两人一起跃向天台，迪克才道，“既然你都说你自己相信薇罗娜，现在又去贸然问丹尼斯，你觉得丹尼斯告诉了薇罗娜后，薇罗娜会是什么想法。”


    又不是一去不回来我刚跟你汇报完，你迫不及待就问，什么意思什么心思啊，这不单纯惹鬼生气吗？


    话未说完，意思传达到了足矣。趁着达米安思考的空隙，迪克连推带哄按照分工巡逻了两人被分到的地方后又拉着人往旅社赶。


    现在的迪克还没想那么多，他觉得某些人是分离焦虑症，找点事乾转移注意力就好了。飞一天就能飞回特兰西瓦尼亚，要想飞回来也快顶多有个两三天不就回来了。


    ……


    事实证明有时候不如多想点。


    得知将近一周（其实只有五天）薇罗娜在和达米安聊天记录中一点没提她回来时间的迪克：


    要不他也走一个，找一个罗宾这辈子都找不到他的地方。


    已经被达米安缠了三个晚上的迪克回过味来：不对，他心虚什么劲啊。


    他当初又没跟达米安保证薇罗娜回来的确切时间，他保证的了吗？是达米安主动问的，他是应和、是附和、是劝和！


    “既然如此。”达米安大马金刀得往迪克面前一坐，“你得继续帮我分析。”


    打住分析不了一点，迪克道，“我有一良计。”


    在达米安灼灼目光的注视下，迪克掏出手机点开屏幕递给了达米安。


    第一张图片是纽约转机特兰西瓦尼亚飞机票订购图。


    第二张图片是电话拨号面，被输入好的号码是薇罗娜的电话号码。


    达米安评论：“这是两个计划。”


    “你少管。”迪克冷酷，“你选。”


    达米安迟疑，达米安在A或B中选择了or，他道，“或者我可以再等一天，反正这些天里我们也每天都在聊天，我相信她推迟回来的时间一定是有她的理由。”反正已经等了5天了，他也不差一天让它变成6天了。


    迪克惊呆了，他脱口而出，“你谁？”


    已经完成自我攻略的达米安从沙发上起身，“明晚再说吧。”


    刚起身熟悉、单独设置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女大公召唤，女大公召唤，我的zing在哪里快来接电话！”


    达米安动作一滞眼神却亮了起来，对迪克挥了挥手抓起手机夺门而出。


    虽然这电话铃声听了几遍都让人鸡皮疙瘩起一身，但好歹终于不用缠着他了。


    迪克：我的天你终于亮了！


    鉴于有了前车之鉴迪克嘴里这口气不敢松太快，缩在沙发上玩着手机数着点等差不多过了40分钟，迪克的心才一点点放下，打开聊天界面软磨硬泡把一直看他笑话的另外两人劝来他的房间吃瓜。


    结果等杰森和提姆半推半就拿着零食与饮料来到迪克房间，三人刚开吃没有五分钟。


    迪克的房门哐的一声被推开！


    面色红润如同把哥谭市犁空了一遍的达米安站在门口，他挑眉语气上扬身体严严实实的堵在门口，“很好，既然你们三个在一起也省的我去找你们了。”


    “她明晚就回来，我已经把她约到旅社了。成败在此一举。父亲他们也已经出发了，现在你们三个动起来，我要走一遍完整演练流程！”


    迪克刚亮一点的天又塌了。


    第77章 开旅社的第77天 求婚求成他们两人这……


    回来晚了这事, 薇罗娜觉得不能怪自己。


    她原本想的是回家拿趟衣服就回去，顶多顶多时间耽搁在路程上或者平常时间里。毕竟她确实也有段时间没和梅维斯和强尼见面了, 也没和旅社里那么怪物们打招呼了。大家许久不见怎么也得说道一番才对吧。


    但打招呼也顶多局限在打招呼了, 过多深入交流可不能有。


    毕竟她要向达米安求婚的事情她连丹尼斯都没说，现在只有天知地知和她知。


    多一个人知道多一张嘴往外说, 事情就有暴露的风险。也不是说跟人类求婚是什么见不得的怪物的事。


    主要是这不惊喜吗？


    太多人知道就不惊喜了。


    丹尼斯还好天高德古拉远, 薇罗娜现在可是在特兰西瓦尼亚诶, 在这里说出来和亲口告诉德古拉有什么区别吗？


    一会儿德古拉就能原地降落酒店大门口，拉着她翅膀问她, 真的吗, 薇薇真的吗！


    德古拉问了等于怪物客人们知道了, 怪物的传播速度比人类都快，几百个怪物一起在山头口口相传嚎叫：“薇罗娜要结婚了！薇罗娜要向人类小孩求婚！”


    场面太美了直逼韦恩热舞在脑海里久久不散。


    所以，薇罗娜真就打算一个人都不告诉吗？


    那倒也没那必要, 纸包不住火世界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再说了她又没做贼, 她只是不想现在就闹得沸沸扬扬。


    究其原因也很简单。


    她和达米安又不是现在立刻马上当场结婚，她只是跟人家求婚，求婚诶！


    声势整那么浩大，要是失败了怎么办？！


    她的脸往哪里放？她还怎么见人？


    要她哭着飞走跟她爷爷瓦拉德一样找个山头几百年当宅鬼吗？


    诶，你别说还真别说——也不是不行。


    总之薇罗娜觉得已目前情况来说, 保持中立如果被对方撞个正着以关系亲疏再决定告不告诉对方就行。


    例如丹尼斯和温妮, 她要拿着一套黑色婚纱礼裙和戒指回去，单看裙子丹尼斯和温妮还能猜不出来她想乾什么吗？


    有谁没事穿婚纱惊艳男友啊。她还需要之后他们两个给自己撑场子呢。


    至于其他人, 再说吧见招拆招喽。


    她可没有达米安那颗聪明的大脑，这些问题对她这只小蝙蝠太难了，她先不考虑了专注她的要拿走的东西。


    ……


    一条裙子简直不要太好解决, 况且她还有现成的。


    对她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易如反掌啊，薇罗娜起初是这么认为。


    进入酒店和一众熟人握手拥抱贴脸颊、用魔法逗猫逗狗的薇罗娜终于摆脱过分热情的人群，一溜烟地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甫一进门，魔法烟雾便自然从指尖飞出，无需用手柜中的衣裙便一件件自动从衣柜中飞出在空中展示着比起达米安亲自挑选送给薇罗娜的绿黑撞色礼裙，眼前这条礼裙是一条纯黑色极具哥特风的裙子。


    裙身整体是一套纯手工的重工裙，也是艾丽卡婚礼时曾穿过的裙子。


    一字肩的领口露出柔美肩膀线条的同时，在胸口和肩袖处又堆砌了层层叠叠的蕾丝褶皱，裙身以水晶纱和黑色网纱制成轻盈垂下、若隐若现。


    纱裙蕾丝间点缀着珍珠、水钻转动间闪耀异常夺人眼球。鱼尾收尾的轮廓收腹三维，腰后是占据半个腰身的软纱蝴蝶结，蝴蝶结两侧再次垂落黑纱包裹腿部两侧，错位堆叠一摆一动间交相呼应。


    不错好看，就是缺点什么，薇罗娜在镜子前转了一圈，从衣柜顶上扒拉出一只蜘蛛，将蜘蛛嘴握住手中不停甩动，甩出一顶银白色头纱戴在头上。


    头冠还是很重要的。


    这样看上好多了，薇罗娜在镜子前转圈继续观察。


    观察着观察着，薇罗娜终于反应过哪不对劲了。


    好看是好看，薇罗娜闭眼，好到看上去不像是要去跟达米安求婚的，是去跟达米安逼婚的。


    扶额无奈苦笑，薇罗娜挥手将裙子脱去，放进了她的手提箱里。先别管逼婚不逼婚了，这件战袍肯定得留着，找不到其他适合的裙子时就穿着这套裙子把人惊艳到找不到北，这下别说求婚了指不定当场结婚了呢。


    人生易如反掌。


    哦，她可怜的zingzing呀要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某只吸血鬼喜滋滋的傻笑，约莫早就忘了是谁说没事谁穿着婚纱惊艳男友的。


    衣柜的里裙子很多，奈何珠玉在前，任凭薇罗娜如何挑挑拣拣还是觉得这些衣服都一般。


    实在是挑累了薇罗娜干脆不选衣服了，她想求婚最重要的还得是戒指。于是她往地上一躺，挥手间首饰盒中的宝石在薇罗娜飞动。


    粉的不要、黄的不要、深蓝色还行暂留、祖母绿的！太好看了像他的眼睛必留款让她看看还有什么


    红宝石吗？他们家传统款。不过好像有点显老，感觉达米安戴上怪怪的，平时穿的那身衣服得换成他妈妈塔利亚·奥古那款才合适。


    不过要是换上奥古家族的衣服，一个戒指反倒是显得秃的，感觉得带一手才算得上好看吧可是戴满手又不像正经人。


    薇罗娜：我、我和我的□□男友？


    薇罗娜笑的直咳嗽，差点就被石头砸脸了，她用力绷了半天才把笑憋了回去，继续挑选合适做戒指的石头。


    有颜色的都一般，要不干脆挑个钻石好了。男戒的设计本身也不多，素圈镶钻的款式最常见。再者她本来也是想一出是一出，不如干脆选一个不出错的先把婚求了。


    可那是达米安啊，薇罗娜啧舌不爽，她就想给她的zing最好的，她就该这么做。


    要不干脆把这些都打包回去让达米安一个个挑好了，这样肯定能挑选出一个最喜欢的颜色。枯燥地滑动悬浮在脸上的石头，薇罗娜正百无聊赖的想着。


    一颗不属于石头的黑色蝙蝠脸猛的出现在视线内。


    “哇！”


    薇罗娜这下是真被结结实实吓了一跳，魔法也保持不住，眼见着各色的石头正欲噼里啪啦往下掉狠狠砸她一身。


    悬浮在空中的蝙蝠连忙出手将石头齐齐送回首饰匣内。


    “薇薇！我不该吓你的。我想给你个惊喜。”蝙蝠落地化为人形，梅维斯上前扶起双眼还在发呆的薇罗娜，巴掌毫不客气地往她脸上抽，边打还边问薇罗娜没事吧。


    薇罗娜：再抽会儿记忆都可以重置了。


    “别打了，没事，我真没事。”薇罗娜赶紧阻拦梅维斯动作，揉了揉自己泛红的脸，薇罗娜关切的问梅维斯怎么找她来了，酒店前台不忙了吗。


    “前台还有强尼呢。”梅维斯一把揽住薇罗娜，凑到薇罗娜耳边，“况且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来关心一下我最小的妹妹，让我这位已婚人士给她现在最看重的——恋爱大事提一些建议，你说我说的对吗？”说着，梅维斯还点了一下薇罗娜的鼻子，“小妹妹。”


    “诶”


    薇罗娜一整个宇宙蝙蝠头思考中了。


    她觉得她自己瞒的挺好的呀，刚开始回家打招呼什么的都是正常的打一点没说自己跟达米安热恋的事呀，不对她连名字都没说啊，怎么就知道了。


    她自己肯定没问题，所以问题出现在自己「人」身上！


    丹尼斯、德古拉这都是精选中的精选，前者有她的三令五申也许是在跟母亲聊天中不经意说了出去。但是后者她虽然提了一嘴，但约莫是管不住的。


    梅维斯及时补充，“大概前段时间，爸爸给我打了一通电话，他哭诉将近一个多小时。”


    话都说到了哭诉的什么内容不用问也知道是什么了。思及，薇罗娜绷紧的肩膀软塌了下来，就像她之前说的她又不打算作贼。


    薇罗娜干脆真心求教，把惊喜的前因后果简单复述一遍，然后讲了一下自己现在面临的困难裙子与戒指。


    梅维斯点头思考了一会儿。


    “别着急，薇薇。”梅维斯打了一个响指，一条裙子与一对钻戒还有两本书，缓慢地飞进来薇罗娜的视野。


    “这条裙子是我当年和强尼结婚时候穿的裙子。这对钻戒也是我们当时婚礼求婚用的。”梅维斯介绍道，“而两本书是一本是裁缝的婚纱合集，另一本是戒指合集。”


    “你有两个选择，我和强尼很乐意将裙子和戒指借给你。第二个选择，你可以从书里挑一个你喜欢的，裁缝和工人就在门外随后等候。”


    “选择权在你，薇薇。”


    梅维斯摸了摸薇罗娜的白发，“不用太纠结也不用太着急，薇薇。在真爱你的人眼里你穿什么都是好看的，因为他看到的不是衣服而是你。”


    ……


    这就是为什么薇罗娜会晚归的原因。


    衣服或许可以借穿，但那枚戒指薇罗娜始终认为必须是新的、独属于达米安的，这是她应做的也是他应得的。


    思前想后，那颗最像他眼睛的祖母绿宝石还是被薇罗娜选择交给了怪物工匠设计了一款男女黄金对戒。


    至于衣服她和梅维斯身形相似但身高不同比梅维斯稍高一点，衣服是个细节活，薇罗娜乾裁缝仿照梅维斯的衣服做了一件合她身材的礼裙，为了凸显出不同，薇罗娜将胸口的黑纱改成了墨绿色，配套的蕾丝手套也改成墨绿色。


    她常年黑色美甲没变，达米安眼神太好了，经常一眼就能看出她身上的变化，为了不露馅日常样子还是要维持好的，最多做一些水疗美容看上去光彩照人点。


    一套流程下来裁缝的缝纫机踩冒烟了，工匠的工具擦出火星子了，薇罗娜水疗一层皮也快泡秃了，准备事项也终于办好。


    深呼吸怀着平常心跟达米安打了一通电话，告知对方自己要回去了，没想到还意外得知旅社已经软装完成的消息。


    “择日不如撞日，薇薇，不如你回来那天我们直接去你的旅社视察，正好你还可以看下你还有哪需要修改。”


    简直瞌睡送枕头，薇罗娜压下心中兴奋满嘴答应，她回家准备的时间可正合适，还省的她去想怎么瞒过她聪明的男友了。


    挂了电话，薇罗娜立刻联系丹尼斯，没有多余寒暄只有一句「帮我，我要和达米安求婚」。


    收到短信前还在睡觉的丹尼斯：


    好像没睡醒，不确定再睡睡。


    ……


    薇罗娜考虑的十分周全，以她亲爱的男友的性格提前到旅社换衣服肯定会被摄像头发现。但提前换好衣服飞回去路程太长对衣服不好。所以她要先回纽约，然后换好衣服再飞到哥谭。


    到了哥谭后让丹尼斯暗中给她施展一层遮挡魔法到时候她就可以美美变装了！


    现场变装诶，想想对方一脸惊诧的表情，薇罗娜都觉得心里乐开花。


    薇罗娜：嘿嘿！


    收拾好行囊拥抱告别梅维斯和强尼，薇罗娜双翅一展极速就朝着纽约飞，归心似箭她飞回去的速度比她飞来的速度还快，羽翼扇动的风把两侧路边的树都扇的弯下了腰。


    一到纽约冲进屋，洗澡美妆穿衣在一狼人一吸血鬼呆滞的目光下，将西装和裙子也套到了两人身上，接着一翅膀一人顺便还将手提箱绑在丹尼斯脚下。


    迎着刚初生的月亮薇罗娜一路飞奔，毛绒绒的脸上全是对将要发生的事的期待，一点也没想过她在时怎么装修都装不好的旅社，怎么偏偏就在她离开的这几天说装修好就装修好了呢。


    或许有想吧，只是情感大过理智，脑海中早就被他和惊喜填得满满当当。


    那等什么时候才能注意到不对呢？


    或许眼前原本身着便装、还抱怨旅社灯怎么坏了的达米安突然放开拉着自己的手；又或许是他突然从背身转向自己三指并拢按向胸口中间，纳米粒子飞速变成一身西装将他全身包裹时。


    亦或许是有吸血鬼视线感知下也感知不到的人从暗处走出一下按亮了大堂的灯，刺眼的光骤亮，横幅、拉花、彩带与礼炮在空中裂响！


    她一见钟情的zing，此生唯一的心动单膝跪在她面前拿出了一个红色丝绒盒子，对着她打开了那个盒子。


    “薇罗娜。”他唤道，“我并非有意隐瞒，但我由衷的向你请求，我的一见钟情、我的怪胎二号、我的灵魂伴侣，在□□湮灭、时光走至尽头前你愿意给我一个陪伴你的机会吗？”


    看着眼前的红宝石戒指和单膝半跪在地上的达米安。所以这就是对待要给她准备的惊喜吗？


    太惊喜，惊喜薇罗娜的大脑已经燃尽了。


    急！和男朋友撞惊喜了怎么办！


    不管了先学着对方跪下再说。


    说乾就乾薇罗娜哐当一声学着达米安的样子对着达米安单膝跪下来。


    薇罗娜这一下，让周围原本还等着欢呼鼓掌的群众都傻眼了，连达米安少见的在脸上露出了傻眼的表情。


    “薇薇？”达米安的声音都飘了。


    “不不不。”薇罗娜疯狂摆手，她越摆手达米安脸色越不对，怕误会越来越深，薇罗娜干脆大喊，“我没有拒绝你的意思！”


    “天地可鉴啊！zingzing，我今晚本来也是要向你求婚的！只是你先求了啊！”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求婚求成他们两人这样也是世界上独一份了吧。


    第78章 开旅社的第78天 时间易逝，你我长存……


    “我要向你求婚！”


    她的声音如惊雷破晓亦如流星破夜, 终于劈开夜幕穿透迷雾，将达米安差点昏暗过去的世界再次点亮。


    绿色的眼瞳内燃起点点银白色星光，周遭的笑声与讨论声被达米安自动屏蔽。


    这一刻人群寂然、这一刻心跳如鼓怦然作响、这一刻除她外目光所及皆是虚影。


    他的世界已然只剩下了她一人。


    无言无声、目光如炬, 他甚至停止了眨眼唯恐自己会错过哪个细节遗憾终身。


    “我的zing, 我也并非有意对你隐瞒。”薇罗娜学着达米安的口吻对他开口。


    “我猜到你也许有惊喜瞒着我，于是想给你个惊喜, 但我没想到我们惊喜居然会是一样的。”


    薇罗娜弯了眉眼她笑着感慨, “或许这就是灵魂伴侣的威力吧。”


    连求婚都能撞在一起, 谁敢说一句他们两个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事已至此跪都跪下来了，她的婚今天也得求完。


    闭眼复又睁开, 薇罗娜眼前一片清明, 她双瞳紧盯达米安仿佛将他整个人烙印在脑中和生命中。


    “达米安”她开口唤着他的名字, 耳鸣到只能听到她的声音。


    一旁原本因滑稽现场而笑出声的人群缓缓停下了交流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这两个互相跪着对方的情侣身上。尤其是被薇罗娜钦点要帮忙的丹尼斯，整只吸血鬼也紧张的不得了站在他身旁的女狼人温妮默默伸出手暗中撑住了丹尼斯。


    ……


    这边众人噤若寒蝉, 而在中心的两人也早已视外人如他物。


    “我的zing, 我知道你能感受到我。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接下来的话全部出于我的真心，我真心的真心，或许这一生即使是我们的婚礼我也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


    魔法化作云雾从身上褪去露出内侧墨绿与黑色完美交融的鱼尾礼裙。


    人群中的丹尼斯扶着胸口松了一口气, 再度转动手指用魔法悄无声息地弹开手提箱。


    在众人还在惊讶于薇罗娜的变装时。


    两只只有拇指大小的白色蝙蝠已经从手提箱中翩然飞出, 两只蝙蝠左右各占据一侧，身下的爪子抓住丝绸盒子一角卖力地飞着。


    白色蝙蝠翩飞至达米安和薇罗娜中间, 将爪中的盒子自两人身前扔下，又亲昵地围着达米安飞了一圈，这才恋恋不舍化作烟雾消散于空中。


    薇罗娜接住盒子, 她起初有些手忙脚乱但很快学着达米安的样子，将盒子对准对准达米安将其打开，露出盒子内两只正在交握酣睡的蜘蛛，两只蜘蛛的尾端还镶嵌着形状大小不一的祖母绿宝石。


    都说爱是常觉亏欠、常站在对方立场上替对方对方着想。


    这句话在两人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他们二人连一枚戒指都在为对方着想。


    见盒子被打开在，两只酣睡的蜘蛛这才在众人的注视下悠悠转醒，身形一转化作两枚对戒。


    薇罗娜暗暗松了一口气，差一点她就要吼这两只就知道睡觉的蜘蛛了。


    薇罗娜再次将盒子往前捧了捧。


    “当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只肖一眼便深深震撼我心，忘乎所以身不由己地爱上了你，你是我的命中注定。虽然这其中因为我的误会导致我们之间产生了一点无伤大雅的小插曲。”


    有点委婉了，那哪是小插曲分明快成情感交响乐了。


    “总之那些小插曲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我会将全部的爱都献于你。”


    红晕爬上薇罗娜的脸颊，即是害羞自己当众承认自己的感情，也是回忆当初不知道zing的真正含义天天闹着要跟对方做朋友。


    其实现在回想起来，尽管两人嘴里说了要做朋友可有些举动哪里是朋友该做的。大都是达米安半是私心半是迁就的顺着她。反倒让真正的朋友乔纳森在他们两人之间「受苦」了。


    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啊，薇罗娜连忙继续话题，她是生怕自己给自己回忆乐了当场笑场了。


    本来男的跪完女的跪搞一个双向求婚挺特殊的了，一会儿再来一个女方求婚求到一半捂着肚子直接观众席里的亲友小的在地上打滚，这婚也不用求了，一会儿男方父亲就带上驱魔师对着她的身上一半撒圣水一半撒大蒜了。


    收回发散的情绪，薇罗娜神色柔和继续对着达米安，她接下来的话题可能会稍显一些沉重。但伴侣之间就该是忠诚的，她不会隐瞒也无需隐瞒因为事实身份就摆在眼前。


    单膝跪地跪的有些累了，两个互相单膝的人搀扶对方胳膊一同跪了下来，这样的动作让他们更近、更亲密了。


    “达米安。”


    达米安的神经猛然绷紧。


    薇罗娜很少这么呼唤达米安的名字，她要么叫他韦恩同学、要么叫他亲爱的好朋友，待两人确定心意后她要不叫他zing、叫他男朋友就或者honey，很少用他的名字呼唤他。


    没关系的，放轻松，只是叫了名字又没当着这么多人面叫你全名，没事别晃了，晃就自乱阵脚了。记住你刚才都差点经历以为人生第一次求婚就被当众拒绝拒的人了没有什么能打到你。


    达米安没说话，反托住薇罗娜的手腕处的手却不由自主的收紧。察觉到达米安紧张情绪的薇罗娜没有点破对方，只是用同样的力道反捏了回去安抚顺毛着对方的情绪，在达米安视线聚焦在自己脸上时给了对方一个浅浅嘟嘴的飞吻。


    原本紧张的情绪一下就平静了下来。


    薇罗娜道，“我相信你对我说的那些话也出自你的真心，在我们灵魂交织共同的深处我能感觉到你的认真。而我也愿意给你答复。”


    薇罗娜重重点头，“我愿意。”


    在□□湮灭、时光走至尽头前她愿意与他相伴共同渡过这段时间。


    人群爆发出短暂的鼓掌和欢呼声，很快他们发现作为主角之一的达米安没有想象中的激动与反应。于是掌声和欢呼声不由得变小继续将安静的空间交还给主角们。


    而作为主角之一的达米安已经猜到薇罗娜接下来要同他说什么了。


    世俗之于他们从不是障碍，但达米安也从未忘记他们之间的身份的差距。


    人类和吸血鬼——会自然迎来终结的人类与被死亡抛弃的吸血鬼。


    果不其然，薇罗娜再开口的话题正应了他的猜想。


    “但达米安，那之后的时间我们要如何解决。”薇罗娜的话说的很直白，“人类的性命终有尽头，即使我是混血种的吸血鬼，我的生命也会长的我无法预测时间。到那时我们、我该怎么办？”


    薇罗娜的话打破了在场所有人沉溺在快乐的思绪。一直被忽略的问题悄然浮出水面。在一众人群中除了吸血鬼、狼人还能活的长久的就只有氪星人了。


    这么一看时间对人类多么残酷啊，在短暂的年华中却让他们拥有着无法割舍的东西；可相对的时间对另外的人就不残酷了吗，在漫长的永生中目睹生命的凋零与重要之人的离去


    哪怕他们这些人中已经数次跨过生与死的界限。但最终都会迎来属于自己故事的结尾。


    欢喜的气氛一时有些低迷，却也没那么低迷。因为而这个看似无解的问题其实有两个解决的办法。


    追随死亡与抛弃死亡。


    追随死亡很简单，字面上的意思，吸血鬼虽不老不死却也不是绝对不死，阳光与被木桩刺穿的心脏都能让他们迎来终结，尤其薇罗娜还并非纯血种，跟寻着达米安的脚步同他一起踏入死亡对薇罗娜来说也并非难事。


    生同衾死同xue，是她给予他的承诺亦是她给予的选择之一。


    “能为你做出牺牲是我最大的幸福。”她如此说道。


    而与其对应的抛弃死亡则是完全相反的另一种概念。


    他能读懂她眼底那份真实的疑惑，能听见她的询传递到他的心间。


    为何要选择死亡，为何要注定死亡，你是否考虑过这个问题？


    没有死亡，唯有你我永浴爱河。


    她用永生作为誓言赐予他新的生命，与他分享每次呼吸心跳与血液流动，任凭时光荏苒岁月流转，明天都会按时到来，他们永远都有明天。


    两种选择、两种道路、两种命运皆由他来选择。


    已经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了。


    死亡与永生对达米安·韦恩来说不过是一种生存状态罢了。


    他感受过过刀剑无眼穿透胸膛捅碎心脏的力度，也体会过拉撒路池水拂过他皮肤、在他血管里流淌的冰冷体感，亦游走过地狱再穿越过人间。


    淡然生坦然死，生死界限在他身上如此模糊。死后自当归于平静万事再无纷扰，如若选择生征服者的脚步从不停歇。


    她是他人生的终点，也将会是他的起点。


    不再犹豫抉择已然明确，如果她能为了他做出牺牲，那他又为何不能做出相同的选择。


    时间漫长何必执迷于以后，现在最重要的是眼前事与眼前人。


    达米安执过薇罗娜右手将红宝石的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他双手上下交叠将薇罗娜的手用力攥紧捂住。


    “时光易逝，我们长存。”达米安垂下头将吻落在那枚带着体温的鸽血红戒指上。


    “既然明天总会照常来临，那就带我探索你的世界。”


    而且达米安得承认被人求婚的感觉对他来说也挺新奇的。尾部镶嵌着祖母绿宝石的蜘蛛从盒子中爬出跳上他的手背缠绕上他的无名指化作永恒的戒指。


    在紧紧相握的手中，达米安道，“我愿意。”


    “我的zing！”


    薇罗娜的瞳孔因兴奋放大，她激动俯身重重一把抱住达米安，随后又猝不及防捧起达米安的脸一头撞了上去！唇齿交接不停翻转整楞片刻达米安很快反客为主！


    不再压抑，人群的欢呼声、口哨声与掌声响彻几乎要掀翻这间新建旅社的楼顶，在欢呼的人群中还有人偷偷抹眼泪。


    但毋庸置疑，今夜还长，而庆祝之夜注定无眠！


    第79章 开旅社的第79天 猛猛打工当然是为了……


    旅社装来装去也算是苦尽甘来终于装修好了, 就算开了全功率的过滤器又放了不少去除甲醛的东西。但毕竟也能归类到刚装修完的房子里。


    因此庆祝的宴会肯定不能在旅社里面办理了。


    至于在哪庆祝？


    感谢我们的企鹅人科伯特先生，在红头罩先生亲切的问候后下愿意将冰山酒店再度外借一晚。


    对此红头罩先生发表感言, 有借有还, 再借不还嘛多好的事，为了感谢科伯特先生贡献, 基于科伯特先生和他的手下们近期在哥谭市内不停打斗购买藏匿军火的表现, 奖励他去住黑门监狱半年。


    既办事了也办人了。


    果然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特地挑了一个酒店大厨刚做完夜宵不久打过去的义警们坐在酒店大厅美美的吃上东西, 还时不时投喂蹭过来的企鹅。


    尤其是红头罩，这些企鹅除了看企鹅人眼熟外就是看他最眼熟了。


    大概对于企鹅来说这是饲养员二号来了。


    至于蝙蝠侠, 冰山餐厅这地方「美好」回忆太多他先撤了。


    那我们的主角刚求婚成功的小情侣呢？


    估计又躲在角落里耳鬓厮磨亲亲蜜蜜去了吧, 小情侣的事情他们才不想管呢。


    散座在沙发和地毯上的大量的人和三小只不是人的外星人与外物面无表情吃东西。


    奈何越想着不要想, 脑子越是自动去想，去想他们上次去管时，看到了多么让人虎躯一震的场景。


    他们看到了达米安被按倒在墙上脖子被向外侧掰开, 吸血鬼银白色头发乱糟槽地堆在他脖颈间不停扫动敏感的神经, 结果他还要分神去握住那颗脑袋，棕色的手指在银白色的发丝中格外晃眼，显眼到手指上的肌肉如何放松收紧再绷起的一系列动作他们看的比谁都清楚。


    众人：不是乾什么呢，你这动作、这手法把吸血鬼当小狗摸呢？


    还有另外一个当事人他们都懒得说了，蝙蝠状态是你天生的, 那小狗蝠状态也是天生的呗, 天天如此产生的？


    不是很想看。


    碎选择移开视线，奈何空间就那么大, 猝不及防眼神就正视到了目前最不想见到正主的脸上。


    正主达米安本人的情况比他们想象中的还「糟糕」。


    浅棕色的双颊被晕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那双一向凌厉鹰目微微阖上，任由眼睫上垂落的点点水波缓慢蜿蜒。注意到有外人靠近才堪堪睁眼半睁半眨的绿眸水光潋滟迷雾重重, 努力睁眼的动作除了加剧他迷离的神情外毫无作用。


    判若两人到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众人：说句不好听的，这状态跟吃了什么奇怪的药有什么区别。


    众人：眼睛！我们的眼睛！


    事实证明这句麦艾斯的惊叫叫的太早了！


    因为接下来他们看更难忘的场景。


    獠牙还淌着殷红鲜血的吸血鬼终于舍得从恋人脖颈上抬起头，当人们还以为会迎来甜蜜相贴的场景时。吸血鬼苍白的手指直戳进黑色发根深处五指并拢向后将其拽下，尖锐的獠牙一口咬在下颚骨处的肌肤血液喷涌却又被苔面轻柔刮去连带着拽着发根的手指也软了下来指腹一圈圈地按摩着头皮。而当事人面对此情此景面不改色甚至在安抚下放松了身体，由着对方一切行动不说还温驯的顺着对方拽着他头发的力道低下头接受那带着吸血鬼赤血的拥吻。


    嘶，这似曾相识的手法与力道，换了主角的场景再现啊。不是你俩谈的这恋爱正经吗？合着平时相处都暗戳戳训练对方呢？


    找个镜子互相照下看看吧，都快给对方调成什么样了。


    噫！可怕，太可怕了，哪怕时间相隔久远让人回想起来还是一身鸡皮疙瘩不停往地上掉。


    齐齐打了个寒颤，在场的人默契岔开话题该吃吃该喝喝。


    ……


    而作为讨论中心主角两人，虽然这次依旧手牵手逃离现场还跑到了冰山酒店的楼梯露台。但这次两人可老老实实的严守规矩除了亲昵拥吻外连吸血进食的步骤都没进行。


    连达米安的暗示都被薇罗娜反驳了回去。薇罗娜反驳的理由也很义正言辞。


    薇罗娜：你诱惑力太大了，我的zing，而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尤其今晚可是值得纪念的特殊日子，两两加持下还能克制住自己，薇罗娜觉得自己也不当吸血鬼了转行去当圣人天使得了。


    “都可以，随你喜欢。”达米安慵懒地靠在身后的休闲椅上，他道，“你本来就是我的天使。所以你也想变天使也可以。”


    薇罗娜原本侧坐在椅子边上对月欣赏无名指上的戒指，她闻言动作先是一顿随机翻身跨上休闲椅挤到了达米安身上，地方不大要想不掉只能紧紧攀着对方脖子。


    薇罗娜恍然大悟，“我说怎么突然夸我呢，原来有些人是故意的呀。”


    达米安一向看破也说破，伸手稳稳揽住薇罗娜的腰防止她真掉下去，“没你故意。”地方是不大但你可以不当人变成蝙蝠缩小啊，“还跟我明知故犯。”还有夸她的事明明心里开心的藏不住了还要跟他倒打一耙，达米安垂头啄吻薇罗娜额头，“但我喜欢。”


    说薇罗娜是他的天使，他也有凭有据。


    转校初见在讲台上一眼万年的那天，银白长发阳光微洒仿若圣洁，那一眼不仅是一见钟情心脏跳跃的一眼，更是观测探究到了如今、往后生活你我作伴的一眼。


    你是吸血鬼亦是独属于我的天使。


    两只戴着戒指的手在在腹部中央悄悄相握，随后又收紧变成了十指相扣。


    无言却有声，两人在良夜之下依偎栖息。


    借由一缕月光轻柔洒下，他们的爱远比月光更加闪亮。


    ……


    双向求婚夜圆满结束，正常的日子还是要一天一天过。


    旅社虽已建成但也无法现在就投入使用，屋内翻新、全新家具带来的甲醛等等问题也需要时间解决，旅社的正常化宣传，开业、开业前的事宜员工问题也需要商讨。


    而且除了旅社外，薇罗娜和达米安也有需要各忙各的事情。


    像达米安的庇护所。


    如今旅社已经建成，达米安的剩余注意力自然要划分到庇护所上，不同于旅社庇护所才是从零建起。


    纸上谈兵终觉浅，毕竟是自己兄弟曾经生活过的岛屿，抱着回忆与敬意，达米安带着设计图稿一步一步丈量着脚下的土地，一步一步重新润色修改设计稿。


    受庇护所地理位置和保密需求。如何动工才是庇护所的困难之处。


    用人就会有泄密的风险，用机器有被入侵的风险。但综合对比还是机器方便，乔纳森愿意说服超人借出孤独城堡的氪星智能管家。通过串联氪星智能管家再串联一次性的建筑机器人，建筑完成后机器人自动销毁，让风险降至最低。


    敲定了工作组，接下来便是材料运输和购买问题。


    购买简单，达米安用匿名身份对接多家公司购买材料，运输部分通过超凡双子基地的传送通道直接传送到洛维恩岛上，只是运输到超凡双子基地这段路程需要薇罗娜和乔纳森的帮助。


    如此庇护所事项踏上了正轨。


    庇护所踏上正轨后达米安便没之前那么忙了，剩余的事情例如夜巡、学业、集团事务对他来说游刃有余的小事。


    反观先前还陪着达米安一起运转庇护所部分事宜的薇罗娜，则正式踏入了属于她的繁忙期——忙到她真的起飞去赶繁忙期。


    为了以后能自己亲手接管旅社，也为了自己有一份彻底属于自己真材实料的能力，在西城学校正式毕业前，薇罗娜已经开始规划未来大学与相关对口专业。


    最后在纽约帝国大学和哥谭大学中，她最终选择离达米安更近的哥谭大学。


    薇罗娜报考哥谭大学，达米安也跟她一同报考了哥谭大学，达米安在哥谭市中心有间公寓，未婚夫妻自然而然一起生活过上了提前版的夫妻生活。


    薇罗娜报考了哥谭大学工商管理系，本来还好跟跟达米安一起上下学偶尔还能甜蜜一下，结果隔了一年后，她又修了个市场营销的学位整只吸血鬼这下是彻底忙的起飞了。


    每天不是参加完这个小组讨论就是去赶另一个小组作业，时间不够时候是真飞着去。


    好好一个吸血鬼下眼眶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青色。


    薇罗娜的努力达米安通通看在眼中，知道薇罗娜有自己的坚持达米安也不阻止，他做好规划与陪伴就行了。况且达米安本来也觉得学习是件好事。


    毕竟有句话是这么讲的，知识就是力量。他能给薇罗娜一切她想要的，但有些东西是他给不了，是必须由薇罗娜自己做的。


    因此达米安也挺乐见其成薇罗娜在学习上这么下功夫的。如果薇罗娜还想学个别的他也乐意相伴一起学学。


    可他这句说的是知识不是乾酪啊。


    身着罗宾装的达米安站在钟楼后门呆呆的看着给他递快餐的外卖女孩。


    对方一身黄色制服，银白色长发被扎成丸子头绑在头后，可爱的蓝眼睛正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注意到他的震惊的视线还故意装作不认识往前递着手里的盒子道，“罗宾先生，您的外卖。”


    “薇”差点脱口而出对方的名字，达米安嘴巴及时刹车看了一眼四下无人，他道，“你不在家跑这里来做什么？还有你这身衣服怎么回事？”


    这身哥谭汉堡店油腻制服看的达米安眼睛疼。


    对比达米安，薇罗娜则淡定的多，她起先还故意公式化请罗宾先生不要跟她一个小外卖员故意套近乎，她还要赶快去送下一单呢。


    达米安：


    拿他当傻子耍呢？


    罗宾先生二话没说塞了一叠小费。


    外卖女孩立刻变脸笑意盈盈，“晚上好，hubby——”


    “正如你所见，这是我最新的工作，虽然在便利店打零工安稳，但哥谭高危但高薪职业外卖员更赚钱，鉴于我送的又快人还安全。我一晚上能赚不少钱呢。”说着薇罗娜将外卖袋往达米安手中塞，“我今晚还有其他单子没送呢，hubby你一会儿在先打好评，打完好评再去打完人，打完人回家睡觉不用等我，我大概晚你一会儿回家。”


    停，首先那不叫打人，那叫夜巡。


    其次槽点太多，达米安不知道该从哪句话说起了。


    明明他钱多的花不完，德古拉给孩子的钱也花不完，薇罗娜还是要自己找个班上，达米安开始还以为她想多体验体验人类生活也没多管她。毕竟也忙干脆推荐她可以去便利店打个零工还能喝喝她喜欢的思乐冰，何乐而不为呢。


    结果现在是打工越打越上瘾？


    一天24小时除了睡觉上课跟他一起全都不在？


    事先声明，达米安·韦恩没有分离焦虑症也不会得这种病，他只是单纯的为此感到疑惑。


    行，疑惑就疑惑吧。


    要薇罗娜来说这事还得「怪」达米安。


    两人现在住在一起，住一起代表着很多物品要放在一起，有东西放一起就代表要收拾。


    结果某天薇罗娜在收拾卧室时候发现床头柜里又有一对新戒指，颜色蓝绿蓝绿还挺好看，她试戴女戒尺寸也特别合适。


    但手上不是已经有戒指了怎么还买戒指啊？


    带着疑惑薇罗娜在吃晚饭时问了达米安，达米安也没藏着掖着直言，这对戒指是他之前准备的不过最近才来，他准备结婚时候送给薇罗娜当结婚戒指。


    不说不要紧，一说薇罗娜才想起自己只准备一对戒指。两者简直比不了。再一深想又发觉自己欠对方太多。


    于是也想着自己也补一对婚戒。


    再回一趟特兰西瓦尼亚或者直接去柜台买也不是不行，转念一想花的都是德古拉给她的钱。且她平时生活开销大部分是达米安付款，这么一想更不敢想了。


    转天薇罗娜开始自己打工人生涯，赚到了第一笔金虽不多给外面玩的艾丽卡和德古拉付一顿饭钱还是有的。


    之后她打工的钱便通通攒了下来，准备靠自己补上那对戒指。


    薇罗娜：正所谓猛猛打工争取早日迎娶我的hubby！


    枕边人还能猜不透枕边人的真实意图？


    达米安明白薇罗娜这么做是觉得自己对他付出的太少，所以想法设法证明自己。


    爱是常觉亏欠。所以越是证明实际越是想补偿他。


    他有什么可不补偿？


    戒指不戒指的达米安无所谓，薇罗娜买个易拉罐环回来他都接受。这份心意重于千金。


    算了，她开心就好。


    千言万语在达米安嘴里浓缩成一句话，“知道了。”


    薇罗娜嘿嘿一笑，甩手间魔法屏蔽四周摄像头，她上前一步猛地拉过达米安亲在他唇角，“我看见新闻了。”


    今晚，蝙蝠侠、罗宾、夜翼神谕、红罗宾等人，连破猪面教授和日历人阴谋将两人送进了GCPD临时关押不日送往黑门监狱收监。前晚，几人刚讲毒藤女和急冻人送回阿卡姆。在前天破获了黑面具的走私案。


    “感谢与勇气之吻，hubby。”


    “感谢你和其他人无畏的举动。”


    “爱你。”


    “我知道我也爱你。”


    ——


    第80章 开旅社的第80天 达米安：我要结婚了……


    说到婚戒, 难免让想到两人到底何时正式结婚、举办婚礼？


    若是按照法律，美国每个州每个市的法定结婚年龄大都不同。


    根据哥谭市法律，男女满18岁后便无需父母同意, 全凭本人做主是否决定结婚。18岁前则需要监护人的同意和一系列的法律流程。


    两人初次相遇的时候年龄便已经差不多了, 更何况还有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如今的年龄早已经超了法定年龄。


    其实年龄不到和文书手续不全也没关系, 这些都是小问题, 毕竟咱们达米安·韦恩少爷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在所有人看来, 达米安想要解决这些问题简直是易如反掌。


    除了第一个只要达米安要求婚的布鲁斯外，在其他所有人都以为达米安和薇罗娜两人会干脆利落超越同期其他人结婚时候。


    这两人给众人贡献了一出情侣双双把婚求的乌龙喜剧。


    结果也不错两人没结婚先订婚了, 虽然跟他们想的不同, 但怎么说订婚也是结婚前的一个流程, 好多年轻人都会在结婚前订婚。


    达米安在日常生活中的某些层面确实比一般人精致，他不直接选择结婚而是先走个订婚流程也能理解。


    大家表示挺好，仪式感嘛, 要得要得。


    就是这个「订婚流程」是不是有点长了？


    不是说典礼时间, 是说两人订婚的时间。


    高中末尾订婚到现在四年大学生活都快结束了，不知几个年前的旅社早就建好了，近期进入宣传期了，韦恩集团发了不少宣传通稿，还给达米安和布鲁斯拍了一个高端宣传视频。


    两人父子局黑西装金胸针大长腿、香槟杯瓷茶具、各坐一隅轻轻碰杯, 清脆之间仿若笙歌鼎沸荡漾开璀璨年华。


    这段宣传直接刷爆了因特网霸屏了很长一段时间, 导致其他人很长一段时间白天出门看见两人大脸，晚上出门夜巡也要在大屏幕上看见这两人的脸。


    这些小事抛开不提时间算得上久远了, 拿最近洛维恩举例岛上的庇护所都已经软装了。


    前几日作为未开放期的第一批访客，迪克还和杰森和提姆一起访问洛维恩岛以超级英雄身份感受了一下庇护所的设备。


    这么算下来，这期间订婚时间的「拉锯战」确实也挺长的了, 长的都不符合达米安的性格了。


    再看他们两人现在整日生活在一起，薇罗娜一口一个hubby叫着，两人跟做了夫妻似的——算了，未婚夫妻也是夫妻，怎么不算做了夫妻呢。


    迪克怕的是哪天达米安也突然对着薇罗娜一口一个wifey。


    噫！一股凉意从天灵盖直抵脚心，迪克忍不住直打哆嗦，可怕更可怕了，能说出wifey的达米安比现在的达米安更可怕。


    “我现在怎么了？”达米安优雅啄饮杯中红茶，“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迪克：“”


    迪克：“没怎么啊，哈哈，我怎么可能对你有不满。”他刚才也没张嘴说话啊。


    “因为你那张脸上已经写满答案了。”达米安放下茶杯，“学会隐藏你的情绪，理乍得。不能被隐藏的情绪容易让你变成敌人攻击的目标。”


    “我懂了。”迪克动作一顿，转头对着达米安眨眼wink，“我猜测有些人这么说是因为担心我啊。”


    “没人担心。”


    “我就知道你担心我！”迪克眉飞色舞，作势就要跨过茶几去搂达米安。


    达米安：“”


    达米安：“你目前最该学会的是如何通过肢体动作成为一个正常人。”


    不知道啊，嘴上喊着达米，达米的就扑过来这正常吗？


    踮着脚也要将头埋在达米安脑袋上的迪克不同意此说法。


    美名其曰这叫做：弟弟不正常，哥哥就正常；弟弟普通，哥哥就不普通。


    没想到自己某天也能和普通沾边的达米安：那你是挺不普通的。


    冷着脸半天才将人扒开的达米安命令迪克给他坐好，他有正事宣布。


    “说来听听。”迪克瘫坐在椅子上往嘴里丢着零食，难得达米安不住在自己的公寓跑来布鲁德海文找他，他口中的正事约莫还真是件非常重要的事。


    不过最近有什么大事吗？


    迪克发散思维，该打一顿的人打了该送去监狱送去监狱了，他自己最近跟大家都关系也不错，稳定的吵架不稳定的个人感情。


    生活虽一成不变，但平平淡淡对于他们而言也是一种幸


    “我要结婚了。”


    “法律承认的婚姻，举办婚礼的结婚。”


    “咳咳咳！”一口零食卡在嘴里的迪克疯狂咳嗽，抓过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这才将嗓子里的零食硬顺了下去。


    ——幸亏没噎死他！


    深呼吸喘匀一口气大脑上氧的迪克，终于反应过来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迪克大惊失色：“等等，你跟薇罗娜打招呼了吗？不会又是找我们给你创造惊喜吧？”求个婚还能惊喜一下，结婚总不能还惊喜了吧？


    到时候再变成他给一套婚纱，她给一套西装的。哪还是婚礼现场直接成变装秀得了。


    以为对方会恭喜和惊喜，没想到是惊吓和阴影的达米安有点无语，“她当然知道。我不是一个错误会犯两次的人。”


    那就好，迪克松了一口气，又感动又尴尬的事有一次就行了，再有一次算了。反正当事人是达米安，他站在一旁张嘴哈哈大笑就完了。


    “不对啊，你怎么又突然想结婚了。”迪克问。


    倒也不是说不能结婚，迪克只是疑惑。


    先前那么长一段时间都保持订婚的人，怎么突然提出要我要结婚了。明明之前订婚那么长时间都没直接结婚，明明达米安·韦恩这人一向是个「我想要、我得到」的作风，能没在第一时间直接跟恋人结婚已经挺新奇了的。


    爱这种东西果然很奇妙，家人的爱让达米安收起尖刺开始学会承担责任、开始学会倾听他人；朋友的爱让达米安性格变得柔软、学会为他人思考、站在他人角度做事；爱人的爱则让达米安从考虑为他人让步到真正做到为他人让步。


    迪克想知道是什么改变了达米安的想法，觉得是时间到了是时候水到渠成了，又或者有什么事发生了？


    迪克思维发散，难不成德古拉致电催婚了？不太可能，德古拉看着像喜欢分手快乐的吸血鬼。


    迪克摩挲下巴认真思考，俗话说羊毛出在羊身上。既然达米安出问题了，那问题一定出在他身上。


    具体原因想不出来，迪克到想起来自己和其他人一度压钱打赌，达米安到底什么时候跟薇罗娜结婚了。


    从明天到他撑死忍一周、再到他居然忍了半个月，天哪一个月、两个月、半年、一年过去了。要不是两人搬到一个公寓居住，且他经常能发现达米安不该被他发现的生活过的很愉快。迪克差点要说讳疾忌医要不得啊。


    不过如今听说两人真要结婚了，迪克心中还是泛起丝丝惆怅。


    迪克：能不惆怅么！


    迪克：倒霉小孩你你不早点偷偷地跟我说，知不知道我前天刚和布鲁斯他们打赌，你肯定大学彻底毕业之后再说结婚这事。


    结果呢！打脸无所谓，重点是我的钱啊！谁懂小警员赌钱时的胆战心惊，那都是我当牛做马赚来的。


    0个人懂，因为我天生就继承了布鲁斯·韦恩的钞能力。


    没理会迪克风云变幻的脸，“没有突然。”达米安先回答迪克问题，接着达米安抛出惊天雷。


    “事实上，我和薇罗娜在半年前我们的一见钟情纪念日那天成功递交了所有合法文件。”


    “意味着我们很早前就是受到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了。”


    “而且我告诉你我想结婚了的意思——我们要举办婚礼。”达米安歪头手撑下巴，长腿交叠姿态放松。


    “高兴吧欢呼吧。理乍得，因为你是我第一个邀请的人。”


    迪克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小沙发愣是被他做出了价值百万的气势。顶着迪克呆滞的目光，这次达米安脸上终于扬起了一抹得逞的坏笑。


    “还有这半年来的赌局你们都输了，所有钱都归我。”


    “啊？”


    迪克恍惚，迪克思考，迪克调理不了自己。


    “不是，你什么时候参加的，盗用谁的身份参加的？我们一直瞒着你呢。不对！谁家好人在自己已婚的情况下赌自己不结婚呀！”


    达米安耸肩很自满，“我和我的妻子会。题外话确实还挺有意思的，看着你们一张张自满的脸。”


    “还给你俩骄傲上了！等下。”迪克反应过来了，“你故意炫耀呢吧，我刚才跟你对话的三句话内那句话提到薇罗娜了。”


    “是的，为什么不炫耀，你不觉得我妻子的主意很好。你们得到了快乐，我们得到了钱，然后我之前还让你们得了钱。”


    “再声明一遍，咱俩的对话中只有一句话提到她，且我刚刚没问她”


    “那又如何？”达米安学着他先前假装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哦，我明白了，你也觉得我妻子的主意很好是不是？”


    达米安赞扬，“理乍得，你眼神不错。”


    迪克：“”


    迪克：“滚出我的房子。”


    ……


    好吧，公寓面积不大，要一个快2米的壮汉滚着出去着实有点困难。


    “韦恩信托足够你换很多房子了，理乍得。”


    “再者，我的钱也足够给你换个更大的房子。”


    “不用了，小房子挺好。至少都是我生活用品，我不舍的抄起他们打你。”迪克对达米安做了个暂停手势，他抱起从卧室跑出的海莉将脸埋在对方柔软皮毛背脊上深吸一口气。


    吸狗让迪克感觉好了不少。


    复活了一些的迪克重复了一遍刚刚达米安的话。


    “你是说你要去特兰西瓦尼亚、吸血鬼的老巢跟薇罗娜举办婚礼，还要邀请我们去？”


    达米安一把抱过海莉伸手逗狗玩，“你没听错。”


    “我考虑了很多婚礼想法。最终决定这种最好，没有多余外人，只有双方家人与朋友。一个属于家庭的时刻。虽然我并不打算邀请我的母亲和祖父，但我给他们写了信告诉他们我要结婚了。”


    心情复杂，良久，迪克才深深呼出一口气，他这个弟弟真是每次都给他惊喜，隆起的眉心散开嘴边漾开一抹笑意，迪克点头，“去，我当然要去。”


    说着迪克话锋一转。


    “但你先回答我三个问题。”


    “第一，布鲁斯是不是半年前就知道你跟薇罗娜走完法律程序成功领证了。”


    回想起来大约也就在半年前左右一向对他们「爱答不理」的布鲁斯破天荒的主动加入他们的赌局。现在想想哪哪都不对劲。


    达米安点头，“没人能瞒过蝙蝠侠的眼睛，父亲是在一周后知道的，对他来说已经算晚了的。”


    数据叠代晚了，算是蝙蝠侠工作上的小失误。因此达米安提出让布鲁斯做他的内应和同伙，并答应事成之后分他一半的钱。


    迪克气结无能挥拳，提出第二个问题，“既然耍了我，你也得耍其他人。”


    “自然，谁也逃不掉。”


    迪克非常满意握拳狠狠鼓气，遂提出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时候出发？怎么去？”


    “三天后，薇罗娜我可爱妻子开她母亲的飞艇亲自带着我们去。”


    “行，我准备西装”


    迪克：“”


    迪克：“？？”


    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