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开旅社的第51天 飞速打脸


    罗宾来了, 耳力测算距离他到孤儿院大门还有不到300米的距离！


    300米！


    300米是什么概念，如果以一个正常人类的脚程估算，罗宾还有5分钟到达战场, 假若罗宾走的慢点——算了, 不用考虑这个选项，罗宾肯定走慢不了, 越走越快才是正确的推测。


    越走越快, 哪还需要什么5分钟！


    是下一秒罗宾就能推开孤儿院大门闪亮亮的堂堂登场才对！


    白蝙蝠捧脸呐喊.jpg


    下一秒、堂堂登场多么有力的字眼, 比「罗宾要来了」这种空有想法没有实际行动的字眼有力量的多得多，有力量到像一拳打在她的蝙蝠脸上一样。


    薇罗娜腾的一声直挺挺地从桌面上弹了起来。


    她一身白毛飞炸, 身体惯性前后摇摆, 眼睛瞪得溜圆, 脚下的爪子因太过用力而嵌入桌面，在桌面上留下显眼且不好修复划痕和孔洞。


    修复个屁，桌子修复还能用, 罗宾一拳下来她哭个十分钟不说, 脑袋上的凹痕比桌洞都大，还修个鬼啊修直接重来比什么都快。


    薇罗娜现在根本没空这些小细节，人家是车灯前的鹿，她是罗宾来前的蝙蝠。


    瞳孔放大、大脑放空，颅内里全方位环绕的都是「罗宾马上登堂入室」念头和他规律如配乐的脚步声。


    罗宾不仅来了, 他还马上就要到了, 要和她见面了！


    明明是她本人邀请罗宾，意在推进旅社的进度和再次试探罗宾对旅社创建的看法, 也清楚自己用那么暴露的方法，不论如何罗宾都会找她。


    薇罗娜自认为做好准备，逃跑的路线她都在脑子里背烂了, 结果等罗宾现在本尊驾到，她真是慌的不得了。


    先前在脑子设想过的相见场景、思考过的对话比她本人飞得还快，嗖的一下不留痕迹从她脑子消失，徒留她顶着空空如也的大脑瑟瑟发抖。


    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话是挺有道理的。


    可她不是牛犊也不是虎，她是只小蝙蝠啊，还是过了新手保护期的蝙蝠。


    恨啊！薇罗娜恨啊！


    都叫吸血鬼了，怎么不干脆点把吸血两字去了，直接变成鬼得了，变成鬼她正好出去吓人比吸血鬼强多了。


    讲究新时代新潮流的下场，就是一整个吸血鬼基地的吸血鬼全拉出去都凑不出完整两只手真正对着人类脖子咬过的吸血鬼。


    哦，对着制成人形血袋吸血的不算，那玩意业内流行艺名叫「吸吸乐」，饭都吃饱了谁不乐得嘎嘎乐啊。


    啊啊啊，薇罗娜可达鸭式抱头急得在桌子上乱窜，让她该控制自己时候不控制自己，不该控制自己时候瞎控制自己。


    尤其是她的嘴，她的嘴真没用！


    都长她脸上了，居然不会自己动！


    当时要是动了那么一下下，就一下下，直接皆大欢喜拱在达米安脖子上多好啊，左右嘴都动了，她的牙不配合着动下多不合适啊。


    她都不敢想，当时要是咬上那么一口，她会变成一只多么快乐的小蝙蝠


    得，现在好了吧，当时不努力现在徒伤悲。不仅自家亲亲「zing」的血一口没尝到，还要被罗宾变成蝙蝠果切了！


    她的蝙蝠脑袋能不能不学她的嘴巴，莫名其妙替她动动从她被切断的脖子上起飞，尝不到达米安的血，彻底变果切前咬一口罗宾也值了！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的薇罗娜，一屁股敦回了桌上，又因为用力太大疼的她条件反射捂着屁股蹭的一声蹦了起来在桌子上转圈跳脚。


    想再多也没用，现实就是现实，更何况还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她有空回想，还不如赶紧设想一下一会儿跟罗宾面对面，她是乾点头不说话等着罗宾开口；还是说句「hi」后等着罗宾开口；又或者不等罗宾反应，往罗宾脸上自信一甩自己的图纸，打罗宾一个措手不及，一顿狂风骤雨输出后再让罗宾开口


    不是，怎么罗宾总要开口啊，白蝙蝠冷着脸前后摇摆，他脸上的那张嘴怎么不能像她的嘴一样，镶在脸上当漂亮装饰品吗！


    薇罗娜捂住耳朵，她越是不想听，入耳的声音越是清晰。


    【咚、咚、咚】


    脚步声在超音速听力中根本无所遁形，捂住耳朵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掩耳盗铃罢了。


    结实的脚步像鼓点般一下又一下敲在薇罗娜心上，好像罗宾走出的每一步踩的不是地面，而是她身上！


    白色的毛发随着主人瑟缩的身体而颤抖，薇罗娜抱着头选择自闭。慢慢地白色绒毛停止了颤动，捂住耳朵的双翅也缓缓松开垂在了身侧。


    白色的蝙蝠静默的坐在桌边，覆盖白色绒毛的蝙蝠脸上看不到表情。外人是看不到她的表情，她自己作为内人其实也挺不想知道的。


    都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薇罗娜觉得她与众不同，她可能在沉默中变态了。


    她一点都不紧张了，不仅不紧张还很平静，平静到还有空用超音速听力侧耳倾听罗宾的走路声。


    多么特殊的脚步声，上次见面后就被她记于心中，本以为时间已长记忆早已没那清晰了，可当脚步响起时被封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开，她又忍不住回想起孤儿院初逢的场景。


    她躲在闷热的通风管道中，工业涂料和肮脏环境的刺鼻空气对嗅觉灵敏的她属实不友好，密密麻麻的刺痒从喉咙深处爬出不停反抗她，让她不得不不停分泌口水一次次将其吞下。


    管道口的栅栏遮挡了大部分视线，龟裂发污天花板上垂下的吊灯不停摇晃，像极了她卧室头顶长年失修、还会坏心眼在她快要睡着发出尖叫的骷髅灯，一晃一晃催她入眠


    ——然后他的声音、他的存在出现了。


    斗志昂扬锋芒毕露，肆意张扬的向所有人宣扬自己的存在。


    即使周围的背景一片嘈杂、即使他现在并非独自一人前行。即使在此之前她只在网络上的视频里见过路人拍摄的罗宾侧影从未亲眼见过他。


    单凭声音她的直觉、她的大脑都在同一时刻争相告诉她一个相同的事实。


    ……


    薇罗娜猛地转过身，魔法的气痕自白色的蝠翼尖向桌面摊开的画纸飞速飞出。卡其色的画纸在空中自动卷起，粉色的丝带从角落忙不叠飞起，缠绕在卷好的画纸中央熟练地打好蝴蝶结。


    抄起画纸移开头顶通风管道的栅栏，薇罗娜双腿发力像炮弹一样直直钻进了通风管道里。


    没空墨迹了，罗宾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


    她得在罗宾进入孤儿院之前，先罗宾一步到达孤儿院正厅中央。


    然后她会等罗宾伸手推门的瞬间，立刻用魔法先罗宾一步打开大门，接着打开前厅的吊灯完美的站在灯光中央！


    别的可以一会儿再想，左右都到这一步了，AC之间的面子工程她绝对不能落于人后！


    至于跟罗宾同行的另外三人。


    嗯，也是很让吸血鬼耳熟、很符合他们本人外表的脚步声呢。


    薇·迷茫·罗娜：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在她指名点姓只让罗宾来见她的情况下，夜翼还要带着红头罩、红罗宾一起跟过来。


    是现在人类世界谈生意流行一家人整整齐齐全上阵，还是说上阵兄弟兵，是她自己要被别人整齐的一家给收拾了。


    笑容消失.jpg


    薇罗娜一个急刹，用头代手讲究的替自己开了通风管的栅栏门，一个空中翻摔在了前厅中央。


    这是卡点出门的妙处。罗宾一行人正好停在了大门口，薇罗娜甚至听听到罗宾抬手时衣袖摩擦身体的悉索声。


    薇罗娜：


    现在逃还来得及吗？没什么，她可不是害怕，她是真诚觉得A和C之间的那个字母挺不适合她的。


    想逃肯定是不行的，这可是他付出缠人很久努力才得到的结果。要是真让到嘴的蝙蝠飞了，他夜翼不眠不休也要把人找出来。


    夜翼多米诺面具下的眼睛发亮，浑身散发着不加掩饰的殷切，他盯着罗宾的每一个动作，恨不得自己现在不是夜翼而是罗宾的即将推门的手。


    见罗宾突然停手不动，夜翼表面上默不作没有意见，脚下抬脚罗宾身侧跨了一大步，他上半身挺直一手扶在墙沿像是依墙而站，下半身却几乎完全贴在了罗宾的身侧。


    站在两人身后第一排体验绝佳视角的红头罩和红罗宾：


    闭上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不止门内的薇罗娜有疑惑，罗宾也有疑惑，他化掌为拳手臂曲折向身后猛击，被夜翼用手掌抓住手肘他也不恼，抽出胳膊侧头反问夜翼。


    “如果你们没老到需要我为你们读出来的地步。虽然我也不会给你们读，但我想你们应该知道，她需要「罗宾」来孤儿院吧。”


    罗宾这话说的着实有点委婉了，按照他平时的性格刚才那句话绝不会这么简单结束，末尾加个「你们这群不三不四的跟着来乾什么」都算晚上出门小嘴上只抹了一半毒。


    大概是一会儿要见白蝙蝠所以收敛了吧，看看，啧啧，这令人心酸的区别待遇


    无所谓，夜翼笑脸盈盈，他会自我安慰。首先人类也是动物，他是人形站立式哺乳类动物，偶尔会穿蓝色紧身衣飞来飞去；其次既占不了三也不是四，他是老大。


    所以，可以准确得出罗宾的话根本不是冲着他说的，是冲他身后两人说的，他站原地不动继续盯着他，是最完美的解决方式。


    夜翼干脆也不装了，歪着的身体收正搂住罗宾的脖子，全身靠在罗宾身上。


    “说话别那么见外嘛，小弟弟，说的好像谁没当过罗宾是的，咱们在场四个罗宾呢。”


    夜翼拍了拍罗宾的肩膀煞有其事道，“要我说啊，你这事要怪呢，得怪白蝙蝠。谁让她没说请她是见哪个罗宾，你说是不是？”所以快点开门啊，让他站在一线知道个清楚。


    Pose都换三了，人还乾站门口没进来。于是用超音速听力听到夜翼话的白蝙蝠：啊，我？！


    对个鬼啊对！罗宾有说要怪我吗？


    怎么张嘴就来，污蔑，纯属污蔑！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夜翼！


    再次默契的和白蝙蝠有了相同疑惑的罗宾也沉默了。要不是夜翼一直缠着他，缠的他没办法把人带过来，他现在该怀疑夜翼被人掉包了。


    可话又说到这了，掉包夜翼做什么闲的有一身劲用不完扫眼上上下下打量夜翼一圈。


    片刻后，遗憾自己没有发现的罗宾真诚向夜翼提出意见，“少吃你橱柜里那些过期还劣质的钙片吧，夜翼。事实证明你这个年纪吃这些东西，除了脑损值增长不少外，什么都增长不了。”


    夜翼：白夸你了，合着小嘴上的另一半毒在这等着我呢。


    夜翼：“开不开门。不开门滚一边去，我开。”


    他缠罗宾是为什么当然吃第一手的瓜啊，既然吃不到还有什么意思。


    罗宾：


    别说过期钙片混搭过期麦片的后劲还挺大，人都吃疯了敢对他这么说话了。


    罗宾挑眉回复的话已经到了嘴边，但门内的白蝙蝠已经懒得再听两人扯皮，她煽动翅膀操纵魔法。


    冷风拂颈呼者低语，孤儿院的大门被倏地打开，灯光噼啪闪烁随后一盏盏的向前亮起。


    白蝙蝠站在半空中，“欢迎光临先生们，夜深露重，手举了半天也挺累吧，不如进来我们详谈。”


    “夜翼胳膊是挺累的。我看你放在桌子上的纸挺合适的，不如拿来给夜翼当夹板省的浪费。”说一个是说，说两个也是说，谁让你赶巧撞在枪口上。


    抛下身后三人，罗宾大踏步迈进孤儿院内，停在二楼露台他歪头打量屋内的装潢。


    虽然没有整体改装，白蝙蝠还是在她居住期间做了不少调整。


    譬如肉眼可见的打扫房间、重整内部装饰、将腐烂墙纸、墙皮彻底清除、坏了的灯泡修好、倒塌的椅子留下能用的擦干净摆好。


    也不知道她哪捡来的花瓶，摆在桌子一角，含苞的灰蔷薇上还正有水珠滑下。


    白蝙蝠：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是我买的！


    调整不多，但迎面而来的有心。


    罗宾不自觉地放下胳膊，将手放到了轻放在了围栏上，光有心有什么用，拿出方案才能让人闭嘴。


    至于方案，罗宾嘴角翘起，他不信能有比他和薇罗娜的方案更好，那可是他们两人共同努力的成果和结晶。


    ……


    5分钟后。


    看着手里图纸的罗宾陷入了真正的沉默。


    嘶，这图纸内容有点东西，他被打脸的好像有点快啊。


    第52章 开旅社的第52天 有聪明但不多……


    夜翼觉得自己被孤立了。


    他有证据的那种！


    罗宾从露台上跳下来拿起白蝙蝠给他的画纸后, 就开始沉默地看着画纸一言不发的沉思。


    要不是夜翼凑过去看了，知道白蝙蝠给罗宾真的是一张张建筑设计图纸。


    还以为白蝙蝠给罗宾的这张图纸上，不是画了什么传奇神秘武器制作方法就是写了什么一举统治世界的办法, 再不济也是踩满了蝙蝠还有其他动物的可爱脚印。


    要不然这么几页单薄的纸居然当场直接硬控罗宾, 到现在还让他那张小嘴紧紧闭上了。


    其实罗宾要是个例这事也就算了，被罗宾「孤立」不叫孤立。夜翼被锻炼出来的育儿经验告诉他, 这是罗宾正常现象习惯就行。


    夜翼：但我对红头罩和红罗宾的育「弟」经验告诉我, 弟弟静悄悄, 一定在作妖。


    红头罩：嗯，你上下嘴唇肯定也挺追求时尚啊, 当着我面就敢改名叫胡安和吉姆了, 怎么不跟我形容一下说屁话是种什么感觉。


    夜翼：……


    红头罩：沉默什么, 说啊。


    你说的「作妖」是指我在这看书没空打你；还是指我看的书是白蝙蝠借我的；又或者指的是某些人，在这种地方靠着我还能睡着。


    顺着红头罩的视线看去，红罗宾正闭着眼头向后一歪一歪睡的正香。


    乍一感受到两股视线一同聚集到身上, 他腾地一下睁开眼警惕的看向四周。


    “嗯？”看清是夜翼和红头罩, 红罗宾放松下身子眼睛立刻又闭了起来，他换了姿势抱着胳膊迷迷糊糊又往红头罩身上靠，他半梦半醒的嘟囔。


    “看什么看，你两没事乾啊，没事找事乾。”看着他做什么, 还能盯出个鸟不行。本来通宵乾活就烦, 刚有点线索被人打断更烦。


    夜翼：一听要吃罗宾的瓜你跑的比谁都快，椅子都跑的打转了, 我可真没看出你不耐烦。


    红头罩：“别自我感觉优越了，没人看，没空看, 都忙着看书、说屁话、和动物谈情说爱呢。”


    红头罩嘴上这么说，身体比嘴诚实，放松身体抬手按在人脑袋上，将人按到在了腿上。


    夜翼找补：“忙着在不该看书的地方看书也叫忙哈，那你确实挺忙的。”


    红头罩敷衍：“嗯，对呢，你好聪明，我两给你鼓鼓掌。”


    说着，红头罩抬手拍在红罗宾胸膛上，猝不及防的一下，拍的刚睡着的人浑身发颤、四肢刺激地向上伸。


    红罗宾腾的一下睁开眼张嘴刚要骂人，红头罩根本不给机会，一手按在红罗宾头上，一手拇指靠近书脊，反手甩书「啪嗒」将书合上按在红罗宾脸上。


    红罗宾越挣扎，他按的越用力。


    红头罩：“嘘，乖孩子，嘘。睡觉。”


    夜翼：看着不像是让睡觉，像是让长眠啊，不确定我再瞅瞅。


    夜翼喉结滑动不着痕迹地往后挪步，他直接转移话题，“我看红罗宾看着睡的挺香的，打扰他挺不合适的，不如我们说点其他话题吧。”


    都打了红罗宾啦，那可就不能再打他了哦。


    红头罩嗤笑一声看穿夜翼意图，“行，保证不打你。”保证不打可没保证不揍。


    红头罩将书小心放在一侧膝盖上，一手胡噜红罗宾的头发一手拍着身边空地对夜翼道，“来，坐。”


    在一栋外表废里面更废的房子里，哪有几个能真正能坐下的地方，临时从地上拽过几块还算干净的木板搭一起已经算好的了。


    白蝙蝠那种自备桌子、椅子、桌布、花瓶、鲜花的另论。


    红头罩：“说的那么详细，怎么嫉妒了”


    “嫉妒你直接坐哪桌去呗。”


    坐哪桌，他倒数想去呢，人家摆明只摆了一把给罗宾坐的椅子。


    他去坐坐哪坐桌子正中间让罗宾和白蝙蝠仰着头看啊？


    嗯其实嘛，感觉也不是不行，仔细想想还觉得挺爽呢，对手指嘿嘿.jpg


    不过都说是想了，夜翼充其量在脑子里爽下过脑瘾。毕竟那可是罗宾，他要真敢try，罗宾也可能真让他die下试试呢。


    他是想泡澡放松会儿，但还没想泡公众绿澡池子呢。


    夜翼撇嘴，在红头罩手拍过的位置上下巡视，他抬脚碰在红头罩的膝盖上脚尖用力向左划了划，示意红头罩：反正你都用手拍了干脆用手把地方擦干净他好坐下。


    红头罩：


    你屁股这么尊贵，下次出门不许带。


    红头罩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躺在自己腿上「昏迷不醒」的红罗宾，心头的怒火啪的一下消失了。


    不就是擦一下吗多简单的事。看他刚刚大脑没转过弯来都把事情复杂化了。夜翼是让他擦一下，可夜翼没说用什么擦、让谁擦啊。


    怎么都互叫对方一声红呢，他这个大红现在有「困难」，好弟弟小红自然有为乐意他排忧解难的道理。


    红色头盔上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徒留夜翼从不明所以到呆滞的看着红头罩自然地拉起红罗宾的左手臂，抻直到他刚刚指定的位置，捏着红罗宾手腕用红罗宾战术手套背面在地上摩擦。


    许是有用的洁癖症在没用的地方发作了，擦了两三下，红头罩干脆一手托起红罗宾的头，一手扯出红罗宾的披风继续在擦过的地方摩擦。


    “完美！”


    「傻愣乾什么，我辛辛苦苦半天你还敢嫌弃不坐」红头罩不满地朝刚擦过的地方努着下巴。


    说完红头罩也没继续理会夜翼，他犹豫了一会儿，实在是懒得用手再抬一次别人的脑袋。干脆把红罗宾披风盖在腿上，顺便还能给他自己起若有若无的保温作用。


    翘着手将脏了的披风角放到了离自己偏远的一旁，红头罩满意地拿过书，他拍了一把膝盖，看似无意实则全是恶意的拱火。


    “所以说，披风这东西果然还真不是谁都能拥有的。现在看来你当初不听我的保留披风是无比正确的行为。不愧是你就是聪明啊，今不就帮到你自己了吗。”


    夜翼：


    别夸了没看红罗宾都要绷不住了吗？


    无所谓别人不爽，红头罩就很爽，爽的觉得今晚打人都能多附赠两拳。


    ……


    三人不大也不小的闹剧对罗宾来说没什么影响，人一日三餐吃一模一样东西还会腻呢，再说了这三人又不是第一次当着他的面随地大小演了。


    三人现在还只是在旁边演呢，哪怕一会儿舞到罗宾脸上罗宾都能面不改色该做什么做什么。


    罗宾：无他惟耳熟尔。


    听多了见多了，三人当着反派面演起来，大家长蝙蝠侠都懒得管他们，随他们高兴了。


    蝙蝠侠：懒得连你们一起打，那边凉快去玩吧。


    罗宾也不清楚三人到底什么时候变成这副这样的，可能是年龄到了吧。有些疾病到固定年龄才爆发，他们三也可能是这种情况吧。


    罗宾：啧，真是可怜——不起来。


    在罗宾看来三人组纯粹太闲，哪天他让超级小子把三人扔到沙漠，让他们在沙漠里找企鹅，什么时候找到什么时候回家三人就老实了。


    所以与其理会他们给三人可以登鼻上脸的错觉，晾着他们才是正确的做法，当然能扔更好。


    总之他才不会参与进去，白蝙蝠画的图纸比三人组有吸引力的多得多。


    图纸中的构思、设计、小趣思同细节都让罗宾眼前一亮不由自主地点头，想着这个点子不错、那个设计也挺巧。若是他，他该怎么构思出这个想法、又该怎么改进完善，然后告诉薇罗娜。


    一想到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笑盈盈的、亮晶晶的看着自己，眼海中皆是他的倒影，罗宾的呼吸不由滞涩。


    眼前图纸上的线条糊成一团，胸口和心口涨的作痛，想见她、想立刻马上跟她说话。即便是网络也行，回她一个简短的信息也好。


    无数个想法在脑海中回荡似巨浪，不断冲刷着他一度引以为傲的意志力。


    罗宾垂眼压下打开臂腕通讯页面的冲动，几次深呼吸后，用图纸作掩护当在身前伸手去扯自己的领口，以往从未觉得过制服的领口居然紧的他此时呼吸不通。


    扯了两下衣服没扯动披风差点扯掉了的罗宾：回去就把这该死的制服领子拆了重做。


    罗宾甩头目光重新落在图纸上。他对白蝙蝠的图纸是满意的、是欣赏的，也是不明白的是复杂的。


    不明白为什么要在好好的孤儿院地下掏空。若是挖空一层当做地下停车场也是可以理解。但你孤儿院地下二层做成迷宫做什么？


    迷宫里不仅路线错综复杂，图纸上还在每个通路疑似出口的地方，先打钩又画上了叉。


    罗宾不明白白蝙蝠想乾什么。


    怎么？


    是想让每位来店的客人体验一下，以为自己终于要出去了，结果虚晃一枪前方此路不通，气的在车里一边怒砸方向盘一边骂人吗？


    罗宾：别说仔细一想还挺有意思。


    他建议白蝙蝠制作一个感应弹簧器，等车一停到指定点位后台弹簧器自主感应、自动发射，管他地下几层通通弹飞！弹到地上让人体验哥谭特色版宾至如飞才叫一个好呢！


    哈，罗宾自己都被自己逗笑了。


    还哥谭版宾至如飞，按他的设想来庇护所能有自己不会飞的？宾至如飞早晚变成房顶掀飞！


    所以说他才对白蝙蝠感官复杂，你想画个地下迷宫式地下通道乾点秘密小事你就悄悄画，堂而皇之拿给他这个哥谭义警算个什么事乾坏事前先给警察打报告？是不是还要他看在她动物外表可爱的份上嘉奖诚实真好。


    嘶！等等，乾件坏事弄得全世界皆知，他们哥谭好像也不是没发生过不行不能算，白蝙蝠又不是哥谭人


    这张图纸瞅着也不像故意放进去的，也不像失误忘了拿的，所以是从一开始就打算给他看的。


    真的是，非要跟他这么坦诚他都不好意思那么直接把人踹进黑门监狱度假几天了。


    那要不再观察观察，没其他的情况干脆留下来做个吉祥物，罗宾用图纸挡住脸透过间隙用余光观察白蝙蝠。


    白蝙蝠身量不大比蝙蝠洞里挂壁还成天瞎叫黑蝙蝠可爱乖巧的多，小小一团毛绒绒的，还忽闪着蓝眼睛。幸亏她坐在桌上，要是坐在椅子上，这么小一毛团都得被眼瞎看不见的一屁股坐扁了。


    要外表有外表，要智商有一半，单纯做吉祥物浪费才华。


    嗯，一时间罗宾也想不出白蝙蝠适合什么。


    两人现在虽以合作人身份接触见面，罗宾心里不是这么回事。


    第一，蝙蝠侠能暂时放手让他在比亲儿子还亲的哥谭里「搞事」已然超乎了罗宾的想象。底线是一点点试探出来的，罗宾乐意挑战他爸的底线，但这事他想好了，他得一点点来。


    第二，白蝙蝠身份背景成谜，他再欣赏她的才华也不可能直接放手。再者他心里认定的薇罗娜他都还没告诉她实话呢，白蝙蝠且等着吧。


    第三也是罗宾刚才纠结过的点，白蝙蝠身份若是无异还一脚踹了人家，他做事多少就不地道了。


    罗宾自我安慰：行了，连身份背景都没正式确认，想那么多也没用，先以观察为主试探为辅套出身份再说。


    ……


    被「观察」的白蝙蝠根本没想那么多，地上设计她是用了心的，地下设计——不好说，总不能说她纯粹是她一个人当两个人用，天天画图画的毛掉头秃。


    为了能让罗宾甲方面上好看，这才想起自己家里有个给自己当迷宫玩的地方，改都没改直接复刻上去的吧。


    严谨点。不能武断说白蝙蝠没改，为了防止尊贵的甲方质疑她没画出口，白蝙蝠一边飞一边临时勾画出口又在上面打上叉，试图努力表现出她是大脑是思考过的。


    别看白蝙蝠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实际上她悄悄偷看罗宾也不是一两回了。


    还好罗宾体贴全程一言不发，罗宾不问她不说，罗宾问了她也不想说，比起回答问题，她更看着一旁哥谭义警三人组演情景喜剧。


    现场版可比电视版冲击力大，三人演得越带劲白蝙蝠越喜欢看，而且三人演得越起劲说明三人关系越好，关系越好越让她想起自己家里关系也是这么亲密，终于和吸血鬼一起离家出走的孤独感，在此刻笼罩在了这只严格来算半离家出走的吸血鬼身上。


    白蝙蝠嘴比金门大桥还硬，嘟嘟囔囔自己一点也不羡慕，但白蝙蝠诚实评价，“三人关系真好啊。”


    偷听到白蝙蝠话的罗宾：？


    除了辣眼他什么都没三人组身上看出来啊，她怎么看出来的，特异功能还是同种类相吸，前者也好后者也罢，罗宾其实不想知道答案。


    罗宾沉默了，他觉得他先前想的有点多。


    白蝙蝠有眼光，但不多，跟她的聪明一样。


    第53章 开旅社的第53天 同意咬都咬不到，笨……


    还不知道因为自己一句夸赞的话, 就被罗宾偏心眼归类为了眼光不好的人，智商跟眼光一样高不了。


    白蝙蝠颇有趣味看完三人组「表演」。直到三人该发呆的发呆、该看书的看书、该睡觉的疑似昏迷。


    期间还和发呆的夜翼挥了个半清醒手致意, 颇有一种粉丝面见明星既视感, 白蝙蝠这才既惆怅又心满意足的收了心，将注意力转向罗宾准备步入久违的正题。


    转了没两秒, 正步入正题边缘的蝙蝠jio嗖地一下撤了回去！


    一想着跟罗宾对视着说话, 她这张死嘴不停使唤死活张不开；不跟罗宾对视着说话, 感觉也很奇怪，有落在对方眼里「你是不是瞧不起我」的错觉。


    白·自我说服·蝙蝠：唉呀, 要不还是算了吧。


    反正刚才沉默游戏都玩那么久了, 也不差她这一小会儿功夫。再说了都说沉默是金。她再多沉默一会儿多偷看一会儿, 指不定罗宾在她眼皮子下真变成金子呢？


    真要变了，到时候嘛


    嘿嘿，是超有钱的小蝙蝠一枚呀——


    都暴富了, 她还搞什么旅社当社畜, 去搞艺术啊！


    嗯，拿着刮刀在罗宾金身上刮金子，怎么不算一种雕塑的艺术呢待她刮完之际就是问鼎首富之时！


    这日子过的多爽啊，每天睁眼刮金子，闭眼睡金子里, 做梦都能笑醒了好吧！


    特兰西瓦尼亚石头味的古早酒店, 赶紧原地给她升级现代化闪亮亮五星建筑吧！


    她还要把她的小屋安排到酒店最顶层，屋内必有的落地窗安排上, 波斯地毯安排上，纯金马桶安排上、卡O珊真人秀里的私人飞机安排上！


    什么？她会飞不需要？


    没关系！有钱任性摆在后院当等比模型用！


    屋内装饰一律不用最好通通只用最贵！气质这块她狠狠拿捏！


    哈哈哈，白蝙蝠内心叉腰扬天狂笑, 所有人给她通通跪拜到她女大公脚下吧！


    哎哟，别的不说，脑子它是真爽啊！


    嗯！挺好！下次她还敢想！


    白蝙蝠扫了一眼还在看图纸的罗宾。唉，白蝙蝠惋惜，要是罗宾再长高点多好，正常人类身高可能满足的了罗宾但满足不了她。


    起码长个20米、30米的，太高也不行，太高她家后山挡不住容易被别人抢走。


    均匀一下吧，25米纯金人像正合适，买下哥谭肯定是不现实的，她拿这笔钱养她的「zing zing」达米安·韦恩那是绝对是可行的！


    还坐什么直升飞机上学啊，要坐就坐双层豪华大飞机！


    达米安：我承认锻炼很重要的，但我不想起床不久就练跳伞，谢谢。


    教学楼会被机翼削掉的西城学校：你们两个不要过来啊！


    白蝙蝠叹气，明明她约人家过来探讨方案，结果到现在两人除了打招呼还一句话没说。


    不行，白蝙蝠想，冷落客人可不是一个好吸血鬼会做出的行为。


    她得想点什么理由开口，带热不了气氛也得先打破僵局才行。说点什么好呢，真要让她开口，她和罗宾好像除了图纸相关的话题外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吧。


    唔，一点也不像她和达米安，如果是达米安坐在这里的话——白蝙蝠思绪飘离


    无意识的，连白蝙蝠自己都没发现，她已经将目光转到了罗宾身上，眼睛正随着罗宾的动作而动作。


    比雷达反应还敏锐的罗宾：嗯没事乾盯着他做什么，有话说话。


    罗宾脸上不动声色，看着像一点没感知到白蝙蝠的目光，其实私下里被画纸挡住的手早就攀上了领口，默不作声将先前被自己拽歪的领口纠正，原本放松姿势的后背绷起了肌肉，坐姿和坐的角度也暗中调整了不少。


    不敢吭声但敢瞪眼看的三人组是呆也不发了、书也不看了、扒住别人的手臂也要歪头看热闹，三人对着罗宾的举动发出无声的尖锐爆鸣。


    罗宾！你在乾什么啊，罗宾！这动作还找角度！罗宾，你真的是罗宾吗！


    罗宾按兵不动但正襟危坐，矜持地等着白蝙蝠开口说话。


    然后——然后，他发现白蝙蝠根本没有开口。不仅没开口望向他的目光似乎也有些怪异。


    她的眼睛看着是在看他，实则她眼神缥缈、神色发虚！视线点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他的身后，对着一团空气发呆！


    笑死，哪个脑子正常的人能对着空气发呆啊！


    她根本没有看他！


    她这是透过他看别人呢！


    啧！


    有什么人——有哪位重！量！级！人！物！


    需要透过他才能看到！


    无关其他这是一个天生自尊心永远比身高高一截的人接受不了的事情。


    被看低的轻视感、自尊被创的挫败感，被当成别人恶心感，还有莫名其妙说不出的失落与委屈。既恶心又让人无端烦躁，复杂的情绪糅杂一起在血液中流淌，他胃部痉挛扭成一团，几乎想当场呕出今晚的晚饭。


    看戏三人组笑不出来：友军！友军还在呢！别吐吐了味大！


    ……


    被莫名「替身」的人自然怪某些蝙蝠没道德和眼光。


    但当事蝙蝠觉得没罗宾说的那么严重。


    古有人失误马失蹄，今有吸血鬼看花眼，怎么看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吧？


    她只是不小心犯了每个女人都会犯的错，对着罗宾拿他浅吃了一下达米安·韦恩的代餐而已。


    非要往认真了去说，那就退一万步讲，她吃代餐，被当「代餐」吃了的罗宾就没错了嘛肯定有错吧！要是他身上一点都没有达米安·韦恩的影子，她好用的吸血鬼眼睛能花吗？


    哼哼，女大公多大方啊，还没找罗宾的错处呢。


    薇罗娜：叉腰.jpg


    再说了罗宾是罗宾，亲亲「zing」是达米安·韦恩，她怎么可能分不清，偶尔的小小眼糊罢了，吸血鬼的眼睛那么好用。


    所以说还是罗宾的错嘛，谁让他刚刚看图纸的姿势和角度一眼望过去跟达米安异常相似。


    不然她又怎么会忍不住将他带入成达米安，忍不住幻想着此时的他坐在她面前。


    ……


    她一抬头就能看到他正坐她面前。知道她不喜欢阳光，他会主动提出坐在阳光那侧。


    午后的阳光穿透大都会的蓝天映照在他身上，他逆光而坐黑色的发丝、棕色的脸庞无一不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甚至能清楚看到他脸上细小的绒毛正在随风飘动，将他身后的阳光一点点送进她的眼中。


    而他本人翘着腿放松的靠坐在椅背上，一手持笔一手握着图纸，分明是一副认真思考问题的模样，却能在她每次偷瞄他的时候精准的捕捉到她的视线，接着达米安·韦恩会用那双带着笑意的绿眼温和回望她。


    她没敢告诉他，那一刻他在她眼中——远比他身后的太阳还耀眼。


    闪的她觉得她这只吸血鬼，会在他的光芒下变成一缕轻飘飘蝙蝠形状的灰在空中胡乱的飞。


    还好，她还有一半人类血液，让她化灰的速度没那么快。还好，达米安会主动往阴影处走。


    所以，这就是「zing」自带的魅力吗？还是说有韦恩血统的人跟他们吸血鬼一样，天生自带高魅力会无意识释放魅力迷惑靠近他们的人？


    白蝙蝠倒吸一口冷气，这简直比他们吸血鬼自带的魅惑技能还好用，她还得贯通下魔法再放技能，结果对方直接放被动放技能把她迷惑的不要不要的，满脑子都被「想他」刷屏。


    是的，她想他了，她想达米安·韦恩了。在罗宾身上看到他那刻起，她就迫不及待想见到他。


    她跟罗宾会面前还在和他发信息，不知道在她没有手机这段时间他有没有回她，见不到人回个信息四舍五入也是见到了啊啊啊


    结果现在，她一见不到他、二没手机、三还和罗宾玩沉默，她的吸血鬼生好苦，好比强尼的臭袜子不成，这真比不了，见不到「zing」只是难受会儿，强尼的臭袜子是纯要命，无「zing」事小没命更可爱，事已至此结束之前，不如再多看罗宾一眼吃口代餐。


    ……


    敏锐捕捉白蝙蝠吃代餐视线的罗宾，隔着一层多米诺面具狠狠地瞪了回去。


    心虚但理不直气也壮的白蝙蝠考虑一秒后，决定左右都被正主发现了，不趁机多吃几眼不合适！


    结果代餐没吃上，反而吃出一种鸡蛋里挑骨头的不合时宜感。


    虽说该谈正事的地她吃代餐这事就挺不合时宜的吧。但谁让罗宾不开口说话，他不说话他们也没那么熟，白蝙蝠的嘴开开合合半天咽下的话比她咽下的唾沫还多。


    白蝙蝠有理由怀疑，是不是她刚刚唾沫咽了太多不小心进入大脑了。要不然怎么她能在明知罗宾和达米安·韦恩是两个人的情况下，还把两人做对比，且越对比越觉得她咽的唾沫应该还有一部分糊她眼睛了。


    白蝙蝠：请问越吃越想正主是正常现象吗？另有会解魔法的吗？


    怎么办！想他想他想他


    罗宾他们乾义警的这行会不会易容啊，不要求特别真实，望梅解渴也可以。


    亢奋的心情转瞬即逝，原本随着主人情绪雄赳赳挺立的毛发也飞速塌了下来，白蝙蝠肉眼可见的沮丧了起来。


    施法被打断的罗宾：嗯？


    他好像还什么都没乾呢吧？


    看热闹三人组：还用说看着你那张跟会吃可爱小动物的脸，它肯定是你吓得。


    罗宾：呵。


    白蝙蝠忙着想人，不想掺和鸟咬鸟一嘴毛的奇怪剧情里，而且要说「咬」这件事，她不信在场四个人类还能咬过她不成？


    啧，想不明白为什么她都请求达米安了，他还是不肯让她咬一下。真要让她咬了，她今天就说不定不会吃罗宾代餐了。


    明明梅维丝和丹尼斯都很顺利，难道是她哪个动作没做对吗？是眼睛睁的不够大、拖着下巴的角度不对，还是她叫达米安名字的声音不够夹？


    没有吧？都挺符合教程的啊，她还用礼貌用语来着。


    梅维丝不需要怎么做，自有强尼嘴部弯钩次次上钩；丹尼斯偶尔对温妮使用，经常对德古拉使用，技能驾轻就熟不至于对她有所保留。丹尼斯自己炫耀，他第一次挤眉弄眼夹子嗓子请求德古拉，轻轻松松拿捏德古拉越过他父母让他养狗。


    白蝙蝠：怎么别的吸血鬼都能行，偏偏本女大公不行？？


    难不成是因为形态的原因，丹尼斯的成功源于他的蝙蝠形态，按照这个道理她也应该变成蝙蝠才对。


    她变蝙蝠倒是没问题，可她怕达米安有问题啊。


    试想谁能受到了坐在你对桌的人，上一秒还是人呢，下一秒直接变成蝙蝠了。就算她外表长得再可爱也不行，可别给她的普通人「zing」给吓坏了。


    对达米安还需得用怀柔政策，反正她也不用睡觉等今晚结束。


    她就对着镜子练习，先从夹嗓练起接着练习各种角度，最后练习拉近距离。


    上次两人只是靠着坐在一起，社交距离太正常了必须拉近距离才行。说起来平时两个人的社交距离也不近。除了挨着走挨着坐极其偶尔牵个手，其余都得等她主动提出，得到她确切答复后，达米安才会行动。


    不行啊，这么看，她得找个脚滑的理由直接靠人怀里，死手再机灵点！主动搂在达米安脖子上，再机灵点嘴能贴在对方脖子上更好，嘿嘿！


    白蝙蝠可没忘自己热衷吸到两人的原因，想来也是惭愧，第一次还心惊肉跳现在居然面不改色了。


    白蝙蝠下意识抬起翅膀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脸上的绒毛摸起来比以往厚了不少，这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脸皮变厚了，正常，那没事了。


    都怪脸皮，那可就不能怪她啦——


    ——等等，白蝙蝠摸脸的动作一停，头顶的毛发腾的支棱了起来！


    蝙蝠形态！


    她现在就是蝙蝠形态诶！


    蝙蝠形态也许会吓到达米安，但肯定吓不到罗宾啊！


    她是私心想先咬亲亲「zing」，私下还拿咬咬乐练了好几遍，奈何遗憾情况所迫现在咬谁也算咬。


    嘛，姑且先试试喽，罗宾衣领扣子恨不得快系脸上了，外圈还有一层披风遮挡，捂得比她都严实，她还不一定能成功呢。


    白蝙蝠胡噜翘起毛发，站起身清嗓子。


    OK！状态已确认，嗓子已夹好，台词已想好！


    女大公出动！


    白蝙蝠震翅起飞，其实她和罗宾共享的桌子不大，走两三步路的距离。她这么做纯粹为了吸引注意，更主要的是气势要狠狠装起来！


    “罗宾。”


    想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对方眼神一到，她的脑子和嘴里的话一个个跑的比她都快。


    罗宾：“说。”


    大脑飞转白蝙蝠：“我的方案，你意下如何。”不管怎样，先说正事肯定没错。


    实话实说罗宾：“确实不错。”顿了顿，罗宾补充，“是非常不错。做得好令人印象深刻。”


    该说实话时候，罗宾从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更何况白蝙蝠提供的稿纸上确确实实有「真材实料」。


    除了可能要「抛抛乐」滑稽的地下设计，大到整座孤儿院的架构，在不改变的基础上充分利用现有的每个空间，小到考虑到方便日后入住人提出的合理设计与装修方向，前面其实还好，后面的设计罗宾越看心里越点头。


    他和薇罗娜之间总有无言的默契，两人所思所想总是相似，属于一步步推进，先考虑完大局观再谈去个中细节。


    白蝙蝠和他们都不同，她更倾向于将粗略设计好大框架后专注于细节之处。不得不说，白蝙蝠在入住和使用方面设计细腻且实用，非常实用的那种。


    罗宾挑眉，就好像她真的住在酒店多年一样。


    既然蝙蝠都能说话了，住酒店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他一直以为白蝙蝠口中有酒店管理经验是为让他入伙开的玩笑，不是玩笑也无所谓，扣下来打工的理由又多一条。


    可，是巧合吗？


    明明自己是蝙蝠，设计出的方案却更偏向人类使用，不，是非常符合人形生物使用！


    不排除白蝙蝠这版画纸是专门画的。但一点点符合她体型的设计也没有？


    不是有意，就是无意。


    后者比前者更「可怕」，他完全可以猜测，白蝙蝠现在见他的蝙蝠模样只是一种形态，而她平时则一定用另一种形态生活


    ——人类的形态！


    罗宾嘴角的笑意猛地淡了下去，一点也没有了刚才「猜谜」带给他的快乐。


    人类、酒店、异乡人。


    多么熟悉的配置，熟悉的他笑不出来。


    他现在可以推翻上面的猜测吗？


    比如，白蝙蝠这么设计一定有她的道理，你看这稿纸上的文字奇形怪状的，一看就不是人手能写出的


    文字再怎么变，改不了的是透过文字折射出属于她或他的思想。


    那、那或者是她的设计有人再背后专门给她指导让她这么写的呢这是个可以被接受的理由吧？


    图纸上的文字划了又划、改了又改一遍接着一遍，再怎么去指导、去指使，下笔的人在过程中也会不经意落下自己的痕迹。


    所以，会是他猜测的那样吗？


    心跳好像要爆炸了一样在胸腔内疯狂跳动，如此高强度的跳动是连血液也要为之沸腾的程度。这样强度下，四肢却酸软的抬不起来，连精明的大脑也蒙上了一层灰雾。


    答案重要亦或是不重要，在此刻已经也不重要了


    突破层层迷惘，他想要的，他唯一所想的、所求的——


    “哇哦。”意料之外的夸赞，让白蝙蝠惊讶到结巴，她干巴巴惊叹一下，假的她都觉得尴尬套公式样回话，“感谢你的夸奖，罗宾，我非常荣幸。”


    长着一张不像会夸人的脸，没想到夸起人来到不嘴短。


    “说实话你这样说真让我意外。”不管真假被夸的人总归是高兴的，白蝙蝠画饼公式里的真实性都提高了不少，“如果你有建议还请尽管提出，合理的建议我都会采纳进设计方案里的。”


    既然能开口夸她，说明甲方老板的心情应该不错，她又给老板画饼，心情应该更不错。


    此时不提（咬）更待何时！


    轻轻在罗宾一侧肩头落脚，白蝙蝠难压扬起的嘴角。


    传说只有获得人类邀请，吸血鬼才能进入人类生活的房间，她算半个吸血鬼体内有人类基因，因此这个约束对她基本意义不大。


    吸血之前要问一句吗？白蝙蝠不清楚。


    不过，她不清楚和她想这么做不冲突。


    白蝙蝠抬手翅膀尖抵在罗宾脸上，人类温热的皮肤从尖端传来。鲜活的让眼底下嗜血猩红躁动，一点点晕染上蓝色的眼球，尖牙和喉咙双双渴的作痛。


    白蝙蝠不愿再忍，“罗宾，让我咬一下嘛。”她不由分说的靠近，左侧白色的羽翼贴在罗宾脸上遮挡住外界的目光。


    右侧的翅膀搭在罗宾的后颈有一搭没一搭拍着，白蝙蝠低声引诱，“不用怕，我不用力。”


    “轻轻的，很快，一切都会结束。”


    “”


    “好。”


    嘶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因为距离过近而引起身体和身体之间共鸣。


    “！”炽热的猩红不知何时退去，清澈的重回眼底，白蝙蝠真情实意：“啊？真、真让我啊？”


    罗宾不耐烦的伸出手，啪叽一声按在白蝙蝠后脑勺上将人按在脖子上，他耳朵热的发烫不敢移开眼，手指全凭触感继续按白蝙蝠的脑袋。


    “快点。”


    “知道了哎哟，轻点，你轻点按我脑袋喘不上气了。”


    罗宾依言松手，白蝙蝠却还无行动，他不满地瞥过去。


    白蝙蝠尴尬，“我解不开你衣领啊，要、要不咬你下巴上，我不介意的。”


    罗宾：


    我介意成了吧。


    怎么就能笨成这样呢。


    简直——笨的可爱！


    第54章 开旅社的第54天 这种感觉，他，无以……


    被咬是一种什么感受是瘙痒、是疼痛、是伤口之下的肉糜合生长痛与愈合后又裂开的撕裂感；是不轻不痒但真心实意发自深处的笑意；是在痛苦中找到清醒和释放的方式, 作用简单有效途径，缺点是维持短、空虚后劲大，用多了费人。


    罗宾身上有很多伤口, 刀砍斧劈、热冷武器、各色各样伤口里也有各色动物留下的痕迹。


    美洲雨林中的蛇与蚊虫、潜游在湍急河流中食人鱼、哥谭市下水道里具现化都市传说的真鳄鱼；趴在壁炉前大丹犬因好奇用牙齿磨他的手指, 食草的牛会因他喂食动作稍慢一步，一边用尾巴拍打他的小腿, 用牙齿轻啃他的指腹催促。


    嗯, 人类是哺乳动物, 他咬自己怎么不算呢？


    但——被蝙蝠咬还是第一次。


    蝙蝠洞的蝙蝠虽多，它们规规矩矩知道谁是洞中老大, 咬人是不敢咬的, 顶多用其他恶心但又无法彻底根治的生理排泄需求折磨他们。


    所以说罗宾被第一次蝙蝠咬是真实的, 他上赶着被对方咬也是人生头一次。


    现在让罗宾形容被蝙蝠咬是什么感受还为时过早。


    因为这个准备咬他的蝙蝠，是个连他脖领衣服都解不开，属于到嘴的罗宾都能被她弄飞的笨蛋。


    所以感谢他吧, 由衷的感谢他吧。


    感谢他这位可以飞走的罗宾, 还愿意留在原地给她咬。


    在场除了他们两外的另外三人也做过罗宾，他就问这三人哪人能做到他这样！


    不用问都知道没可能！


    三人组：你问了吗！你就知道！话全让你说完了！


    罗宾没空听败者的嚎叫，意识到三人组的存在只让他想起两件事。


    第一，他适才情绪上头一心想让白蝙蝠咬自己，一时忘了三人组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准备看戏。


    三人什么样他心里有谱, 正经事上勉强靠谱后盾、其余事上最大的威胁。一点八卦最晚后天, 哥谭市下水道的鳄鱼耳熟能详，紧追后续晚饭不香。


    先前的部分他们看了就看了是他的失误。后面也该轮到他们主动退场了。


    第二, 也算是他情绪褪却后发现的问题，罗宾感慨还好他衣服领子紧了些。他以前被其他动物咬，除了跟宠物打闹外, 其余皆属于他阻止不了的情况。


    尽管他清楚白蝙蝠的身份不能跟提图斯、ACE、蝙蝠牛真在动物等一概而论，罗宾心底其实还是有个小小的疑问。


    无论是单处或多处贯穿皮肤的伤口，还是直接接触蝙蝠在医学上都已经算是三级暴露，更何况白蝙蝠还要吸他的血。


    各样的微生物和细菌通过作为「吸管」的牙齿在两人体内交换，又通过流动的血液充斥四肢全身，还没实施听起来都是比三级暴露还要高一等级存在！


    他在四级，白蝙蝠潮流一下估计也能上上一级。


    咬肯定让咬，他承诺的事情不会改变，罗宾担心的——被白蝙蝠咬后，他是应该打狂犬疫苗还是打狂犬病人免疫球蛋白，又或者他两个都得打而身体里进入他血液的白蝙蝠，他拿不准用什么标准给她注射药剂，人类和动物的药剂同时用她身上是不是有点过了。


    打多了他怕她承受不了，不打针他怕他自己承受不了。


    总之，先把扒在身边的蝙蝠拉开再说。


    三人的目光是愈发过分了，他得克制好自己想刀人的情绪，不给白蝙蝠留下坏印象。


    被掐着后颈皮肤拉开白蝙蝠：在？已经留下坏印象了好吗，你揪的我皮疼，下次请你举起我好吗，谢谢！


    ……


    对比罗宾，白蝙蝠本蝠其实不太在意到嘴罗宾即将飞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没有期待就没失望，罗宾答应了她本在她意料之外。


    意外到让她恍惚觉得天上掉鲍勃、砸她的晕头转向见到天国——哦，不对吸血鬼上不了天国，地狱也没差吧，反正主打头晕目眩恍恍惚惚。


    可她这幅死翅膀连人家衣领都解不开，她急的想大变活人，奈何情况不允许她能怎么办吸血诚可贵，被抓最糟糕。


    她还不想被关起来，不喝就不喝了又少不了一块肉。


    所以与其在意罗宾飞飞，不如在意罗宾上下打量，又把视线来回停在她嘴巴上的那副眼神什么意思！


    要是眼神能具现化，她丝毫不怀疑罗宾想掀开她的嘴唇，仔细观察她的獠牙、口腔和身体情况！


    这是什么兽医人设吗！啊！


    别以为她没看出来这是嫌弃她的意思！


    嫌弃她凭什么嫌弃她她！延续德古拉血统、一口一个咬咬乐的吸血鬼女大公！


    她！日夜颠倒、荤素不搭、作息不良但油光毛顺的小蝙蝠！


    白蝙蝠急地在空中用翅膀扒拉空气：不是，我都要咬你了！


    你见哪只小蝙蝠说人话还要主动咬人的，你就不能时髦一点抛弃科学走进魔法吗？！


    再说了只是咬一口，你想的好像要两人一起变异一样？我还没嫌弃你这幅人类躯体有病呢？！


    等等，有病近代吸血鬼不吸人血的原因，就是因为高血压高血脂的人类血液不干净会导致「毒素」进入他们的身体。


    完了，她刚刚上头光想吸血，没想人有没有病了！


    白蝙蝠划拉空气的翅膀僵在了空中，她挣扎着双翅扒在罗宾手边，用力瞪大眼睛上上下下不停扫量罗宾。


    这家伙没病吧？


    应该不至于白蝙蝠自我安慰，罗宾这小子浓眉大眼一拳能打十个她都不换一下气的，看着健康过头。


    首先肯定高血压、高血脂应该没有，至于有没有其他什么病她怎么不知道，关键是她乾盯着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那她亲自尝一口白蝙蝠心虚，吸血鬼的命也是命，再说了她还是半只吸血鬼，真有问题怎么办跑回家让爸爸姐姐咬自己把这部分血吸出了吗——等等，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不行呢


    德古拉&梅维丝：不，我们觉得不太行。


    ……


    白蝙蝠先前挣扎的还挺激烈，突然又不挣扎了还挺让罗宾好奇的。


    他把白蝙蝠放在桌子上，又将她搭在两侧的翅膀向内收紧，两手食指压在白蝙蝠肩膀一压一按调整。


    站姿完美、姿态完美、长得既可爱又完美，之后若是锦上添花穿上漂亮的小衣服，那就是完美中的完美！


    罗宾通常尊重动物的选择，它们喜欢穿他准备的衣服就穿，不喜欢就不穿。但白蝙蝠不一样，她又不是它，她是她，她当然该穿衣服。


    谁家小蝙蝠出门在外只穿一身白毛，有损市容多不好看，换身好看的衣服才闪闪发光吸引注意。


    罗宾根本没考虑过白蝙蝠不喜欢穿的事，左右他有的是钱，花呗试呗，白蝙蝠随便试一件件看总会遇到她的喜欢。


    罗宾对自己的想法非常满意，他点点头注意力转回，顺着白蝙蝠看他的视线，向白蝙蝠看了过去。


    一人一蝙蝠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人愣了。


    蝙蝠先是小小心虚了一下，随后挺胸抬头气势十足地回望罗宾。


    一个是带着遮半脸的多米诺面具，一个是全脸长满毛发，两人愣是从对方脸上看出相同的怀疑。


    怀疑对方「你是不是有不为人知疾病」。


    罗宾：


    笑话，他罗宾又不是什么记仇的人。


    当然是在放过白蝙蝠和不放过白蝙蝠中，选择没那么轻易放过她了。


    罗宾抬手伸出食指一把戳在了白蝙蝠鼓起的小肚子。是隔着手套都能感受到柔软，不敢想象摘了手套的手感会有多好。


    没控制住在白蝙蝠瞪大的眼睛下，罗宾连续戳了两下又用指侧上下滑动，摸得白色绒毛一会儿顺一会儿反。


    这才克制地收手若无其事道，“我跟夜翼他们有话说，麻烦你先暂且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起身向前走了没两步，罗宾半侧身瞥向白蝙蝠嘴角扬笑手指曲起在空中画着意有所指的弧度。


    白蝙蝠：嗯？乾嘛，画圈圈玩呢？


    他们好像还没熟悉到玩游戏的地步吧？


    罗宾手势肯定有其他意思。


    白蝙蝠进入思考状态，她抬头低头，低头再抬头再低头重复几次后，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准确说自己肚子上。


    白蝙蝠盯着自己的肚子用翅膀尖戳戳又上下摸了摸，一个眼熟的动作、一个相似的动作。


    呆滞了片刻，白蝙蝠的大脑终于转过圈。


    哦，白蝙蝠耸肩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还以为有罗宾刚刚的动作有什么深意呢。


    原来是指她的肚子。


    肚、子是她鼓起来的肚子啊！


    什么意思！白蝙蝠笑不出来了，合着罗宾这是说她胖呢！


    白蝙蝠：罗宾给我站住，把话说清楚了再走！


    罗宾步伐走的是如沐春风一脸畅快，惹得正对着白蝙蝠恰巧将白蝙蝠脸色尽收眼底的三人组眼角、嘴角频繁抽搐，还要被罗宾评论，“你们三个做什么，乾坐着也能触发未知疾病？”


    三人组脸色复杂：不，我们觉得还是你患病几率比较大。


    笑的一脸甜蜜又荡漾，好像朝着他们走的每一步，他身上穿的不是罗宾制服而是「黄袍加身」的蝙蝠侠制服，好在开口还是熟悉的味道让他们放松不少。


    老大老大，顶包时候第一个头大，不等身后两人推他，夜翼主动上前一步的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痛。他一边侧头偷瞄看起来已经完成脸部扭曲下一步就要括号已黑化的白蝙蝠，一边大脑飞速运转想着怎么超不经意间问出情况。


    夜翼踌躇半天下嘴唇都被上嘴唇磕烦了，终于问道，“怎么样，看起来你跟白蝙蝠好像谈的很愉快啊，她似乎还想对你发表一些意见。”


    这么多年了，身高不见长工资也不见涨，张嘴说瞎话的倒是比以前长了不少。


    在座的各位又不是瞎子，谁家好好谈话能谈到对方肩膀上还贴过去啊，怎么年纪轻轻就重病缠耳了需要凑过去才能听清，是正经谈话呢吗？


    他都不想说他！


    尤其是白蝙蝠想刀罗宾的眼神根本藏不住，他道歉话术脑子里都过了十个方案了。


    罗宾：“是的，她很可爱，但我们还没谈。”


    夜翼：？？


    夜翼：啊？


    你跟我说实话，说的谈跟我说的谈！是一个谈吗？


    夜翼撇头向后，准备疾驰的白蝙蝠哐叽一声已脸刹地摔在了桌子上，随后粉红色的蒸汽肉眼可见的从白蝙蝠身上蒸腾出来。


    再看一眼罗宾，跟没听见身后动静一样波澜不惊，怎么可能听不见，怀疑都懒得怀疑了，夜翼觉得罗宾在装。


    夜翼：啧!


    怎么意思，跟我对话是为了让我成为你们play的一环呗把你们打成环形信不信。


    夜翼轻笑，“罗宾，不好意思，我刚刚好像没听清你刚才的话。”


    “麻烦请你再说一遍好吗？”


    “清、清、楚、楚的说。”


    许是夜翼脸上扭曲的表情太明显，又或是红头罩和红罗宾后退一步的动作真的很认真。


    罗宾沉默了，罗宾开口解释，“起初是准备讨论，不过后来我发现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线索，为了测试一下我的猜想是否正确。于是决定将讨论放在了后面，先证明我的猜想。”


    夜翼微笑：“很重要的线索啊，那请问你的测试完成了吗？”


    “”


    夜翼继续微笑，“看起来没有呢，不如跟我说一下你接下来准备怎么继续谈。”


    罗宾想忍，罗宾没忍住，罗宾评价。


    “左边嘴角弧度再低点，笑的有点假，不过还好你没笑出声。”


    “噗呲。”这是从来没打算忍的两人组。


    夜翼：我要是能笑出来还好呢。


    我这能让小丑听都闭嘴不想说话的笑声，真该有些人耳边循环一辈子。


    罗·有些人·宾：


    和直接点他名有什么区别。


    遗憾，罗宾并不想闭嘴，他的真相、他的蝙蝠还在等他，夜翼想知道的，之后他自会告诉他，现在他有他必须做的。


    背对着白蝙蝠正对着三人组，罗宾右手放在腹部前做了一个只有他们懂得的暗语手势。


    不等三人反应，罗宾转头向红罗宾伸出手道，“东西给我。”


    罗宾还没傻到别人嘴上说跟他合作他就同意的地步，也没傻到明眼看出白蝙蝠的异常后准备没用的东西。


    所以，罗宾准备了一份魔法合同。


    在此之前合同内容不是重点，重点合同上隐藏的魔法。


    经过渡鸦之手的魔法，白蝙蝠接触过后。若某日真的出事，罗宾可以追踪到她的大概方位。


    红罗宾拟合同内容，他负责找渡鸦施加魔法、想办法让白蝙蝠接触。


    原本该是这样的，本来也该是这样的


    可世事易变，如今他的心、他的身体先一步决定他的行动。不过他本人也并未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好吧，希望红罗宾和渡鸦愿意再重复一次他们做过的事情。希望白蝙蝠也不要怪他把垃圾扔在地上。反正孤儿院现在也是巨大的垃圾场，再多一件也无所谓。


    如果白蝙蝠在清扫时候「无意且不小心碰到」那就更好了。


    忽视白蝙蝠三人组怎么突然向外走疑惑和他怎么乱丢垃圾的抱怨。


    罗宾转身大步向圆桌走去，一边走一边去解他的披风。


    都说世事易变，制服变样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如果白蝙蝠能早几年来到，罗宾也许会穿着那套罗宾经典配色的旧制服。


    在早一年也行，至少那时候他的披风还可以从中间单手解开。而不是现在将整个上半肩设计成连贯黑色展翅蝙蝠，披风前端学着蝙蝠侠那样搭过肩膀扣在肩膀布料的内侧里。


    披风延展性、包裹性是提高了，甩披风时候也是真帅了。就是脱披风时候是真麻烦，除非按动臂弯上的紧急制动按钮一键放生披风，手动得费上一番功夫，得双手合作一起扣住内部按钮才能脱下。


    因此夜巡完的罗宾为了省事，没有托尼·斯塔克的纳米技术前，他通常披风连着上衣一起脱方便他下次穿，有了纳米技术脱衣服步骤都省了。


    不过现在嘛，罗宾觉得手动解披风也称得上是件不可多得的趣事。


    双手解开的披风要被单手甩开才漂亮，将披风搭在椅背上，罗宾的手并没有放下，而是转而做另一件事——他开始慢条斯理脱自己的制服上衣，先是腰带再是手套。哦对，腰带要穿回来，再往下写不了


    等白蝙蝠用魔法把罗宾制造的垃圾碎屑打扫完回头后，终于有空查看背后窸窸窣窣的白蝙蝠，猛抬翅膀遮脸发出了尖锐爆鸣。


    “停停停！你做什么呢！啊啊啊，快把衣服穿上！”就差发出电视剧经典「麦艾斯」的尖叫了。


    确认白蝙蝠翅膀实心遮挡上是真看不见，罗宾略有失望地耸了耸肩，干脆利落将上衣彻底解开搭在披风之上，接着大大方方的坐在椅子上，敲腿撑脸道，“穿上等你咬制服上？”


    “我的制服可是特制的。先不说你能不能咬破，咬破了之后呢，我的制服怎么办。”


    罗宾停顿意味深长，“选择权在你手上，小姐。”


    特制，算得上也算不上，对外行人确实是特制。对内行人？都乾义警了，多几件备用衣服完全正常。总不能制服坏了，挑灯夜战缝上几个晚上再出去打人吧？这还只是基本的，有钱人早在家里开起蝙蝠战衣和Mark1-50系列服装展览会了，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搞服装销售的呢。


    说白了，不缺钱也不缺制服的罗宾说这番话是在诓人——诓蝙蝠呢。


    “那好吧，我、我可提前说明，我没有故意看啊。”


    还不知道自己顺利上钩的白蝙蝠扭扭捏捏，飞到桌面上半晌才缓缓挪开自己挡在眼前的翅膀。


    “”


    白蝙蝠的心情堪比过山车，刚起就在落落落的路上一路绝尘。


    她没忍住，“制服套背心是什么哥谭人特有的独特穿搭吗？”


    罗宾坦然：“我独有的。”


    确实也算是罗宾独有的，为了隐藏身份义警们多少会做些伪装，早些年布鲁斯·韦恩还会画上黑色眼妆以此配合蝙蝠头盔，罗宾会在露出的肌肤上抹粉底液改善肤色也是正常事。


    不知内情的白蝙蝠哑然，什么超绝品味啊，哥谭人是洋葱怪进化的吗？还需要她一层一层剥开他白蝙蝠：有种压轴菜端上来开盖发现是空盘子的美感。


    不过嘛——


    白蝙蝠眯起眼悄悄打量，比起直面刺激的冲击，遮挡上一层黑色紧身背心的身体欲语还休，紧致的肌肉群悄悄又明目张胆躲在黑色布料下随着罗宾的呼吸耸动。


    你还真别说！


    盘子虽空但上面装饰真美啊！


    险些让白蝙蝠怀疑蝙蝠血统里是不是混入了猫的血统，要不她怎么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翅膀带着自己麻溜飞扑过去，然后做奇怪但规律的踩踩踩动作呢。


    不对，什么蝙蝠血统她是吸血鬼，蝙蝠是她拟态的一种。对！肯定是她拟态太久出现错觉了，她得速战速决。没错！闭上眼睛就是咬，咬完完事变回去肯定就没事了！


    可是她闭眼也没用啊，太晃眼了！


    晃的她脑子里全是刚刚看到的画面，怎么会有人穿黑色还那么现眼又晃眼啊！


    故意的吧罗宾！


    晃得她翅膀和爪子又不受控制想趴上去踩了！


    现在不是想这事的时候，白蝙蝠大力摇晃脑袋，脑子和翅膀进入谈判环节。


    罗宾不动声色继续施压诱导：“时间不等人，现在的我准备好了，其他时间的我可不一定准备好。”


    迅速解决谈判达成和解的白蝙蝠：吸血的时候悄悄摸一下也不是不行。


    白蝙蝠深呼吸对罗宾认真解释，毕竟她也是第一次上手，“我了解过，刚开始时候可能会有点疼。但很快痛感就会消失，而我会保证承诺很快结束。”


    “疼痛是我的早餐，没人比我更熟悉它的味道。”罗宾向右侧歪头露出左侧脖子上的动脉。


    他主动呼唤白蝙蝠，“到我这里来。”


    身为猎物却十足的主人姿态。


    跳动的脉搏、奔腾的血液、喷薄的香气、阵痛的獠牙、含不住的涎液以及理智崩塌倾倒下血红的双眼。


    等罗宾的危险警报在他耳边狂叫幸灾乐祸他「控制不住，你要玩脱了」时，事态显然已经失控！来不及他想更来不及逃脱，罗宾被一双白色翅膀狠狠推到在椅背上，脆弱的椅背承受了不该承受的力量倏然破开，猝不及防摔倒在地，罗宾抽了口冷气来不及呼痛。


    白色的阴影在他眼前展翅，下一刻这阴影自上而下将他覆盖。


    ……


    獠牙附颈瞳孔紧缩，口鼻翕张呼吸紊乱，脚趾紧绷电过全身。血液流失的眩晕恐惧和人对生存本能的渴望，瑰异的、爆炸般的电流顺着血液流遍全身，四肢从僵直到酸软不过须臾，微阖的眼前已然在黑暗中炸出数道白光，穿越四肢的电流齐聚腰腹环绕酸涩的几乎发痛


    罗宾：“哈停”


    身体感官早已熟悉已知的疼痛，唯有未知才会让感官更混乱、更恐惧、更敏感，然后是将未知向已知转化的沉迷。


    白色的阴影在朦胧的眼中被大脑自动转换成思念的身影，他伸出手感受银白色头发滑过手指，落手却是毛茸茸的手感。


    罗宾闭上的眼睛猛地睁开！停顿片刻，他轻垂眼睛没收回手，顺便呼噜了几下毛绒绒的白色后背。


    “喂，差不多行了。”


    没人回应。


    罗宾以肘撑地半坐起身，将额间汗湿的碎发一把捋上，一把抓住白蝙蝠的后背，“我说，差不多也该给我停下来了吧！”


    被连跟拽起的白蝙蝠带着一副「啊，叫我吗」的表情晕乎乎的瞳孔都还没有焦距，被罗宾拽着后背在空中晃了两下，她才开始晃神，完全凭借直觉用眼睛锁定猎物。


    “多谢款待，Mr?罗宾，你真好吃you soooo good”


    后面已经是在完全是听不懂的语言胡言乱语了。


    罗宾：“啧，花言巧语。”


    于是我们终于能回归最初的提问，被咬是一种究竟什么感受也许此时此刻无人能比罗宾更清楚——是清醒的沉沦、是矛盾的渴望，是对自我失控的愤怒与不安，是深埋心底的无法言说——是他主动踏入了另一世界。


    算了，何故多虑，人这一生不就是在不停踏入的新的领域、新的未知中吗？


    他是征服者，他永远做到最好，他对此充满自信。


    第55章 开旅社的第55天 你的到来令我着实荣……


    “啊？什么！他居然这么对你？我早说罗宾看着不像好人, 薇薇！嗯什么时候说的，感觉我是现在瞎说的？嘛，这好像不是我们谈话的重点, 没有吧忽略一下, 我们还是说正事。”


    “你獠牙还在他脖子里呢，他就直接把你拽出来了？我的天呢, 果然该说不愧是哥谭人吗, 还咬着你动脉呢, 搞不好这不什么凶案现场吗。但是说实话我一点也不意外甚至还有点佩服”


    “什么佩服罗宾？啊, 我没说啊, 肯定是你听错了, 薇薇，我说是的我真服了，不就咬他一下吗能喝几口血啊, 还没我一口气灌得蔓越莓汁多呢, 看他急的好了好了，我不说罗宾了，看我动作我闭嘴了。”


    “啊？不会吧？太过分了吧，把你扔在原地就算了，还往你身上撒你刚打扫好的纸屑, 没想到他是这样的罗宾, 我得记住告诉旺岩让还在哥谭市里的狼崽子们赶紧离他原点，省的被打一顿, 还要被往身上丢垃圾。”


    “温妮，温妮！你听到我们说的了吗，记得给旺岩打电话, 让他下次来咱们家时候先把自己洗干净再进来。”


    “对了，还有我的蔓越莓果汁多加点冰块，我怕我一会儿体温升高，谢谢你，亲爱的「zing zing」。”


    丹尼斯回过头，对着薇罗娜做了个请的手势，“好了，薇薇，请继续你的故事。”


    “嗯嗯嗯，原来如此，哦哦哦，是这么一回事啊，知道了，明白了，了解了。”


    薇罗娜：我觉得你在敷衍我，并且我可以自信的把觉得去掉。


    “你真的在听我在说什么”


    丹尼斯：“当然有在听啊，虽然我很怀疑这些都是我能听的吗，但是你看我哪句没有回应你。”


    薇罗娜：“行，那现在请把你的眼睛从卡戴珊秀上移开，我们家里不需要这么抓马的剧情。”


    丹尼斯：“真的吗？我不信。”


    薇罗娜：“换成周六夜现场也不成，今天不是周六。”


    丹尼斯：“谁规定的周六夜现场只能周六看我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看。”


    “如果有规定——那就规定吧。反正现在没人能阻止我看「多明戈」续集，我必须知道他和「马特」到底谁才是孩子的父亲。”


    “哦——”薇罗娜脸上浮起的一抹坏笑，让丹尼斯心头大叫不好。


    红毛蝙蝠脚趾扣地、红毛蝙蝠极速化形、红毛蝙蝠不停搓手，“求你了，特兰西瓦尼亚最优秀的女大公，我可爱的薇薇公主，请您不要剧透！”


    薇·我不听罗·我就要说·娜：“她怀了双胞胎，所以他们成了同母异父的双胞胎，节目最后他们要搬去了迈阿密一起养孩子，「马特」没得选的那种。”


    丹尼斯：“不！你居然说出来了！shit！我的耳朵！”


    薇罗娜：嘻嘻。


    丹·得意大笑·尼斯：“哈哈哈，但你猜怎么着，我根本不在乎剧透，我就要看！现在就看！”


    “fu*k！”


    薇罗娜：不嘻嘻。


    “你们两个，我的房子禁止出现脏话。”温妮将手里的托盘放在桌子，俯视坐着的两只，“听好了，如果再让我听到你们说脏话，我会狠狠踹你们的屁股，让你们的蝙蝠屁股上印满我的脚印然后学会闭嘴！”


    “抱歉，温妮，我为我的粗鲁道歉，我保证我下次说的时候肯定不会让你听见。”


    “薇薇说的对，而且为什么非得是屁股，不能是脸吗？”


    薇罗娜：嗯哼，刚刚好像有什么脏东西从我耳边划过去了诶——


    温妮愣住、温妮兴奋、温妮冲到阳台对着月亮嚎叫。


    温妮痛快答应并想当场尝试。


    本着打不过就加入原则的薇罗娜点评：“我觉得人类形态最合适，换成其他形态不对等。尤其是双动物形态，我个人认为会很大概率造成「脚下不留情、脑袋天边追，红毛地上飘」的怪物世界排不上号花边新闻。”


    “ohh，你担心过头了，薇薇，当然不可能那么用力了，你不懂，这种事讲究是个”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讲了什么的丹尼斯尬笑一声，大拇指和食指夹住了嘴手动闭麦了。


    ——


    “原来如此，我明白——明白不了。”温妮从薇罗娜混乱的叙述中提炼出了重点。


    “你终于成功喝了罗宾的血，非常值得庆祝的事。”


    “但你现在居然纠结，你结束和罗宾会面结束的一周内达米安·韦恩却没有上学这件事”


    看着薇罗娜点头，温妮闭眼发出无声的长叹，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丹尼斯刚才成那样了，换她她也受不了。


    “薇薇，我有几个问题需要和你好好聊聊。”


    温妮：记住当我发出疑问时，不是我真有问题想问你，而是我觉得你有很大问题。


    深吸一口气温妮开口，“第一，你和罗宾在上周六晚见面，但今天”


    温妮看了一眼时间意味深长：“嗯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才是周三吧，你说的一周不成立顶多半周而已，是你心思全在这上导致你对时间太敏感了。”


    “人类的身体很弱，如果小韦恩先生身体不舒服想休息两天，而且在你展示出来你们两人的聊天记录里，他在周日有明确说他这几天不舒服，所以他请假不去学校是正常现象。”


    “第二，我不明白你的逻辑。既然小韦恩已经说他不舒服不来了，这和你纠结罗宾什么关系吗？”


    “还是说罗宾是你们paly的一环，必须要提那么一嘴，或者小韦恩是你和罗宾的一环，也享受提一嘴的待遇”


    旁听的丹尼斯：“温、温妮？！”


    这是能说吗？


    居然还这么简简单单的说了出来！


    关键不是说，是他听了之后真的还能活着看到明天的月亮吗？如果不能，太阳晒人挺疼的，他有权要求其他体面的方式。


    “我很好，现在你闭嘴。”


    好消息，没人在意丹尼斯的爆鸣与问题。因为在场的三人都不是人。


    坏消息，丹尼斯爆鸣爆早了，事实证明他应该留在后面再一起爆。


    薇罗娜沉默了也沉思了，片刻后她认真到找不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反问，“你不觉得我才是他们两人的其中一环吗？”


    温妮：“啊？”


    “按道理来说我咬的是罗宾，罗宾理应是该休息的那个。但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达米安也不舒服了，怎么想都太巧合了吧。”


    温妮动摇：“呃，你要是这么说好像是有点”


    在薇罗娜的眼神下，温妮迅速肯定了她，“没错太巧合了，这么巧合一定有鬼，所以小韦恩还说别的吗？”她问。


    见温妮附和自己，薇罗娜越说越起劲，“当然说了，他跟我说让我别担心他，他有人照顾很快就好。”


    薇罗娜选择性遗忘在聊天中，两人互相表达过多少次对回归的期望。


    也不能说全部遗忘，至少现在发挥了些许余温，把红玫瑰加热成了吸血鬼不上钩的蚊子血。


    丹尼斯觉得自己是时候说话了：“我觉得小韦恩说的也没什么大毛病，韦恩家族那么有钱，家里有管家或者请几个人照顾他很正常。”


    “是啊，你说的对，太聪明了丹尼，我怎么没想到呢，没想到还有那种可能性呢。我要站在公寓顶楼开扩音器给你鼓掌。”薇罗娜用从椅子跌下去变成蝙蝠在地毯不停打滚。


    “不、不至于吧，一句话刺激有这么大吗，我也没说别的吧”


    “不，我觉得不像受刺激，更像发瘟了。你看，我们狼人不喝血是有道理的吧，谁知道人类体内有什么疾病，刚才还延迟发作呢，现在彻底发作了吧。”


    “韦恩家族这么有钱，年检还能做不起，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等等，温妮，你刚刚是在种族攻击我吗，你们狼人不还吃人吗”


    温妮翻了个你人类那套对我没用的白眼，“行了吧，草莓卷，吃人和吸血是两码事，再说多少年前的事了，我爸都怕吃了添加剂摄入生出的孩子不长毛。”


    “你们家肯定少生不了了，我建议不生问题自然解决。”


    “说的挺好，可惜做决定的不是我。唉，这种情况送兽医院过分送医院又不合适，你说是不是。”


    丹尼斯：“”不敢说。


    腾地一声巨响瞬间吸引了两人的注意，两人顺着声音方向看去。


    原来薇罗娜从地上坐起身那下太用力了，没控制好力道，不小心用天花板上唤醒了一下她的心灵，好在她的脑壳很硬，应该暂时没受到大伤害。


    唤醒心灵的薇罗娜翅膀抱头：“我们只是聊天的关系，我又没亲眼为证怎么能这样怀疑「zing」呢？多么让人羞愧的行为。哈，不怀疑才怪！明明之前聊天还会给我发照片，现在聊天一段话里连5个emoji都凑不齐！”


    丹尼斯：“什么！我以为你们两只是单纯聊天居然还有照片！先别抱头了，他没给你发其他奇怪的东西吧！”


    温妮：“还以为你们俩玩纯爱纯聊游戏呢，没想到你们俩还发照片，是互发还是他单发。单发的话我年龄大，先给我看看，我帮你鉴定下照片正经不正经。”


    丹尼斯：“啊？”


    薇罗娜不理会，薇罗娜继续输出：“口说无凭，谁知道他是真不舒服还是假不舒服。真的算了，假不舒服指不定为了照顾那真不舒服的吧！”


    “哼，人类。”薇罗娜猛地转向丹尼斯，“哼，男人。”


    丹尼斯：生而为男，我很抱歉。


    他是半个人，可前面不能算上他。


    还报什么歉还不赶紧挽住场面，她还等着看照片呢，温妮用手肘捅丹尼斯，“大粉丝，罗宾这几天在哥谭出现没”


    丹尼斯其实还想「啊」的，考虑他们家最近出现「啊」的频率有点太高了。虽然他也很想说，他还是用尽全身力气努力克制住了。


    丹尼斯委婉：“我是正常粉丝不是阿卡姆风粉丝，而且我近期和我这辈子都没有入住阿卡姆疯人院的打算。”


    “你问我不如问刚从外面回来的，答案肯定比我准确。”


    温妮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点丹尼斯，她又不傻当然知道刚从哥谭回纽约的薇罗娜更清楚答案。但她能直接说出来的吗，直接说了跟在对方雷区里欢歌载舞有什么区别？本来就发瘟一会儿「病情」更严重了怎么办，她可不会飞。


    再说了要是没确切答案，薇罗娜又是怎么说出上面的话的。


    难不成还全凭猜测？


    开局小韦恩一个请假，剩余内容全靠脑补吗？


    嘶感觉也不是没有可能，温妮拖着下巴，电子信息时代就是这样，消息繁杂真假参半。


    故事时代再往前倒二十年、三十年，韦恩一家和蝙蝠一系义警纠缠不清的报纸、故事全堆一起能放半面墙的书架。


    早几年，托尼·斯塔克在记者会上高调承认自己是钢铁侠时候，也不是没人在网上说过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是同一个人的论调。


    温妮记得当时丹尼斯好几个星期晚上偷偷不睡觉在网上和人对线，拜吸血鬼体质所赐，丹尼斯跟住在网上一样的作风也跟他对线的人留下不小阴影。


    花花公子们的故事太相似了，从家庭到父母、从正经新闻到不正经新闻，从上金融杂志到上杂志封面女郎。除了韦恩热衷收养多个孩子外，斯塔克在近年开始专一的资助唯一一位帝国大学的学生外。


    两者身上相似到有种漫画编辑不想创新感。尤其是哥谭和纽约两座城市临河对立，两人被拿来对比也不是什么少见的事。


    所以当斯塔克自爆自己是钢铁侠时，人们的眼睛难免往布鲁斯·韦恩身上放。


    某场宴会上韦恩和斯塔克谈笑风生会被归结为最近正义联盟和复仇联盟者合作愉快上，某天新闻发布上钢铁侠和蝙蝠侠一人冷脸，立刻会被归结到斯塔克和韦恩闹矛盾身上。


    天知道，宴会和新闻发布会又不是天天开，隔四五个月的事情都能被拉出来，再说了哪次新闻会只要蝙蝠侠出场他不冷脸。


    要不丹尼斯整夜整夜和人对线，虽说她当时还挺站队「蝙蝠侠等于布鲁斯·韦恩」猜测的。但是换她上她也想说两句，韦恩和斯塔克在5个月前的一场宴会上因为最后一块饼干归属闹不开心也能被关联上？


    5个月呢？


    人怎么可能记仇成这样——好吧，在不久的将来身为狼人的温妮表示，作为怪物的她和人类还是代沟的。


    人类他还真能记仇那么久。


    话回现在。


    除了「相似」外，人们给出其他理由也不少，不像斯塔克一直维持正常人的身材比例，韦恩无论是横看还是竖看都壮了不止一点。尽管韦恩给的借口是他个人喜欢极限运动。


    然而事态和想象力到了一定地步，身材再好晒再多美照也没用，众口烁烁事实变借口、借口也能变事实。除非你有颠覆全局的能力向世人证明他们是错的。


    韦恩还真有！


    在所有人都吵得热火朝天时候，韦恩集团宣布在集团大厦室外开展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见面会，届时还有神秘嘉宾做客。


    在期待中见面会日子如约而至，韦恩站在人群中间扔掉手中他被称为无用的演讲稿，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期待韦恩能在这似曾相识的场景中，说出那句「我是蝙蝠侠」时候。


    韦恩手向上一伸，高声宣布让我们欢迎蝙蝠侠和超人现场做客。


    在所有人一脸懵的表情下，蝙蝠侠和超人从天而降堂堂登场。


    一众人中唯有韦恩笑的最开心，他还有闲情逸致掏出手机对着麦克风给两人外放登场BGM。


    一时间没人分的清，是过程相似答案全错荒谬。还是两位超级英雄不仅来了，超人上台发表声明后蝙蝠侠附和他也说了几句话，两件事哪件事更荒谬了。


    艺术来源于生活，也有可能这个世界本身就是巨大的疯人院秀场吧。所以与其猜来猜去，不如莽上去参与其中确认正确答案。


    “停，你们两听我说。”温妮打断还在单方面沟通的两人，向薇罗娜认真提议。


    “薇薇，我认为我提议过的夜袭韦恩庄园的提议，现在做也为时不晚。你亲自确认一趟比坐在这里猜测好。”


    与其在猜测中折磨自己、消磨感情，不如鼓起直面现实，是好是坏全盘接受。


    温妮绝不会承认她衷心的提议里有看戏的成分。当然，她现在最想看的是照片，小韦恩她目前还没见过真人，不过鉴于他爸那身壮硕到咬起来肯定带劲的肌肉，儿子约莫也差不到哪去。


    “你说的有道理，纵然我选择相信自己的眼光从而选择相信他。但怀疑的种子与裹足不前的猜测一样，一个生根发芽一个如同定时炸弹迟早爆发。即使放过了这次，我也可能在未来的某个日子里面又突然想起来。”


    和其他「死去的记忆突然袭击我」不同，这个「死去记忆」威力显然更强。


    再者就算「死亡回忆突然袭击她」，她也希望这段过往给她留下也是对往事和过去自己不成熟但果敢的感慨；而不是她后悔当初，反复设想如果自己做了不同抉择会怎样。


    薇罗娜放下抱着头的翅膀，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我要去哥谭去见达米安，现在就去！”


    难受一次和随机难受且不分次数和时间，她还是分的清的。


    而且指不定也有她想多了的成分在呢外面传的和内部发生的又不一样，韦恩庄园那么大，蝙蝠上司罗宾下属借住一下应该也没什么——


    没什么个鬼啊！


    ……


    隔着韦恩庄园外面那道海，她都能闻到罗宾鲜血若隐若现的味道。熟悉的味道像一根悬浮在空中的红线拽住她的鼻子吊着她上下翻飞。


    故意故意！阴谋阴谋！


    一定是罗宾故意装弱的阴谋！


    她嘴里那是小尖牙不是大钢牙，什么伤口能这么多天不好！


    薇罗娜翅膀差点扇出火星，冲着散发味道的来源地一路猛飞，算她有点理智落在阳台栏杆上时候还收着力道，知道不能暴露自己。


    盯着眼前闭着门的房间，看着里面躺在床上的某红外像。


    薇罗娜站在栏杆上就开始怒比左勾拳右勾拳。要不是她脚现在没空，上踢脚的排面必须给上！


    “我还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喜欢跳舞。为了你的身体健康我真诚建议你落地再跳。”


    薇罗娜被吓得一身毛炸飞，一方面她太依赖变身蝙蝠后红外视线，另一方面她又沉浸在自己的情绪，是真的一点都没注意到有人悄悄走上了房顶。


    看着穿着一身白色迷彩服奇奇怪怪的人抛下绳索从楼顶滑下来还往自己方向走，恐怖谷效应直接拉满的结果，是不仅忘自己其实是怪物，更是嘴比脑子飞快。


    “什么东西？蜘蛛侠？”


    “”


    白色制服的脚步当场绷住。


    好消息，白色制服不往前走了；坏消息，这一刻尴尬从此不再是形容词而是一种超觉现象。


    薇罗娜绝望地闭上眼睛，切身地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找个地缝钻进去。


    薇罗娜：死嘴，误事啊！


    “恕我提醒，my lady，首先这里是哥谭蜘蛛侠不存在，其次用东西形容人是不礼貌的行为。”


    “最后——”


    穿着白色制服的人将手伸至脖颈处，随着气压被揭开的嘶嘶声，熟悉的血液味道立刻从缝隙中钻出。


    薇罗娜瞳孔放大，一道熟悉到不可能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黑发绿眼的男孩唇边勾起笑意，将手里的头盔唰地扔到一旁，向她自信挑眉。


    “只有罗宾和达米安·韦恩会在哥谭、在韦恩庄园。”


    “期待并静候你的到来。”


    “从周日到周三用时还不算长，你的聪慧令人深刻且值得赞赏，my lady。”


    大脑死机的下场是死嘴再次超越大脑登场。


    薇罗娜：“叫法错了，我不是lady，你应该称呼我为女大公。”


    达米安挑眉哼笑出声，“蒙您大驾，蓬荜生辉。”他走上前伸进薇罗娜翅膀下将薇罗娜的翅膀抬起，低下头向她弯下腰虚吻她的翅膀。


    “着实荣幸，我的夫人。”


    ——


    第56章 开旅社的第56天 到我身边来，同我在……


    直到被达米安牵起翅膀放置在手掌中、直到紧闭的阳台门在她眼前被打开、直到她被放在对方提前布置在书桌的软垫上, 并亲眼看着达米安将床上涂着他血液的假人嫌疑地扔在地上，随后他随意又放松地坐在了她面前的椅子上和她对视


    薇罗娜因为运转速度过快当机的大脑，已经选择彻底放弃思考, 她到底是从哪一步出错导致自己暴露了。


    薇罗娜：宇宙蝙蝠头.jpg


    摆了, 动脑子想来想去太累，实在不行对达米安甩个障眼魔法先遁走再说, 逃避可耻奈何好用。


    就目前的到情况来讲, 薇罗娜的想法很好；从实际情况出发, 她的想法，嗯, 也挺好的。


    请神容易送神难。


    更何况是从一个从头到尾、专门且刻意的为你量身定做的「陷阱」。


    刻意到从隐约确认你身份后, 内心虽然也曾隐约动摇过, 可很快天平倒塌、犹豫摒绝，看似无厘头的丢纸屑行动是计划的第一步，他不在乎被撕破的魔法是否还完整, 能监测着你的位置就好。


    不去学校既是拖延时间的借口亦是提前留出准备余地的战术, 回你的每个消息前大脑里已经提前模拟好数个回复模式，然后挑选出最合适的回复，通过文字的力量潜移默化、步步引诱你上钩。


    注意到你的定位移动后，备出提前准备的「物品」，在你们反对无用的态度熟练地割破手掌、挤出鲜血抹在假人上, 穿好可以阻隔红外线达到隐形效果光学制服, 在你进入哥谭市范围后，提前关闭了韦恩庄园周围的电子屏障, 只为让你顺利的、无感的堕入他为你编织的网中。


    老实讲，不怪薇罗娜的大脑当机，也不怪她疯狂回想她从哪一步开始暴露的。


    实在是她的这位对手, 不仅先她一步占领了高地还搞计谋的心太脏。连环计一环扣一环如同被碰到的多米诺骨牌。


    薇罗娜前进地每一步、做出任何看似有效的抉择，实际都在达米安的计划，他目睹、掌握着她前往既定的结局。


    身在局中不知局，破局之法也并非没有。除非薇罗娜不是达米安所猜之人一点不接招。不然不知不觉间被对方带入其中也正常。


    更重要的是「计划」进行的如此顺利。除了两人之间一来一往之间不可言说的默契外，或许也跟心中那份牵挂有关。不管牵挂的到底是哪层身份，想见到对方的那份心情都是真的、算计对方和以为对方是狗血八卦主人公的心情也是真的。


    若是同以往对比，达米安这次的计划别说称不上天衣无缝不说，有条有据的及格线还是看在亲情份上勉强给他的。


    否则按照其他人先前的评价，他们一致认为达米安被咬后，他的血液里可能已经混入了能破坏他大脑的病毒。不然他的「理智」怎么这么果断的连夜从他脑子里消失了。


    要不勾搭蝙蝠放一边，先用蝙蝠洞的医疗器械抽血查个结果看看。


    提姆言：嗯？搞什么都背着他偷偷上语言班去了，一个个话说的那么温和。


    提姆无所谓，反正他又不是第一天不给达米安面子。


    他觉得达米安的症状不是失去理智，是失心疯了。打小就有的毛病，前两年被他们压制的蛰伏体内不显，现在病毒入体把病又引出来了。


    他的建议是立刻拉去哥谭医院单人间，别耽误孩子治病。


    冒险的计划常有、韦恩庄园也不是第一次成为「受害」庄园，只是一想到这样的计划出自达米安·韦恩之手也不怪他们怀疑他是不是出了问题。


    一个表面情绪化实则内在大部分时间理智占主导的人，竟也会在某日做出情感支配理智的行为。


    恍惚又明晰，真实又梦幻。


    他还是达米安·韦恩吗？不是什么达米安·韦别人吧。


    有一种一觉醒来哥谭市荣获全美最佳城市奖，蝙蝠侠代表全城上台领奖喜剧般的荒诞感。


    其实如若达米安凭着自身的意愿，确认白蝙蝠身份后，信任并愿意向白蝙蝠交付出他的秘密身份，他们自然尊重他的选择。


    机器人还能和穿着红衣服的女巫手牵手呢，他们家又不是机器人偶尔发展一下罗曼蒂克感情史，大家不仅理解发展比他还多呢。


    就是吧，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除了达米安要暴露自己身份外，剩下的哪一条好像都不太符合上述情况。哦，差点忘了，他单恋给他算上一条里。


    他们也并非害怕达米安的举动会让他们秘密身份彻底暴露。


    首先达米安还没笨到那种程度，非要比一下是他的头硬还是蝙蝠侠铁拳更硬。再者他宁可主动暴露自己也不可能主动暴露蝙蝠侠身份，「恋父情结」和「恋爱脑」在他身上还是前者的症状更严重。


    其次如果这么简单的暴露了，他们这些年的义警生涯跟在大街上裸奔有什么区别，趁早换个星球生活吧；最后话又说回来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早在他们穿上这身制服心里便已有准备。


    他们所害怕是秘密身份暴露后那些知道他们身份的人、他们所爱的人会因为他们受到波及。在有过这样可怕的经历后，没人愿意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哪怕他们现在还无法确认达米安描述的关于白蝙蝠的事情是否属实，无人因此受伤才是他们一直追求的目标、向往的结局。


    但达米安·韦恩——那个固执程度可以和钟楼顶上滴水兽一较高下的达米安·韦恩。


    或许你可以在躯体上击倒他、乃至击败他。但在精神上，唯有他自己承认时他才算输。


    哪怕蝙蝠侠阻止过他，达米安的行动也不曾停止。亲自改装全裹式的光学制服、能模拟体温和他同等身高机器假人，歌利亚不愿配合他后，他转头捉住蝙蝠洞的蝙蝠，利用它们一遍遍的模拟现场过程。


    抱着怀里的头盔，达米安盘腿席地而坐，维修工具在他身边散落一地，他左右手利索交换维修工具配合电脑数据利落地改装头盔，一点不在乎落在身上的目光。


    他道：“我知道你们再想什么，我建议你们听我的，离开韦恩庄园几天等我完事再回来。到时候就算坏事，我也有借口说，韦恩不住韦恩庄园，纯赞助我。”


    其他人：我们让你解决问题，不是让你解决我们迪克痛心疾首：“小D！非要我求你吗？那我真的求你了，放过蝙蝠洞里的可怜蝙蝠们吧，我们不住了。”


    杰森：“哕，晚饭差点吐出来，这是蝙蝠洞又不是百老汇，少抓马一天你屁股又不会瘪。”


    迪克轻蔑：“嘁，没有社会身份的人懂什么。”


    杰森：“我请问？这么有高见不如给我讲讲，先生。”


    提姆无语：“老大笑老二，哈，有意思，这家迟早要完。”


    达米安终于舍得抬眼：“我不会改变我的想法，所以如果你们不愿离开，穿上光学制服后你们可以随意待在你们愿意待的地方，只要不出来碍事或者碍眼。事先声明，我很忙仅提供材料你们自己动手，其次不要让我后悔我让你们留下。”


    打不过就加入的迪克与杰森痛快地击掌，根本没打算听达米安后面讲什么，两人从讨论哪个点位观影最好一路神速进化到已经开始吵架谁才是最适合使用最佳位置的人。


    “哈。”提姆双手交叉放在头后整个人陷入椅子中，他歪头撇向站在边缘的黑色身影，“恭喜，你正在试上任的未来住屋管理人真是——”提姆顿住嘴角上抿，“独特的令人印象深刻啊。”


    “达米安不用想，另外两个肯定也不会带你了，所以你我组队待在蝙蝠洞？”


    布鲁斯：“”


    布鲁斯：“闭嘴。没有团队，蝙蝠侠独自工作。”


    提姆：“收到，事先说我要坐你的大椅子。”


    布鲁斯：不太懂，孩子越大叛逆越大，这正常现象吗？


    布鲁斯抬手揉着阵痛的眉心，觉得自己鬓角白化的速度正在成倍飞涨。


    “你的脸告诉我你担心过头了，布鲁斯。”提姆转着椅子玩，聪明的人总善于观察，“别担心，我保证在你漂亮脸旁有几道白鬓发。除了会让多出无数会叫「daddy」新孩子外没有任何坏处。”


    布鲁斯闭眼：“你是认真的吗”


    提姆：“嗯，那zaddy？你喜欢吗？”


    布鲁斯：“你最好确定你在跟我说英语。”


    “你肮脏思想的臭味已经充斥整个山洞了，德雷克。”达米安不知何时环臂抱胸站在两人身前，“不要给我父亲传播奇怪的东西。”


    “哇哦，爹地的真男孩来了。”提姆不在乎地耸肩，“是吗，恭喜你说明除了脑科医生外，你还可以看鼻科医生了呢。”


    达米安：“走开，德雷克。”


    提姆从椅子上一跃而起，脸上是不遮掩兴奋，“好好聊，如果你们打起来了，向我保证是你一直在打他。”


    布鲁斯：“”他再说一遍，他的头再疼了。


    “父亲。”


    达米安额首，布鲁斯应答。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出意料的迅速冷了场。


    达米安再等布鲁斯先开口，布鲁斯是张口不知道说什么。


    两人总不可能一直大眼瞪小眼在原地傻站着。于是在沉默间隙中，达米安率先开口，“摘头盔是一个信号，如果我摘了头盔表示我确认了她，如果没有——”达米安侧目布鲁斯，压下声音，“我会亲自动手，包括我自己。”


    不夸张的说布鲁斯听后的第一反应是：啊？


    动手的意思他明白，把违法且咬过他儿子的蝙蝠扭送哥谭GCPD。


    对自己动手是什么意思气氛到位，结果不对，自己举起拳头冲着自己去倒也不必如此，自己对自己动手多麻烦，他替他动手。


    咳，布鲁斯握拳抵唇开个无伤大雅的小差。


    他和达米安父子相处多年，还不至于一点都不了解对方想法。


    他安慰：“机器尚有失误，况且我们不是机器。”


    “人类是感情生物，有时候人类情感会鼓励我们前进、有时候也会让我们做出超出理智的抉择与行为。我依然认为放平心态、坦然接受，人生无论从哪里跌倒、从哪里再起身都不迟。”


    偷听三人组齐刷刷拍头：这话说的，先不说你崩塌的人设。知道的明白达米安要单方失恋，不知道还以为他宏大人生蓝图失败，你在鼓励他东山再起早日征服世界呢。


    三人组无语凝噎，当事人达米安也被说的一怔，抬头上上下下地在布鲁斯身上巡视。足足片刻才把眼睛从布鲁斯身上移开。


    “虽然您没有改变我的想法，但我由衷的感谢您的指导和建议，父亲。”


    达米安的语气让不妙感化作电流从三人组的脚底往头顶冲。


    “正巧放弃两字从不在人生字典里。”


    达米安轻笑踱步至闪烁着定位信号的蝙蝠电脑前，似是说给自己又像是说给所有人，“我，势在必得。”


    三人组：我们，不出所料。


    某人的语气听着挺像犯罪前兆啊，怎么样动手不，只要你一声令下立刻擒拿！


    被四双眼睛盯着头更疼了的布鲁斯：我想你们所有人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滚开。


    达米安：“别忘了潘尼沃斯，父亲。他也需要伪装。”


    “很荣幸达米安少爷还记得我。”一直旁观的管家转向布鲁斯，语气中难得带上了些揶揄：“那就麻烦您了，布鲁斯老爷。希望我的制服不会让您的手太为难。”


    布鲁斯：“我隐约记得卢修斯好像有公司业务要跟我详谈，我先走了。”


    不论曾经的过程如何，一个令达米安满意的结局出现，足以暂时填平他那永不知满足沟壑的内心。


    滑过她皮毛的触感如此真实，是皮革手套永远无法给予他的感觉，柔软的像浮在云端，甘甜的像堕入蜜海，他的喉咙不由自主发出惬意的喟叹，期望向她索取更多、期望她给予他更多——


    鉴于他已经对她坦诚相待，他多么希望她也能如此。除却她的伪装向他展示最真实的自己。唯有上天和他自己知晓，自从猜测她们是同一个人后，在他们无法见面的日子里，他是多么想念她，想念她的银发、她的蓝眼、她的声音、她的存在、他们坐在一起时互相摩擦的肩膀、触碰过对方的手指——无助的渴望几欲让他在夜里燃烧殆尽。


    耐心，他告诫自己，耐心是猎人应有的品德，他不能吓到她，他固然不喜「朋友」这个称谓。若是连朋友都没的做比被当成朋友还更可怕。


    等待，总会有时机成熟的时候；理智，他不能自乱阵脚；谋划，他会做出最合适的计划——烟消云散，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什么都想不起来，却又头一次无比确信现在就是最合适的时机。


    他向前探身双唇抵在白色的绒毛上，感受着她因为震惊而僵硬住的身体，他轻声叹气小心低下头将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只有你，唯有你，从我们见面的那一刻起，你就在我的灵魂深处折磨我，我的心不停悸动无日无夜的寻求解脱。”


    “我还能怎么办，我愿意做任何你让我做的事情。”


    “到我身边来，和我在一起吧。”


    第57章 开旅社的第57天 薇罗娜：咱俩要不要……


    薇罗娜不是没被人亲吻过, 亲吻是常见的表达情感的动作语言，人类喜欢这样做，吸血鬼和怪物们也一样。


    她的父母、朋友、她父母的朋友们包括经常想暗杀她爸爸的爷爷, 当她还是孩子的时候, 他们会把她圈在怀里揉乱她的头发然后再亲吻她的脸颊、她的额头、她的发旋，戳她的肚子让她发出咯咯的笑声。


    随着她年龄的增长, 这样亲密的举动也在慢慢减少, 大多数人还更喜欢用更体面更尊重的方式表达他们感情, 除了她的家人们，她知道他们喜欢把她看成小孩子。


    她的妈妈和姐姐会亲吻她的脸颊, 她的姐夫和侄子兼哥哥会拥抱她, 他们家的狗会把他们的头含进嘴里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湿漉漉的吻。


    她的爸爸——经常被写进黑暗恐怖, 偶尔外加黑暗恐怖爱情三合一故事集、作为最终反派的德古拉，实则在生活里黏糊又狡猾可爱早该被改写到其他书籍类别的爸爸会变成巨大的蝙蝠，嫉妒地拧着身体用蝙蝠屁股把他们家的狗怼到一旁, 接着扑倒他们身上将他们全部抱进怀里。


    当他们这么做的时候, 薇罗娜能感受到友善与爱意自他们身上流淌，穿透她的皮肤温暖着她的感官。


    但达米安·韦恩给她的吻是不同的！


    起初薇罗娜还不太在意，诚然是因为她根本没想到达米安会突然吻她。


    她设想了很多两人对话的场面。也许是他先向她发问质问她的真实身份，又或许是她先开口问他。鉴于她曾在罗宾身上看出过达米安的幻影，她其实对两人是同一人接受程度挺高的, 并且知道两人是同一个人后, 她心里第一时间实打实地松了口气。


    谁懂她，两条船合并成一条船的感觉太棒了,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她翻船了。要不是情况不允许她能立刻从桌子上跳下来兴奋地去外面飞一圈。


    也还好，小蝙蝠在心里兴奋飞一圈的感觉也是可以接受的。


    收回幻想, 薇罗娜觉得她和达米安两人还是后者先开口的可能性大。因为若是让她先开口，除了对不起和她很抱歉外，薇罗娜也想不出来她该说什么好了。


    先不提达米安秘密身份这事，毕竟达米安有秘密身份是他自己的事，她作为后到者和外来者从根本上就无权要求人家做任何事，先来者的话，她可能会有点伤心、失望和愤怒所以这也很好解释了前面为什么她会说如果她先开口会是道歉，现在比换位思考更好的教育，是你成为故事中的当事人。


    抛弃一切额外可以被视为借口的说法，她到哥谭和西城学校不都有着自己的目的吗？如果达米安因此对她生气也无可厚非，事实上他可以尽他所能的向她生气，她全盘接受，她不想失去他。


    而且，他现在似乎也在冒着极大的风险将他的秘密告诉她，他真不可思议就这么将信任全权托付给了她


    达米安，你真是我世界中遇到最奇怪、最好的人。


    一时间，薇罗娜脑中纷乱异常。


    她其实在脑海里设想过几种问答和回复。但没有一种是达米安·韦恩一言不发盯着她抚摸她的毛发后向她低头、吻她的。


    都不用放在今晚之前，事情发生的一分钟前要是有人这么告诉她，薇罗娜都会一边大笑一边觉得说这话人是真疯了，她要是有空她非常乐意给这人检索一下最近的权威医院在哪里。


    现在，现在


    ——她也挺想这么做的，韦恩家有钱又有名肯定能帮她预约到一个好医生的，对吧？


    双重身份给她的冲击都没那么大，达米安触碰她羽翼时候她都没往这方面上想。虽然罗宾见过她的蝙蝠形态，但用达米安身份见她肯定又是另一种感觉，再说了她蝙蝠形态那么好看、那么可爱，想摸一下属于人之常情，不摸才不正常，她能理解。


    她不能理解的是达米安会突然亲她，他们不是朋友吗？还是说朋友之间亲一下也正常？？


    她没那么多朋友，她也不知道正常不正常啊！大概是正常的吧，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吗，好友分离或者重逢不都会亲下脸的吗？额头也长在脸上跟亲脸上差不多


    可那又为什么——为什么同样相隔皮肤、同样穿透感官、同样是吻，他给她的吻不仅留在了她的身体里，还同他给她的话语一起燃烧她的躯体与灵魂。


    “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请到我身边来，和我在一起。”


    多么奇怪的感觉，没用任何痛感却又能清醒的看着自己一点都打算挣扎地滑向未知。


    ……


    薇罗娜闭上眼弯下腰翅膀抵在胸口上，她大口地喘气保证她不会是第一个死于呼吸困难的吸血鬼——死于被人亲了一下的吸血鬼。


    “薇罗娜薇罗娜！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还好吗？”


    “听着，我要你跟着我的口令，一步步放慢呼吸你明白吗？”


    她能听到达米安猝然拔高的声音，能感受到他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背上轻柔地有节奏的一点点拍着她的背。


    跟着达米安的指示和安抚，薇罗娜缓缓恢复镇定，看着眼前还带着不加遮掩急切关心的脸庞，或许是出于羞赧又或许是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情，薇罗娜干脆向达米安还护着她侧边身体的手里一歪，直接躺在了达米安手里。


    拖着身体找个舒服位置，薇罗娜果断抬起右侧翅膀展开挡在头上，为了不被人拨开翅膀露出自己，她护在头顶的翅膀在达米安左蹭蹭右蹭蹭的寻找位置，待她确定自己的翅膀尖端勾住达米安的大拇指后，她拖拉着嗓子翁声指责，“你不诚实，你没告诉我你还会魔法”


    “什么，我不会魔法。”达米安发出真心实意的疑问，跟不上薇罗娜无厘头转变的发言，他下意识为自己辩护。


    “我看过我全部人体基因子据，我百分百确认我是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纯种人类”


    达米安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明白了薇罗娜无厘头话语的弦外之音，“哦”一声带着笑意的喟叹和暗示从他的喉咙里愉悦地跳出。


    达米安抬起空闲的左手，食指点在薇罗娜翅膀上顺着翅膀毛发的纹理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


    “如果你愿意这么说，那我想我可能会些魔法。”他意味深长道，“名为爱情的魔法。”


    若是放在以前，达米安绝对不会相信这种话——被他评价为「恶心」的话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然而世事易变，谁能想到他曾经千万般唾弃的话如今竟如此丝滑从他的嘴中脱口而出，并且他感觉——非常的好，前所未有的好。


    停在翅膀上手中缓慢向前滑动直至触碰到卡在大拇指上的翅膀尖，达米安用指尖上下拨弄着这段指骨，“我知道你的能力所以请告诉我，你感觉到了吗”


    “我话语的真诚、目光的炽热以及我脸上不加掩饰的对你渴望。”


    白色翅膀在达米安的目光下颤抖，他能感受到她在他的手掌中躁动与挣扎，勾住他拇指的指骨却没有如他所愿松开。


    他失望她没有面对自己，也许他应该再进一步继续向她施压。但他选择尊重她并寄予希望，相信她下次的选择有所不同。


    稳住心绪，他静候她的发言。


    “我是吸血鬼不是测谎仪。”薇罗娜垂在外面的脚来回晃动捶打达米安以示警告，“别以为我会上你的当，狡猾的人类，你明明知道我的能力根本看不到你的脸。哼，没想到吧！我看穿你了，你是故意给我设置陷阱呢！”


    要是能透视的一清二楚，达米安还能像现在捉到她？隔着百里开外看情况不对，她当场掉头飞走时候扇的每次翅膀她保证都不是多余的。


    达米安坦率承认他的确是故意的，“令人印象深刻的聪慧，我的殿下。”他调笑着夸奖，紧接着话锋一转将话题强硬带回，“既然如此，何不用你的双眼亲自向我确认真假呢”


    气氛兀的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薇罗娜才开口生硬地再次转移话题，“不可置信，我现在连人的模样都不是。你不该跟我说话，你该去给自己找个医生，韦恩家族不可能连医疗费都付不起吧？”


    “喜欢动物又没错，我喜欢动物是全哥谭都知道的事。而你只是巧合拥有两个状态罢了，如果你还有其他秘密形态，你大可以现在告诉我，我不在乎你外表是什么样子，我就是喜欢你。倘若你非要将这算成一种疾病，那我大概这辈子药石无医，你得为此负责。”


    “花言巧语就算了，你、你还倒打我一耙？”薇罗娜震惊的直结巴。


    “很遗憾，lady，我的话说的太漂亮给你带来了误解，我承认是我的错但我不会为此道歉。因为我每字每句都源自我的真心。”


    “薇罗娜，在我内心深处我能感觉到你也有同样的感情。但你为什么将我拒之门外、是什么阻止了你。”


    “请告诉我，我想知道——知道一切，让我帮你。”达米安声音逐渐低至耳语，手指隔空慢慢轻抚渐渐触碰到柔软的毛发，“看向我、看着我、看看我，嗯”


    像电闪雷鸣下众望所归的落雨之夜，又似冲垮堤坝奔涌的洪水汹涌波涛来势汹汹。


    达米安所期待的外壳终于被打破，喜悦与兴奋从他的脚底生根发芽在他的血管里流动，他迫不及待与她对视。


    下一刻，奔腾的血液被晶莹的泪水寸寸冻结，达米安瞳孔骤缩、嘴巴不自主张开，呆愣在原地不敢再有动作。


    他是想过几个两人戳破最后一层窗户纸时面对面的场景。然而没有一个画面能和眼前的景象重叠。


    哭、哭了他让薇罗娜哭了他把他喜欢的女孩弄哭了他、达米安·韦恩把自己喜欢的女孩弄哭了啊？我吗？


    达米安大脑停止了运转。


    “薇罗娜，请我、我”笑死，他根本我不出个所以然来。


    弄哭人确切说气哭人、说哭人、骂哭人，他的确是多方认定的翘楚在行没错。但现在的情况显然不能和以往相提并论，首先薇罗娜和那些人不同；其次他现在没空去想那些其次了，「首先」最重要！


    停转的大脑也许需要一点刺激才能恢复正常运转。


    行吧，「一点」是个谦虚的说法，不知所措才是现状。


    达米安喷着懊恼的鼻息，有一种在他未发觉的情况下，他聪慧的大脑被哥谭反派们偷走的错觉。


    所以，他现在算什么，某种意义上的坏人吗？


    那要不他现在呼叫下蝙蝠侠，让他过来当面收拾他，他还能正好通过被打博取下薇罗娜的同情不成，达米安犹豫一秒果断放弃想法，没别的他怕他忍不住，在薇罗娜面前跟跟蝙蝠侠上演全武行本来他跟薇罗娜现在的关系就处于「岌岌可危」的边缘。要是再当着她的面打起来要是把人吓飞了，他可就真是到嘴边的蝙蝠飞了招人笑。


    早知有今天，他妈当年送去沉海的教授里就该多几个教人际关系的。


    现在他只希望真诚同示弱是适当突破口，再不行再不行她哭他也哭！


    魔法打败魔法，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可耻，看他俩谁哭的过谁吧。反正他卧室抽屉里有的是眼药水，滴一瓶下去还不信哭的不惨。


    松开手将还在哽咽的白蝙蝠小心地放回软垫上，看着对方因啜泣还在一鼓一鼓的肚子，达米安没忍住伸手戳在了上面，正巧赶上薇罗娜呼气刚鼓起的肚子直接被达米安戳了回去，薇罗娜没呼出去那口气化作一声「嗝」从她嘴里接力响起，在两双耳朵中间招呼着打了个圈，这才消散在空气中。


    沉默，沉默是今夜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现场。


    薇罗娜：“”没脸见人了，嘤！


    达米安：“咳。”有点想笑，憋住。


    许是戳了一下没够，又或是眼前这场景不继续戳好像不太合适。在薇罗娜错愕加震惊的小眼神中，达米安抬手对着薇罗娜的肚子又戳了二三四五六下。


    一下、两下可以归到好奇中，剩余的几下可就真给薇罗娜戳乐了，物理意义上的真乐了。


    达米安那几下哪里是戳，分明是在挠她痒痒，薇罗娜不乐才奇怪呢。


    人类形状和蝙蝠形状不同，变为蝙蝠形状拢共就那么大点，扫个痒痒点比她玩扫雷都快，乐的薇罗娜肚子是又痒又疼，赶忙用翅膀一边遮掩一边试图扇开达米安的手，她岔气求饶，“哎呦哈哈哈痒痒啊，别戳了别戳了。”


    挡下薇罗娜翅膀攻击，达米安手下不停搔痒着柔软的肚皮。直到白蝙蝠因为笑到岔气干脆摆烂似的瘫在身下软垫上气喘吁吁，达米安改挠为抚一点点引导对方喘匀气。


    等薇罗娜呼吸渐稳，达米安松开手拽过桌子另一个垫子随意对折两半，又怕薇罗娜靠不稳从桌下摸出两枚罗宾镖锭穿垫角钉在桌子上固定，这才扶起软绵绵的蝙蝠倚在上面。


    指尖恋恋刷着肚皮上毛发，达米安道，“又不哭了，嗯”


    瞧瞧这话说的好像哭是她的问题似的。薇罗娜怒起一翅膀拍在达米安手上。随即又无事发生样的扭扭屁股给自己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的样子，倒是看的人一愣一愣的忍俊不禁。达米安也不傻心里明白薇罗娜是点他呢。


    “是我的错。”他从善如流先认错，认完错立刻改口，“我的表达方式有错，我的态度不好。但我对你的感情没有错，我对你有感情也没有错。”


    薇罗娜：


    她说什么好，要不人家是成功人士呢，有这份心他达米安·韦恩乾什么不成功啊。


    不过达米安有一点也没说错，这份感情是没有错的，她之所以哭也不正因为如此吗。


    感情啊，真是使人多愁善感、捉摸不定。


    思及，薇罗娜轻叹了口气翅膀搭在达米安手背上往回扒拉了两下贴回了自己毛绒绒肚皮上，“我我哭有的我原因，虽然你是缘由之一吧，可、可是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对我有感情有错呀。”


    “如果非要将对对方有感情归类为一种错误的话”薇罗娜的声音忽然低声至仿若未闻的耳语，“你非我，你又怎知我没犯下跟你相同的错误呢”


    那次初见后的某个瞬间，她也想过让他成为超越「zing」的存在。只不过是她太舍不得这个「zing」的称呼了，别人都有她没有的感觉让她差点错过了她。


    还好，他没放弃她。


    “现在回想起来我和你相处的那些时光，我们一起做的事情，想来也许在不知不觉你我二人俨然是一体的共犯了。”


    “？”


    “！”达米安尚未从先前话中带来的冲击回过神，薇罗娜已经轻笑一声，把话说出口的轻松感让她绷紧的心头短暂的愉悦了不少，话语间也带上了打趣的笑意。


    “怎么办？我不会被你家人当场抓获吧？咱两都是共犯了，你可千万要包庇我啊。”


    达米安不屑哼声，“还轮不着他们管我的人。”


    薇罗娜一笑，某些人纯爱漫画不少看，张嘴倒是一股跟纯爱漫一点不沾边，也是毕竟真有钱人。


    ——说到嘴？


    “先别管别的了。”别想有的没的了，实际行动最重要，薇罗娜道：“咱俩要不要亲个嘴啊？”亲完了顺便让她咬一口再喝点。


    第58章 开旅社的第58天 薇罗娜：前所未有的……


    亲？亲哪？亲嘴巴吗？好, 简直太好了！


    是等她亲我还是我主动亲她？现在就亲吗？要不等个两三秒等对方再暗示一下比较好呢？太主动了显得我好像急不可耐，太落后了我本人其实早就等不及了。


    不过现在亲一下也没关系吧


    嗯，想亲。


    如同罗宾脑在此时脱离躯壳飞升太空, 无数问题将其环绕。


    什么亲的角度、亲的力道、亲的方向、怎么亲是蜻蜓点水的试探的亲、还是情窦初开恋人之间害羞的亲, 还是热恋许久不仅对嘴还要对舌的黏腻的亲，又或是被什么力量阻挡导致不能描写只能想象一下的亲？


    大脑旋转、眼神迷离、舌尖到舌根又苦又涩僵在嘴里, 恨不得将当初阅读过的纯爱少女漫中的所有场面翻阅出来借鉴、实施, 甚至觉得早知道有如今这一日买纯爱漫的时候, 顺便翻看点别的了。


    是不是到看到这里才发现，我们自誉为史上最强的罗宾的达米安·韦恩先生好像忽略了一个事情。


    亲当然是要亲的。


    现在的核心问题是你的形态是人, 对方的形态是跟你手掌一边大的蝙蝠。那他是要现在将对方捧起来亲吻可爱的白色蝙蝠呢, 还是等对方变人后把人抱住亲吻对方的嘴唇呢？


    如同被天外飞来的氪星狗用毛绒绒一脚踢在脸上, 轻飘飘的又重呼呼的飞到了宇宙里。


    宇宙罗宾暂时停止了思考.JPG


    一方的当事人类暂时下线，另一方的当事蝙蝠又称AKA暴言「我们亲个嘴吧」白蝙蝠自然要上线一下。


    ……


    不就亲个嘴吗？薇罗娜当然没想那么多——没想到那么多是不可能的，虽说这话是她脱口而出的, 可是她脱口而出后给自己想了很多合理理由啊。


    首先, 电视剧和小说不都这么演的吗？陷入情感风暴的男女主只要亲一下就能解决问题。因为有人亲了想做朋友，有人亲了想继续亲，他们两人与其在大眼瞪小眼不如小嘴对小嘴，啪嗒一下确认一个看看呗。


    其次嘛, 白蝙蝠悄悄对手指。


    好吧, 她也有点想亲的，跟自己的「zing zing」亲近一下怎么了！他们家的zing们之间的关系不也挺亲近的吗？


    虽然好朋友之间亲一下很怪, 亲完了以后要是双方都挺有感觉的，以后做不了彼此最好「zing zing」也很可惜的，但变成情侣关系也不错。


    要是亲了之后感觉不对, 至少还亲了彼此都不吃亏。


    说乾就乾，吸血鬼女大公的魄力必须拿出来，彻底抛弃思考，纯粹靠脑子里有个亲就完了的念头，薇罗娜当即扇着翅膀飞了起来。


    目标人物锁定、目标嘴巴锁定，白色的蝙蝠团子一阵风对着达米安·韦恩那张俊脸就冲了过去！


    达米安没注意到吗？


    怎么可能注意不到，塔利亚给他的准备刺客联盟训练大套餐又不是刺客信条版本的训练套餐。除了应有尽有不该有也有的训练外，当然也给他备好应付各种高度跳落的降落伞喽，就这样的训练他要是还注意不到，塔利亚估计直接给他回炉重造了。反正他妈又不是没练各种关于他的大小号。


    再说了两人离的本来也就近，薇罗娜翅膀扇的多起劲，不愧是他当初看上想养的蝙蝠，把他头发丝吹起来了以这个速度扇一晚上，空调都省的开了。


    克制住身体想要动起来的本能，达米安强装镇定，其实腿边的手食指已经无意识在腿上点起来一点也不镇定的等着薇罗娜的动作了。


    薇罗娜现在是蝙蝠形态，所以大概是蝙蝠形态贴一下吗，心中有一点点失落但更多是能光明正大接触对方的喜悦，不急循序渐进最好的猎人永远有着最好的耐心，不再强装镇定、不再思绪纷乱而是全身心放松准备接受对方亲吻。


    有点像漫画里的场景，达米安想，他甚至要想他要不要闭上眼睛啊。算了，还是不闭眼了，闭眼他还不成女主角了，更重要的是闭眼就看不到了那副应该永远记在心间的美好画面了。


    这想法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一定会吐槽被一个巴掌大毛球贴脸上有什么可美好的，也是挺美好的，录视频时候记得发萌宠频道。


    不论他人怎么想，反正达米安·韦恩也不在乎在乎过别人怎么想。


    那双如阿拉伯弯刀刀柄上永远尖锐、犀利俊美的绿宝石之眼内，此刻印照出一道愈发靠近的白影，眉眼弯垂线条柔和仿若无波潭水终于晕染了一抹柔软的春色——


    接着，这波潭水晃动了海啸了！


    确切来说是达米安瞳孔地震了！


    达米安：废话，眼前大变活人你震不震！


    白色的蝙蝠团刹那间摇身一变，跟面团似无限放大然后变成人形，就算心里有准备知道对方能变人第一次看也有点冲击。


    其实还好，刺客义警那么多年什么地球人外国人外星人变来变去的没见过。


    主要还是大变心上人，这点确实还是有点刺激的！


    此人很是嘴硬。


    没关系嘴硬，嘴巴软就行了。


    ……


    大脑刺激，身体就不刺激；大脑停摆，身体就自动化。


    肢体的思想永远比大脑思想反应更快更诚实，刚才还拼劲全力压在腿边的死手两只这时偏偏比谁都快、比谁都准！


    双臂打开双手悉张，大拇指与食指的虎口精准地卡住大腿与小腿中间的腿弯内侧，达米安·韦恩稳稳地接住了向他飞扑过来的薇罗娜。接着他手肘向后拉动将人拉入自己怀中，顺势让那两条晃动小腿十字交叉盘在自己的腰后。


    达米安右手从向前伸动穿过薇罗娜膝盖下方，以右手手臂拖住薇罗娜的臀部让她半依半坐在自己手臂上面，左手则从她的左腿弯中下抽出，向右前方回圈横跨薇罗娜整个腰部，盘踞固定在她的腰间，左手手掌牢牢地钳在的腰部将人固定在自己身上。


    她的身体比他想象中的轻，也比他想象中的软。


    这是久经「战场」的大脑回过神后给出的第一分析结果。


    是因为她是吸血鬼的原因吗？达米安自问着，还是说因为她就是她的原因，他抱住她只感觉轻而易举毫不费力仿佛天生如此。仿佛被被拿走的肋骨又回归了自身。


    可他这么想着，随着每次呼吸感受着她的存在，却又觉得怀中的重量是那么沉、那么重，重到仿佛在他的心间来上了一拳，捶他的好不容易安分下来的心脏又开始砰砰的跳，他都不敢想这声音放在吸血鬼耳朵里，跟当街引爆炸弹有什么区别。


    大概炸弹是响一阵，而他一直在响吧。


    算了响就响吧，心脏不跳那不就死了。没事，死了也能泡绿水原地复活，怎么样，吸血鬼没见过他们家这种操作吧？


    达米安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再收紧，感受着那份紧紧压在他臂弯上的感觉是——那么的、那么真实又虚假、美好又梦幻，就好似通宵好几晚终于抢到了梦寐以求的漫画书，然后打开漫画发现自己是居然男主角的那种感觉。


    想想都觉得这是自己应该的。


    “薇”垂眸看向日思夜想的脸，嘴角笑意刚刚勾出，还未说完的话竟直接被对方堵进了嘴中。


    瞳孔紧缩，微凉带着香气和果汁甜味的气息从唇间一路传递到了大脑，仿佛舌尖都被渡上了一层蜜糖甜到了心坎似是沙漠的旅人终于遇到绿洲，于是便不顾一切一头闯了进去。追逐缠绕鼓吻弄舌、发根被揪起的钝痛反而愈发头昏脚热，猛然间舌尖好像碰到了一颗类似向下生长的尖锐物，再次尝试再另一侧也碰到了相似的物体。小却格外尖锐，每一次的触碰都带来肢体感官上的颤抖，揪着他头发的手更用力了。


    哦，达米安心下了然，原来是吸血鬼的獠牙啊。毕竟是吸血鬼的獠牙，指不定有什么神经在上面呢就当是牙齿敏感，他每次碰时候对方都因为敏感乱动一下也是正常现象，谁没有牙齿敏感舔一下疼一下的情况，多适应适应就好了。


    獠牙牙尖被迫在苔面上一次次划过，银色的发丝扫在颈窝处连同着口腔内同一时间在两个不同的人身上带起相似又不相同的刺痛与难耐的瘙痒感，后脑处的发根被拽起的感觉愈发强烈，接着又在一瞬间内被悉数放开带来不适的放松，唇面剥离银桥两断，额头相贴喘息未定。


    “薇罗娜”达米安道，其实他想说的很多例如你感觉如何、你考虑的如何了、你喜欢吗、你是更喜欢我还是喜欢我们的吻，我的话依旧有效和我在一起吧。不过话到嘴边又有点莫名其妙羞赧。


    于是达米安改口先缓和一下场面，他闭上眼鼻尖点在薇罗娜的鼻尖上蹭了蹭，“你还好吗？我有什么让你感到不舒服的地方吗？如果有请告诉我，我想知道。”


    达米安的手虚抚在薇罗娜的后背上，没有直接触碰她。而是用隔衣轻触的方式用手掌描绘这薇罗娜衣服上堆叠褶皱的纹路，无人回答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耳边回荡、吹扶着彼此脸上细小的绒毛。


    “你知道我一向都是有话直说。所以有些事我必须让你知道。”


    “我不知道你什么感受，但我——我感觉很好，你给我那个吻让我感觉前所未有的好。”达米安睁开眼，那双描摹衣服纹路的手掌兀的停下了动作全掌贴在了上面，“无论你我结果如何，我都要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吻，我从此之后不会忘记的吻。”


    “这是我的荣幸，女大公阁下，我竟然能得到您的吻。”后半句明显带着不带掩藏的笑意。


    好好好，尾巴都翘起来吧，这种话需要说的这么一本正经吗？感觉自己温度都要赶上正常人类了，薇罗娜蝙蝠哼唧，“嗯嗯嗯，我们以后少看点奇怪人类文学好吗？”


    “少女漫画不是奇怪人类文学，是描绘的纯粹感情的经典作品，而且我看的时候是谁凑到我身边看的？某个来自罗马尼亚的幽灵吗？那看来这只幽灵真的很喜欢捧着手机看口味更奇特的人类电视剧。”


    “只是正常电视剧”这话再说又绕回去了，薇罗娜禁声，耍赖式改变话题，“你的女大公命令你现在闭嘴”


    “是吗，告诉我，my lady，如果我不闭嘴会怎么样？”


    薇罗娜：？？


    薇罗娜：嗯？挑衅我？


    达米安：只是呼吸顺便疑问一下而已。


    薇罗娜：你看我信吗？


    含在口中被达米安「折磨」过多时的獠牙威胁着向外生长了些许，獠牙的尖端在浅棕色皮肤上磨出两枚圆形的红色印记，薇罗娜磨牙道，“再说，信不信我咬你。”她下嘴可精准了蔓越莓果汁袋一戳就两个孔，就眼前这个脆皮人类还不更简单，一戳又是两孔还左右对称呢


    说道咬对方一口，薇罗娜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向自己的獠牙，刺痛感从舌尖传来可一起传来的还有好似未曾散去过过电般的触感，其实獠牙哪有那么敏感那是吸血鬼天生的武器，但偏偏在他的吻中就是那么敏感——或许是因为他的原因吧，因为只有他、只有达米安·韦恩才能一次又一次为她带来这样陌生的感觉，本来就一直奔流在皮肉下的若有若无的血液芳香此刻仿佛化作一缕实线从鼻腔一路钻进胸膛、钻入大脑与心脏。


    薇罗娜的手指控制不住的痉挛，几乎是下意识得出一个结论。


    她饿了！前所未有的饥饿！


    獠牙飞速生长，灼热的猩红逐渐晕染那双湛蓝的双眸，环抱着背脊的手臂不停地收紧，带着温热湿气的吐息润湿着棕色的皮肤为其染上一抹暗暗的红色。鼻头、嘴唇、下颚以此顺延着脖间的曲线向上描摹将棕色的下颚晕湿出一小块水波的领地，银色的发尾扫过撩起痒痒地撩起脸颊上细小的绒毛。


    “我的「zing」，请救救我！我的喉咙好渴，我的胃好饿。”


    “我想要你，我的「zing」，我想要你的血，如此无助的渴望我知道你内心的所有想法，我知道你也如此。既然如此何不抛弃怀疑，直视我的渴望”


    “因为唯有你、唯有你能在我被饥饿彻底吞噬之前将我解救。”


    ——


    第59章 开旅社的第59天 属于你我二人的bl……


    壮志豪言却寂静无声, 唯有她的呼吸如此粗重。


    后脑勺被滚烫的手掌捂住，按住她的动作却无比轻柔。


    靠在达米安肩膀上，薇罗娜感觉自己的感官正在不停被对方变着花样地折磨着, 她的额头、獠牙、喉咙都在突突作痛甚至每次呼吸时, 她的脸颊也带上了奇异的灼热感。然后这股灼热感又牵动着她的头, 连带着让她更难受了。折磨, 简直是折磨她这只无辜又可怜的吸血鬼的死循环。


    理智快要被本能摧毁, 她快要连自己一起忘却了。


    哪怕上一次，她差点没忍住向罗宾提出想要吸血的请求时, 她也没像现在这样几乎跟快要控制不住自己。


    大抵是之前, 她还不知道罗宾和达米安是一个人, 只把罗宾当成很像达米安的人。所以即便被他吸引也还是下意识克制住了自己。


    回想起那晚在罗宾默许下，尖牙成功咬穿对方皮肤的清脆口感、奔流血液萦绕滑过整个口腔在唇舌中翻滚的味道, 她露在口外的獠牙就开始止不住地抖颤


    不成, 不能再想了，薇罗娜告诫自己，上次她差点失控，这次必须忍住给达米安留下一个好印象。


    嗯，上次再加上这次, 算她忍耐了「双份」饥饿了好像也不过分吧, 没错就得这么算，上次是白蝙蝠这次是她薇罗娜, 这么算才正确。看看她，多好的一只吸血鬼啊，如此耐心, 他怎么忍心让她忍耐那么久？


    她都「忍耐」这么久了，那她一会儿要不要左脖子和右脖子各咬一口啊，跟补卡似的把上次的不好补到这次来。反正伤口多舔舔基本就能愈合了，双方不仅不亏还能多弥补一些美好的记忆


    薇罗娜大脑完全已经脱离掌控，自己先一步长出翅膀从脑壳里飞出去了。


    利用自己为数不多的理智克制自己磨刀霍霍向达米安脖子的动作，猛吸了一口对方皮下血液的香气，薇罗娜嘴巴颠三倒四地组织奇怪语言。


    她的话语已不像之前那般强硬，逐渐消散的理智让她如孩童般无所不用其极的撒娇恳求、展示着自己的柔软。


    “请，我的「zing zing」，我只咬一口，我的嗓子已经要渴死了，我需要你、真的真的很需要你。”


    薇罗娜微微昂起下巴，将自己那两颗搭在唇面上的两颗尖牙给对方看，“你看我的獠牙都抗议了，非要从我嘴巴里往外长了。”


    “看在长牙不容易的份上，你让我喝一小口吧。虽然身为吸血鬼我这是第二次咬真人，但我之前已经咬过很多假人又咬过你一次，四舍五入我也是有经验的吸血鬼了，相信我的技术！”


    “来吧，我的「zing」，像上次那样再答应我一次吧。求你了，我最好的「zing」、这个世上最好的、独一无二的达米安·韦恩先生。”


    薇罗娜努力瞪大眼睛，力求最好能因为干涩润出几滴眼泪来，她绞尽脑汁好话一箩筐的往外说，“我保证，亲爱的「zing zing」我会很轻的、很轻的，跟牙齿咬苹果那样简单清脆。”


    “上一次咱俩不就做的很好吗，对吧？相信我，没有痛苦很快一切就结束了。”


    ……


    前面的话说的还像点好话，连dear都给他用上了，后面这句话叫什么不知道跟要发生命案似的。


    还有这个「zing」是什么意思？她给他的昵称吗？他名字里没有能衍生出「zing」的单词。她以前从没这么叫过他，为什么现在突然用「zing」称呼他，因为饿了吗？还是说「zing」果然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压下心里的种种想法，达米安将注意力转移了回来，他伸手贴在薇罗娜眼睛上，熟练地往下一滑先把眼睛给薇罗娜合上。


    薇罗娜：“嗯？我好像还能喘气呢。”


    达米安：“我知道，不用故意往我脖子吹气，很痒。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长时间你眼睛不舒服。”


    达米安更主要的意思是别瞪了，没有一瞪眼就流泪的天赋更别用力了，本来现在眼睛就红，这么一弄眼周更红了，不知道还以为红眼病二度升级且当场犯病了呢。


    达米安不语，只一味地动手，又熟练地往从眼下往上一滑轻轻唤醒薇罗娜沉睡的心灵。


    别问为什么动作这么熟练，无他任谁从出生练起全能手熟尔，确认薇罗娜眼周肌肤不再用力紧绷。


    达米安满意点头表示差不多，“很好。”


    其实是薇罗娜也放弃了挣扎，她觉得有些人是不是撒娇过敏啊。


    没过敏，只是脑子被可爱的有点木了。


    “我的错，我只是担心你。我保证下次我会换个更好的方式。”达米安低下头，浅棕色的鼻子抵住对方白色的鼻子，鼻尖与鼻尖之间点点摩擦，重重压下再缓缓抬起直到白色鼻尖周围泛起淡淡浅粉色的痕迹。


    达米安停下动作换了另一种方式，两人鼻尖对点，互找双方鼻尖的中心点，本来只是个轻松亲昵的游戏。然而双方的唇面却在每次寻找中对方鼻尖中不经意的精准触碰，一旦触碰又飞速撤离。


    每一次都是如此，刚一相贴达米安便立刻拉开距离，好似刚才感受过的温度与獠牙感触过的湿度都是薇罗娜饿大发了产生的错觉。


    若说一次是意外的无心之举，那一次又一次哪怕是傻子也该明白对方是在故意为之。而且不仅是故意为之，还是算计好、超觉不经意的「故意为之」。


    当薇罗娜反应过想要开口阻止对方时。无论是达米安的名字还是「zing」的称呼，从来都是刚将称呼说完，剩余的话语便立刻被堵了回去。


    三番两次下来，一句话停下别玩了，愣是一个单词一个单词从嘴里蹦出来的，是蝙蝠又气又想笑。


    要不说某些人算计好了的刻意为之，打一棒子给一甜枣，在薇罗娜真的快要忍不住生气时，达米安停下了动作。不仅突然停了动作他甚至与薇罗娜拉开了些距离，两人相贴的鼻尖也因此彻底分开。


    这下反而是临门一脚的薇罗娜像只被一脚踹落水的小狗傻待在原地反应不过来，噘嘴眼巴巴的盯着达米安，“zing zing达米安”生怕达米安忘了她还饿的「正事」，那两颗獠牙都快啃到达米安脸上了。


    达米安不慌不忙继续拉开距离，他喜欢看着薇罗娜向前追逐他的样子，就像猎物不知疲倦追逐猎手，实则一步步走入猎手陷阱中不自知，“我怎么可能不答应你呢。只要你向我开口我会答应你所说的一切。”


    “不过，我依稀记得上次有人。”达米安顿了下改口出击，“是有只蝙蝠也是这么对我说的，她还用那双跟你一样的蓝眼睛，一刻不停蛊惑动摇我坚定的意志。”达米安在立刻行动和不为所动之间选择了翻老底立刻折磨。


    “我于心不忍答应了她，可结果呢，你知道我得到了什么吗？”


    “你说的没错，我什么都没得到。”


    薇罗娜：啊，我没说话啊。


    后知后觉的薇罗娜闭目：懂了，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薇罗娜心里指指点点，小心眼，有些人净长身高不长其他的吧。


    看穿薇罗娜小心思的达米安故意颠了下薇罗娜，吓了薇罗娜一跳，这才将人抱稳向前走了两步贴近了自己的书桌，将薇罗娜蝙蝠形状坐过的小垫子拿起放到一旁，把人放在了书桌上让薇罗娜虚坐在桌面上。达米安一手按在桌面上，横在薇罗娜腰部的胳膊自腰部向上而起不动声色地按在了薇罗娜的肩颈连接处，薇罗娜对此毫无察觉。


    他看着薇罗娜一字一句，“那只蝙蝠在我答应她还对我实施成功后，居然一抹干净牙三天都不跟我见面。”


    “这就是我得到的，my lady，你说这只蝙蝠是不是太过分了，嗯？”


    薇罗娜：？


    当我打出问号时，表明不是我有问题，是你有问题。


    “我的「zing」啊，嘴巴确实有很多功能没错。不过我觉得我们现在好像不太需要说话这个功能吧。”言下之意，你的小嘴巴快点闭上吧。


    而且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没看到我牙都在外面飘很久了吗，你跟我说这个。本来就不灵光的CPU差点被这句话二次乾烧完蛋，还有什么叫我不跟你见面？


    薇罗娜双手撑在达米安胸前艰难直起身体，她抬眼看向达米安的眼神都清澈了几分：“不是你跟我说你不舒服不去上课了吗？你不上课我怎么见你？”


    她是吸血鬼没错，不代表她都要超越生物极限隔着大都会和手机看到哥谭了、再透过韦恩庄园清清楚楚看到某个小韦恩吧？


    吸血鬼的存在再不科学，也请尊重一下吸血鬼的生理构造，不要超越吸血鬼物种自带的生物极限好吧，他们吸血鬼除了害怕被拍成鬼畜段子传到网上外，也挺害怕被人类切片实验的。


    达米安承认：“确实是我说的，但你可以给我打视频电话，通过这种方式和我见面。我就黑进了教室摄像头，看，任何事情只要你真心想做就是很简单的事。”除了电子摄像头他还有个可收买的氪星人形自走摄像头。


    说的远了，既然是讲究科学的科技时代了，不科学的吸血鬼都使用科技手机了，德古拉都被传过鬼畜视频榜首了，你为什么不用你的手机呢？


    是手机烫手吗？不应该吧，我记得我们两人之前聊的很愉快啊。怎么，还是说你不愿使、更是害怕使——害怕让达米安·韦恩知道你咬了罗宾吗？


    薇罗娜：？？


    薇罗娜：啊？怎么说这么准的，不愧是我的「zing」就是了解我不对，差点被带偏了！


    现在不是讨论狗血剧情的时候，是讨论如何实践獠牙当吸管深入皮下多少厘米后，方可完成双方体感舒适且可约下一次甚至下下很多次的血液抽取实验的时候。


    薇罗娜无语：说真的要不是我是当事人之一，我是真不知道原来咱们两人也能玩出四个人的感情线来。


    咱俩玩的可真花啊！


    再有入侵学校摄像头怎么看都是非法行为吧，薇罗娜觉得自己目前还没有点亮黑客技能点的打算。


    脑内的想法如同哥谭湾大水冲垮吸血鬼老巢，自己的「zing」给自己放在太阳下双面烤。


    薇罗娜是一个音也不敢出。


    这话当然一句话也不能接呀，承认和不承认都都是此小吸血鬼心思深沉。


    没办法，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人工闭麦了，用小嘴巴去贴另一个小嘴巴，她贴贴贴、她蹭蹭蹭、她亲亲亲！达米安刚刚怎么对她的，她就比他还过分！


    圈在达米安腰上还没拿下的腿此时就是最好的武器，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小腿骤然向下发力吸血鬼的力量压在达米安腰上，压的达米安一惊想起不能，薇罗娜一笑顺势而起双手捧着达米安欺身而上。


    额头相撞耳鬓厮磨，两人双唇稳稳相贴。枪有走火时人也意外时，吻上去的那一刻薇罗娜的脑子根本獠牙还没收回这档事。不同于上次达米安主动时温柔小心的试探，这次双方都不在保留。


    薇罗娜双手紧紧贴在达米安双颊上，达米安的手也不吝啬贴在肩颈连接处的手向前移动直接捏住薇罗娜后颈。两人如同互相吞食对方一样，碰撞追逐缠绕撕咬，在两人还没反应时尖利的獠牙已经率先撕破了口腔划伤小口，腥甜的血液顺着交换流传。


    薇罗娜瞳孔骤缩，本能让她不停吮食渴求不多。但她意识叫嚣着让她停下这不是想要的发展，她不应该这样，她应该取得对方同意。


    薇罗娜抬手轻轻推拒着达米安。


    吻停止了，人却没有离开。


    喘息着均匀气息，“你可以继续，也换个你喜欢的地方。”达米安道，语气平淡似乎他来说被吸血鬼进食吸血不过是今晚的晚饭吃什么一般，“脖子怎么样？还跟你上次的位置一样。或者你可以换到另一边。”说着，他撑着桌子那只手收回作势按住喉结处要解开束缚。


    薇罗娜眉头一跳眼周猩红，“my zing，你真是”不可思议。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不可思议的人类呢。


    但薇罗娜的答案依旧是不，她另有想法，制止了达米安的动作，在对方不解又压下微妙不悦的表情中，薇罗娜张嘴尖锐的獠牙瞬间咬破自己下唇和舌前一时间鲜血横流。


    达米安愕然手不自觉松开下意识离开想要去找止血的药物，却被薇罗娜猛地拉住，吸血鬼的巨力再度上线，达米安被拽的一个踉跄。


    而沾着血气的唇已经强硬吻了过来。


    一时间人类与吸血鬼血液互相交融势不可挡地奔流进对方体内。霎时间两人身体一僵，全身的感官顿时失去了作用，只能任凭陌生的感觉入侵大脑吞噬全身。


    第60章 开旅社的第60天 你我天生一对


    日光微升, 另一时区的世界初醒，早起的人们已经开始起床劳作。可有人却要在此时反其道而行陷入沉睡的梦想。


    古巴、某个未知地址和姓名的旅馆, 紧闭门窗陷入黑暗的房间内。


    已经完全适应吸血鬼日夜颠倒作风的艾丽卡戴上眼罩刚准备浅眠一下好开启落日后购物大战, 却被一旁猛然坐起的丈夫惊地吓了一跳。


    艾丽卡一把摘了自己眼罩，撑着下巴侧头不解地看向自己的丈夫,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一惊一乍的。”艾丽卡环顾四周确定以及肯定自己在睡前已经锁好窗户拉紧窗帘, 绝对不会再出现睡一半风吹窗帘, 飘进日光半烤吸血鬼滚烫屁股的滑稽事情出现。


    令人诧异一向捧她场的丈夫没有回话，继续保持相同的姿势坐在原位一动不动。艾丽卡双臂贴床向前凑出身子观察, 这才发现德古拉虽然没有动作, 眼周附近却是一片赤红。


    艾丽卡一愣, 大脑立刻飞速运转。


    短短一个呼吸间，思绪流转艾丽卡脑内想了个大概。既然不是发生在德古拉自己身上, 她自己也没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不适。若是外面有威胁德古拉肯定也已经进入战斗模式了, 不会像现在这样乾坐在原地眉头隆起状若感知。


    看来姑且可以将他们两人的危险信号暂时排除在外。所以问题是出在不在场的第三人身上吗？


    艾丽卡大脑继续飞速运转思索答案。


    能让德古拉这么绷紧神经，第三人所属的身份已将昭然若知了。除了家人和朋友还有谁能让德古拉这么在乎？


    艾丽卡脑海中立刻展开一幅关系图。


    梅维丝和强尼？不可能他们正在特兰西瓦尼亚看着酒店，酒店外层有特殊防御, 梅维丝也是对比德古拉的纯吸血鬼, 她爷爷范海辛也时刻待在酒店里搞科学研究，两人加起来足以应对外界危机。


    狼人夫妇？弗兰克？莫瑞还是格里芬？也不太可能, 最先排除的就是隐形人格林芬，隐形是个格外好用的天赋。木乃伊有他的诅咒，弗兰克分成多少快都能活, 狼人夫妇自有他们的孩子军团，怪物的能力怎么说都比人类好用


    难不成是丹尼斯和温妮吗？有可能，两个孩子正在纽约上学，纽约那种三天内斗、五天外面打进来、十天半个月出一次外星人的情况确实危险，不过两个孩子一个吸血鬼一个狼人，从普通人类混战中应该好逃脱出来。


    而且到现在德古拉都没动说明，至少说明她以上猜测的人都没有生命危险，那还有谁能让德古拉如此？


    艾丽卡呼吸一滞，腾地一下坐起来了！


    她最不愿意想，也是脑海下意识屏蔽的想法终于在她脑海里浮现。


    所以难道是——她的宝贝女儿，她可爱的薇罗娜！


    旺岩那小子怎么回事，他不是说薇罗娜和丹尼斯他们一起呢吗？怎么会出事？难道是在丹尼斯也不知道的时候，薇罗娜自己出事了？不是还有游走在其他城市的使魔吗？还是说薇罗娜跟丹尼斯他们一起都


    不行！不能想了越想越乱、越乱越错。总之她现在就要去找薇罗娜。


    顾不上其他，艾丽卡直接从床上蹦起来一跃跳到地上，拿起衣架上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就往身上套。


    等德古拉回过神转头准备看向一旁艾丽卡时，迎接他不是他睡熟的妻子。而是整齐绽放在艾丽卡身后一面墙似的长枪鸟炮，刀枪剑戟皮革刀裹件件都有。


    德古拉惊得往后一仰，连忙捂脸又顺着手指悄悄缝看人，他劝说艾丽卡，咱俩现在还住在外面呢，你准备这么多东西，一会儿被旁人听见多影响不好啊。


    艾丽卡：


    “谁跟说你这个了？”艾丽卡一把斧子劈在德古拉头上，眼看着巨斧中间弯成德古拉完整的头颅形状，她立即将手里的巨斧扔到一旁，上手去抓德古拉，“快起来，别铺那破床单了，你再铺酒店工作人员该失业了！”


    “用之前铺好不正常吗？”


    艾丽卡抓狂，“现在不用！总之别废话了，我让你做什么做什么。现在站好举起双手，你有权保持沉默！”


    “哦，原来我今天扮演的是犯人啊。”


    德古拉做了个嘴巴拉拉链的姿势，小嘴巴紧紧闭起顺着艾丽卡的力道起身双手高高举起，西服被歪歪扭扭穿在身上，他都没觉得不对。直到艾丽卡将白天用的黑色罩脸的头套给他套上还不够，又将黑色磨镜和超大宽帽扣在他头上，德古拉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这不像睡觉的架势，这是要出门啊！


    这眼看着马上时针再一圈就是8点了，接着可就是10点、12点啊！多炽热的时间啊，这不纯纯要吸血鬼的命嘛！


    他还不想变成小黄人电影那只吸血鬼，不同命相同灰，德古拉死死抱着床脚的床柱，整只吸血鬼都被拽成空中摇曳人形旗子。


    “艾丽卡，有话好好说。”德古拉忍不住道，再用力点他身上这套燕尾服没有燕尾了只剩服了。


    “快点，别墨迹。”


    “知道了，轻点轻点。”德古拉赶紧制止，艾丽卡再用力床尾柱得跟他一起飞，飞出去那还了得，赔钱都是小事，他直冲冲对着太阳直接玩「我来了」哪行啊。


    德古拉双手双脚并用紧紧抱紧床位柱保证自己不动，抓紧时机他立即转头立刻原地定住艾丽卡。


    “呼”


    德古拉长舒一口气，手脚并用麻利地从床柱下爬下来。


    站定原地，德古拉拍了拍衣服上地褶皱与灰尘，看向艾丽卡德古拉没敢第一时间把定身解开，他问，“怎么了，亲爱的，你还好吗。”乾嘛突然这么激动，简直让鬼摸不着头脑。


    被定身的艾丽卡：唔唔唔！唔唔！（快点给我解开！不然给我等着的！）


    觉得应该不需要听懂这句话的德古拉手指勾起，用魔法飞来一张纸巾将脸上擦干净，随着脸上的汗水被擦去经过沉淀的大脑终于转了起来。


    前因后果一一串联，明白是自己刚刚那副模样吓到妻子导致对方胡思乱想才将事态变成现在这样，德古拉哭笑不得急忙挥手解除定身魔法，又将功补过将艾丽卡请上床铺，连艾丽卡劈弯的斧头都完整的复原好，他自己则矮着腰迅速凑上去认错。


    德古拉:诶，你听我说。


    只要我认错快，后果他就追不上我。


    不等艾丽卡开口，德古拉已经独立完成「我错了，我知道错哪了，没有下次了，现在你听我讲」的全套流程。


    被德古拉定身的短暂时间，艾丽卡的大脑也没闲着，看德古拉不急不忙的样子也反应过来。要是真出事，德古拉早就比谁都急还用得着在原地坐着，明明自己最开始这么想过，结果一想到孩子身上也是关心则乱了。


    艾丽卡：“说吧，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我刚才确实是感觉薇罗娜那边有点不对劲。但你放心肯定不是危及生命的问题。”德古拉道，虽然古巴离美国近，但又没近到一块领土上，德古拉也着实是要费点劲聚精会神才行。


    艾丽卡点头表示理解，孩子没事她就放心了，她又问具体怎么了。


    “情绪波动有点过大。”德古拉斟酌着回答，回想着之前的感觉。虽说之前也能隐隐约约感受到薇罗娜。不过那些情绪都像小石头砸入水潭泛起涟漪后便没了后续。


    这次不一样，根本不一样。


    德古拉形容，“你不懂，刚才好像迎面给我一拳，街边路过的每个鲍勃都要被踹上一脚。”


    这孩子怎么这么兴奋，但不知道兴奋个什么？比上一次大概4、5天前某个凌晨，他突然感知到情绪波动还大。嗯，跟上次的时间点也差不多。


    正是因为德古拉抓心挠肝没想明白怎么又来一次。所以刚刚的沉思实则是在追踪溯源，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怕孩子出事。


    遗憾的是就算古巴与美国隔海相望。但毕竟不是直接和纽约市隔海相望，两者之间还有一段很长的内陆距离，能在没有棺材和故土给自己加持下横跨数千公里隐约感知另一个人情绪，德古拉的能力已然不容小觑。


    作为吸血鬼德古拉自然有着吸血鬼的对应技能。除了魔法和吸血外，基础吸血鬼所有的转化人类、发展眷属与血仆等等能力他通通都有。归功于纯血种血统给予了他不少能力上的加持。


    譬如大蒜和十字架对德古拉没有作用，远隔千里外感受血仆动态，符合距离条件的，他可以直接脑内沟通控制他们的一言一行，感知他们的情绪状态、给他们下达指令等等。


    不过德古拉对转化人类这事不感兴趣。几百年前他生理和物理上厌恶人类，几百年后好多了可让他满世界咬人转化人类，德古拉觉得还是不了吧，他怕不干净的人血喝多了对他有副作用。


    真体验才敢说真话。


    体验过人类半秃和小肚子赘肉夸张隆起的德古拉这辈子不想有第二次。


    话说远了。


    ……


    德古拉是感受到薇罗娜大致情况的？


    原因很简单。


    薇罗娜是德古拉的血脉是德古拉的血亲，血亲同血亲之间本身就能察觉对方的存在。只不过这份能力受距离和血脉限制，距离越远感知越浅，混血种则因为体内另一半血脉从而进一步受限。


    那又何为此情况下，德古拉还能感知到薇罗娜？因为德古拉钻了空子，在薇罗娜和丹尼斯不知情时，让两人已经饮下了德古拉的血液。


    不同于纯血种的梅维丝，德古拉的血液对她没有影响，顶多是哦，原来德古拉血是这味啊。


    混有人类血统的两个混血种不同，饮下德古拉的血液后，约等于吸血鬼将自己的血液给予人类，将人类发展成自己的眷属或者血仆一样，被转化的人类会受控于转化他们的吸血鬼。


    但两人原本就是吸血鬼，因此饮下德古拉血液后除了两人的能力获得些许提升外，便于德古拉掌握两人状况动态外，对两人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别的作用。


    况且非必要，德古拉也还没到那一步时时刻刻都要知道的清清楚楚，孩子们做什么他都要盯着，上一个是盯得紧结果不也没挡住吗？


    不过这件事除了天知地知，便只有德古拉和艾丽卡两人知道，连梅维也丝从未知晓过。


    德古拉的血液被混在孩子们练习的咬咬人中，在整座酒店里只有德古拉一只纯血种吸血鬼时精准投放。若是梅维丝在也不用担心，特殊血液需要特殊的容器，艾丽卡已经提前做好准备，德古拉提供血液她便制作容器。


    能让梅维丝200年不出酒店，继续做出这样的事倒也在意料之中。更何况这比装定位还好用，艾丽卡对此没意见，不然也不会选择帮助德古拉。


    左右自己没有吸血鬼的能力感知不到，不如相信更专业的丈夫，听了德古拉解释的艾丽卡胸膛里悬着的那颗心这才放下。


    夫妻二人悻悻躺回床上，这么一闹也没有睡意干脆盖着被子聊天。聊着聊着又回到这个话题上。


    艾丽卡问，“你说她做什么了，情绪波动这么大？


    德古拉语塞，他也不在现场他怎么知道，吸血鬼又不是千里眼鬼，“也许真成功了？”他推测。


    “成功什么？”艾丽卡反问，“在外面建一个旅社？天哪，德古拉，人类社会哪有那么容易，她去哪里找地块，找到了她有钱买吗？还能白拿不成？好吧，就算真拿下地块她有投资吗？有客户吗？这又不是建设游戏。哪有这么简单啊？”


    薇罗娜：诶，有的，妈妈，真有的！


    “你说的有道理。”德古拉闭上眼想继续感知一下，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没生命危险能有什么大事，再说了丹尼斯那边情绪也挺平静的，指不定像艾丽卡说的孩子半夜打游戏太激动了，刚才感知的最后一段里，爆发过后的薇罗娜也平静下来了，平静的速度有点快啊。


    要不给丹尼斯打个电话问问，算了吧，孩子大了他们两统一战线肯定不说实话，小孩子再胡闹能胡闹到哪去？


    听旺岩说，薇罗娜还给自己找了个学上，也不知道跟人类同学相处的如何，这么激动也有可能跟同学打闹呢吧


    在一阵沉默中，夫妻二人逐渐睡去。


    他们两大概早忘了，孩子静悄悄一定是作妖，孩子不静悄悄估计妖都做没了。


    ……


    是跟同学相处的挺好的，好到给同学咬了，好到灵机一动把自己的血喂给同学了？


    其实咬一下真没什么，坏就坏在薇罗娜把自己的血喂给了达米安。


    谁能想到呢德古拉绞尽脑汁不如薇罗娜灵机一动呢？


    这事既怪德古拉也不怪他。


    怪他在于当年他觉得孩子小有些知识不用早点教。更何况有血包和口味任你挑的人造血浆，谁还抱着人类脖子去啃啊，啃之前脖子洗干净了没啊；不怪在于德古拉多年对人类不感兴趣，还转化人类呢，这么多年相处最多的人类数来数去就那么几人，他的大脑里基本上没这个概念。


    再者就算真咬了也就咬了，最坏情况也就是咬一下还能怎么样，被咬的应该感到荣幸，这可是他德古拉的后裔。所以德古拉只简单介绍了一下概念知识。


    除了德古拉，也怪怪物世界的教育尤其是吸血鬼这块，吸血鬼风气早跟百年前不一样了。如今的吸血鬼小孩，成功抓条蛇、抓个苍蝇，一旁的老师还要鼓掌5分钟把孩子哄得找不着北呢，学个飞得学整整一学期，更别提了转化人类那是超纲题。


    这么想来薇罗娜还挺聪明不用人教。


    吸血鬼把自己的血给另一方，尤其是这一方还是人类意味着什么？


    会发展成以下三种情况。


    初拥、眷属与血仆。


    初拥大名鼎鼎，是吸血鬼转化人类为吸血鬼的方式。不当吸血鬼的人类大部分都知晓，薇罗娜当然也知道。


    一般初拥有两种方式，但基本原理都是等人类至濒死状态时，吸血鬼注入自己血液从而成功转化对方。


    薇罗娜想着自己也没让达米安濒死啊，她想的是大家互相浅尝一下怎么了，那小伤口那么一点血能有什么问题，医生来了也只能晚了没治了，伤口愈合了。


    哈哈，问题大了。


    因为眷属和血仆就是如此产生的。眷属讲究的是吸血鬼的本源血液，注入本源血液后的被转化者若再吸食大量外部血液，有概率成为新阶层独立的吸血鬼，不再受到转化者的控制。


    血仆的诞生则更为简单，由吸血鬼在人类身体吸血鬼血液即可，血仆并非不老不死只是在吸血鬼血液加持延缓了衰老，有概率获得吸血鬼的能力。但获得能力的代价是必须定期吸食转化者的血液。


    如果多次注入吸血鬼血液两人之间还会产生血缚。这一般都是过去吸血鬼控制人类、获取人类情报、潜伏人类发展新群体的手段。


    还好，薇罗娜只是随便咬了自己一口没喂太多；还好，达米安也没接触除薇罗娜和其他人的外部血液。


    好消息既没成眷属也没成血仆，被达米安体内另一股力量阻挡了。


    坏消息卡中间了。


    如果薇罗娜是普通吸血鬼，达米安也是普通人，他无疑会变成普通的血仆。


    坏就坏在薇罗娜是德古拉的后裔，她血脉力量本身就比普通吸血鬼强，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喝过德古拉的血，等于是又给自己的血液又浓缩一遍。


    偏生达米安一点不普通，从生到死、到现在的身份就没一样跟普通沾上边的。


    薇罗娜再是吸血鬼，她也是自然受孕胎生的。先不说别的，达米安单出生这块从生前到生后都已经秒薇罗娜很多了，营养液加克隆加混沌碎片加速生长，光听着就普通不了。


    再说现在，这年头乾义警的谁没死过一次啊，真死假死都算死。


    真死才敢说真话！


    真巧，达米安他属于真死范畴内。


    可能是下手太狠又或者小时候跟拉萨路池接触太多了，达米安真死过后，蝙蝠侠为其亲自下地狱也无法将达米安复活。


    达米安能复活，还是因为达米安诞生后曾使用一种名为混沌碎片的水晶加速生长过，这种碎片引来了德克赛克的注意。于是连人带棺材给达米安偷到天启星了。还是蝙蝠侠脚踩天启魔拳打达克赛德，把达米安抢回来用体内的混沌碎片将他复活的。


    当初达米安成功复活后，混沌碎片给予了达米安一段时间的超能力，本来以为随着时间的消逝混沌碎片的影响已经不在了。


    没想到这股力量还在体力。


    混沌碎片遇上吸血鬼。两股力量顺着交融的血液在两人身体里对冲开大，谁也不肯向谁认输。


    獠牙上自带类似麻药的功能弱化了两人的感官，但两人仍感觉到了些许怪异。


    双唇分离，达米安抬手大拇指指腹抹去自己和薇罗娜嘴角的血迹，他隆起眉头只觉得脸颊发烫，让薇罗娜安稳地坐在桌面上。


    他低头看向薇罗娜，他颜色深约莫不显，薇罗娜的脸上已经晕红成了一团，从鼻梁处大片大片向耳朵处晕染。


    “喝醉了？”达米安轻笑，随后才皱眉手背贴在薇罗娜脸上，温度比手背温度还高。若是放他身上还能勉强算正常，薇罗娜可是吸血鬼，达米安平时跟她接触时，她身上的温度就没这么高过。


    思及，达米安正色了神情，“你温度有点高，薇薇，你确定这是正常现象吗？”


    “嗯？我有醉吗？应该正常吧。我就咬过你一个我也不知道诶。”薇罗娜反应了一会儿，向前倒在达米安身上，她深吸一口气又重重一头磕了进去，“有人告诉你，你闻着特别香吗？”


    “他们都问我喷的什么牌子香水算吗？”


    “那你告诉我什么牌子的。”


    “所以你真觉得你还好吗？我的体温也在升高。”达米安道，“但没有具体特别不舒服的地方。”


    薇罗娜这下抬头了，她看着达米安思考了一下，想对了方向给错了招，“因为血的原因吗？”毕竟正常人类谁没事尝别人的血什么味道啊。“我很健康的！”薇罗娜连忙道，“体检每年都，可能因为你没接触过不适应？”


    “或许，你说的有可能。”达米安道，按住薇罗娜双肩让她坐稳身体，脸上的温度虽然有所下降，达米安还是觉得测试一下比较安心。


    步伐刚动便被拉住，薇罗娜歪头看他，“要不咱俩再试一下？”


    达米安脚步一顿，看向薇罗娜的眼睛，有一刻他的意志和内心分裂成了两半。一半觉得薇罗娜提议很好，另一半又说不该同意薇罗娜的提议。


    脑内似有女声絮语着不断邀请，最终渴望压倒一切理智。


    达米安原路走回站定薇罗娜身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再打什么坏主意。”


    薇罗娜哼哼，“所以呢——”


    “我喜欢，我接受。”


    很好，比卡在中间和身体还在自我努力更坏的消息出现了。


    唇瓣紧贴血液攒动，两人身体俱是一僵，似有烟花在眼前爆开白光乍现七彩绚烂，脑内空白一片，随后是无数碎片在脑内播放。


    无数见过的、没见过的人；无数经历过、没经历过的场景。


    身体的疼痛、悲壮的死亡、首次持刀的重量、飞溅脸颊的鲜血炽热灼烧、绿色的池水波涛翻涌噬人心弦，呼啸蝙蝠群后后神秘山洞，哥谭钟楼顶部的石像兽错落而站的人群，从石像兽头顶一跃而下拳拳到肉的触感，夜晚的大都会氪星人降落在身边与他击掌，游离于人潮的十字路口步伐却从未动摇；


    被庆祝的新生、贴心的拥抱、父母家人的呼唤、对镜的獠牙萌出牙尖、首次化身冲破云层的欢呼庆祝、世界各地的怪物入住一间又一间的房间、黑色蝙蝠与灰色狼群中唯一的亮色、初入世界的兴奋与谨慎，特兰西瓦尼亚古堡的月轮高悬天边


    种种画面、种种记忆以及种种情感，最后通通汇聚成一副画面


    ——西城高校那间教室，一人站在讲台，一人坐于台下贯穿两人的那一眼！


    那一眼兵荒马乱、那一眼丢盔弃甲，那一眼中唯有你再不见他人


    “发生什么？那是你的记忆吗你也看了我吗？”


    “是的，我看见你了，我只看到你。所以，你先现在能告诉我，我们现在什么关系，嗯？还是朋友？朋友不会这种事。”


    “哪种事？你是说咱俩亲嘴还是互相看到了对方记忆，再说了男女朋友也是朋友。”


    “我觉得你需要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好吧。”薇罗娜轻笑，“谢谢我亲爱的男朋友愿意给我机会。”


    “听着。”


    “你我怪胎，天生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