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开旅社的第31天 daddy s ……


    第31章开旅社的第31天 daddy s……


    觉得这变化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不只站在后方「明明全程参与却参与的像摆设一样」的三人组。


    还有位于事件中间的另一当事蝙蝠。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在这场旁观者只想打人的局中，身在局中的当事蝙蝠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是迷上加迷。


    薇罗娜想, 罗宾的转变变得有点快啊, 她从她们家山顶下跳下去飞着玩的坠落速度都没他变化变的快。


    薇罗娜一度觉得造成现在的局面，是不是因为她当初选错了地方造成的。


    有着谜语人当前主人的地盘, 就算它的前主人已经被迫离开, 但它的土地上还是浸满了从谜语人身上掉落了谜语加成。


    这「加成」不分物种, 会无差别的入侵每一个待在这里的人和吸血鬼。


    其中尤为罗宾最甚，薇罗娜在心里吐槽道, 她只是单纯搞不清状况, 而罗宾呢？


    罗宾已经赶超他们所有人提前进化了, 不愧是有着学位的人吗，学习能力就是快，在别人还为谜语迷茫时, 他已经大步上前准备接替谜语人的称号了吗？


    迷茫也归迷茫, 迷茫中的吐槽也归吐槽，这都不妨碍薇罗娜的蝙蝠大脑处理器进入过载状态，处理不了眼前的发生事情，只能瞪着眼睛发呆般的盯着罗宾伸到她面前的手。


    等到罗宾嫌弃她动作太慢了，却又因她先前挣扎动作太激烈不想直接动手。


    因此, 罗宾将翻转好的手心再次向前递出, 用无声的动作无言着催促，同时也用沉默给予对方再次选择的机会——


    是选择留下, 还是离开，选择权理应在她。


    于是，空气在这一刻被悄无声息的压缩、抽空, 黏腻的沉默似涌蛇般裹挟在阴影中如影随形。


    一时间，一人一蝙蝠之间油然而生的诡异气氛，也让后侧对着罗宾行为「喋喋不休」的三人不由得默默禁了声，半是看戏的半是真心的期待着两人接下来会发什么。


    身处「风暴」中心的薇罗娜并不清楚罗宾所想。但这不妨碍她的动物直觉和耳边丹尼斯喋喋不休声让她察觉不对沉默了下来。


    两种声音先后交替，让薇罗娜本就浆糊的大脑更是闹做一团，分不清耳边到底在响个什么。


    她所幸也懒得去听了，盯着罗宾放低在眼前的手掌开始放空，深绿色的战术手套在眼前糊成一团抖动的色块，她才眨着眼恍惚的回过神，想起自己现在是何种处境。


    薇罗娜赶紧抬头看了眼罗宾，罗宾还是先前那副样子，似乎没有一点因为她的发呆而动摇，继续动作不改的向她伸出手。


    头顶上的光是不是有些太耀眼了，薇罗娜头晕目眩着想着，还是说罗宾用自己当诱饵，趁着他和他说话。然后让夜翼和几人抓住机会，偷偷往灯管加了什么能对付吸血鬼的东西吗？


    不然，她的身体怎么会不听她的指挥，自己就开始行动了？


    薇罗娜如果是直立状态，她是可以站在罗宾的手掌上的，关于这点两人刚刚已经有了亲身实践。


    罗宾伸手的本意也是如此，他想着白蝙蝠不是跳到他的手上，就是飞到他的手臂上站好。


    无论哪种他都能适应，但唯独他没想到白蝙蝠居然伸出翅膀，要将翅膀放在他的手中。


    为了带动全身进行飞翔的动作，蝙蝠蝠翼是非常宽广，且从前臂一直向下连纵到下肢脚踝处。可谓是颇有些牵一发动全身。


    动一边翅膀的下场，指不定就是没控制住向前摔倒在罗宾手上。


    罗宾对此倒是无所谓，要是白蝙蝠就是一只单纯的蝙蝠，他甚至乐见其成，只可惜她不是，压下心里中遗憾。


    罗宾微微抬手本是想虚托一下白蝙蝠的翅膀，扶稳她的同时借此提醒一下她站好了，没成想白蝙蝠倒也干脆，顺着他的力道啪叽一下躺倒在了他手上。


    嗯？


    什么意思？


    罗宾挑眉：碰瓷薇罗娜，薇罗娜尴尬的不知所措，她虚虚一笑打岔，“失误，哈哈，小失误。”她能说什么？说她也平时当人当的久，偶尔蝙蝠身体不听她话吗？


    试问，如果有人说没有什么比，被人亲眼看着出丑更尴尬的事情了。


    薇罗娜会告诉你，错了，当然还有，包有的。


    既然生活选择让你出丑，那它就一定会让你出丑到底。


    先前就已经说过蝙蝠蝠翼是由前肢演进而成，前肢在漫长的时间里早已和蝠翼融入一体。


    虽然相比其他飞行类动物，蝙蝠的翅膀能做出相对精细的动作，但翅膀毕竟还是翅膀。而某只「做」人「做」久了的吸血鬼，在出了一次洋相后，紧张的内心让她本能的选择了自己最熟悉方式。


    她快速地翻个面让自己趴在罗宾手里，既能避开罗宾面具都挡不住的愉悦目光，又能让自己双臂增加受力面赶快起身。


    简直完美的安排，薇罗娜心里都忍不住夸自己聪明。


    双翅前端在勉强能装下她全身的手掌中交叠，信心满满的白蝙蝠完全忽略了自己翅膀上侧已经开始疯狂打颤上肢，忽略了罗宾手掌还有一层手套。


    她用尽上身全部力量用力一起——


    “啪叽！”


    声音不大，攻击性挺大。


    磕的薇罗娜是鼻子巨痛不已，磕的白蝙蝠是再起不能。


    眼看着原本一把磕在自己手上的白蝙蝠，在泄愤式蛄蛹几下彻底不动了，罗宾一阵好笑抬手戳在白蝙蝠的后背上。


    动物柔软的背肌绒毛被他的食指不轻不重地按下一个圆环，随着圆环的下陷白色的绒毛也快速围了过来，将戴着深绿色手套食指轻轻包裹。


    跟阿尔弗雷德猫似的，要是能摘了手套摸摸就更好了。


    知道白蝙蝠不喜欢这样的行为，罗宾见好就收，他食指和大拇指并拢轻轻提起白蝙蝠后颈，道，“你自己起不来，我帮你，不舒服忍一下。”


    话语简洁，目的明确，也不给人拒绝的机会，重点是她好像也没有拒绝的机会。


    不给拒绝的机会也好，薇罗娜无力抽动着耷拉的耳朵。摔一次就够了，再摔一次，她吸血鬼的脸面也算是丢没了。


    见白蝙蝠动了几下又装死不动，罗宾知道这是对方默许了他的动作。


    其实白蝙蝠默不默认都没区别，他早晚都会这么做，总不能因为其中一人尴尬，他们两人就保持这样的动作待上一整晚吧？


    罗宾本人倒没觉得有什么，就怕某只蝙蝠不行，时间拖延久了，指不定会生变的局面对谁都不好。


    想到此，罗宾便干脆利落的行动起来，弯下腰曲起左腿右脚同时向下压，罗宾蹲到与椅子齐平的位置，空出的左手指尖捏住白蝙蝠后背翅膀的顶端，将白蝙蝠从手里举起来不说，还贴心的将横躺在自己手里的白蝙蝠竖着放回了原处。


    抬手捋顺白蝙蝠身上炸起的毛发，又顺手让两侧翅膀平齐，罗宾向后撤了一步，视线左右滑动满意的点了点头。


    右手食指满足地揉了一把白色的脑瓜顶，罗宾左手食指中指并拢捏住白蝙蝠右侧蝠翼上的尖尖上下晃了两下。


    “好了，握手完成，我们也该说正事了。”跟白蝙蝠的小打小闹罢了，算的上他稍微放纵自己在情绪上的调味剂，但该乾什么的时候就要乾什么。


    罗宾一向分得清楚，再者他前口既然也答应人家，就不会轻易言而无信。


    至于其他，暂时不在罗宾考虑的范围内。他相信以他的能可以摆平一切困难，不能摆平也得摆平，他怎么说也是哥谭这座城市未来的主人，这本来也是他该有的能力。


    不管在场的他人现在都是何种心态，罗宾俨然已经进入了状态。


    孤儿院院内院外的构造，在罗宾前来调查谜语人被丢在警局门口时，他就先将孤儿院的构造摸清了。


    后来为了能抓住白蝙蝠，无论是安装亲自动手安装监控器还是基本每晚都要在孤儿院蹲点，都已经让孤儿院这个地方深深刻印在罗宾脑海里了，深刻到只要提及「孤儿院」，罗宾的脑海都能立刻构建出完整的孤儿院平面地图和三维图像来。


    托马斯·韦恩刚接手孤儿院不久就意外死亡了，他生前只完成了孤儿院的外部翻新。


    而孤儿院的内部被谜语人改造的乱七八糟。


    不提已经烂掉内部墙皮、咯吱作响的裂口的地板，光是孤儿院的电路和同电路接轨的、迷宫似的电流轨道，就能让哥谭电工们乾活时一个不小心眼前一亮再两眼一黑。


    但对罗宾来说，这不是很难处理的东西，找个皮厚又力气大的，暴力拆卸再安装好就行。


    以上这些都是小问题，反正罗宾有的是钱，把孤儿院全扒了从零开始重建他都可以。


    问题是先提出要做旅社的是白蝙蝠，罗宾再想尽地主之责，也得尊重对方这层身份。


    再者罗宾也想试探一下白蝙蝠的真正想法，这也是他突然决定和白蝙蝠合作原因之一。


    想在哥谭想做旅社不是什么难事，哥谭白天正常人还是挺多的，晚上的话晚上再说。


    问题的关键是，这间旅社最终的顾客是义警们，还是包含哥谭市以外的义警们。


    这问题就很大的了，义警们的秘密身份是一回事；关于这种事有前车之鉴，这次能不能进行下去、结局是否像前车之鉴一样「惨烈」又是另一回事；白蝙蝠想要在这件事中扮演什么样角色更是一件事。


    各式各样的想法在罗宾脑海中翻涌而过，他面上表情一点不变，备好腹稿看向白蝙蝠，罗宾刚准备开口说话。


    自从被他安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白蝙蝠，猛地扇起翅膀飞了起来，看也不看他一眼，像是躲避什么天敌一样。


    不等罗宾开口，白色的身影唰的一下飞到半空中，眨眼间跌撞着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内。


    第一次觉得自己被动物嫌弃了的罗宾：


    不对，白蝙蝠有正常思维算不上正经动物，他才没有被讨厌，他也不可能被动物讨厌！


    “呦，稀奇啊，某些人竟然被动物嫌弃了。”


    他讨厌的是这样不长眼的人类。


    “别这么说小D，我们的罗宾怎么可能被讨厌呢。”


    以及这样整天就会嘻嘻笑的、也很让人讨厌的人类。


    “啧。”


    罗宾不耐烦地咋舌躲过红罗宾的暗戳戳的肘击，再一把拍下夜翼勾他脖子的手，罗宾抬脚在两人小腿上各踹一脚趁着两人吃痛，一个寸身钻过两人之间的空隙坐到了椅子上。


    罗宾翘起腿看着一个假装吃痛、一个是真痛的两人，片刻才开口，“什么事。”


    不是，我们在这待半天看的真真的，你现在搁这问我们什么事？


    红罗宾差点被气笑，他嗤笑一声懒得理会倒霉孩子，“什么事，随你便的事。”


    站在一旁不想打圆场却要被迫营业的夜翼：为什么这个角色总要我来，换个人当贴心「妈妈」行吗？


    他幽怨的瞥了一旁正在和通讯器较劲的红头罩，用眼神谴责对方不作为。


    正在跟通讯器那头人斗智斗勇的红头罩：嗯，关我什么事？


    不是让你跟小红组队当嘲笑罗宾的相声组了吗。而且你看我像会用语言好言好语劝说孩子的家长吗？


    夜翼不理会您的解释并持续向您发起谴责。


    行吧，动作语言怎么能不算语言的一种呢？


    自我说服的红头罩收起通讯器，绕到椅子背后从后面一把绞住罗宾的脖子，“什么事，是你该好好解释你怎么被蝙蝠迷惑并选择突然抽疯的事。”


    “至于你解释的对象——”


    一脚踹在椅子腿上，红头罩掣肘住罗宾一把薅起。


    蝙蝠车马引擎被点着轰鸣声自墙外兀自响起，暗示着车子真正的主人已经到来。


    红头罩兴奋地吹了一声口哨，抬手拍了拍罗宾的脸，“呦，小子，daddy s home。”


    ——


    第32章 开旅社的第32天 孤儿院会成为新的庇……


    果不其然, 红头罩的话音刚落地。


    巨大的黑色影子带着让哥谭人眼熟头疼的登场方式，悄然从天花板某处的横梁上翩然落地。


    落地后的蝙蝠侠没有继续保持隐匿行踪的意思，他大概可能也不太想保持吧。


    于是他脚上那双战术在鞋底还安装了铁片的皮靴, 在孤儿院的地板上踩得轰轰作响, 力道之大像是恨不得能一脚踩到谁的脑袋上一样，任谁都能从这脚步声听出来, 蝙蝠侠此时的心情绝对跟好字挨不上边。


    至于这个被踩的脑袋是谁的——


    夜翼和红罗宾隔空交换了一个眼神, 随后两人默契地各自向后退开一步, 将身后的罗宾和红头罩完整的露了出来。


    笑话，都知道蝙蝠侠不满的对象是谁了, 现在还非要往枪口上撞得的人跟傻子有什么区别。


    两人的视线向后看去, 跟两人统一思想战线的红头罩, 在看到蝙蝠侠黑着脸往他们方向走的那一刻，动作连犹豫都没带犹豫的，当场放开钳住罗宾脖子的手不说, 还一把推在罗宾的后背上。


    给罗宾蝙蝠侠父子一个相贴机会的同时, 人还格外贴心地向后猛退一大步，势必要将父子局的空间给两人留出的样子。


    猝不及防被红头罩推了一个踉跄的罗宾，你这个该死的托德，同样也没带犹豫的罗宾，快速回过身对准红头罩登时就竖起了中指。


    嘿, 这个臭小鬼, 你搞事你还有理了。红头罩差点没忍住捋起袖子罗宾迎面给一拳。但他是谁，他可是红头罩, 一拳一个企鹅人一脚一个黑面具的红头罩，他能反应不过来这是罗宾故意激怒他呢吗？


    答案肯定是当然能了。


    但他能就让让罗宾在他头上蹦跶疯狂挑衅他吗？


    那肯定是不行，绝对不行, 不仅不行他还要反击回去，打不了人他还恶心不了他了？


    红头罩当机立断，立刻竖起左右手的中指对准罗宾回敬了回去。


    双倍手指，双倍敬意，要是忽略红头罩不停往后退生怕染上什么的动作，那就更完美了。


    红头罩：别误会，小崽子，另一根手指不是送给你的。


    罗宾：嘁！少得意，来战！


    看着两人一边旁若无人一边又气急败坏的对着对方使用国际手势，蝙蝠侠只觉得他的头盔下的太阳xue跳得更快了，快的他的脑仁都在隐隐作痛。


    忍住，你是来听他们跟你解释的，不是来跟他们生气的。


    蝙蝠侠在心中长吸一口气平复好心情后，脚下用力往前迈了一步。


    用脚步声提醒两个正在互飙友好手势的人自己还在的同时，蝙蝠侠也用目光提醒另外两个试图靠削弱存在感、假装自己不在的一蓝一红两人。


    别以为你们两个自认为不学他们两，你们就能逃的掉。


    蝙蝠侠：今晚谁都跑不了。


    蝙蝠侠的视线在场内环视一圈，将「矛头」率先对准了四人中的老大，“夜翼，禁止靠近蝙蝠车一个月，电脑程序会自动识别锁定你。”


    “啊？”夜翼想到了这火是第一个烧他，没想到这火烧的这么猛，抱着贫道既死道友也得一起死的心情。


    也不管蝙蝠侠后续的话没说完，夜翼当即拖人下水，“我可没开车，你得靠事实说话，我顶多谋划一下，今晚开车是红头罩。”


    还在和罗宾互相展示手势运用的红头罩：！


    好你个迪克，你叫dick就算了，你还长了个迪克脑袋是吧，居然背刺我！


    奈何夜翼说的是事实，红头罩想假装糊弄过去这事也没用。


    蝙蝠车上有连着蝙蝠电脑的监控，只要蝙蝠侠想随时都能查根本说不了假话。


    红头罩烦闷地磨着后槽牙，他就知道，他不该为了夜翼嘴里面那个所谓恶魔崽子的八卦脑子一热回韦恩庄园。


    现在好了吧，跟赔了夫人又折兵有什么区别，八卦没听到不说，还看了一路罗宾和白蝙蝠诡异且黏糊的互动，然后现在又要被卷到狗屁家庭斗争里，上哥谭公墓里翻翻吧，有他这么倒霉的人吗？


    这一路下来，红头罩觉得自己除了能在打听到罗宾一见钟情的人长什么样子后，跑到那个女孩面前，把今晚的事情在保证他们秘密身份不揭穿的前提下。


    浓缩成一句：“那个对你一见钟情的男孩其实相比人类更喜欢动物呢，就譬如牛啊、猫狗啊，长着翅膀的奇怪生物啊。我还亲眼看过他和蝙蝠交谈甚欢呢。你好好考虑下，我这些话可都是为了你好。”


    在适当的流出几滴眼药水，怎么也能坑上罗宾一把吧？


    完全忽略了如果罗宾能被归顺为「不正常」，那被「不正常」的他一见钟情的人，约莫也跟「正常」这两个字不太搭边呢。


    幻想未来能坑罗宾一把这事，让红头罩心情好了不少。


    红头罩头盔后的目光一转，也不给蝙蝠侠说话的机会。


    夜翼拉他下水，他就拉红罗宾下水，顺手的事。


    “你可别听夜翼瞎说，他都没说全，他偏心小红，我实名举报前半程是我开的没错，后半程是小红开的。”


    为了增加自己说话的可信度，红头罩卖人卖的毫不留情，直言自己绝对不会撒谎，路上和蝙蝠车上的监控器都有视频证据，气的红罗宾捏住长棍的手骨嘎吱作响。


    当时夜翼为了吃罗宾八卦主动将开车机会给了他们两。两人也早就料到，这车是只有开过去的份、肯定没有开回去的份。


    蝙蝠车嘛，且开且珍惜。


    遇上这车，他们四个就算再不对付，也能临时抛弃偏见统一战线，对彼此多几分兄弟同伴爱。


    因此红头罩还真开到一半把车停在路边，和红罗宾快速交换位置，让红罗宾也享受了一把驰骋蝙蝠车的感受。


    就着这点车子带来的「温情」，红罗宾还在和红头罩的聊天中透露，他最近正在捣鼓的程序，争取早一日越过蝙蝠侠的权限，抱得蝙蝠车在怀。


    没听到红头罩把他全卖了的红罗宾心里一松，还好某些人有些分寸的。要是他敢真说出去，红罗宾或许会考虑一下当着蝙蝠侠的面和红头罩互殴的可行性了。


    蝙蝠侠的目光在两人身上短暂过了一下，两人自以为是的小动作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他现在不说，不过是顺序还没到。


    蝙蝠侠道：“夜翼，再加一个月。”话落，一点不给夜翼反驳的机会。


    “最近布鲁德海文夜晚不安全的传闻正在愈演愈烈，基本上间隔一两日就有人反应他们感觉有视线在盯着他们，连两个城市交界处的警员也收到相关的举报。我想你该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什么？


    明白这是在明示他，你最好没事少在哥谭出现吗？


    夜翼撇了撇嘴，在心里吐槽某些人干脆改名叫复仇者好了，自己先前不过是噎了他一句，他就非得把他的后话堵死。


    但夜翼又没法反驳蝙蝠侠说的事情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就在一周前他的某个夜班中，他就遇上了这样的情况。


    “知道了。我会去找那个警员了解情况，有事我会第一时间汇报。”夜翼说完，脚步利索地向后退了一步，在胸前举起了一个巨大的叉。


    意思很明确了——既然刚刚都说他了，那之后可就不能再说他了哦。


    蝙蝠侠默移开视线，看向红头罩和红罗宾宣布，两人和夜翼一样两个月内禁止靠近蝙蝠车，红罗宾在两个月基础上再加半月。至于原因为何，他相信红罗宾心里清楚，想在他的爱车上动手脚还是太年轻。


    “很好。”蝙蝠侠继续吩咐，“红头罩，你和夜翼一起行动，你们收集到的所有信息交给红罗宾汇总。通过蝙蝠电脑分析数据，我要知道这些事件背后，是团体行为还是个人行为。”


    见三人面容逐渐严肃起来称是，蝙蝠侠满意点头这才放过三人，将自己的视线移到他「最终」目标罗宾身上。


    蝙蝠侠隔空和罗宾对视，两人之间诡异且尴尬的争斗氛围，让围观的三人面面相觑，无需多言直接快速统一了战线，大退一步不想被卷入这两人之中。


    蝙蝠侠面具上的多米诺护眼随着他的动作眯起，他在这场对峙中率先开口，“罗宾，解释。”


    一如既往，非常蝙蝠风味的直击要害。


    刚才还被说的人立刻看好戏。


    罗宾能顺着蝙蝠侠？他急了都不顺着他自己。红罗宾耸肩，对已经注定的结果不感兴趣，操作电脑准备提前工作。


    “我觉得我没什么可解释，事实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在四双目光的注视下，罗宾稳定发挥，他顿了顿偏过头目光在蝙蝠侠一路走来的地板上浏览着道。


    “还好，鉴于我之后会重新装修整栋孤儿院，您的脚可以在用力点，这样我还能省下不少工时费，替我们省下一笔钱。”


    旁听席内当即发出了倒抽冷气的声音。


    生一个人的气还是生四个人的气，蝙蝠侠还是能分清的，他不为所动继续施压，“你知道我真正要说的是什么，罗宾。”


    “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清楚我在乾什么。”罗宾双手抱胸昂起下巴，“我要延续你没完成的事情，我要继续你没完成的事情。”


    “这就是我的决定，我想要做的事。”


    “父亲，我要让孤儿院在我手上成为新的庇护所！”


    ——


    第33章 开旅社的第33天 庇护所往事


    不得不说, 如果不考虑前因后果也不想那么多。


    那么单听罗宾的发言，其实也挺蛮让人热血沸腾的。


    热血沸腾到好像下一秒，他们就能单手握拳对着天空举起, 嘴上一边高喊口号一边挥拳应援罗宾。


    可惜, 第一他们家人注定想的多，要是哪天想的不多反而才不正常；第二, 就算罗宾再怎么喜欢看日漫, 再怎么自以为他没被他老父亲发现, 他经常在街头拐角处的那家书店偷偷买漫画。


    蝙蝠侠都想告他的儿子，看再多日漫也没用, 首先这里不是日本；其次咱们这是美国, 硬往漫画上靠也是美漫现场；最后, 热血沸腾不符合哥谭调性，让别人「抛头颅洒热血」才符合哥谭调性。还有你说完成我没完成的事情是什么意思，是在说我干的不好吗？


    不说别的, 就看你这么说我的份上, 你觉得我可能答应你吗？


    当然，蝙蝠侠能直接这么说吗？


    他真能。


    蝙蝠侠当然可以直接拒绝罗宾，并且无论罗宾给出什么理由，他都能一口回绝，甚至可以不给罗宾他拒绝他的理由。


    因为他是蝙蝠侠, 他必须要对整座城市负责、对生活中城市中的人负责。因此, 他需要规避一切未知和自带风险的事务来伤害他的城市。


    尤其是这个名为「庇护所」的事务。


    上一次的经历给人留下的印象太过于刻苦铭心。


    即使当年事件的受害者们大都已回归正轨又或是重返人世但不可否认，当年的事件给本是以好意出发而建造庇护所蒙上了一层血色的阴影, 更是给前任庇护所的创始人们当头一棒，现在想起都记忆犹新。


    毕竟就是在他们的眼睛下，那些在庇护所疗养的人们因无妄之灾丧了命, 正义联盟的内外部深陷信任危机差点又散伙不说，内部人员之间也闹起了矛盾。


    怎么想，这种已经错误过一次的事情，都不该展开第二次。


    但——


    就像需要剥开那层斑驳外皮才能发现柔软内心洋葱一样，掀开庇护所上的那层血色面纱，那些闪着柔软光点的过往又悄然浮上心头。


    那是本不该被遗忘的场景。


    是上代庇护所房间中痛哭着、微笑着对着摄像头揭开自己伤疤、诉说苦难以求缓解的人们；是庇护所大厅内的欢声笑语、在音乐和聚光灯下舞动的人影；是伴着烤箱的香气与日光的温度，在金黄的麦田中躺在躺椅上享受难得的休息与平静


    是在庇护所事件结束后的某次会议上，不经意却又刻意的，提出复出再建庇护所的提案。


    每当这时，蝙蝠侠又觉得他同超人和神奇女侠所创建的庇护所，不像他回忆中那么失败，至少也还算有那么点可取性，有再被复出的价值。


    不过，蝙蝠侠面具下的神色一凌，他自己觉得是他自己的事情，并不代表他会答应罗宾、同意他将新代庇护所建在哥谭市内。


    首先这里是哥谭，其次要建的是庇护所，最后罗宾要跟一拳把谜语人打晕、还不知身份的蝙蝠两人合伙在哥谭建庇护所。


    说实话，在刚听完罗宾话时，蝙蝠侠都怀疑罗宾说话已经不用英语了。不然这么多不相干的词语怎么会出现在一句话里。


    蝙蝠侠本想试探一下罗宾，如果他不同意他的说法，他接下来会如何做。然而这么「蠢」的想法也就持续了一秒，就被蝙蝠侠果断放置脑后。


    蝙蝠侠：问也白问。


    原因无他，罗宾恨不得把「我说这话只为通知你一声」写在脸上。


    “”你这样让为父很难开口啊。


    两种身份都挺难开口的。


    蝙蝠侠想用拳头劝你清醒清醒。布鲁斯嘛？他觉得蝙蝠侠的想法不错。


    要不是带着头盔不方便，蝙蝠侠是真的挺想按按自己正在作痛的太阳xue。


    看着正等待着自己回答的罗宾，蝙蝠侠也难得陷入了组织语言的过程中。


    一方面他其实也有意将「庇护所」方案再提上计划和日程。但有了上次的经历，他一时间也没有具体想法，只会在偶尔闲暇时刻设想几个方案。


    譬如：鉴于是在陆地上出的事，所以他想要不跟托尼·斯塔克商量一下借用他们的木筏监狱，把庇护所的新地址改到海底，还能让亚瑟通过鱼群时刻监控。


    在出事前大部分在庇护所治疗的人都说有效果。


    蝙蝠侠肯定也不能长久使用复仇者联盟的地方。等运行稳定后，他会再建一所新的。方便复仇者联盟的人也想参加，有好事大家得一起参加。


    蝙蝠侠起初觉得他的想法挺好。


    可转念一想陆地上都会出事，这要是真放在水里，有能力的能逃还能带着一部分一起逃。但精力终究有限，实在不能逃脱的那波人怎么办？


    越过他给海王的鱼群和附近的鱼群提前拿自己当工资让鱼群带着他们逃命吗。能逃的逃了不能逃的当下辈子别下海了？


    这想法太地狱了，惊得想出这个想法的人困意顿时消失，直接睁眼到天大亮，跟推门而入叫他起床的管家对了个正眼。


    还好，韦恩家管家是有专业水平在身上的，面对这种场面管家从容信步上前，把蝙蝠侠盖在肚子上的被子一把拉至蝙蝠侠头顶，又顺手有节奏的拍了蝙蝠侠后背两下，随后淡定关门退了出去。


    微妙感觉自己好像被哄了、又好像被嫌弃的蝙蝠侠：


    夜晚大概不适合发散思维，所以蝙蝠侠决定这事得白天想。


    于是在某个天高气爽、阳光普照整个韦恩庄园的日子里，蝙蝠侠选择走进蝙蝠洞打开蝙蝠电脑。


    上代庇护所之所以出事，是因为本处于心态敏感的极速者沃利·韦斯特，在神速力的加持下意外在同一时间内，看到了上千份机器还没来的及删除的，英雄们诉说内心最悲痛事情的录像，同时观看千份录像承载千份悲伤导致沃利·韦斯特内心防线全面崩塌，失控的能量顷刻间摧毁了所有。


    其实这件事本身真的只是个意外，谁也没想到沃利·韦斯特的速度能超越机器，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出事后，沃利并没有联系任何人。反而将现场布置成了神秘未知案，这导致了后面一系列的连锁事件发生。


    往事暂且不续提。


    为防止悲剧再度复发，蝙蝠侠也想了很多应对的方案。


    比如将极速者单独隔离，又比如将先前超人提供上智能机器人，换成一个有智能机器皮肤包装的假机器人，杜绝录像再出事。可虽然都是铁块，超人提供的是有识人安抚功能的氪星出品高级人工智能机器人。


    蝙蝠侠：所以要不超人重新提供一个满足以上条件的新机器人，要不他仿着超人高级保姆做一个新的。


    两种选择之中，蝙蝠侠当着趋向后者，就是这个工作量吧


    听起来就挺让人脑瓜顶变成英国人喜欢的模样的。而且有兄弟眼「珠玉在前」，蝙蝠侠也不确定自己新制造的人工智能，会不会在某一日比肩奥创和兄弟眼，索科维亚看着就不是禁不起两次起飞的城市。


    再者，蝙蝠侠陷入了反思。


    就像事务存在两面性一样，庇护所的治疗方式也不是适合所有人。正处于失去妻子和孩子、刚被世人记起存在的沃利·韦斯特，就算不看到那些录像也早晚会在日复一日面对着机器人自揭伤疤的过程中崩溃。


    时间问题罢了。


    蝙蝠侠也不是没再想过其他方案，只是现实因素乾涉过多顾及的也太多，到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没想到竟会在今日被罗宾提出，蝙蝠侠心情复杂，他本身就对这事纠结，罗宾的出现可谓是给这件事加了「难度」，蝙蝠侠的理智劝他再多放放，布鲁斯·韦恩在理智的同时又感性的劝慰他，孩子好不容易自信勇敢那么一回，别打击了人家的信心。


    说到打击孩子信心，蝙蝠侠的嘴角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抽了抽。


    想起某次聚餐后，大概是酒精上头又或是借着这个理由欲盖弥彰，超人冒着被他一氪石当场捶进地里的风险，送了他一本如何搞好亲子关系的书。虽说这书蝙蝠侠翻了两页就被他扔到桌头柜地下当垫脚吧。


    但蝙蝠侠聪明的大脑里，记得书里说过如果遇到以上这种情况，他应做的是适当鼓励孩子，以防孩子失去会因为他的直接拒绝而失去信心。


    不，不可能，蝙蝠侠断然拒绝这个想法。


    看了一眼因自己长久沉默，脸上表情已经从「我通知你。但因为我尊敬你，所以我还需要你的答复」变成了「我通知你，你爱答不答应吧，这事我铁定办了」的罗宾。


    蝙蝠侠觉得自己失去信心，罗宾都不一定会失去这种东西。


    毕竟罗宾看着就像血液里流淌的不是红细胞而是自信两字的人。


    “咳咳。”


    轻咳一声压下偷偷调侃孩子的尴尬，蝙蝠侠抬头正视罗宾，少年的身形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挺立，他有预感早晚有一日他会超越他。


    或许也是到他要学会逐渐放手的时候了。


    放手是不可全放的，先尝试那么一下下吧，迎着罗宾的视线，蝙蝠侠也难得有了几分期待：“你有什么头绪或者方案说来听听。”


    一片静寂。


    蝙蝠侠：


    所以，在我们谁都没说话的空隙时间里，你就什么都没想罗宾：“”


    当然有在想，想你不答应我怎么暗度陈仓。


    蝙蝠侠：“”


    狗屁放手，我现在最应该就是把手握成拳头锤人。


    左右摇摆试图看明白的三人：“”


    所以你们两个到底在谜语人什么啊！有什么是我们三个尊贵的现场观众不能听的！


    第34章 开旅社的第34天 这发展百特曼早晚大……


    被谜语人遗留的谜语buff乾扰不止蝙蝠一家, 还有真·蝙蝠一家。


    不对，严谨来说是两只吸血鬼和一只狼人组成的一家。


    此时，原本应该坐在床上操控电脑远程帮助薇罗娜的丹尼斯, 正变成蝙蝠模样在屋子里发泄式的一通乱飞。


    飞累了也不变回人形, 干脆顶着蝙蝠造型一屁股坐在一旁的餐桌上，用翅膀用力地搓着自己头上的红发一副怀疑人生怀疑世界的样子。


    温妮和薇罗娜隔空对视一眼, 两人互相耸了下肩, 对于刚刚目睹了家里有人「发疯」这件事, 两人的精神显然十分稳定。


    温妮开口问：“完事了？”没人追过来？还跟对面PK电脑技术不？


    红发蝙蝠一脸虚空的啊了一声，反应过来这是在对他说话, “哦, 哦, 应该完事了吧？”


    应该啊，那就是没完事。


    丹尼斯语言学满级的两人立刻分工。


    薇罗娜快步至餐桌另一头倒了杯温水放在了丹尼斯身边。


    坐在沙发上的温妮则起身走到窗边，贴心的将被风开口的加厚窗帘又拢到了一起, 她握着手里的窗帘, 左右看了看感觉还是不太行，干脆熟练地拔下一根头发放在嘴中一抿，本就偏硬质的狼毛瞬间锋利了起来，下一刻就将无辜的窗帘中央扎了个对穿。


    当初安装厚窗帘的目的就是防止，指不定某日他们不是人的秘密, 被纽约市区里飞来飞去的钢铁侠或者蜘蛛侠无意间撞见。


    现在外面的人防没防到, 温妮不清楚，她倒是觉得她该防的是屋里的人, 有事没事就让她掉头发。


    在这样下去她就回家拔她兄弟们的狼毛，她少一根就去拔一次。反正兄弟那么多, 够她拔个几百年了。


    女狼人愤愤不平的想着，待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又快速柔和了不少。


    她走到丹尼斯身边，伸出手指，用食指指腹在丹尼斯头顶上一团红毛上左揉揉右搓搓。


    温妮安抚道，“好了，草莓卷，别生气了，薇薇也不是故意的，第一次遇见这种事出现这种状况也是很正常的。”


    好一个第一次、好一个这很正常，嘴上甜甜叫我草莓卷，其实私下来你是想用甜言蜜语，迷惑我然后对我实施双标呢是吧丹尼斯对温妮的行为敢怒不敢言。


    事实上，丹尼斯也就敢心里抱怨抱怨，他的身体可比他的脑子诚实太多，非常吃这一套，差点在女狼人手下成了一滩化了的草莓卷。


    生怕自己本就不坚定的意志力全盘破产，丹尼斯快速从温妮手下撤开，端起放在一旁的水喝水压惊。


    还得从小在庄园里生活过的人，喝水时候还挺有那个家里有点老钱的意思。


    不像薇罗娜刚回来时候那样，被薇罗娜在心里暗戳戳说是「好像被鲍勃附体了一样」，对着她大长着嘴一副要将她生吞活拿的样子了。


    不过夸也夸白夸，在薇罗娜和温妮的视线内，喝完水的丹尼斯丝滑秒换了副面孔，装模作样掏出不知哪来的手帕抹眼角，就差学着德古拉那样连女装都换上了。


    这幅比她两人跳崖飞着玩换毛速度还快的模样，唬的罗娜和温妮两人是一愣一愣的，在心里大呼，丹尼斯什么时候背着他们两人偷偷学会这种技能，更过分的居然还不教给她们两人。


    丹尼斯并不知道两人心理状态，他开始沉浸入自己的表演，细说薇罗娜的「罪状」，“这事你怎么能怪我呢，温妮，你不能怪我，你得说她，你看她干的这些都是什事。”


    “早就劝她赶紧走，她不走，不走就算了，等着罗宾他们走就好了，结果又非要出去，出去就出去了，结果她居然又要和罗宾合伙开旅社。”


    “开旅社就开吧，事情都这样了，我还能怎么办。可是两人凑在一起打哑谜，还不是嘴上说说话的哑谜，非要你动动我、我戳戳你，一点正事都不说的哑谜。结果她一抬翅膀放个魔法，再扇个翅膀回家了。”


    “那其他问题怎么办旅社怎么办名字有了吗，细致的计划有了吗资金有了吗有了谁出？罗宾真的同意你了吗他同意蝙蝠侠不同意怎么办”


    “好，我们现在就当蝙蝠侠突然颠覆所有人对他的刻板印象，同意了这个决定。那你跑之前，有没有跟罗宾商量好你们下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还是你打算去哥谭街上跟他对对碰，碰上就碰上了，碰不上就拉倒。”


    丹尼斯翅膀一推杯子，对呆愣的两人恨铁不成钢，“倒水。”


    喝了一口薇罗娜毕恭毕敬，两个翅膀叠一起送上来的水，丹尼斯继续。


    “行，我们现在先不说这些问题，就当你和罗宾身上天生有能精准发现对方的雷达吧。虽然我更倾向于，他把你的图像输进了电脑里，你之后进入哥谭和那条鱼人服务员掉入300只狼崽群里没区别吧。”


    “我们现在来说你、达米安·韦恩还有罗宾之间的事情。”


    薇罗娜:不刚说完她怎么还说她，再说了，她和这两人能有什么关系不、不就是船头小韦恩、船尾站罗宾，她在中间把桨划的关系嘛


    白蝙蝠对手指.jpg


    知道外情但不知道内情半处于事态外的温妮：嗯，丹尼斯前面说的都有道理，就是她没明白后面内容有什么可谈的。


    三人不就是薇罗娜骗完这个，再骗那个的关系吗？


    不对，她怎么能说骗呢，温妮做作的摆摆手，骗这个词不太好，拉人赚钱这事能叫骗？这叫是合伙人，三个人就是单纯的合伙人关系！


    不对，好像也没那么单纯唉。


    狼脑高速运转.jpg


    她好像记得，薇罗娜大概是和这个小韦恩之间想发展点奇妙的、肯定会超过正常合伙人的关系来着——


    沉浸电视剧多年的女狼人得出结论：我悟了！


    所以这将会是一个男主是小韦恩、男配是罗宾，女主是他们家吸血鬼女大公。


    男主和男配在哥谭上演，热度能媲美布鲁斯·韦恩冰山餐厅大跳热舞的全武行。然后在女大公大喊着「你们不要在打了」的介入下，三人坐在一起最终上演震裂所有人眼眶的《挑战者》剧情。


    玩、玩的这么大吗？！这要是被德古拉知道了，岂不是要在哥谭市里上映《蝙蝠侠大战德古拉》了吗？


    女狼人被自己吓得当场表演了一个尾巴直立炸毛。


    蝙蝠侠大战德古拉可以上演，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她都想了奇怪东西。不然那就可尴尬死了，拍了拍胸口努力平缓心情，温妮下意识观察四周。


    还好，丹尼斯还在絮叨嘴里的内容，估计刚刚根本没注意到她，那「危险」就剩下一直在自己身边的薇罗娜了。


    被自己在脑内幻想了2季30集的主人公就在自己身边。即使强大的如狼人也不免觉得自己现在真的是偷感很重了，重的她想变成狼形躲到一旁去。


    不过，温妮将视线聚集在薇罗娜身上，她听了丹尼斯的话都忍不住思维发散。作为话题中心的薇罗娜被调侃发呆、不愿正视什么的也就正常。


    毕竟她刚被丹尼斯从西城学校接回家的时候，根本不带遮掩的满屋子兴奋乱飞样子。但凡长个眼睛都能看出她状态不对。


    都不用多问，脑子略微一转就能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哎呀，温妮感慨，还得是年轻人呀，都让她开始追忆她年轻时候。哪怕她妈妈旺达用水枪不停呲她，她都会一直跟在丹尼斯身后。


    不过这发呆时间是不是有点太长了等等！脸红也还算正常，但红的整只蝙蝠都开始变色冒烟这一看就不正常吧！


    就一个小韦恩而已，想的再多脸也不会红成这样吧？


    除非——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薇罗娜，你真敢想啊！


    狼脑停止运转.jpg……


    而另一边。


    担心自家白蝙蝠指不定会翻车，于是从小韦恩到罗宾、到旅社能不能顺利建设。再到旅社成功还好没成功，他们三人连夜从纽约逃到蝙蝠侠和德古拉都找不到的地方概率有多大。


    丹尼斯分析的一溜够，说的是口干舌燥、说的是情绪高昂、说的他是还想再说。


    然后他发现，当事人根本没听他的。不仅没听还神游的厉害，还带着她一旁的旁听人也眼神涣散了。


    丹尼斯：嗯？


    我只是说了几分钟，不是说了几百年吧，你两这幅表情是要做什么？！


    “咳咳。”


    丹尼斯咳嗽的本意是想提醒两人该回神了，没成想自己这一声反倒是打开了奇怪的开关。


    一个人火速变成蝙蝠，踉跄着火速往自己屋子飞，嘭的一声关上屋门，徒留丹尼斯呆滞的看着余震不断还在作响的门框。


    丹尼斯：这是我们租的房不会自动修复，薇薇，温柔一点好吗。


    “所以到底怎么”


    丹尼斯的话戛然而止，无需抬头身份的本能，已然认出自他头上投下熟悉阴影轮廓。


    丹尼斯瞬间警觉，当即化作人形长臂一伸，揽住飞扑过来的女狼人的腰，反着对方的力道向一旁一带，“温妮，桌子、桌子！坏了得赔钱。”


    后背重重磕在地板上，疼的丹尼斯倒吸冷气。


    丹尼斯：只要桌子没坏不赔钱，我还能再磕一次！


    抬手抚上激动过头的女狼人后背，手法娴熟给对方顺毛，“怎么了？”


    被顺毛了的女郎人没有像以往平静下来。反而更加的兴奋，温妮挣脱开丹尼斯，双手扶地撑起身子，一双眼睛放出绿光紧紧盯着丹尼斯。


    不等丹尼斯反应，她再次向前飞扑，双手捧住丹尼斯的脸，在丹尼斯的脸上狠狠留下一个又一个湿漉漉的舔吻，“丹尼斯！”


    她兴奋的唤着丹尼斯的名字，“我会支持你！你选择谁我都站队你！”


    “谢谢你，温妮，我很开心，所以你站队我什么？”


    “当然是蝙蝠侠大战德古拉的时候，站队你啦。”


    “哦哦——嗯！”


    原来错过几个季剧情的竟是我！


    ……


    陷入深刻怀疑三连问的并不止有丹尼斯一人，还有活在他们口中的、远方的小韦恩。


    迎着早上的朝阳，跳下管家送他上学的飞机，平淡的心情从看到喜欢的女孩和好友一起在停机坪等他开始向美好变化。


    到看着喜欢的女孩向自己走来而心如鼓跳，再到听到对方要和自己做好朋友时而心如死灰，甚至还能在心如死灰中找到些许熟悉感。


    狠狠一脚踩在正在偷笑的乔纳森的脚上。


    达米安想：迟早让这倒霉世界彻底完蛋！


    ——


    第35章 开旅社的第35天 乔纳森：你昨晚是不……


    没有被达米安的臭脸吓到, 反而可以说要是哪天没见到达米安的臭脸，乔纳森指不定还会奇怪，奇怪到要连忙抬头看看是不是要变天了的程度。


    假装自己被踩的脚疼, 原地很假的「嗷嗷」痛呼两声。


    乔纳森快走两步追上走在自己前面的两人, 在达米安看不到的地方他不屑撇嘴。


    嘁，有的人面子上对「想和你做最好朋友」这句话表现的深恶痛绝, 那动作上到挺诚实的啊。


    讨厌归讨厌, 是倒一点不耽误你跟对方一会儿碰碰肩膀、一会儿碰碰鞋边、一会儿又无意间碰碰手, 又一脸惊讶「对不起，沃尔夫, 我不是故意, 你不会在意吧」的松开是吧？


    是是是, 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奥斯卡颁奖礼没你我不看。


    一想到所谓的朋友一起走，是要肩膀无缝隙贴另一个肩膀一起走, 一股电流就不可抑制从乔纳森脚底往脑袋上窜, 炸的他脑子生疼，想从他的脑壳里一飞冲天。


    现在的朋友都要这么做的吗？


    那乔纳森还是喜欢他爸和达米安他爸那种，「今天我给你一拳、明天还你两脚，连你一夜脑袋挨捶28下」都要记得清楚的朋友。


    毕竟他和达米安也是那种——「你前线击打敌人，我后面悠哉吃爆米花, 看你被敌人痛击, 你不说请我就不动」的友好朋友关系。


    不过嘛，话是这么个话、理是这么个理。


    乔纳森：但这跟我想用这种「朋友」方法, 恶心达米安根本不冲突好吗？


    三步并作两步，乔纳森迈着欢快的步子一步跨到达米安左侧，用肩膀用力一拍达米安的肩膀趁着达米安露出的空隙。


    他右手穿进手臂的空挡反手握住达米安的左臂, 左手紧忙跟上，两只手紧紧握住达米安的胳膊。


    在达米安「你最好有事」和薇罗娜惊讶的眼神中，乔纳森一头靠在了达米安的肩膀上。


    很喜欢他们其他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会说的一句话。


    ——啊？


    场面一时陷入了沉寂，三人谁都没有说话但又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他看他、他看她、她再看向他，愣是谁都没先动第一步。


    幸亏西城学校的停机坪，除了达米安·韦恩外平时没什么人用。不然现在的场面被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了。


    对方一定会一边瞳孔地震、一边利落的当场打开手机对准三人哐哐一顿拍照，接着立刻上载到各种社交软件。


    不用想都知道，当晚全哥谭最亮的地方一定是韦恩集团的公关部门，复刻全员加班的地狱，一只苍蝇都别想跑。


    也不能说三人一点动作都没有，达米安动了。在乔纳森刚拽住他胳膊时候，他就行动了。


    他向后用力一甩胳膊想要甩开乔纳森，然后达米安发现自己一点都没甩动。不仅没甩动，他合理怀疑自己要是再用力一点，他整条左臂能当场折断在乔纳森手里。


    至于他的右臂


    ——不骨折也得受点皮肉伤。


    站在他右手边的薇罗娜见乔纳森这样，也不跟他时不时碰碰手了，一把莽上来直接包住他的胳膊且正在逐渐加力中。


    不是很懂你们两人突然发什么疯。


    我是什么韦恩集团新研发的握力器吗？需要你们两人这么用力？


    所以现在情况是，自己不但被两人夹在中间，还有因为两人越凑越近而有要被架起来的趋势。


    达米安：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被两人挤在中间的达米安高声道：“都松手。”


    ——呵，意料之中，怎么可能松手，不继续用力都是给你面子了。


    看了一眼薇罗娜，达米安眼神飘过直接将目光投向了事件的始作俑者，“松手。”


    读出达米安眼中「再不松开你死定了」含义的乔纳森：这事是我挑起的没错，但你凭什么只说我不说她，从前我只以为你父控而已，没想到你现在还变成双标了。


    你以前都不这样对我，你变了，都是看漫画看的和认识外人认识的。


    超级小子指指点点.jpg


    眼神从「你死定了」变成「你已经死了」的达米安，“3、1”


    “松松松！我这不是想跟你沟通沟通我们之间的感情，至于吗！”


    2被你吃了怎么还玩这套，乔纳森火燎式跳开，在达米安面前摊开双手证明自己清白，“看见没，我可松开了！”


    达米安甩着空出的胳膊，“我没空跟你交流，你这么想交流建议你回堪萨斯州跟你的玉米交流。”


    “嘿！玉米怎么了，我们玉米也有大人物喜欢好吗？”


    “噗。”


    “你也乡下来的有什么可笑的。”乔纳森不满地哼了一声，说不过眼前这个棕的，他还不能说那个白的了。


    看着两人到现在还牵着的手，乔纳森就一阵牙酸，怎能就知道甩左手，怎么不甩右手啊，当右手不存在呢？


    撇了一眼嘴角还在上扬的薇罗娜，乔纳森哼哼，“别忘了是谁带你来的。”


    这话倒是事实，确实是乔纳森本人把薇罗娜带到停机坪的。


    ……


    本来吸血鬼晚上就不睡觉，丹尼斯的话又整宿整宿在薇罗娜脑子里循环，导致薇罗娜连闭着眼假寐都做不到。


    在床上烙了一宿蝙蝠馅松饼，薇罗娜干脆起床收拾好东西提前飞到西城学校，在教室里面自己一个人坐着冷静。


    顺便想一下自己要怎么婉转的跟达米安开口旅社的事情，做到既要成功拉对方入伙，还能让达米安和罗宾同时不起疑，以为跟他们对话的不是同一人。


    想了又想，薇罗娜觉得只有一种方法非常合适她。


    ——放弃。


    遇到困恼就放弃，当没这一回事一切烦恼自然消失。


    被自我打击到了的薇罗娜意志消沉，行吧，放弃就放弃，她不想了。


    时间在薇罗娜的发呆中一点点流逝，来上课的学生也陆陆续续走进教室。


    本以为住在大都会本地的乔纳森不会来的很早，没想到教室里刚陆续进来了几个住的较远的学生后，他就推门而入了。


    班上的其他人自然也对薇罗娜这个转校生感兴趣的。但等兴趣退散自然也就不在围着她，转而去找自己的小团体了。


    乔纳森正是这时候走上前的，他对薇罗娜一笑，“早，一起？”


    薇罗娜自然还记得跟打招呼的人，是昨天达米安的朋友、也是昨天和她一起吃饭的人，不做他想，她当即起身，向对方打招呼，“早，乔纳森。”


    拿起自己早上在便利店，看着新奇买的水果三明治塞到了乔纳森手里，“送给你的，我早上新买的。”


    看了一眼被塞到手中的三明治，乔纳森沉默一瞬，转头从自己书包掏出他爸超人今早刚飞了半个地球买的早餐。作为交换塞进了薇罗娜手里，招呼对方跟在自己身后。


    两人一路来到了学校的停机坪。


    乔纳森轻车熟路地走到停机坪处的某个地方，双腿一盘直直坐在了地上，大概是动作过于熟练，过了一秒他才想起，自己今天不是一个人来的。


    双手撑地往旁边一挪，乔纳森拍着地面，又用校服袖子贴心蹭了蹭，“来吧，坐吧。”


    也没管薇罗娜做没坐下，乔纳森一边拆着手里的三明治包装，一边把三明治快速往嘴里送，他嘟囔着催促薇罗娜，“快点吃吧，不然一会儿你就不好吃了。”


    直升飞机落地风大，要是吃的被吹飞了，薇罗娜可没法向自己一样飞着把早饭追回来吃。


    听了乔纳森的提醒，薇罗娜愣了一下才缓缓反应过来，她坐在乔纳森旁边，仰头看着头顶上的蓝天，在心里感慨：都是飞着来上学，大家飞的方式居然还不同，她也挺想要自动飞的。


    一个有钱人羡慕了一下另一个更有钱的人，这场没有硝烟的斗争里，大概只有还在埋头苦吃的乔纳森是最大的「受害者」。


    之后也没什么可回忆的，两个坐在地上的人明明早就吃完手里的东西了，却因为不熟带来的尴尬。于是开始尽职尽责当起演员，一遍遍啃自己手里的塑料袋子假装自己还没吃完。


    但你还真别说，乔纳森给她的那份早餐还挺好吃。不仅给她吃的还来带她一起蹲点达米安·韦恩，薇罗娜对着乔纳森点头，认真道，“谢谢你，你是个好人，乔纳森。”


    乔纳森：“啊，哈哈，那我也谢谢你。”


    真诚是永远的必杀器是吧？你这样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感谢归感谢，薇罗娜正色宣誓除她外没人在乎的事情，“不用谢，但是我相信达米安最好的朋友一定会是我。”


    ……


    刚因为眼前闹剧心情好上那么一点，又听了乔纳森叙述的达米安：


    达米安不高兴，乔纳森就高兴了。


    他爽快摆手给诱惑薇罗娜，“你知道吗，我一见到你和达米安，就觉得你两一定会成为特好的、特别好的朋友。”


    说到兴奋点，乔纳森干脆提议，“反正距离上课还有一会儿，薇罗娜，我们干脆去广播室用喇叭向所有人宣布这个好消息吧。”


    先从西城学校做起，接着是少年泰坦、然后是少年正义联盟，从大都会到哥谭、从哥谭到纽约，从纽约到美国再到世界，他超级小子要把这事做大做强！


    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达米安·韦恩要跟暗恋的女孩做世界上最好朋友啦！


    要不是知道达米安的妈妈实在是位不好相处的女士，乔纳森今晚不睡也要找到刺客联盟的基地，在刺客联盟基地上空大声宣布这件事。


    一眼看穿乔纳森想什么，又看了一眼明显心动的薇罗娜，达米安觉得再不阻止就晚了。


    乔纳森还好那么爱开玩笑打一顿就好，薇罗娜要是真当真了，后续简直麻烦透顶了。


    达米安：他可以死，但不能社死。


    达米安拧身，左手手指停在薇罗娜脑门上戳了两下，“不管你们两个在想什么，现在都给我停下。”


    “尤其是你，乔。”达米安剜了一眼乔纳森，做了个「你给我等着」的口型。


    等着就等着，当他怕啊，他今晚就去他爸的孤独城堡住一晚。


    他乔某人就是能屈能伸！


    乔纳森双手背在头后，踢着脚往前走，等等，乔纳森脚步一顿，脸上露出达米安口中卢瑟见了都知道他「不怀好意」的笑。


    达米安先发制人：“不管你说什么，答案都是不。”


    乔纳森腾的一下转过身，唰的一声蹦到两人身前。“别这样，小D，你这不还听我说什么呢吗。”


    “反正离上课还有段时间，第一节也很无聊无聊到不上也行。”乔纳森胡扯着，视线在达米安和薇罗娜两人还抱着的胳膊上乱窜。


    直到因为他的视线过于火热，火热到两个当时人这才装作刚发现的样子连忙分开。


    乔纳森嘴角笑容的弧度越拉高，他继续道：“总之我们聊点其他的，就譬如你昨晚跟我发消息时候不高兴，是不是因为你又跟你爸吵架了？”


    达米安：


    第36章 开旅社的第36天 乔：我不该在车里而……


    达米安疑惑的很真诚, “乔纳森·肯特，我最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对于这种情况，达米安觉得只有两种可能性, 不是他对他太好了就是某些人单纯有病。


    不、不对, 乔纳森特殊怎么能普通人比呢？


    达米安：所以因此我们可以得出乔纳森身上还有着第三种可能性。


    ——他两种问题全占。


    达米安侧头看向身旁的薇罗娜再次真诚出声，“无伤大雅, 但不建议你听也不建议你信, 不然他的废话会伤害你的大脑。”


    乔纳森有时候挺喜欢自己爱说的那句话：“啊？”你又胡言乱语什么呢？


    “啊, 哦，好的, 我都听韦恩同学的。”还没从乔纳森发言中缓过来的薇罗娜, 直接表明立场听从达米安的话。


    在乔纳森「你也没救了」的表情里, 薇罗娜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对此乔纳森简评，“这个世界真是疯了，我怀疑我没睡醒。”


    “嘁。怀疑一下自己的自知之明吧。”


    “哈, 那也比某些人强, 是吧，我的、朋友。”朋友两个字乔纳森咬得格外的重。


    两个只能用眼神代替手脚厮杀的正欢的男孩，完全忽略了一个在场还有一个被蒙在鼓里的、不明真相的吃瓜蝙蝠。


    达米安和乔纳森两人互相知晓彼此的秘密身份，可以完美的听出在某些特定话中，话里的人具体指的是谁。


    若是按照常规来讲, 达米安的「指责」其实稍微有点过火, 乔纳森的话说的也没什么大问题。


    在什么都不了解的外人听来，这句话的意思也挺简单。


    达米安·韦恩在前一晚告诉自己的好友, 他和自己的父亲布鲁斯·韦恩两人闹了点矛盾，然后第二天，乔纳森见到他后关心了一下他。


    听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嘛。


    别看乔纳森现在笑嘻嘻的，他也有哭红了眼跟父母吵架，让超人满谷仓找他的过往。


    就连薇罗娜也有这样的状况，小小的蝙蝠藏在只有她能进去的石头夹缝中。无论怎么说她都抱头选择不出来，直到她看到艾丽卡驾驶着飞机说她再不出来，就要往她待的石缝里投炸弹


    所以说家里面偶尔闹点小矛盾，孩子们之间互相吐槽关怀一下对方问问情况，都是正常情况不是什么大事。


    ——前提是，薇罗娜现在没有「她是吸血鬼又是白蝙蝠」的秘密身份在身上，且她本人没亲身参与「昨晚」超特殊的夜晚。


    那以上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可惜墨菲定律诚不欺人，这么万里挑一的巧合偏偏就集中在了一个人身上，一个还正好站在达米安和乔纳森身边的人。


    于是在两个男孩用眼神厮杀的正欢，恨不得拿出真武器互打对方的时候，在场的唯一女孩往两人身上投下了一枚「将两人当场炸飞的炸弹」。


    薇罗娜一把拽住达米安的衣袖强行制止两人，“等等，我知道你们想吵架，但你们一会儿再吵。我想问一下跟爸爸吵架这句话里，你是跟哪个爸爸吵架，跟布鲁斯·韦恩吵架吗？”


    其实薇罗娜想问的还很多，譬如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住一起是真的吗？如果住一起那罗宾晚上是不是也得跟蝙蝠侠回家，那罗宾跟你什么关系啊？


    怀疑自己听力出了问题的乔纳森&达米安：啊嗯？


    我们两人刚刚拳头都好好贴在腿上没互相捶对方脸上吧，怎么还突然耳鸣了，这剧情哪到哪啊？


    乔纳森左看右看确认真是薇罗娜说了这句话后，他嘴角抽筋磕磕巴巴，“你、你说什么，你说错了吧？”


    我可没这么说过啊，你别污蔑我的清白。乔纳森腾的一下转向达米安，瞪大那双蓝眼睛紧盯着达米安，试图证明通过拼命眨眼自己的清白。


    乔纳森：首先我可没说这话；其次请我面前的韦恩先生速速开麦。因为我也挺想知道这个「别的爸爸」是怎么回事，你们家难道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大八卦吗！


    超级小子期待搓手手.jpg


    达米安：有也不关你事。


    在脑子里转过了弯，猜对缘由过程全错的达米安大概猜到薇罗娜为什么会问出这话的原因了。


    无言闭目。


    他说多少次了，那些说话不负责的记者和报社就该让他去好好整治一下，非得不同意他半夜去说教这帮人。


    现在好了吧、满意了吧，看看都说到他脸上来了吧！


    无奈归无奈，达米安该解释还是得解释。


    毕竟在喜欢的女孩面前维护好自身的形象非常重要，还能因为自己维护家人拉一下好感；最后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谣言必须破。


    “我很确定，沃尔夫，我有且只有布鲁斯·韦恩一个父亲。”顿了顿，达米安还是顺着乔纳森的话向薇罗娜解释了一番。


    “因为昨晚发生的一些事情，我确实确实和我的父亲闹了些不愉快，没有肯特说的那么严重，他是在夸大其词误导你。”


    乔纳森：呸


    “我和我的父亲只是简单争执了几句，这在我们家很正常。况且我和我的父亲也一直都在学习如何如何能更好、更高效的沟通避免无意义的争吵争取更良好的家庭氛围。我们的家庭氛围非常好。”


    “所以别听乔纳森胡说八道，你有任何想要了解的直接问我即可。”


    在达米安的注视下，薇罗娜点着头拉长声音，双手捧住达米安的手，“嗯嗯，我知道了，我相信你，韦恩同学。”


    敷衍，太敷衍了，和白天出去能潇洒一整天的妻子忙着整理自己的战利品，从而敷衍自家白天出不去的丈夫根本没什么区别。


    实际上，从某种程度上参与了昨晚活动的薇罗娜，根本是没细听达米安具体在说什么，她现在正全力在脑内复盘昨晚状况呢。


    薇罗娜：已知我昨晚和罗宾发生了对话，在我收到丹尼斯提示跑路后，蝙蝠侠爷到了孤儿院现场。接着蝙蝠侠和罗宾之间就「我」、「旅社」等的问题产生了新的对话。


    接着第二天乔纳森就说昨晚达米安跟布鲁斯·韦恩之间产生了不愉，这也太巧合了吧？


    巧合到好像达米安·韦恩下一秒告诉她，你好，我是昨晚和你说话的罗宾。又或者，你好，你别看我昨晚没在场，但我在摄像头后面偷偷看着呢。


    薇罗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行，这场面太奇怪，她只是只吸血鬼她应付不来。


    还好，薇罗娜松了口气，无论是哪种方式。既然她现在都没被找，说明她的身份没有暴露。


    薇罗娜也不是没怀疑过，罗宾和达米安是一个人的可能性。


    今早没见到达米安之前，她还能把昨天的事情归结为晚上影响视力，而且又是灯光昏暗又是隔着栅栏的，她没看清、看恍惚了什么的都是可以理解的。


    虽说两人在某些地方有相似性，但肉眼可见的地方，比如肤色啊、身高啊，她昨晚都亲眼所见两人是有不同的。


    结果在亲眼看着达米安从直升机舱内一跃而下，没系扣的校服尾衬在他身后随风鼓动时。


    那一刻，薇罗娜陷入了沉默。


    像，太像了，有丹尼斯给她看的视频里罗宾超级英雄式落地那味了。


    要不是还有理智，薇罗娜真的很想问以下问题：“礼貌询问韦恩同学，你有兄弟吗？等等，不要给我拒绝的答案，因为我觉得你有，且你这个兄弟是不是在悄悄的做一件其他人都不知道的事情。比如他在给蝙蝠侠当罗宾？”


    ……


    其实吧，在否认达米安和罗宾是同一个人身上，薇罗娜还有话要说。


    薇罗娜蝙蝠对手指：我是真心觉得我不是那种脚踏两只船的吸血鬼！


    只有薇罗娜自己知道，这种猜测对这个自小在刻印着纯爱家庭里长得吸血鬼是多大的冲击。


    冲击的她一宿没睡，便利店里她最喜欢的思乐冰都食之无味，哥谭花边小报看着都没劲。


    所以说，还是找机会分别咬这两人一口才是最靠谱啊，就是咬到这两人的概率好比她在哥谭完整把旅社开下去一样低的令人心碎。


    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比这件事更令人伤心的是，她是「主人公」。


    太倒霉了，薇罗娜没忍住鼻子一酸，一把辛酸泪差点没刹住，薇罗娜连忙低下头用头发遮挡住自己的窘样。


    “怎么了，沃尔夫，为什么突然低头。”


    兀的，独属于人类温热的体温从皮肤相接处传来，偏偏达米安还与薇罗娜接触过他其他人类不同，他的体温似乎比其他人的体温更高、更烫！光是拇指指腹和食指指侧在下巴处轻柔触碰，就差一点让薇罗娜急切跳起脚，想远离这种从未接触过的、电流在脊背中穿梭诡异感。


    “你眼睛怎么红了，沃尔夫，你是不舒服吗？”


    “嗯？为什么不抬头看我，沃尔夫，是我那些话语让你不舒服了吗？如果是我对此向你道歉，但请不要不和我说话，我是真心关心你的，请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让我来帮你。”


    下巴被人抬起的感觉十分奇妙，过近的距离以至于薇罗娜不可抑制的开始失神，视线迷离在那一小节从袖口中浅棕色皮肤上，嗅觉则迷失在透过跳动地脉搏不停传来血液的芬芳中，涎水自口腔深处不停分泌，獠牙的根部疯狂刺痛。如果能听到利爪穿透皮肉的声音，那将是多么美妙


    “没什么，我很好。”薇罗娜倏地挺直脊背，她深深地吸着气在脸上挤出微笑，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回答多少有点欲盖弥彰的意味，薇罗娜平复着呼吸转移了话题。


    “我我只是通过你的话想到了我的父亲。”薇罗娜抿嘴垂眸，“我有点想他了，在我的记忆中这是我第一次离他这么远，我走的时候甚至没跟他好好说再见。”说着，薇罗娜倒也真伤心起来了。


    达米安微怔没做过多表示，倒是一旁的乔纳森皱起了眉头露出了怀疑人生的表情。


    乔纳森：嗯？不是，没人觉得这话题转化的有点太快了，而且这很明显是在转移话题吧，这天简直没法聊。


    “我想你的父亲肯定不会因为这种事而为难你的。虽然是不情之请，我想如果你不介意你可以跟我说说他。往往说出口的事就不会让你再难受了。作为交换我也愿向你分享我的家庭。”


    “韦恩同学！”捧起达米安的手，薇罗娜双目泛光感动的就差嘤出声了。


    达米安轻笑，“洗耳恭听，随时等候。”


    乔纳森：？！


    出现了！真聊到一起了！


    好好好，我不该在车里而是在车底是吧，就你们两个有爸爸是吧，我要是喊一声我爸还能立刻马上把西城学校砸穿到地心呢，你们两人爸爸行吗。


    乔纳森翻了个白眼，抬手哐的一声塞进两人中间，“原谅我爱情——哦，现在还是朋友鸟呢。”


    “我不也不想打扰到你们两个，不过我们好像还有10分钟就要上课了。你们互相需要对方，但我需要学分。”


    “所以为了我们顺利毕业，有什么话我们可以留在中午再说。”


    乔纳森咧嘴一笑打不过就加入，“我也很愿意听，也很愿意分享一下我爸妈。”


    第37章 开旅社的第37天 达米安：不如把我的……


    虽说自己也吃了瘪, 可一想到达米安也吃瘪了。乔纳森觉得自己自损八百的血量至少回升了一半，体育课上的足球他都多踢进去了两个。


    尽管这份好心情的保鲜期只到中午。


    只能说总归比没有强。说真的他为什么不加入其他人，他的足球队队员肯定非常欢迎他, 乾什么非要在这里坐这里「受罚」。


    乔纳森想, 他大概是真饿了吧。


    乔纳森用叉子扒拉着餐盘中的鸡蛋羹，动作从无聊到愤怒发泄再到无力疲惫, 在他的摧残下, 食堂今日午餐之一的香肠鸡蛋羹在他手下不负众望的变成了红黄白三色的混合物。


    不太好看但应该能吃的、震撼周围人的混合物。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待食物, 是因为食物不好吃吗，我觉得还好啊。”


    “谁知道, 他口味独特吧。也可能他昨晚上太激动, 脑袋磕到床板磕坏了吧, 我一会儿带他去趟医务室看看。”


    “先别管他了，他要是想吃后厨还有很多。来，你不是说你想念你父亲给你做的丸子汤了吗, 你可以试试这个, 今天餐厅的主厨是韦恩集团旗下招来的。”


    “真的？我只是说说别在意，我发誓我没哭，我这是太高兴了。等你去我家，我一定让我爸爸亲自下厨。”


    “你父亲很厉害，我父亲的厨艺只能在四面没有墙壁的空地和野外才能施展, 不然我要掏钱帮他重置整个厨房, 不过他最近在尝试一个人在工作的地方煮意面，他的一个经常会饿的朋友已经吃过了, 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啊，哦，所以这个朋友才是第一个实验呃, 那看来你爸爸的朋友是个相当勇敢且容易饿的人呢。不过没关系，我有一个很好的消息，我家前后面都有很大一块空地。”


    “尤其是后面的草地，我叔叔的孩子们经常借这块地方，同时给他的孩子们办生日宴会，他大概三到四个月就会用一次，所以我们非常有举办活动的经验。到时候，你爸爸可以挑一个场地空闲时间在空地里做饭，他的朋友也可以一起来，这样就没有烦恼了。”


    “非常好的提议，沃尔夫，谢谢你。我会提供给我父亲的。”


    “不，是我谢谢你，韦恩同学。嗯，今晚你有空吗？我没其他意思——呃，我是说你喝过思乐冰吗，放学后我请你去便利店喝，还有肯特同学，我们一起去。”


    还在状态外被三四月就要给孩子们办一场生日宴震撼的乔纳森：啊？叫我？


    首先，他很佩服能吃下蝙蝠侠意面的闪电侠先生，外卖送不到瞭望塔真是让人打心底觉得遗憾呢。


    其次，你能展开说说你叔叔家里到底有多少人吗？我好像有点算不过来了。


    最后这种活动就不用叫他了，好意他心领就行。反正晚上夜巡时候，他也经常单独去喝，注重身体的韦恩少爷才不乐意喝他这种「三岁儿童」才喜欢的饮料呢。


    不过这次乔纳森一叉子精准戳进鸡蛋泥中的火腿上——


    “当然，我非常乐意接受新鲜事务，沃尔夫，请让我来付钱。”


    看看，看看，要不是跟我说话是正常样子，我都怀疑你人都被替换了呢，还有能不能正常说话到底在哪学的，这样搞得其他人很害怕好吗？


    乔纳森开始不是他看的日漫是假的，就是达米安看的日漫是假的。鉴于自从他发现达米安在他们的基地里用一间屋子来收集日漫，他就没在买过新书，乔纳森有证据合理怀疑他们两人看的都是假的。


    抬头环视蓝色的天空和周围一片绿的绿植，乔纳森面无表情地将鸡蛋泥塞进嘴中，又喝了一口米其林大厨做的汤。


    行，至少今天伙食待遇不错，吃饭环境也不错，给他从千篇一律的食堂换到了学校的花园里，欣赏欣赏自然也挺好，增加他对自然的亲和力，这样以后大都会的猫在爬到树上，他就不用学着他爸那样还得上树抱猫，他往那树下一站，猫见了他都自己爬下来。


    诶！他乔纳森·肯特就是新时代人类氪星合资版人形自走猫薄荷！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他吃饭时候吃到不该吃的东西吃坏的。


    邀请被接受，薇罗娜笑容扬起弯了眼角，又跟达米安恭维了一会儿谁花钱的事这才道，“所以韦恩同学，如果你不介意，我能问问昨晚发生了什么？”


    顿了顿，薇罗娜又连忙补充：“就像你跟我说的，你愿意听我倾诉，我也愿意听你倾诉。当然最终权还在你手上。”


    还能有什么事，哪个罗宾不和蝙蝠侠吵架的。乔纳森吃东西的手立刻一顿，耳朵已经悄咪咪地竖了起来。


    说不说看你意愿，薇罗娜话是这么个话，他其实也挺想听听达米安怎么说的。


    一场对话既有人期待、有人不安，亦会有人犹豫。


    就如乔纳森所想的一样，处于话题中心的达米安在听到薇罗娜的话后，很明显陷入了犹豫的状态。


    时间在达米安的沉默中被无限拉长，明明也不过两三分钟却像过了许久一样，连原本想一遍吃东西一边听八卦的乔纳森，也不由自主地因氛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肉疼的看着被自己不慎洒在桌子上的汤，他可刚喝一口好吗！


    乔纳森面上不敢显，心里早就开始长吁短呼起来。


    跟达米安·韦恩做朋友这么多年，他早就清楚只要姓氏里跟韦恩这两个字沾亲带故的人，「嘴巴偶尔消失」大概是里面最轻的症状了，其他还有什么嘴巴一点不说啊、嘴巴乱说啊之类。


    不过他这个好朋友不同。


    别人是一朵玫瑰花带刺，他是嘴巴上长玫瑰花的刺。


    刺你一下算他今天心情好，一下都没刺过你——算你是属性是动物。


    时间长了乔纳森也和解了，人怎么不能算是动物的一种呢，顶多和其他动物有所不同罢了，放松点别在意。


    可他能和解，不代表其他人也行啊。


    乔纳森手里的勺都快被攒成铁块了，他心道，好不容易这才两天就有如此神速的进步，别的情侣发展都是谈天谈地谈星星月亮，这两个人多务实，顶着朋友的身份都谈到双方家庭了，可不能因为一句话就黄了！


    要是黄了，他早上在停机坪的付出的努力，帮人拉线促成见面又算什么，算他倒霉吗？


    现在也确实不适合他先开口，总之还是先相信达米安，怎么说也是自己选择的好友。


    乔纳森缓缓放平心态，将手中已经快被自己握成球的勺子捋顺成原样，缩在一旁静等着达米安的答案。


    同为等待中的一员，乔纳森能放缓心态。


    薇罗娜却是一点都平静不下来，她双手绞在一起因烦躁而不停地抠挖着。


    原本她也不是那种会特别在意别人怎么说的人，特兰西瓦尼亚的酒店很大，每日慕名来往的怪物络绎不绝。跟德古拉一家人好的怪物，自然爱屋及乌会从心底接受人类和怪物混血的存在。


    那既然有接受她和丹尼斯的存在，就会有别接受两人这种混血的存在。鉴于德古拉的面子上，他们当面当然不会说什么，背后可就说不好了。


    有的话听多了也就无所谓了，因为你从心里明白，不在乎说话的人自然也不会他们说的那些屁话。


    薇罗娜：可、可这是她的「zing」啊，之于她来说有着不同意义的「zing」！


    也许她还想同他发生超越「zing」的关系。但无论最后她是否成功做到，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否有变化，她对他的这份心情都不会变。


    薇罗娜是真心在乎达米安、在乎自己人生中第一个zing，在乎到一个未知的答案也能让她心惊胆颤疑神疑鬼。


    如果她想知道的答案会让她的「zing」为难，那么薇罗娜选择放弃知道。


    不在犹豫，抬手、探身、一把抓住达米安的双手，薇罗娜一气呵成，动作快的惊人。


    一旁的捏勺子的氪星人没反应过来，被握住双手的男主人公也没反应过来。


    沃尔夫，三个字卡在嘴里还没说出口，肚子上的疼痛让达米安彻底把话咽了回去，只能眼瞅着自己被薇罗娜越拉越近。


    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脸，达米安难道空了白的脑内只有一句话还在顽固的刷屏，他想。


    真的没看出来，沃尔夫，你力气也挺大的啊。


    要是再继续用力的话，他的肚子大概就不是被桌沿朝内攻击这么简单了。


    达米安本人其实也挺想知道的，乔纳森也就算了，薇罗娜看着挺正常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大的都有些不符合跟她有着同阶段外表人的常理了。


    达米安的大脑有一瞬停顿转而开始继续运转，他假设了多种可能性，最后停留在难不成在场的三人里，只有他一个正常人不成？


    如果真如此的话，那么他不得不从现在开始重新调查她，这正是他不愿——


    有吻落在交握的手骨上。


    达米安的双瞳猛然放大，被兀自相握住的手已然灼烧他一部分理智，大拇指手骨上再次传来的人体柔软、温暖的触感好比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嘲笑他静做无用功，同时又顷刻间将他整个人由内到外全部击溃。


    他几次张口才将嘴里的话一次性说出，“沃尔夫，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她抬起头，将下巴放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蓝眸闪闪映出他来，“我在对你道歉，你收到了吗？”


    嗯，道歉是这么道的吗？


    达米安：虽然我道歉少，但我确认没人道歉会这么做。


    喉结上下滑动，在薇罗娜眼神的注视下，达米安缓慢点头，他问出自己的疑问，“你为什么道歉？”


    他不明白，她做了什么需要向他道歉的事情吗？


    “当然要道歉啊，这是我的错，我太想知道答案，从而忽视你的情绪和想法。”


    坐着往前靠实在是太不舒服了，薇罗娜干脆站起身，曲起一条腿压在桌子上方便她靠的更近。


    “我知道也许某些时候，我的说话或是做事方式会让人觉得不喜欢。但没关系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因为你在心里是不同的，我只想告诉你，我这么做是因为我真的关心你、在乎你。”


    “所以，关于刚刚我问你的问题，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不。”达米安直接了当的打断了薇罗娜，“我想说。”


    “但因为某些我现在不能说的原因，我无法全部说出。”绿眸直视蓝眸，达米安压下声音，“即使这样你也想——”


    “我想。”说话声被再次打断，看着绿眸中不作假的错愕和震惊，薇罗娜反而蓦地羞赧了起来，解释自己不是故意打断达米安，是因为他先打断她，她这才打断了回去，这下就当两人扯平了。


    哪有什么扯平了，扯不平才是最好的，达米安哼笑没将话说出。


    绷紧的皮肤骤然散开，纠作一团的胃也像是被暖流抚过一样松缓开，鼻间呼出复又深深吸过一口气，达米安阖上眼向前探身将额头贴在了两人相握的手上。


    手上被湿乎乎热气拂过的感觉有些奇妙，薇罗娜一时没听清达米安说了什么，“什么？”她下意识的问。


    “什么都没有，听错了。”


    薇罗娜挑起一侧眉头，忽的心灵福至，向前到几乎要趴在桌上样，用自己的额头去碰达米安的额头，“我懂我懂我都懂。”薇罗娜憨憨一笑，“我不会说出去的，谁叫我们是最好朋友嘛。”


    达米安:


    不如去把我的感动喂给提图斯。


    第38章 开旅社的第38天 薇罗娜：韦恩同学，……


    说实话, 达米安其实挺想问的，薇罗娜到底对「朋友」这两个字是有怎样的执念。


    作为从认为朋友这种东西有没有无所谓，到今时今日有那么一两个好友偶尔感觉也还不错的达米安。


    在内心深处还是保持着「朋友在精不在多」、「人类既然可以是群居生物, 那也可以是独居生物」、「谁规定人类必须和人类住一起的, 动物是动物，人也是动物, 我作为人类和其他动物住一起怎么了, 我就要住, 有意见我打你」等等之类的想法。


    总之归根结底，在友情这方面, 达米安觉得自己经验实在还是尚浅。


    理解不了薇罗娜强行友情观的同时, 觉得自己能把她对自己的友情观转化成爱情观这事大概也是上了难度的。


    上了他去打达克赛德的难度吧, 因为上次打达克赛德的时候，他正躺在木制单人盒子里睡觉。


    嗯，这形容不错, 达米安颇有乐趣的想, 很符合他每次感情汹涌心脏鸣鼓，乍听到一句「好朋友」时候的感受。


    ——有点死了。


    太难受了。


    达米安也很难不承认，他到底有多想破罐子破摔脱口而出问个清楚。好几次话到嘴边但转念一想人和人不同对事物看法也不同，他不在乎不表示薇罗娜不在乎，而他恰恰在乎薇罗娜的感受。


    人因有软肋而有柔软、有软肋而在乎、又因在乎学会考虑他人而改变自己。


    固然「朋友」这两个字差点都要给最强罗宾说出创伤应激了, 达米安还是忍住了没开口。


    没说还好, 说了要是连朋友都做不成，跟让哥谭人刚想办个坏事结果推门一头撞在蝙蝠侠后背上有什么区别, 都是让人两眼一黑到想晕过去的程度；而且单看薇罗娜对这种单方面的对「朋友」有这等执念，指不定在他不了解的地方，她经历过什么事情, 揭人伤疤就不好了。


    从第一眼见面，薇罗娜出乎达米安意料的可爱，现在更是出乎他意料的给予他尊重。不提前面，仅凭她的存在和举动，达米安也不会失礼到在喜欢的女孩面前问出这种话。至于他背后会不会调查这件事，已经有答案的事情自然无需多问，悄悄的就好。


    再者达米安觉得以薇罗娜这样的状态，自己要是真强行问出口得到了这个所谓的答案，指不定会让他在某个快睡着的深夜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开始反思自己就非得知道答案吗。


    不急一时，他是最好的猎人。


    最好的猎人永远有着最好的耐心！


    沉下心来的达米安开始思考自己要怎么回答比较合适。


    白蝙蝠和罗宾秘密身份都是暂时不能说的事情。所以这事最终得揽到达米安·韦恩身上。


    但是即使是达米安·韦恩本人也不能莫名就跟他父亲吵架，太有失他达米安·韦恩的身份了。


    达米安·韦恩和他父亲吵架一定是有他的原因的。


    至于什么原因的？


    达米安仔细想了想，刨去义警身份外，其实他和布鲁斯之间也没什么好吵架的地方。


    从前两人刚认识的是这样，到现在两人还是这样，以前是刚认识两人不熟，后来是布鲁斯觉得说太多他怕提前把自己气不舒服了，有些话两人不用说有默契就行。反正说也说不出口，干脆也别说了。


    再者韦恩家家大业大，衣行住行一样都不用操心，伟大的管家自会安排。


    他爸在义警身份外对他最大的意见大概是——


    “即使哥谭市动物园是我们家资助的，你也不能去动物园偷动物，更不能把动物园负责人赶走，自己当负责人，别给我否认，他们都给我打电话了！”


    “好好说话，不要跟总跟迪克杰森提姆芭芭拉杜克乔纳森直接动手！”


    「我想我好像还活着，所以如果你想去公司乾我的活，自己去搬椅子和电脑，不要坐我的椅子」、「我就悔棋这一次我都悔棋一次了，为什么不让我悔棋第二次」外，两人生活中好像也没什么太大摩擦。


    韦恩庄园那么大，除非成日无所事事在庄园里游荡。不然这个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概率也不大。谁没事成天在自己的豪华庄园里，满庄园里乱走就为了跟自己孩子增进感情？


    难道晚饭时间不行吗？直接去找专人不行吗？


    达米安想不通这种人做这种无意义举动是为了什么，单纯闲到浪费时间吗？


    不过真有没有这种人存在还是一回事，他现在很忙需要考虑的事情不是这个。


    突然发现父子关系好像和谐过头，对他也是一种烦恼。


    ——


    遥远的特兰西瓦尼亚酒店内。


    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去美国的德古拉，在艾丽卡错愕的眼神下，突然撇过头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许是一个喷嚏不够，他又捂着鼻子接连打了两三个才停下。


    艾丽卡高高隆起眉头从地上站起身，抽出桌子上的纸递到德古拉手边，“你还好吗？我从来不知道吸血鬼还会打喷嚏。”说着她一顿，猛地弯腰凑到德古拉面前，“我爷爷不会又偷偷给你下什么奇怪的药了吧？”


    被凑上前的艾丽卡吓了一跳，德古拉差点把鼻涕吸回去，他单手撑地向后爬了几步，手指间的火焰快速把脏纸烧掉。


    “没有，真没有，我这是体验——”德古拉疯狂摆手自证，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流下，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好点子，他快速道，“体验人类感冒过程。”


    艾丽卡狐疑地盯着德古拉左看右看，看的德古拉汗毛直立才点着头放过德古拉。


    “随你吧。”艾丽卡摊手转身离开，“记得把我的那套泳装拿上就行，我要去给检查飞艇了。”


    看着艾丽卡走远的背影，德古拉这才长舒一口气，继续收拾手中的行李。


    德古拉：别说他没给老对手遮掩，再出事可不怪他啊。


    不过他总觉得自己再被艾丽卡打断前好像忘了什么。


    片刻后正在收拾手中行李的德古拉发出尖锐爆鸣！


    薇罗娜！还有他可爱的丹尼索维奇！不行，旅什么游，为什么要一边玩一边过去，他现在就要去纽约找他们！然后把他们带回来！


    “爸爸，你又怎么了，整个酒店都能听见你的尖叫声。”梅维丝原本抱胸斜靠在门框上，下一刻，她就瞪大了眼睛猛地变成了蝙蝠向后飞出了出去。


    被撞了一脸强尼接住飞到脸上的老婆，将蝙蝠放在自己的脑袋顶上，不明所以的看着在屋里抱头转圈的德古拉，“怎么了，吸血鬼也会得蝙蝠传染病吗？”


    不出意料问出这话的强尼，被脑袋上的蝙蝠不留情面的锤了头。


    丢下翻着眼晕倒在门边的强尼，梅维丝看着还在屋子转转圈的德古拉，哼声道，“别说我没提醒你，黏的太紧可对孩子的成长没有好处。再说了黏的太紧的爸爸不会招人喜欢的。”


    说完，梅维丝学着艾丽卡的样子，潇洒转身不带一片云彩，徒留嘴角流出不明液体的强尼和抱头跪在地上、全身戳满箭头灵魂从嘴里出走的德古拉。


    ……


    远在特兰西瓦尼亚的德古拉有自己的忧愁，还在西城学校的达米安也有自己的考量。


    所以还是得往义警身份上靠吗，达米安思索，这到也是个办法，义警身份又不是假的，不能说的部分他姑且模糊一下一笔带过，真真假假混在一起才更有说服性。


    不然这一个短短的午餐时间，要是真用来说他和蝙蝠侠之间义警矛盾，怕是说到第二天的现在都说不完。


    达米安晃了晃手中握着的手，从自己身侧的椅子上站起身，牵着薇罗娜的手，坐在了薇罗娜的身边。


    两人别的方面暂且不说，没人提出手握半天该分开了，也算是一种另类的默契。


    还好，达米安当时选择将午餐地点改到了学校的花园。要是现在两人在学校的餐厅指不定会被当成什么稀有动物围观。


    达米安倒是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不过适当的体贴是他应做的。


    ——所以说为什么要说两个人，乔纳森·肯特不能被提到吗？


    被两人吓到人都是飞着走出去乔纳森表示自己一个人挺好。


    选择两份经历混合的达米安，简易的描述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情况。


    一个有能力、有想法、有金钱但苦于没有施展空间，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跟自己有一样遭遇超级靠谱的合作人，给他推荐了一个项目。


    他终于有了施展能力的空间，却遇上了自己父亲这个阻力，他不服他父亲的阻止，于是父子之间自然爆发了争吵。


    “无论我父亲怎么阻止我，我都会将这个酒店项目继续下去。”


    很好不愧是他，编出完美的理由还能顺便给罗宾安上一个合理头衔，达米安非常满意，他抬起下巴看向薇罗娜等待着的回答。


    说实话薇罗娜被达米安的一番连击说的脑子发懵，她木讷地点了点头，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下达米安话中的重点。


    已知：达米安·韦恩和布鲁斯·韦恩吵架的原因是因为某个酒店项目，而她近期接触过跟这个有关的只有一个——


    不会吧！哪有这么巧，再说了花边小报上那都是为了吸眼球骗人的！


    薇罗娜握住达米安手心的大拇指忍不住搓动起来，不行，不能紧张，慢慢来，吞咽了下口水。


    薇罗娜道：“这是一项壮举，韦恩同学，不用担心我绝对站在你这边支持你。因为我这次跟着丹尼斯来纽约就是想像你一样证明自己。所以如果有能用到我的地方请尽管开口，我姐夫在酒店经营方面非常有经验。尽管我从他那里学的不多，但我愿意继续学习并帮助你。”


    俗话说给一甜枣在打一棒子，欲扬先抑的道理薇罗娜还是懂的。


    有着真心加持的夸赞就是有好处，这不把人说的跟她一样团团懵。既达米安心里很满意后，薇罗娜也进入了对自己超满意的状态。


    满意也满意了，该说的也说了，现在也轮到她该问了，薇罗娜用鼻子长出一口气，自己的声音都听得有那么几分不真切了。


    “所以，我可以问问我们未来酒店的位置吗？”


    “煤炉区哈罗街137号。”


    “！”


    哈罗街137号，那不正是孤儿院所在的位置吗！


    薇罗娜瞳孔地震，所以哥谭小报纸上面说的竟然都是真的！原来哥谭人不欺骗他们外乡人的吗！蝙蝠侠和罗宾真是是吃穿住行全靠韦恩家族啊！


    那这下她想各咬达米安和罗宾这事岂不是办不成了，她可一点不想刚准备对达米安下嘴却发现在罗宾正在她身后用「罗宾正在看着你」的眼神攻击她。


    还好罗宾还是个好人，能把业务线延长到达米安身上，说明他是真的愿意办这个旅社，怎么说也能安慰自己这把还是有希望的。


    但是她是真的很想——


    薇罗娜攥紧达米安的手，面容严肃到让空气都沉着了几分。


    薇罗娜：“韦恩同学事已至此先不说别的了。你能让我咬你一口吗！就一口，我会轻轻的！”她要趁罗宾不在率先抢跑！欧耶！不愧是她当之无愧的吸血鬼女大公！


    以为薇罗娜会说出什么话的达米安：“嗯？”


    既非要和他朋友之后，还流行要咬朋友一口吗？


    他朋友少别骗他。


    达米安从这里开始真的很怀疑，他是不是朋友真的交的太少了，导致他好像真的在和这个词脱轨。


    第39章 开旅社的第39天 是他对她无法磨灭的……


    “所以, 你真的让她咬你了吗？”迪克往嘴里塞了一口爆米花，他一边吃的还一边往达米安身上凑，想看清这个神秘「咬痕」到底在哪。


    “不会吧, 一听就是假的。”侧躺在床上的杰森接话, 他嘶了一声继续，“要是真的话, 这事也挺可怕的, 你们小孩现在都玩这么大吗, 我们这些好孩子可从来没有，再说了——”


    “脖子露在外面容易有细菌。”盘腿坐在地毯上的提姆摊开双手, “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因为某些人就是最大的细菌皿, 咬你一口真的不会传染你的封建少爷过敏源吗？”


    “哈哈哈！”杰森发出爆笑声，抬手隔空和提姆击掌，“好话多说, 小红。”


    提姆半弯腰致敬, “小意思，小意思，诸位见丑了。”


    “别听愚蠢男孩的愚蠢发言，快点告诉我后续，达米安。”不耐烦的芭芭拉挥手打断杰森和提姆, 随后又一脚踹在迪克的屁股上, 她弯腰直指坐在单人沙发上的达米安，双手恨不得握住达米安肩膀摇晃, 话里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不说我们怎么帮你！”


    达米安淡淡评价，“我可没感觉出来你想帮我，戈登, 你的手机怼在我脸上了，在往前一步就给我结算肖像费。”


    “嘁！”芭芭拉不甘的重重往后退了一步。


    “你脚下的是刺客联盟特供给我的波斯地毯。”


    “我没穿鞋！”


    “我的意思你最好退出门外，因为我不记得我有叫你过来。”达米安侧过头幻视另外三人，“还有你三个不请自来、不懂风情、不看氛围的没有传统继承的平凡人。我一点都记不清了是哪三位自诩有经验的奇能异士在前天晚上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不就是塑料兄弟情没替你说话吗，你这不记得比谁都清楚吗？


    「平凡人」三人组面面相觑，迪克作为老大选择身先士卒、率先出击。


    迪克立刻熟练弯腰捂住胸口喊委屈，“小D，这话就太过分了，我怎么没说话，围观你和布鲁斯吵架时候，我不还劝了一句「大家不要吵架」来着，这不就是没劝动你们两人嘛。”


    “呵，这难道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那我建议你别说了。我承认也许我有时候太苛刻了，但对某些人来说他无需我的怜悯。”


    还某些人不如直接干脆报他名字好了，再说了你什么时候对我「怜悯」过，除非我原地化身动物是吧。


    话虽如此该做的迪克弯腰捂住胸口，装作气若游丝的样子，“哦，我的心，我脆弱的心灵——破碎了！除非听到你的道歉，否则它不会变好。”


    “那破着吧，反正我看这不耽误你往嘴里塞爆米花，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说话，理乍得。”


    “至于你的心看起来像是焦糖味爆米花组成的。别担心我已经替你想到办法了，作为农场主的我会非常体贴你，让你有永远都吃不完的爆米花。”


    达米安挑眉向后靠在沙发上，双手交握搭在翘起的右腿上，好像他屁股下面做的不是休闲沙发而是韦恩集团办公室最中央的那把椅子：“恭喜你，格雷森先生，你被流放到堪萨斯州种玉米了，来吧，感谢我吧。”


    “等等，你说的种玉米的地方不会是克拉克他们的农场吧？”


    “嗯哼，还算聪明，看来不用担心你只会种玉米，不会爆爆米花了。”


    “呃，首先，我会买现成的；其次，如果我没记错农场是肯特家的，跟我们好像没太大关系吧？”


    “那跟我有关系，这是你的事，你想办法解决，推荐你从超人解决起。”


    我看你想让我种玉米是假让我死是真啊，迪克抽了抽嘴角一秒恢复正常，他往嘴里塞了口爆米花，向后退出战局，“算了吧，克拉克以前还替我写过作业呢，这样做不太好。”


    眼见迪克率先败下阵，不知何时凑到达米安床上，硬把原本躺着杰森挤地坐起来的提姆举起手，在迪克唰的一下亮起的眼睛中。


    提姆道：“我声明我不平凡。德雷克家族还是很富裕的，我家有过庄园后来有过公寓，我现在还在韦恩集团任职，我不在你们的行列，所以我不参与你们。”


    迪克：？！


    不是，提米你少参与了？是谁看见达米安回家的时候人都精神了，你现在又在这里给我装傻了是吧！


    被背刺的迪克气的嘴里的爆米花都不香了，他忍了又忍，一口咬碎嘴里东西，选择将希望寄托在还没说话的杰森身上。毕竟怎么看两人处境也算是差不多。


    迪克：杰森，就是你了！


    但怎说呢在塑料情谊面前，人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杰森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正常。他这人也没按套路出牌过，脚下不留情地踹了提姆，手倒是学着提姆的样子慢吞吞地举了起来。


    “我靠偷恶魔崽子他爸的车轮胎养我自己，我不算。”杰森点点头，对自己的回答甚至满意和自豪，“嗯，我这算小偷，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所以今晚有人组团偷布鲁斯的轮胎吗？”


    迪克:还给你骄傲上了是吧？你不看我身份是什么是吧，我布鲁德海文警局优秀警员！


    迪克举手，“算我一个。”


    “不是你们几个怎么这么墨迹。”在场唯一的女士终于厌烦这几个人磨磨唧唧的样子，“这有什么可害羞的，不就咬没咬吗，你们不来我来！”


    芭芭拉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她一手拿着手机给没在场的史蒂芬妮、杜克还有远在香港卡珊德拉直播，一手霸气地抄起桌子上杯子，一口气喝光杯子里面液体的架势，就好像再喝一杯伏特加，她不仅要喝还要摔杯为号，攻打韦恩庄园。


    “小芭，你手的那是我给你倒得苹果汁啊。”


    “闭嘴，迪克，管他是什么有用就行。”


    芭芭拉把杯子重重放回桌子上，在男孩们震惊眼中喊了一句「乌拉」给自己打气，随后三步化两步向还坐在沙发上的达米安冲去，抓住达米安愣神的一瞬，空出的那只手对准达米安的衣领就冲了过去。


    达米安这才反应过来，他一把抓住自己被扯开大半的衣领，一边抬腿往上踢，“戈登！我看你是发疯了！还不松手！”


    “就是发疯了怎么了，我疯也是你的错。要不你就别说，要不你就大方的让我们看！”


    芭芭拉一边矮身躲着达米安攻击，一边继续用力拽达米安的衣领子，她拽也就拽了，偏偏还不忘给手机那头的人看的更清楚，招呼他们截图。


    两人的阵势直接乾懵了旁观的三人，不愧是蝙蝠女孩真的勇。


    三人面面相觑，你推我搡互道「你跟芭芭拉更熟，你去劝人合适」，说了半天没一人上前，倒是为了谁跟芭芭拉更熟差点彼此互相吵起来。


    气的看穿三人就想单纯看戏达米安怒喊三人，“装什么，只有我和戈登是纯同事关系，再不帮忙早晚杀了你们三个。”


    你不说我我还只是不想帮你，你非要说我就正大光明不想帮你。


    杰森向后倒退，哐当一声往达米安床上一瘫，“哦，不用你动手，你的床自会动手。”


    提姆顺着杰森的步伐占据了床的另一侧，他话都懒得说，拿起达米安的枕头当白旗，举了一半太累了，他干脆就任由枕头摔在脸上，举着半截耷拉下来的胳膊在空中晃。


    “带着你们的脏衣服从我的床上滚开！”


    眼见着达米安气的眼睛都要红了，迪克连声表示他马上就来。


    迪克觉得自己简直是要为难死了，他一方面真心想帮芭芭拉，又一方面得照顾达米安的心情别让孩子真的暴走了。


    难得迪克想立刻转头，一个助跑砸在杰森和提姆身上，可惜他不能这么做。


    于是聪明的格雷森先生，想出了一个一举两得的美妙办法，他偏不选择指定的一个人，他就要一碗水端平。


    芭芭拉强制扒拉达米安衣领时候，他就帮达米安把衣服固定住；当达米安固定住衣领时候，他就反向帮助芭芭拉伸手去拽达米安衣领。


    芭芭拉达米安：你觉得你很幽默吗？


    与此同时格雷森先生还想吃瓜，“你今天都没叫阿福接你，回来的还比平时晚。快说，你们是不是去约会了。哦对，回来之后你还喝了超多的水。就算你去约会了你喝那么多水做什么，坦白从宽，到底什么情况。”


    达米安：“关你屁事。”


    有这观察他的经历早当布鲁德海文警局局长了。还有如果你觉得三个人在便利店里喝了一杯又一杯的思乐冰叫做约会，那当他没说。


    在三人闹做一团、两人摆烂助威的间隙，各有各的忙的五人根本没注意走廊中正有人向屋子的方向走来。


    做好今日晚餐的伟大管家在偌大的餐厅和主位上的男主人互相无言对视五分钟后，以昨晚的情况为准、男主人大概率会激化矛盾为猜测。于是让男主人乖乖坐好自己先吃饭。


    管家独自一人带着路上跟上来一狗，向达米安的房间进发。


    隔着不远就能听到屋内的嘈杂声，管家心下当即有了了解，其他不在的人应该也在达米安的屋子里。


    这倒是很难见的事情，管家偏头看向蹲在腿侧摇尾巴的黑色大丹犬。毕竟一般来说大概也只有自己身边这位能无障碍进入眼前的这间屋子。


    揉了揉提图斯毛茸茸的脑袋，知道里面的吵闹声可能盖过自己的敲门声，尽职的管家还是敲了两遍门。然后在屋内毫无反应后，管家径直推开了门。


    ……


    世界在此进入了沉寂，屋内的五人和屋外的一人隔着一道本不该打开的门大眼瞪小眼。


    谁也不敢说话、谁也不敢动，只有管家腿边忠诚的大丹犬，在看到最喜爱的主人的现状后，呜叫着向往前冲，然后一把被管家拽住了后颈上的毛发。


    管家强行将大丹犬拉至身后，用腿抵住门框不让它进屋，对此他解释，“我想提图斯还小看不了这些事，至于我——”


    管家顿了顿，“我想我太老了也看不了这些，祝贺几位玩的开心，我会通知布鲁斯老爷让他自己先吃饭的。”


    说罢管家也不管屋内几人的反应，哐的一声关上门快速离开，偏在这时屋内的人耳朵终于管用了。


    “我的天呢，布鲁斯老爷，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屋内的死寂终于开始破冰。


    达米安一脚一人，猛地从沙发上窜起来撞开门，“等等，潘尼沃斯，我可解释！”


    门外除了一条狗什么也没有。


    “哈。”达米安轻笑一声，摸了一把提图斯的头，在提图斯不解的眼神中缓缓关上了自己的屋门。


    提图斯：“汪？”


    怎么又突然关门不带他玩了，不明白问问ACE。


    还没等可爱小狗从主人反常举动中回过味来，下一刻屋内响起的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令狗夹起尾巴匆忙转身跑路。


    ……


    至于那个所有人都想知道的答案。


    ——被咬一口也不是什么不难接受的事，只是现在的地方不合适、现在的关系也不合适。


    所以这件事只能遗憾被推迟，所以达米安要另寻一种方式替代。


    “现在还不是时候，沃尔夫，但我能肯定那一天不远了。”


    故此，在喜欢的女孩的注视下，达米安捧起两人还相握着的手，低下头将吻落在对方的手背上和手腕上。


    亲吻手背示意着尊重与珍视、亲吻手腕示意着爱慕与欲望，同时亲吻两处，则示意着这是他对她无法磨灭的渴求，是平静湖面下极力压制的、沸腾的、属于他的欲无止境。


    第40章 开旅社的第40天 上吧，薇罗娜，你去……


    “所以他没同意你咬他, 反而主动吻了你的手还许诺你下次。”丹尼斯拄着下巴，“哼，无礼的小子、狡猾的借口。”他低声嘟囔餐叉在盘子上剐的吱吱作响, 见薇罗娜没有反应手下的动作越发用力。


    “所以, 你还要盯着你的手到什么时候，这不都是中午的事情了吗。”


    这都晚上了, 吸血鬼再厉害那也只是吸血鬼, 又不是保温的电器鬼, 人类体温是比他们高那也没到高到能晚上到了晚上手上还留有体温的程度，要真是这样还了得, 一吻下来就算是吸血鬼手背都得被烫破一层皮。


    再说了有什么可看的, 他亲温妮一口还能叼下两口狼毛呢, 一个人类吻一下能有什么，还能变出一朵花不行？


    丹尼斯闷闷不乐地继续戳着盘子上的圣女果，看着果子被他戳的稀碎, 心中那点怒气才缓缓散去。


    作为新生代吸血鬼, 丹尼斯可是拥抱信息时代，保持着最高纪录在线冲浪时间96小时的达人。要不是得躲着点怕被他妈发现把他从窗户扔下去他还能玩更久。


    话回前提，有着敏感神经的冲浪达人，看着薇罗娜盯着自己手目不转睛的动作, 只感觉自己心中某跟明显的弦正在被疯狂拨动。


    不会吧, 不应该吧，充其量发个他不能接受的ins, 要是真保留「真迹」不洗手，丹尼斯觉得自己这只红毛蝙蝠今晚就能打爆地球。


    “那纯属是你想太多，我吃饭前洗好几遍手好不好。”薇罗娜无语的看向丹尼斯。


    被当事人当面揭穿, 丹尼斯也没觉得尴尬。反而有一种既然你都说了、那我干脆继续了的态度。


    “所以说你在盯什么？”


    “盯出了达米安·韦恩是罗宾合作对象、他要在明面上接手旅社运营这件事这件事；盯出了我向达米安·韦恩推荐了我们，并成功得了他的同意，从而使得我们也能在明面上进入旅社内部。”


    “我还能盯出更多，你想让我继续说吗？”


    丹尼斯夸张鞠躬，“请原谅我，尊敬的女大公。”


    “嗯哼，准许。”


    薇罗娜举起手，苍白的手背在餐厅的黄色暖光下微微染上了些血色，这只手本应该和往常无异，可落在薇罗娜眼里就是觉得哪哪都不对，她斟酌着用词，“大概是感觉上吧”


    感觉她手背上的某些部分，应该是和其他部分不同，应该——更有温度、更有形状。


    丹尼斯：“错觉，你手比我的钱包还白还空。”


    想起某人的「zing」发言，又觉得薇罗娜可能已经看穿「zing」含义的丹尼斯，觉得他的吸血鬼尸体凉的很稳定。


    薇罗娜要是不说什么还好，要是真的生气了，他就考虑一下，怎么把这事推给他最好的外公了，想必他的外公肯定也会理解他的吧。


    心虚对手指.jpg


    所以嘛，早就说了。他外公德古拉就该诚实点，不就是个「zing」吗，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一个谎言要用另一个谎言来弥补，纸终究还是包不住火。要是薇罗娜真要追问，他还不知道要怎么给圆呢。


    丹尼斯一点没体会到，他最喜欢的外公正是在某日看着他、温妮和小婴儿般本的薇罗娜在地毯上玩过家家时候。


    突然联想到了他妈妈梅维丝，再被自己幻想中某日薇罗娜，也会跟一个莫名来到酒店的男人互相「zing」一下，接着会抱着另一个婴儿向他走来。


    已经长大的薇罗娜，他漂亮的小白蝙蝠一边拉着手边的人形阴影，一边抱着一团阴影，让这两团阴影一个叫他爸爸、一个叫他爷爷。


    不！不行，太可怕了，他只是个吸血鬼而已啊，为什么要经历这种事情！


    坐在贵妃椅上因为幸福过头而快要眯着的德古拉，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幻想吓到不仅当场清醒。甚至他不跳的心脏都发生医学奇迹突突跳了起来。


    他当即旋风式的吸了一口气，一路飞奔打开窗户从阳台上一跃而下，在窗户外飞了一大圈，才让自己冰冷的尸体缓过来。


    结果更扎心的是客厅里是他走前什么样，回来后还是之前那样，似乎没了他这个家长看着，三人玩的更开心了呢。


    德古拉：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天这样了，这种事情现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给「zing」编个新意思。


    丹尼斯：这就是你日夜追着我，在我眼睛刚闭上的时候，在耳边重复朋友这两个字的理由吗，外公，谢谢你啊。


    质疑你、理解你，但不妨碍我给你捣乱。


    短短几秒，丹尼斯心情转换的比他飞的都快。


    “是我错了，你是对的，你的感觉也可能不是错觉。”


    薇罗娜挑眉，对丹尼斯绕口令式的转变颇有兴趣，“说说。”


    “呃，这个嘛这个”说，说什么说，我看你是在为难我丹尼索维奇。


    就你这反应，其实我告诉你，你现在飞去哥谭跟小韦恩告白，比你跟这看手瞎感受有用的多的多。


    可要是这样说，这哪里是捣乱？这不伤敌一千自损一万吗，德古拉不在纽约他可还在纽约呢。


    再说了被生气的人一头按进餐盘里，蘸了满脑袋番茄酱汁红上加红，也真算不上什么好听的事情。


    丹尼斯开启听我一席话、如听一席话的模式，“这确实是个很奇妙的事情，就比如你第一次跟人类有比较近距离的感受，感到好奇是正常现象。”


    薇罗娜缓慢地点头，然后猝不及防，“强尼也是人类，他跟我们接触难道不近吗？”


    丹尼斯：“”


    强尼能一样吗，他是我爸，没有他的接触，我还怎么坐在这里。


    眼见着丹尼斯快要因为吃瘪而涨红了脸，端着炖菜的温妮适当登场，将炖锅放在桌子中央，分好食物的温妮再次将炖锅放在了自己面前，两位吸血鬼对人类食物需求不大，她可不同。


    一口气吞下半锅炖菜的温妮抽出纸巾擦嘴，“别管他了，薇薇，男孩们一如既往的愚蠢。跟随你的内心，做你想做的事情。”


    “如果你实在想不通，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小韦恩，让他再做一次呢，我猜他或许十分乐意。”


    见薇罗娜双眼放空，一脸被自己说动的表情，温妮唇边的笑意加深，她心脏莫名的悸动，久违养成感觉再次席卷她全身，忽视丹尼斯狗狗眼式恳求，温妮加大马力，“既然小韦恩那里暂且失败了，不如你下次看见罗宾的时候，直接先咬他一口试试呢？”


    丹尼斯及时提出异议，妄图拉回两人，“不行，直接提出肯定是拒绝并起疑心；直接动手下场也一样，虽然我们和他们刚创建的关系很脆弱，旅社也可能在你这一咬中泡汤。”


    “但我觉得比旅社泡汤更糟，我们这群真蝙蝠要被另一群蝙蝠通缉了！”


    他和薇罗娜还好说，温妮怎么办，变成狼跑路吗？


    不对，薇罗娜也不好说啊，他能把头发剃了假装自己是普通蝙蝠，薇罗娜可是白的啊，万黑丛中一点白！想不发现她都难，怎么办？难不成要染毛吗太可怕了！要从白的染成黑的还是他天生黑的好。


    “”


    觉得丹尼斯现在的情况治好了也多半是流口水，温妮和薇罗娜默契的选择了同时沉默，并用眼神互相指使对方第一个先开口。


    片刻后在薇罗娜的眼神催促下，温妮才出声继续话题，“所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啊”丹尼斯沉默了，他怎么知道下一步怎么办，他不想办。


    脑子一抽，丹尼斯看向薇罗娜认真提议，“要不你今晚也别睡了，现在就去哥谭，去韦恩庄园夜袭小韦恩吧。”


    薇罗娜：“啊？？”


    我打，不是，我夜袭韦恩庄园，真的假的？


    这不是夜袭，这是开门：你好，特兰西瓦尼亚给韦恩庄园送温暖来了，好吧。


    薇罗娜震惊地看着丹尼斯，希望从中找到丹尼斯在开玩笑的证据。


    然而可惜是，丹尼斯本人是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提议非常完美，怀疑小韦恩和罗宾之间的身份，还靠什么吸血啊，靠夜袭啊！


    夜袭人在，说明两人没关系；人不在那就是大大的有问题了！


    这大半夜的，他这只吸血鬼都在家躺在床上玩手机，没有理由你人类不在，就算说有个万一之类的情况，你人类到最后也得睡觉吧，他们吸血鬼又不用睡觉，早晚能蹲到！


    “太完美了！”丹尼斯激动转头捏住薇罗娜双肩，“你现在就去。”


    你别说，还真别说，在丹尼斯这一听就不靠谱的说法中。


    薇罗娜，她心动了！


    温妮：“”


    我应该没往我的炖菜里放药吧？


    “不，我亲爱的丹尼索维奇，我有更好一计，你可愿听。”


    “洗耳恭听，我尊敬的女大公。”


    “我不要夜袭，我日闯！”


    “哦！不愧我们家的女大公嗯！”


    正在吃炖菜的温妮，猛地把嘴里的勺子拔出，她趴在桌子上嗅着自己的勺子和炖菜。


    温妮：不应该啊，我什么都没闻出来啊！菜都是当日最新鲜的，她也没放大蒜，怎么都把脑子吃坏了


    ——


    在温妮思索蔬菜是否能对吸血鬼的大脑造成毁灭伤害时。


    远在哥谭韦恩庄园餐厅的布鲁斯·韦恩，一边独享一人的盛宴，一边从追着阿尔弗雷德跑下来喘着气坐在椅子上一口饭还没吃上的孩子们嘴中，问出了他们一堆人刚刚到底在达米安的房间狗狗祟祟乾什么。


    几个人气还没喘匀七嘴八舌地开始讲了起来。


    布鲁斯听完缓缓点头，优雅地执起勺子抿了一口汤不缓不慢道，“我有一个问题，达米安，为什么这个女孩要咬你，而不是吻你，原因你清楚吗？”


    此话一出，餐厅立即陷入了沉默，还在打闹、还有试图将手伸进餐盘的人都在一瞬停了动作。


    是啊，他们之前怎么没考虑这个问题啊，人到情深处荷尔蒙分泌，做出点情不自禁的事情，大家都理解。


    按达米安的说法和实际情况，两人虽然认识时间多还是朋友，吻一下确实有点太超过了，那到激动时刻，突然起身给你个拥抱也合情合理吧？


    怎么变成想要咬你一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扫到了正在训狗的达米安身上。


    正在教训提图斯的达米安头也不抬，“不知道，没问，懒得问，我觉得正常。”


    尽管早就知道不该对达米安回答感到意外的众人，还是被意外到了。


    求出你或者塔利亚出教程——出如何自信的教程。


    “哈哈。”迪克干笑一声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可能这是罗马尼亚的特色吧，她不是罗马尼亚人吗”


    众人：：


    罗马尼亚有什么特色？


    流行吸血鬼算特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