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学生对于考试这件事，也许多少都有点本能的恐惧心理。


    尤其是这些笨拙的大家伙。


    一听到什么“期末测验”，什么“挂科”……虽然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词汇，这些外形各不相同的大家伙还是狠狠哆嗦了一下，仿佛被一种不知名的阴影笼罩了。


    刚才开口询问的那只虫更是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哦，它这里不叫嘴巴，叫口器。


    这只学有所成的虫族默默纠正道。


    “不合格，就要补考……”这只虫试图举一反三，“那，是要考到合格为止吗，妈咪？”


    “嗯。”雪砚眨了眨眼，有些坏心眼地逗它们，“难道你们想把不及格的分数留在档案里吗？”


    一群大家伙迟疑了。怎么办，那听起来也太丢虫了，但是考试好吓虫啊……它们趴在地上，反复前进又后退。


    雪砚有些好笑地摇摇头，反手在其中一只呆滞的虫族头顶敲了一下，放轻声音安慰它们：“吓你们的……不用担心，给你们安排的考试不会很难的。”


    虫族们趴伏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看着雪砚：“呼，呼嗬？”


    “骗你们干什么？我的子嗣不需要像人类一样在意成绩。”雪砚说。


    说是考核，其实就是测验这些虫族学习的进度，以便调整下一阶段的课程，或是根据不同虫族的情况制定专属的教学方案。雪砚不可能给这些家伙设立太严苛的成绩标准。


    这群大家伙才刚脱离文盲行列不久呢。


    至于挂科……文化课确实不必强求成绩如何。但是某些必要的常识类知识不过关，又或是必备的生活和战斗技巧有所欠缺，那肯定是要补考到过关的啦。


    听到雪砚这样说，这些大家伙终于忍住了想要满地乱爬的害怕情绪。


    他们望着雪砚的眼睛，很快又说服了自己。


    原来考试不难……难也没关系！妈咪为虫群做了这么多，它们一定也要做得更好，要让陛下满意。


    区区考试！根本不怕！


    这些虫族普遍都有四五米高，一双双眼睛跟铜铃似的，外骨骼随着情绪变化而细微抽动。


    它们不会遮掩心里的想法，雪砚只是轻轻扫一眼，就能看出这些大家伙的想法是如何变化的。


    雪砚继续说：“就算成绩不好也不会有惩罚。不过……如果成绩很好，可以有奖励。”


    虫族们：“！！！”


    还可能有奖励！一定要比其他虫做得更好！！


    雪砚简简单单几句话，这些大家伙就把刚才的害怕抛在脑后，开始兴奋地爬来爬去，哼哧哼哧地凑近雪砚和他贴贴。


    雪砚看着这些简单纯粹的大家伙，心底被柔软的情绪填满。


    这时，不远处的教学楼响起了上课铃。雪砚摆了摆手，把那几只出现进化迹象的虫族点出来：“你们几个先留下，其他虫族都去上课吧。”


    根据星历日期和课程安排，大家伙们这几天上完课就可以暂时放假了。


    雪砚说着，补了一句：“哦，虽然你们的形态暂时穿不了校服，不过校徽已经设计完毕了，每只虫族都可以去领一个校徽……嗯，我也有。”


    是虫母陛下同款！


    这群大家伙喜滋滋地和雪砚行礼告辞，斗志昂扬地爬走或是飞走了。


    雪砚目送这些家伙回到教学楼上课，这才示意那些有进化迹象的虫族跟上自己，前往主教学楼的一楼大厅。


    半路上，雪砚耳尖动了动，听出身旁那道呼吸声比刚才急切了几分。


    雪砚侧过头，眼尾挑出漂亮的弧度。他轻飘飘瞥了阿利诺一眼：“阿利诺，怎么了？”


    “陛下。”阿利诺憋了半天，挤出来一句，“我也要进行期末考试吗？”


    雪砚随口说：“你可以不用考那些，暂定的考核是针对初学者的。”


    “……”


    阿利诺纠结了一下，鼓起勇气请求道：“那……我可以有其他考试吗？”


    这只虫族落后雪砚一步，规规矩矩护卫在雪砚身侧。他的身形高大，肌肉结实，五官凶悍英俊。


    这样一只可怕的虫族，此刻像一只努力证明自己的傻乎乎大狗。


    雪砚朝阿利诺勾勾手指，在阿利诺低头之后，在那头黑色短发上胡乱揉搓了一把。雪砚说：“这里也要比其他虫族做得更好？”


    阿利诺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认真点头。


    “我本来就根据你的情况，给你安排了定制的考核项目。”雪砚拍拍他，对自家子嗣的小心思很纵容，“如果你真的想进行那些家伙那样的考试……我会调整你的考核形式，再给你安排试卷，由我亲自监考。要不要？”


    阿利诺激动点头：“……要！”


    不远处，听力优秀的几只高等虫族：“……”


    阿利诺这小子怎么这么好命！他们也想要！


    交谈间，雪砚已经来到了一楼大厅。


    这座大厅的层高接近十米，空间宽敞明亮，很适合雪砚召见还不会变换形态的虫族。


    在雪砚身后，出现进化迹象的虫族都被拎了出来，规矩地排队走进大厅，在雪砚面前乖乖趴下。


    雪砚坐在子嗣们准备好的舒适座椅里，挨个看向这群虫族。


    短短一个月内，他的族群里又出现了几十只存在进化迹象的虫族。在十多万只低等虫族里，已经有三十五只虫族可以初步发声。


    在雪砚的授意下，这些虫族被拎出原班级，凑了两个小班进行不同课程的教学。


    而其中两只虫族进度稍快，它们也就是雪砚访问联盟之前就出现了进化迹象的那两只，目前已经逐渐可以流畅说出较简单的句子了。


    “很好。”


    雪砚坐在大厅前方，大致检验了一下它们的情况，非常欣慰：“你们进步得很快。”


    这些大家伙被夸了，顿时响起激动的吭哧。


    雪砚翻看着光脑里的文件，根据刚才看到的实际情况进行比对分析。他一边看，一边问阿利诺：“根据你当时的经验，你认为它们目前的状态可能需要持续多久？”


    “我不确定，陛下。不过我推测还需要持续……至少半年以上。”阿利诺努力措辞道，“它们的适应过程很长，大概率没这么快。”


    雪砚点头，随即朝其中两只虫族招招手：“约里克，赞恩。”雪砚喊了这两只虫族自己挑选的名字，“你们在上周的汇报里说，能够尝试进行初步的外形切换？”


    “是的是的，陛下。”那只外表棕色的虫族抢答，“我似乎摸索到了一点技巧，可以进行一部分切换……对，一部分。”


    雪砚饶有兴致地说：“变吧，我看看。”


    那只虫族应了一声，闭上眼睛酝酿片刻，嗖的一下把它锋利的前肢变成了……两双手。


    它趴在雪砚面前，变出两双手之后悄悄摸了摸雪砚的裤腿。虽然没有真正触碰雪砚的肌肤，但还是幸福得差点晕过去。


    “陛下，您看！”它说。


    雪砚低头：“？？？”


    他一时有些失语：“你……”


    “怎么了，陛下？”这只虫眨巴眨巴那双亮晶晶的复眼，“我还可以，再变出来，不过控制不了整个身体。”


    它说着，嗖的一下又变出了第三双手。旁边那只虫族不甘示弱，也嗖的一下疯狂长手。


    说实话，这场景还是很有视觉冲击的。


    雪砚坐在原地呆了两秒，短暂地感觉自己被精神攻击了一下。


    “陛下，您还好吗？”


    雪砚缓缓摇头：“……没事。”


    雪砚在脑海里翻出了无数篇严谨的生物文献资料和心理学报告。


    虫族这一种族独特而强大，变化的形态本来就是没有固定的模板，人形只是众多形态中比较灵活，且是雪砚比较习惯的形态。


    他的子嗣们能够拥有人形，大概都是模仿着他的模样进行变化的。


    哪怕是人形，对于他们而言也是可以进行调整变化的。


    就好比这些虫族可以随时控制着把手变成锋利前置，雪砚可以控制自己的瞳色和翅膀，控制虫蜜的分泌方式和状况……


    归根结底，虫族的基因序列和身体构造独特而精密，是和人类截然不同的。


    四双手怎么了，他们虫族都不是人！


    这么想着，雪砚调理好了刚才受到的冲击。他努力维持住身为虫母的沉稳，艰涩地夸赞：“很好，进步很大……”


    这两只虫顿时傻乐起来。


    雪砚又让另一只虫也展示了变化形态的具体能力，还下达了几个指令，考察它们的灵活度。


    考察结束后，这两只虫在雪砚的纵容下靠近，用变出来的手贴了贴雪砚，捧住雪砚的手落下笨拙的亲吻。


    雪砚身边的几只虫族：“……”啧。


    他们就知道是这样的，虫族们进化的第一要义，就是讨妈咪欢心和雄竞！


    雪砚不知道子嗣们在心里嘀咕什么。他又对剩下三十几只虫族进行了复杂指令训练，记下每只虫的情况，这才结束今天这番考察。


    他摸着这些大家伙脑袋上冰冷的外骨骼。刚才的哭笑不得和另一种柔软情绪混杂在一起，让雪砚忍不住在心里叹息。


    这些都是他的子嗣啊。


    无论什么模样，都是他爱的子嗣。


    ……


    雪砚和大家伙们互动完，挥挥手让它们回班里继续上课或是训练，自己则是在一众虫族的陪同下前往行政楼。


    他乘坐升降梯来到顶层最舒适的那间校长办公室，也就是他的办公室。


    这是所有虫族的共识——他们的虫母陛下，必然是这所学校当之无愧的校长。


    雪砚边走边说：“……具体的优化方案我已经总结出来了，等到学校的运转彻底成熟以后，就可以交给你们进行日常的管理。”


    联盟军校的行政管理模式也是可以参考的。虫族学校内沿用军团的军事化管理，设立各个部分的管理虫员，实行分工责任制。学生们则是上课和执行任务相结合，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哦，德可以不用强求很多。


    这些方案已经被雪砚捋了好几遍，他参考了访问时的见闻，给出了一套相当完整的学校运转方案。


    办公室里的虫族刷刷记下雪砚说的话。


    奥希兰德也出席了这场简短会议。他刚才在处理第一军团的公务，没有陪同雪砚一起前往学校，五分钟前才抵达了办公室。


    雪砚点了点光屏，继续说：“至于具体的虫族安排，可以沿用所属的军团进行分配管理。奥希兰德，这件事交给你来完成。”


    “遵命，陛下。”


    阿利诺则是在雪砚吩咐完所有任务之后，提问道：“陛下，您之后是要挑选副校长吗？”


    “副校长？哦，也可以这么说。”雪砚抬起眼，看向办公室里的这些虫族，“我不太可能一个人处理所有工作，当然需要有副校长辅助我。”


    “我明白了，陛下。”阿利诺认真点头。


    在场的虫族们也昂起斗志。


    当不了军团长，那就当副校长！


    在人类联盟那边的学校里，副校长的介绍都是可以贴在校长旁边的……那就是可以让所有虫都看见自己和妈咪贴贴！


    “我一定能够做好这些事情，拼尽全力成为副校长的！”


    雪砚：“？”


    雪砚没懂子嗣们怎么突然燃起来了。但这不是什么坏事，他就困惑地随他们去了。


    这场会议持续了将近一小时，雪砚和虫族们基本讨论出了各个细节的优化方案。在会议结束后，雪砚准备返回王宫时，随行的几只虫族终于忍不住了。


    “陛下……”


    骑士长看着雪砚的表情，请求道，“陛下，我们能否也进行考核？”


    雪砚顿了几秒：“你们也要？”


    “是的，可以吗陛下？”


    一排的虫族都在猛点头。


    会议前才抵达学校的奥希兰德不明所以，但还是十分稳重地跟着点头，绝不错过任何好事。


    雪砚思索几秒。


    他这部分子嗣格外优秀，早就已经达到多学位博士的水平，普通考试的意义其实不大。


    不过话说回来，之前虫族内部都没有正规的学校和成熟的教育体系，导致那十几万只虫族都是文盲，另一部分子嗣也全靠自学成才……不行，很有必要补一个正式的文凭！这很有意义！


    雪砚当即决定：“也可以。年后我会安排一场统一的考试，并给你们补上正式的文凭。”


    “由这所学校认证，由我为你们颁发。”


    虫族们：“好！！”


    两批虫族的考核安排决定下来，雪砚和一众虫族都很满意。离开学校前，雪砚想起来即将来临的跨年夜，还和虫族们提到了校庆日的创设问题。


    将教育相关的任务处理完，雪砚就回到了王宫，整理着子嗣们的情况。


    一个个问题在备忘录里归类记录，每个工程都被认真查阅标注。王宫内的温度舒适暖和，雪砚看着看着，就靠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大概是一整天都在思考子嗣们的教育情况，思考这些大家伙的区别，以及这些家伙的诞生……雪砚迷迷糊糊地坠入了记忆构成的梦境里。


    ……


    尤尼蒂星的春风吹拂过大地，花丛在风中轻轻摇曳。


    许多年前的那个冬日结束了。


    雪砚用积雪堆出来的屋子在慢慢融化，在某天早晨彻底变成了水。


    雪砚垮着脸，从冰雪融水里爬起来，把自己湿掉的漂亮衣服脱掉，抱着他的蛋转移到干燥的地方。


    “我没有屋子了。”雪砚喃喃自语，“那些人类的屋子好坚固的，也不会融化。”


    虽然那些屋子挨他一拳就会倒塌啦……但不会一觉睡醒就不见了。


    是时候建个新房子了。幸好，雪砚一度网瘾非常大，从星网上学到了很多知识。他在脑海里翻了翻，很快找出了那些人类建房子使用的建材和技巧。


    雪砚决定给自己造个更好的屋子。


    他不想自己的孩子泡在雪水里面。


    于是雪砚熟练地再次撕裂空间通道，来到了人类联盟的领域。


    他用几颗亮晶晶的石头，换来了一台建筑机器人和几十吨的坚固建材。是的，雪砚已经知道这些能源晶石对人类来说很稀有，可以换到很多东西。


    他从沿途的森林里掏了一大把晶石，把一家店铺的老板吓得吱哇乱叫之后，带着各种建材满载而归。


    几天后，建筑机器人哐哐当当造好了一栋温馨漂亮的双层小屋。


    至此，雪砚的家实现了从原始社会自然材料时代，到星际能源材料工业化时代的巨大飞跃！


    雪砚超级满意。他除了买房屋建材，还买来了好多家具。他勤勤恳恳地打扮好了这座新房子，又把那六颗蛋都抱到了卧室里，放在他精心挑选的三米大床上。


    “看，新房子，很舒服的，以后你们就可以和我一起睡床上了。”雪砚高兴地和这几颗蛋分享，“快快破壳好不好？”


    几颗蛋轻轻摇晃，像是在回应雪砚的话。


    日子一天天过去，尤尼蒂星的冰雪彻底消融，四处生机勃勃，很快又到了初夏。


    雪砚创造出的六颗蛋逐渐发育，蛋壳膨胀到了一米多高，他的三米大床都有点放不下了，只能紧急采购了新的床拼接在一起。


    这些蛋已经大到完全不能放在肚皮上了。雪砚苦恼了几天，最终决定短期内都不再穿衣服，他整个人趴在蛋上，每天用体温轮流孵蛋。


    在这个夏季的某天，雪砚在睡梦中听到了咔擦一声轻响。


    雪砚倏然惊醒。


    下一秒，雪砚就找到了声源所在。


    ——他怀里抱着的那颗灰色的蛋裂开了。一只纯黑色的生物从破开的蛋壳里爬了出来，睁着暗金色的竖瞳望着他。


    分明是初生的幼崽，这只生物已经有一米长，外骨骼漆黑坚硬。它不是传统的虫类，更像是兽，尾巴和爪有些像是雪砚从科普小视频里看到的狮子。


    “哇……”


    雪砚推开蛋壳，紧紧盯着这只虫族。他那双灿金色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声音很轻：“你破壳了……真好。”


    这只虫族发出了低低的嗬呼声，磕磕巴巴地开口：“妈，咪……”


    雪砚忽然被某种从未有过的幸福击中了。


    雪砚把这只虫族抱进怀里，脸颊贴在那漆黑的外骨骼上：“真好。”


    这只虫族小心翼翼地趴在雪砚怀里，爪搭在雪砚肩头，尾巴缠住雪砚的腰。


    没有了蛋壳阻挡，属于雪砚的气息一股脑钻进这只虫族的鼻腔。


    它眷恋又欢喜地嗅闻着雪砚，在本能下伸出舌头，胡乱地舔着柔软温热的雪白肌肤。


    妈咪香香的，好喜欢。


    “嗯，嗯……？你喜欢这样亲亲吗？好吧，好吧，可以亲。”


    雪砚困惑低头，没有拒绝他的子嗣和他亲近，只是被亲得蜷了蜷腿。


    于是，在破壳第一天，这只虫族把自己的妈咪舔了个遍。


    作者有话要说：


    奥希兰德应该算是砚宝的长子（什么）


    纯洁懵懂小妈咪养崽就是这样又神圣又涩的嗯嗯……


    第122章


    虫族不是人类，没有所谓的伦理道德，没有羞耻心，不会被那些世俗定义的框架束缚。


    虫族做事的唯一准则就是雪砚。


    追随雪砚，亲近雪砚。


    虫族从诞生起就热烈地爱着虫母陛下。


    “妈咪……”这只漆黑的虫族贴在雪砚身上，亲昵轻柔地嗅闻亲吻。那双暗金色竖瞳亮得灼人，盛满了依恋和喜爱。


    “喜欢，喜欢……妈咪。”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触碰虫母陛下，这只虫已经幸福得晕晕乎乎了，只知道胡乱亲吻和喊着雪砚。


    雪砚的注意力则是在……


    “你才刚破壳，居然就会说话了，好厉害。我本来还在星网下载了那个……对，育儿书，还想教你们说话呢。”雪砚抱着这只漆黑虫族，仔细端详好久，又发出了小小的感叹，“哇。”


    听到雪砚的夸赞，这只虫的尾巴嗖的一下翘了起来。


    雪砚给他的第一个孩子命名为奥希兰德，并纵容这个家伙乱亲乱舔，把他浑身都亲得乱七八糟的。


    而奥希兰德的破壳像是触发了什么连锁机关，接下来几天里，剩下几颗蛋一个接一个的破壳。


    雪砚拥有了六只活蹦乱跳的子嗣。


    他认真喂养和教导这些虫族，这座屋子很快变得热闹起来。每只虫都在嗷嗷叫着喊妈咪，然后和自己的兄弟打架。


    “……”


    记忆深处的画面飞快变化着。


    不知过了多久，雪砚决定创造更多的虫族。


    雪砚把这个想法分享给子嗣们之后，就有一只虫族从身后抱住雪砚的腰，蛛丝十分黏人地缠在雪砚的大腿上。


    “所以，我们要有很多弟弟了吗？妈咪。”这几只虫族问道。


    “嗯。你们不想要吗？”


    雪砚眨了眨眼，声音有些向往：“我想要更多的子嗣，想要一个很热闹的族群。”


    雪砚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王国。


    这个王国由他和他的子嗣们构成，没有任何外人，也不会有任何纷争与阴谋。这是完全由他创造和掌控的王国。


    他的臣民是他的子嗣，是他的伴侣。


    他们将永远密不可分。


    雪砚学了很多人类知识，但他终归不是人类。他眼神明亮又向往，阐述着这番蓝图，轻柔的语调带着几分偏执。


    没有虫族觉得不对。最初诞生的这六只虫族也沉浸在雪砚描绘的景象中，用力点头：“我们没有不想的。只要是妈咪想做的事，我们都会很乐意的。”


    哪怕是多出很多很多兄弟和自己争宠。


    但是，谁会不想成为妈咪永远的子嗣，从今往后都和妈咪在一起呢？雄虫生来就是属于虫母陛下的。


    “妈咪，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吧。”


    雪砚于是高高兴兴地沿用之前的办法，复刻了创造这六颗蛋的过程，一次性创造出了成百上千颗蛋。


    他其实有点想给每颗蛋都喂一点血，但是被子嗣们恳求着放弃了这个想法。


    “好吧……那样确实是有点痛。”雪砚嘀咕着摸了摸指尖，改为用精神力抚摸和孵育这些蛋。


    蛋的数量太多，雪砚特地批发了更多建造机器人和建材，建了一片巨大的摇篮床，把这些蛋放在了里面。


    创造子嗣的效率是提高了，但雪砚在这个过程中也遇到了一些小麻烦。


    比如他的注意力都放在这些蛋上时，已经破壳的几只虫族就会簇拥在他的身边，争着搂住他贴贴……好吧，这不算麻烦，雪砚喜欢和子嗣们贴贴。


    要说是麻烦的，那就是这些蛋会乱滚，还经常打架。


    而雪砚很显然不可能一个个用肚皮孵化，只能每天随机挑选一部分幸运蛋壳放在肚皮上温暖。


    他趴在摇篮床的高处，撑着下巴呢喃：“每颗蛋的情况都是不一样的，每颗蛋都是有情绪的。”


    摇篮床边，大片大片的花丛摇曳着，那是尤尼蒂星最常见的一种花，也是雪砚的花园。


    春风温柔拂过雪砚的脸颊，花丛发出沙沙的响声。雪砚睁着灿金色的漂亮眼睛：“你们要帮我吗？”


    他侧着脸，感知着这些花丛的情绪。


    “感谢我？啊，因为我的力量吗，我没有注意，也不用这样道谢……不过，你们现在盛开得很漂亮。”


    “话说回来，你们是不是也没有名字？要不要我给你们取一个名字？我看那些人类在花卉市场卖的花草都是有名字的……雾星花，你们觉得怎么样？”


    ……


    斑驳变化的画面缓缓褪色，重新藏入记忆深处。


    雪砚耳边响起模糊的海浪和嘀嗒声，竟然构成了某种舒适的白噪音。等到属于过去的那些画面不断变淡，他的眼皮也开始无意识颤起来。


    “陛下。”


    炙热结实的臂膀抱住了雪砚。塞洛斯稳稳当当地把雪砚抱在怀里，轻轻拍打雪砚的后背。


    雪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塞洛斯？”


    “我在，陛下。您刚才在沙发上睡着了。”


    “哦……我睡了多久？”


    “二十七分钟。”


    在雪砚睡着后，虫族们担心惊醒雪砚，没有擅自抱他回房间，只是把沙发调节成床铺模式，给他盖上绒毯。直到雪砚明显要醒来，塞洛斯才小心翼翼地把雪砚抱起来。


    “妈咪，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不用了。”雪砚缓了几秒，把雾星花帮忙看守蛋壳的画面敛进脑海深处。


    “我刚才做梦了。”雪砚把脸贴在这只虫族胸膛上，分享道，“是之前的记忆。”


    不过这个梦有些跳跃，也不长，只是接着他上次的梦境往后延长了一段。


    “我终于看见了你们破壳的模样。还知道了那些大家伙是怎么创造出来的。”


    塞洛斯的手臂稍稍收紧：“那……我们那时候有没有让您高兴，会不会惹麻烦让您头疼？妈咪。”


    “细节没有完全回忆起来。不过和你们有关的任何事情都不是麻烦，塞洛斯，我始终为我的子嗣感到高兴。”


    雪砚搂住塞洛斯的脖子，柔软的脸颊贴在这只雄虫的侧脸。雪砚的表情变化并不明显，总是带着习惯性的冷淡模样，但他贴贴的动作亲昵而温柔。


    “你们是我亲手创造的子嗣和伴侣啊。”雪砚望着塞洛斯的铅灰色眼睛，低声重复，“你们的存在就已经足够让我高兴了。”


    塞洛斯听着虫母陛下直白的话，体温不自觉开始发烫。塞洛斯站了起来，面对面托着雪砚的大腿抱着他。


    “陛下，妈咪……我也一样的。”


    雪砚仰头和塞洛斯接吻，又慷慨地允许塞洛斯把自己托得更高，让对方低头吃了一口蜜。


    “你在刚诞生的时候，就喜欢这样抱着我。”雪砚咕哝着，拍了拍塞洛斯的头顶，“好了，放我下来吧。我要整理一下思路。”


    塞洛斯乖乖把雪砚放下来。


    雪砚抿了口茶水缓了缓。他这次并没有头疼，梦里那些画面仍然记得很清晰，梦中的一切情绪也是自然又熟悉的。


    他并非是在“了解”未知的事情。在记忆逐渐变得完整的过程中，雪砚不会有任何陌生或是割裂感。


    这本就是属于他的一切。


    雪砚花了几秒钟时间确认自己的状况，随即开始琢磨某些细节。


    从破壳后的情形来看，他最初创造的那六颗蛋，确实是他的五位军团长加上阿利诺。


    阿利诺……


    雪砚皱着眉头，仔细回忆中间那段跳跃的画面。


    几位军团长破壳时都是本体的形态，在几天后就学着雪砚的模样，学会了变化形态，变成了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


    当初的阿利诺似乎没有变化形态，但会说话。和雪砚在边缘星初遇阿利诺时不太一样。


    还有，他后来创造的那些大家伙呢？刚才的梦持续了太短的时间，雪砚无法确定它们的状态。


    雪砚微微垂着头，盯着自己的指尖看了几秒，随即闭上了眼。


    庞大的信息在脑海里快速整合着，独属于虫母的权柄被他再次仔细感知。


    “我似乎……”


    过了几分钟，雪砚睁开眼，豁然开朗，“我似乎明白了新的办法。可以控制和恢复记忆的办法。”


    雪砚的行动力非常强。短暂缓了十几分钟，雪砚就把这一小段梦境分享给了子嗣们，同时确认了下午的行程。


    他再次来到王宫地底的空间。


    那里存放着虫族们二次诞生的蛋壳。


    陪同雪砚的是阿利诺和塞洛斯，以及护卫队虫族们。剩下几位军团长这几天都在忙碌着交接工作，难得没空在雪砚身边刷存在感和争宠。


    “陛下，我们按照您的吩咐重新整理了蛋壳。”


    雪砚沿着台阶往下走：“好，我先看看你们的蛋壳。”


    这片地底空间依旧需要层层验证才能进入。


    这里是高等虫族们的二次诞生地点。低等虫族们的数量太多，这个空间无法完全容纳这么多东西，但它们的蛋壳也存放在王宫附近，每个诞生地点都有通道连接。


    雪砚再次来到了这片明亮干燥的地底空间。放眼望去，是上千颗排列整齐的灰白色蛋壳。


    准确的说，这种形似蛋壳的物质是某种特殊的茧，不过虫族们都更愿意称呼为蛋壳。


    每只虫族都有一个对应的蛋壳。虫族们可以通过提前申请，回到这里看看自己的蛋壳。


    而角落里还有一小部分蛋壳，很长时间都没有对应的虫族过来查看，没有虫族通过触碰蛋壳思念虫母陛下……那是属于这些年死亡的虫族。


    雪砚盯着那十几个蛋壳看了很久，垂下睫毛，慢慢地走到了附近的几个蛋壳面前。


    特制的防护罩打开，雪砚将手心覆盖在蛋壳表面。


    他仔细地感知着这些物质。


    “……确实是我的力量。我之前创造你们时，形成的蛋壳就这样的。”雪砚抬起头，肯定地说。


    他的指尖拂过冰凉的蛋壳表面。这些外壳并不是最初就是灰白色的，而是褪色成了灰白色。


    根据雪砚自己的蛋壳颜色，以及他恢复的那段记忆推测，虫族们二次诞生的“蛋壳”应该是灰色的。


    只不过被消耗或是侵蚀了，变成了灰白色，也让雪砚没能立刻分辨出来。


    “陛下……”陪同前往的两只虫族听完雪砚的分析，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着。


    塞洛斯低低地说：“您一直在保护我们，妈咪。”


    在雪砚回归之前，虫族们执拗地将苏醒定义为二次诞生。因为那是雪砚离开后，虫族们唯一能够把握住的，和雪砚有关的深刻羁绊。


    而现在，他们忽然更清晰地认识到，“二次诞生”包含的爱和祝福，远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多。


    “妈咪，你真好。”阿利诺也小声说。


    雪砚揉搓了一下他们俩的脑袋，把注意力放回这些蛋壳上。他一一看过这个空间的蛋壳，又去另外几个地底空间，检查了那些大家伙的蛋壳。


    “灰色的。灰色……”


    雪砚呢喃着，大脑飞快地思考。


    这个色调并不特殊，但在他的生活中出现了许多次。比如他的蛋壳，比如主星的大气层和主要植被，还有……他的花园。


    是雾星花。


    虫族们二次诞生的蛋壳是由他的力量形成，可以看做是保护罩，在他的力量之外，还有雾星花形成的物质，充当双重保护。


    雪砚很快得出了这个结论。


    他带着虫族们回到地面，来到王宫的花园。


    从联盟带回来的那两株变异植物正在站岗，见到雪砚后立刻殷勤招摇树叶。


    不远处，花圃里的雾星花陷入季节性的枯萎，花瓣掉落之后被收集起来，这些雾星花只剩下叶片，看起来有些蔫巴。


    雪砚随手拍拍那两株异植，在雾星花丛上摸了摸。


    “我记得，在我刚回家的时候，你们特别高兴。”雪砚轻声说，“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们也是被我培育……或者创造出来的，是吗？”


    这些花丛在微风中摇晃几下，无法给出语言回答。


    不过雪砚可以确认，这些花受到过他的力量影响。


    那么雾星花又在过去的事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


    比如……从联盟带回来的那份手稿，是由雾星花提取出的植物纤维制作而成的吗？


    “陛下，我们能做什么吗？”


    “嗯，是有几个任务。不过我想先完善中午那段梦境。”


    雪砚敛下思绪，把自己的猜测分享给虫族们，随后指挥他们把一枚蛋壳放在了他的寝宫。


    “我要进行新的尝试。如果我的猜测是正确的，之后进行回忆就不会那么被动了。”


    “遵命，陛下，我们会守着您的。”


    雪砚放心地点点头。他触碰着那颗灰白色的蛋壳，第一次主动沉入了记忆深处。


    ……


    犹如一本厚重的相册被翻开，精准停留在具体的页数。雪砚眼前再次摊开了记忆中的画面。


    ——雪砚孵育出了新的虫族。


    这些蛋没有吸收雪砚的血，偶尔能够孵化出诞生就会说话的虫族，但大部分时候，孵化出的子嗣都不会说话。


    而且这些虫族的形态都是各不相同的。百分之九十的虫族都拥有传统虫类的特征，剩余的虫族则是出现了兽类的特征。


    仿佛印证了雪砚那一句——“我予以你们任何适应生存的形态。”


    每一个孵化的蛋都像是在开盲盒。


    雪砚很喜欢这种未知的惊喜感。他喜欢每个子嗣，一点都不在意有些大家伙不能说话。


    在族群逐渐繁荣后，雪砚还经常带着他的子嗣们进行亲子活动。


    比如去不同的星球游玩。


    作为一只自由又强大的蝴蝶，雪砚可以飞往他想去的任何地方。他只研究了三天，就学会了带上他的子嗣们一同出行，并且试图将这个技巧传授给他的子嗣们。


    第一次带着子嗣们离开时，雪砚扑闪着翅膀指挥。


    “一个接一个跟上，对，走这块地方，这里有个空间通道可以穿过去。按照人类那边的术语，我们可以直接进行跃迁。”


    雪砚认真介绍了一段话，抬头发现毫无回应，他的子嗣们都在瞪大眼睛看着他，一副傻愣愣的模样。


    不对，子嗣们不是傻愣在原地。他们的嘴巴是在动的，不知道在叽里咕噜说什么。


    雪砚：“？？？”


    雪砚张了张嘴，大惊失色。


    他的声音怎么不见了？？子嗣们的声音怎么也不见了？？


    他不要当聋子，他要和子嗣们说话的……


    在这股悲伤又茫然的情绪下，雪砚的精神力骤然向外爆发，几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保护罩，把周围几百公里的范围都圈了起来。


    在他的精神力圈里，柔和冷淡的力量充盈着，宇宙环境被完全隔绝，形成了一个绝对安全的空间。


    “我肯定不是聋子，我的子嗣们也不是。”雪砚嘀嘀咕咕地自我安慰，把刚才的指令重复了一遍。


    虫族们这下听懂了。


    雪砚放心了。他又能说话了，他的耳朵没有坏掉。


    雪砚试着撤掉了自己的精神力。


    他创造出的虫族体格强悍，外骨骼和精神力完全可以抵御宇宙中的各种环境。因此，这些虫族没有雪砚保护也还是活蹦乱跳的，但雪砚又听不见声音了。


    情急之下，雪砚爆发出一股新的力量。


    ——他同时链接了所有虫族的精神力。


    身为虫母，身为创造者，雪砚轻松地成为了这张精神力网络的中心点，拥有操控和联系其他虫族的权力。


    通过这个精神力网络，雪砚终于把自己的话说出去了，虫族们也终于不是傻愣愣竖起耳朵的模样，而是听从雪砚的指令前进。


    很好！


    雪砚非常满意。


    过了几天，雪砚虚心请教星网网友，这才知道原来宇宙中无法传播声音，扯着嗓子说话也是听不见的。


    雪砚关掉星网，骄傲地想，没关系，他有特殊的对话技巧。


    他可以和他的子嗣们建立起精神力链接，他可以无视距离和空间，把自己想说的话告诉子嗣们。


    他好厉害啊。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自卖自夸啊宝宝


    《论宇宙环境声音传播可行性及精神力链接对话的开发》


    还挺科学的（？）


    砚宝：办法总比困难多！


    第123章


    雪砚不仅可以通过精神力链接和子嗣们进行对话，还可以直接感知子嗣们的状态，对他们进行安抚或是控制。


    这是属于虫母的权柄，唯有他可以做到。


    “妈咪，妈咪！”


    精神力链接里，雪砚听到子嗣们这样欢喜地呼唤他。


    雪砚轻盈地飞着，高兴宣布：“以后，我就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和你们说话。无论你们在哪里，我都可以找到你们。”


    听说在人类社会里，如果弄丢了光脑就会找不到人，那些小孩子还要佩戴什么小天才光脑，他不一样，他根本不用害怕子嗣们跟丢！


    虫族们比雪砚本人还高兴。


    谁不想随时随地都能听到妈咪的声音呢！


    而且被妈咪链接精神力，被温柔地抚摸拥抱，真的很舒服的……


    虫母和他的子嗣们都很高兴。


    开发出了精神力链接和跃迁技巧之后，雪砚的各种亲子活动还在继续。


    他带着他创造出的子嗣兼伴侣们来到很多颗星球，去看冰川与绿洲，看那些瑰丽绚烂的星云。


    在那些陌生的地方，雪砚和子嗣们有时会遇见一些有灵性的动植物。这些生物会被雪砚吸引，也会本能恐惧，最终演变成哆哆嗦嗦靠近雪砚。


    雪砚对这些生物还是很宽容的。


    有些生物是毛茸茸的，还会嗷呜嗷呜叫，雪砚也会顺手揉搓一把，轻轻松松就把这些生物迷得七荤八素的想跟他回家。


    这种时候，虫族们就会十分吃醋，然后偷偷摸摸赶走它们，围在雪砚身边哼哧哼哧撒娇。


    这些生物休想跟他们抢妈咪！！


    “……”


    某一天，雪砚带着数千只虫族去其他星球玩耍，在那颗未开发的原始星球看到了很独特的河。


    反重力物质和特殊磁场笼罩着这颗星球，崎岖的山地绵延不绝。那条宽阔的河流就覆盖在山地表面蜿蜒而上，在蓝紫色光线下闪烁着粼粼波光。水里游着奇形怪状的鱼，被虫族们的气息吓得疯狂逃窜。


    这群大家伙已经跳进水里玩耍了，讨好地想给雪砚抓鱼，把这条平静的河流搅得乱七八糟的。


    “妈咪，可以直接吃吗？”虫族们把捞上来的鱼堆在雪砚面前，眼巴巴地问。


    雪砚趴在一只虫族的头顶，严肃思考了几秒，思考虫族会不会被那些寄生虫和细菌影响，如果吞噬了寄生虫算不算一种大虫吃小虫……雪砚最终坚定摇头：“不行，不卫生。”


    病从口入！


    那些东西好脏的，不可以靠近他和子嗣们，更不可以跑到他们身体里。


    雪砚被想象中的画面吓得一个激灵，猛地从自家子嗣头顶翻身起来，调出光脑里储存的科学知识小视频，给自家子嗣们开了个科普小课堂。


    这群大家伙乖乖坐在雪砚面前听课，最后恍然大悟，哦，最好吃熟食。


    能够变化形态的虫族立刻学以致用，掏出雪砚在联盟采购的太阳能烤肉机，以及各种瓶瓶罐罐装着的调料。不会变化形态的虫族则是在周围走来走去，守着那些捞上来的鱼，爪一拍，这些试图逃窜的鱼就不动了。


    雪砚看着面前这些区别分明的两部分子嗣，不知怎么的，忽然想到了人类社会中的某些归类方式。


    星际时代物种繁多，联盟那些人类会给人工培育出的某些生物进行分类。如果物种内不同性状的表现差距过大，还会使用低等或是高等之类的形容词，用于在某个物种中进行区分。


    就像是他的子嗣们之间的，那样明显的区别。


    可是……


    雪砚抬起头，看向那些听完科普小课堂之后去河流里畅游的大家伙们，再看看它们笨拙又认真地学着处理食材。


    雪砚一点都不想用这种词汇来形容他的孩子。


    他很轻很轻地说：“如果有一天，我的虫群会成为真正的王国，你们会成为别人认识的种族，被更多人了解……我希望你们有个好听的名字。”


    哪怕那些大家伙只能维持本体的模样，也不会说话。


    “妈咪，您在皱眉头。”


    一只能够变化形态的虫族抱着雪砚，让雪砚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笨拙地梳理雪砚的柔顺长发。


    第一个破壳的奥希兰德则是半跪在雪砚面前，指腹轻轻抚过雪砚的眉心：“妈妈，你太累了吗？”


    雪砚摇了摇头：“没有累，我只是在想事情。”


    “我要给我的子嗣取个好听的名字。”


    身旁的几只虫族疑惑不解，但没有打扰雪砚思考，而是在他旁边乖乖守着，为他按揉肩膀。远处，智能烧烤架已经架了起来，自动检测完食材安全状况之后就开始刷油烧烤，食物香气和滋啦滋啦的响声传了过来。


    一切都如此宁谧和谐。


    雪砚望着子嗣们看了好久，目光缓缓落在面前这条被反重力磁场笼罩的河流。


    河水蜿蜒曲折而上，特殊的磁场和浮游物质让河水呈现出蓝紫色，波光在光线下明灭闪烁。


    他的一部分子嗣格外优秀，生来就能够高度适应各种环境，早早拥有成熟的形态变化和语言能力，逻辑明晰。


    而那些不会说话的大家伙……它们的学习速度其实很快，也拥有巨大的潜力。它们面临的考验或许是艰难的，进化的过程也许是漫长的，但终点始终一致。


    雪砚趁着孵蛋期学习了好多知识。他认真地在知识库里挑选着，挑出了听起来很学术很正式的词语。


    他从身后那只虫族怀里飞起来，落在了河岸的沙滩边，拿起树枝落下第一笔。


    ——虫族。


    他的所有子嗣都是虫族。绝大多数时候并不需要进行区分。反正雪砚不需要。


    一定要从形态和能力区别上进行学术性命名，那就是……明构与潜构。


    一部分强大得更清晰明显，一部分拥有巨大潜力。


    雪砚写完这两个词汇，侧过头，看向那些吭哧吭哧学习烤肉的大家伙。


    那些仍在进化成长的虫族，就像这条蜿蜒向上的独特河流。


    那就当是……他的一些期望吧。


    雪砚再次低头，为那些大家伙添了个新的称呼。他一笔一划地在沙滩上写下几个字。


    溯升虫族。


    有点拗口，笔画也有点多。


    雪砚写得很慢，但他觉得这个称呼特别好。


    他写下了这个寄予着温柔祝福的名称。


    “我的子嗣们就是最好的……无论是哪只虫族，无论是什么模样。”


    妈咪会爱他的每一个孩子。


    ……


    嘀嗒，嘀嗒。


    寝宫内的复古摆钟转动着指针。


    雪砚平躺在蓬松的被窝里，精神力无意识地向外铺开。他生疏地控制着自己的潜意识，让衔接前两个梦境的记忆片段展现在脑海里。


    “明构，潜构……溯升……虫族。”雪砚很轻地重复着这几个名词。


    雪砚胡乱地揉了揉额头。梦境已经结束，但他的意识还有些昏沉，没有立刻睁眼。


    “陛下。”


    雪砚床边守着好几只虫族，全都紧张兮兮地观察着雪砚的状态。


    “……嗯，我没事。”过了几分钟，雪砚才艰难地睁开眼，被一双结实臂膀扶了起来。


    床边或站或蹲着五六只虫族，全都恨不得搂着雪砚的是自己。


    雪砚靠在奥希兰德怀里，缓慢地眨了眨眼：“怎么都赶回来了？埃狄恩，菲洛西斯，我记得你们俩预计明天才返回主星。”


    埃狄恩把脸搭在雪砚手心，黏黏糊糊地蹭了蹭：“因为您今天想起来好多事情，还要进行新的尝试，妈咪，我不放心。


    雪砚在他头顶揉了揉。


    熟悉的雄虫气息温柔环绕着雪砚，让他的情绪很放松。他难得没有第一时间整理出清晰的信息，而是前言不搭后语地忽然说。


    “我就说，我不喜欢那样的称呼……我早就想好了你们的名称。”


    虫族们有些没明白雪砚这句话的意思：“陛下？”


    雪砚抬起头：“我之前应该和你们提到过，我不想用高等和低等来形容我的子嗣。”


    “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哪怕是最常规的学术分类也好，我都不喜欢这样的说法。”


    高等并非全然夸赞，低等却暗含贬义。无论是用在哪只虫族身上，都太傲慢了。明明可以有更客观的词汇。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要给我的子嗣换个什么称呼。”雪砚说着，打开了自己的光脑备忘录，“这是我最喜欢的名称，也是……我在过去就想好的。”


    他早就已经为他的孩子取了更好的名字，甚至在恢复记忆之前，他就潜意识选择了这些名词。


    雪砚仰起脸，认真地说：“明构虫族与潜构虫族。后者又叫溯升虫族。这才是我为你们取的称呼。不过在绝大多数场合里，你们只需要被称呼为虫族就好了。”


    暖融融的寝宫里陷入了极致的安静，连呼吸和心跳都变得清晰可闻。


    虫族们的心脏仿佛被轻轻揪住，不疼，但瞬间泛起酸涩。


    雪砚翘着嘴角，嗓音里有些小小的骄傲：“很合适，是不是？比现在的称呼好多了。”


    “是的，是的。陛下，您想出的名称是最合适的。”


    雪砚矜持又骄傲地挺直腰。


    身旁这些虫族仍然沉浸在酸涩感动之中。


    “陛下，您怎么那么好……”阿利诺趴在雪砚面前，内心的触动是在场所有虫族中最深的，“妈咪，幸好我努力做到了，我没有让你失望，陛下，我……我好幸福。”


    被雪砚爱着，是一件非常非常幸福的事情。


    雪砚抬起手臂，无声示意子嗣们靠近，很快就被这几只热烘烘的虫族环抱住了。


    雪砚太懂虫族们喜欢炫耀的性子了，由着他们抱了几分钟之后，叮嘱这几只虫族：“不许立刻分享出去，知道吗？我打算新年的时候再告诉所有虫族。”


    “遵命，陛下。”几只虫乖乖应下，后知后觉了一点酸溜溜的情绪。


    “那些虫真幸福，能够得到您给予的两个名称。”


    雪砚好笑道：“吃醋了？”


    “那倒没有……”


    几只虫整齐摇头，想法很一致：“我们明白您的想法的。”


    作为君王和母亲，雪砚已经为他的族群做到了极致。


    不会把虫族们当做冷冰冰的工具，更不会抛弃任何一只虫族。


    “谨遵您的意志，陛下，我们会保密的。”


    向雪砚认真保证完，这几只虫终于后退几步，没有全部凑过来抱着雪砚。


    奥希兰德搂住雪砚的腰，熟练整理雪砚睡得凌乱的衣服，还悄悄低头亲了亲雪砚的眼尾。


    雪砚半眯着眼，接受了自家军团长殷勤主动的更衣服务。他侧过脸看了奥希兰德几秒，忽然伸手碰了一下这只虫族的眼睛。


    “陛下？”


    “嗯。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你在破壳那天就乱舔我，亲了好久。”雪砚很轻地笑了一声，坦然地说，“那时候……腿都被你亲软了。”


    奥希兰德呼吸微滞，心跳差点漏了一拍，罕见地磕巴起来：“破壳……那天？陛下，那我，那我是您第一个破壳的子嗣吗？”


    “嗯，我刚把你抱起来，你就亲上来了。”


    雪砚比划了几下：“你刚破壳就有一米多长，过了几天就能变化形态了。”


    奥希兰德彻底僵住了，被强烈的幸福感冲击得整只虫都开始发飘。


    周围的几只虫也僵住了，酸的。


    他们狠狠瞪了奥希兰德一眼，牙都要咬碎了。


    没想到是这只虫第一个破壳！那可是第一个和妈咪贴贴的机会！！


    “……”


    雪砚的注意力暂时还在奥希兰德身上——这家伙把他紧紧抱在怀里，体温烫得他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


    不过激动归激动，奥希兰德的动作还是细致温柔的。雪砚看着他，轻声道：“你之前和我说想维系虫群的运转，想要更沉稳。是不是因为，你潜意识知道自己是我的第一个子嗣？”


    从角度来说，奥希兰德可以说是他的长子。


    这也许就是长子的责任感？


    奥希兰德总是那样沉稳可靠，即使是在床上也比其他虫更沉稳……被允许着完全放肆的时候除外。


    奥希兰德再次落下缱绻轻柔的吻：“也许是的。为您战斗是我的荣幸，妈妈。”


    这时候，其他虫族终于忍不住了，凑过来把雪砚揣走。


    “那我呢，妈咪，那时候的我有亲亲你吗？”


    “陛下……我是第几个破壳的？我也被您允许亲吻的对吧？”


    “嗯？”雪砚整个人揣在雄虫怀里，双脚离地晃悠几下。他眨眨眼，很公平地也亲亲这几只子嗣。


    “当然。和我亲近，是我的每个子嗣的特权。”


    ……


    关乎族群称呼的正经事说完，和雄虫间亲密的爱语也说了，雪砚终于从子嗣们怀里离开。


    起床后，他记录下这几天得到的信息和经验，有条不紊地继续完成自己的工作安排。


    几天时间眨眼过去。


    雪砚结束访问返回主星时，已经是星历的十二月末尾。回到自己家休息和工作了几天，日历开头的数字也要变了。


    新的一年要到了。


    不管是分散在领域各个角落执行任务的虫族，还是驻留某些星球值守的虫族，都暂时把工作交给了智能系统托管。


    雪砚的所有子民都回到了主星。


    星历1017年的最后一天，夜幕降临时，所有虫族都聚集在了王宫广场。他们难得的没有按照军团秩序进行整齐列队，而是被雪砚允许着，自由地站在自己喜欢的位置。场面有些乱，但高兴又热闹。


    广场和王宫外的街道都装饰了喜气洋洋的挂饰。


    他们在音乐和焰火里举行大型宴会聚餐——当然，也不是想和其他虫聚，而是全程看着最中央那个浮空平台上端坐的雪砚。


    雪砚一回生两回熟，当吃播当得坦坦荡荡。


    雪砚出差薅回来的顶配烹饪机器人效果很好，一众虫族吃得心满意足，而全息表演也很有趣，广场上热热闹闹的，很快就到了零点。


    “今天高兴吗？”


    雪砚撑着下巴，看着身旁望这群虫族。一如雪砚刚回到家的那天，柔和的精神力落下，抚过每一只虫族的身躯。


    虫族们猛猛点头：“高兴！”


    “今晚这样的活动，叫做跨年。”雪砚轻笑着说，“我也很高兴，可以和我的子嗣一起来到新的一年。”


    虫族们仰起头，注视着王座上的雪砚。


    青年身披白金色的斗篷，身形单薄利落，胸前的红宝石璀璨绚烂。那张昳丽冷淡的脸上带着笑意，眼睛此刻是灿金色的瞳色，身后那双已经半米宽的翅膀轻轻扑闪。


    “新年庆典夜，我有一份礼物要给你们。”雪砚想了想，纠正自己，“或许对你们来说，是好几份。”


    虫族们的眼神唰的一下亮起来。


    “我这几天进行了一项很小的实验。”


    雪砚抬了抬手，立刻有一批小型飞行器从王宫里飞出来，每个飞行器里都装着一筐小小的透明瓶子，机械臂嗖嗖的把瓶子分发给广场上的虫族们。


    雪砚慢悠悠地说：“实验结果表明，虫蜜的口感会因为浓度稀释而稍微减弱，但里面蕴藏的力量仍然存在。而且……”


    “你们的嗅觉和感器那样灵敏，依旧可以感知到虫蜜的味道，对吧？”


    虫族们：“！！！”


    是妈咪的虫蜜！！


    一时间，所有虫都捧着手心里的小瓶子，目光灼灼地望着雪砚。


    王宫的透明屏障外飘落着细雪，雪砚愉快地看着子嗣们惊喜的表情，继续说：“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想，很适合在今天告诉你们。”


    “关于虫族的称呼。”


    雪砚始终认为，他的孩子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虫群内的差异只是性状的多样性。他接纳所有子嗣，允许每一只虫族拥有自己的选择，允许表达与竞争。


    虫族们不该是被那样定义的。


    雪砚垂下眼，郑重地说：“在我的虫群，不需要高等低等之类的称呼，我爱我的所有臣民。”


    雪砚将新的称呼说出来，同时把文字发送到每只虫族的光脑或简易通讯器里。


    他认真地重复道：“我的子嗣是最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砚砚是非常爱子嗣们的，他在乎每一只虫族，接纳差异存在，所以一定会改掉那样的称呼


    被妈咪爱着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第124章


    明构虫族和潜构虫族，乃至于那个带着祝福意味的溯升虫族。


    这些词汇同样带着学术性质，同样能够轻易分辨出虫族们之间存在的客观差异。但这样的称呼又是和之前的分类完全不同的。


    “陛下……”


    王座之下，从领域各地赶回来的虫族们仰望着雪砚，早已朝着雪砚半跪下来。


    雪砚垂眸望着他的臣民，缓缓站起来，一步步从王座走向虫族们。


    “新的一年，这些称呼会正式改变。”雪砚说。


    他并不是想用这份改变来训诫或是夺去谁的权力，也没有多么高深正义的动机。虫群内允许差异存在，依旧可以有适度的竞争，可以追求更强的作战技巧与实力。


    这份改变只是雪砚身为虫母，对他的子嗣表达出的温柔爱意。


    ——他只是爱着他的族群，爱着每一只虫族。他愿意给予所有期待和祝福。


    无论是强大孤僻，被人畏惧提防的，还是笨拙找寻学习，暂时无法言语的……


    妈咪会包容接纳所有孩子。


    广场边缘的大型塔钟发出铛的一声。伴随着悠长清越的钟声，绚烂的能源烟花在王宫外绽放，将整片天空照亮。


    虫族们短暂的被这忽然绽放的烟花吸引了一瞬，随后又再次看向雪砚。


    璀璨焰火下，雪砚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影，让他像是落入凡尘的悲悯神灵。


    虫族唯一的王，虫族的母神。


    滚烫又酸涩的情绪由心脏出迸发，沿着四肢百骸流动。


    “陛下……”


    屏障外烟花绽放的声音太大了，不过雪砚刚才已经进行了精神力链接。他通过虫族独特的交流方式，说道：“你们应该会喜欢新的名称的，对吧？”


    这些虫族终于从怔愣的状态里回过神，急急忙忙点头，大声地回答。


    “喜欢的！陛下，您真好，我们特别喜欢！”


    喜欢新的称呼，喜欢虫母陛下。


    他们的回答太响亮了，还带着几分隐隐约约的哭腔。


    雪砚仰起头，熟练地用精神力和信息素抚过每一只虫族。他说：“那么，我会向整个宇宙宣布这件事。”


    “还有……装着虫蜜的瓶子不是特制的，你们要是再捏下去就要裂开了。”雪砚的尾音微微上扬，“尝尝吧。”


    “这是你们的新年礼物。”


    听到雪砚的提醒，这群虫族才如梦初醒，打开了密封的小瓶子。


    里面的虫蜜不算多，兑了纯净水大概也就几十毫升。这些虫喝得很珍惜。才刚抿了一口清甜的蜜，就已经有一大半的虫族控制不住自己，变出了尾巴或是翅膀之类的虫族特征。


    这些虫幸福得晕晕乎乎，胡乱地喊：“妈咪，妈咪……”


    他们居然真的吃到了妈咪的蜜，好甜，好好吃。


    在这一刻，虫族们感受到了极为强烈的幸福感。


    能源烟花还在防风屏障外绽放，让这颗飘着细雪的星球多出了难得的节日气氛。


    虫族们恍惚地想，这些年来，他们偶尔会在新年或是其他节日的时候经过联盟领域，也会刷到星网上的庆祝视频。


    他们会看到人类为了这种日子团聚在一起，做着浪费时间的事情进行庆祝，但他们从不明白这些日期有什么特殊。


    直到现在……


    这些虫族第一次觉得，原来新年节日是这样的。


    原来和深爱的人一起步入新年，感受节日的氛围，是这样幸福的一件事。


    在这样强烈的情绪下，虫族们几乎有些头晕目眩。


    “陛下，我们好高兴啊。”


    雪砚望着面前这乌泱泱的一大群虫族，心情轻快愉悦。他耐心地再次回应：“嗯，我也很高兴。吃吧。以后还会有的。”


    这群虫族乖乖点头。几分钟后，已经有吃美了的虫族变成了本体模样，数量更多的那些大家伙更是开始趴在地上翻滚，哼哧哼哧地喊着雪砚。


    雪砚被几位军团长簇拥着往前走，抚摸着沿路看见的虫族。


    他创造出了相当可怕的强大族群。虫族之外的种族会提防他们也是正常的。毕竟他的族群强大无畏，拥有无限的可能。


    想到这里，雪砚短暂地恍惚一瞬，快得宛若错觉。


    烟花表演持续了十几分钟，王宫广场亮如白昼。在雪砚停下脚步之后，卡维尔喊了雪砚一声：“陛下。”


    “嗯？”雪砚回头。


    军团长们俯身亲吻雪砚的指尖，争着对雪砚说：“陛下，我们其实也准备了一些礼物。您想看一看吗？”


    雪砚眨了眨眼：“礼物？”


    “是的，陛下，我也准备了一些礼物。”卡维尔率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半透明小盒子，里面放着一枚灿金色的宝石胸针。这颗宝石显然是精挑细选的，颜色和雪砚此时的瞳色一模一样。


    其他几位军团长一看，顿时也开始掏礼物，一点都不想比其他雄虫的动作慢。


    周围的虫族们看到军团长们带头进入掏礼物环节，也纷纷从地上爬起来，激动地从口袋里掏出礼物盒……有些礼物盒太大了，从空间压缩口袋里掏出来还差点砸到旁边的虫。


    雪砚脚边很快堆起了一座山那样高的礼物，并且还在源源不断增加。


    雪砚哑然几秒：“你们……每只虫族都准备了礼物吗？”


    “是的，陛下。”骑士长里德的眼睛亮晶晶的，说出了所有虫族的心声，“陛下，我们可以把这些礼物送给您吗？虽然……虽然可能不是什么稀世珍宝，但我们也想给您礼物。”


    雪砚没有任何犹豫，点头道：“好。我会把你们的礼物都收好。”


    正巧，他的王宫面积非常广，他的领域内还有数不清的星球，足够让他好好珍藏子嗣们的每一份礼物。


    虫族们傻笑起来，整齐又洪亮地说：“新年快乐，陛下。”


    雪砚爱着他的子嗣。


    虫族们也热烈地爱着雪砚。


    “愿您在新的一年也健康快乐。陛下，我们永远追随您。”


    每一只虫族都会向虫母陛下献上所有的忠诚与爱。


    ……


    这场跨年夜活动持续到了凌晨。雪砚今天精神很好，甚至想陪这些精力旺盛的子嗣们通宵。


    不过虫族们可舍不得妈咪不睡觉。妈咪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要好好休息的！


    于是，雪砚被子嗣们哄着回去休息了。


    新年之际，雪砚给全部虫族都放了几天假，并允许他们在这几天自由出入王宫。


    得到这份限时特权，王宫里一时间虫满为患，空气里都是快活的气息。


    这些曾经无视娱乐和休息的虫族，在经历了雪砚的加冕礼和这次跨年夜之后，终于习惯了这样的节日气氛，开始学着享受放松热闹的节假日，并且趁着这次机会，疯狂找机会和雪砚贴贴。


    军团长们：“……”


    竞争压力骤增。


    总之，这几天的王宫无时无刻在上演超大型雄竞修罗场。每只虫都在使尽浑身解数和雪砚亲近，试图赢得新年第一胜。


    雪砚过得更像封建皇帝了。


    在某天晚上，有十只虫族想要同时服侍雪砚洗澡，给他按摩和擦洗时，雪砚终于没忍住敲了敲他们的脑袋，板着脸驱赶道。


    “……我自己可以的。”


    他的浴室挤不下这么多虫！


    “好吧，好吧，我们明白了，陛下。”那些虫非常遗憾。


    雪砚：“……”


    再这样下去，他迟早走路都不需要自己走。


    不过话说回来，当初他创造出子嗣们之后，这些家伙就是每天都要把他抱在怀里贴贴的，似乎那时候他就有当封建皇帝的趋势了……


    雪砚赶紧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


    在新年假期之后，虫族们再次干劲满满地投入工作，完成雪砚交给他们的任务。


    雪砚连轴转着开了几场会议之后，顺便敲定了一件大事的方案和日期——虫族的对外航线要进行剪彩了。


    仪式的日期就定在了新年后的第一个周末。


    虫族们特地翻出古法典籍看了半天，确认这天宜开张和出行。


    剪彩仪式当天，在前往航线的路上，雪砚吩咐项目组的虫族们：“这是虫族第一次进行正式对外通行的剪彩仪式。结束之后，你们剪个视频放在我们的官方账号上。”


    他们虫族也是有超级安全高效的对外航线的，不是什么连快递都收不到的闭塞族群。


    “遵命！”


    雪砚很快抵达了新航线的起点。


    这条航线可以容纳十艘星舰同时穿行，路面足足有几公里宽。航线的各段都设立了跃迁点，浮空休息站点，以及能源补给站。


    短短两个月时间，他的子嗣们修筑出了一条安全平坦的宽敞航道。


    “陛下，您看，这是您要求的防护系统，还有这里，是您前往联盟之前提出要增加的服务站……”


    项目组的虫族们激动得满面通红，指着那些建筑挨个和雪砚介绍。


    “所有细节都很完美，很不错。”


    雪砚没有吝啬夸赞。他看了看航线，侧过头看这些虫族：“忙了几个月，累不累？”


    “我们感觉很好，特别好。”


    虫族们的脸更红了。


    “之前……您没有回来的时候，我们每天都不知道要做什么。”


    虫族们唯一能确认必须完成的，就是寻找虫母陛下。


    但除此之外，虫族内部的运转是机械而麻木的。这个族群看似富有强大，实则每只虫族都漠然麻木。


    但现在不一样，他们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就像这条航线。


    众所周知，在圣卡亚拉星域的外圈，有连绵不绝的空间乱石和星云区，这些恶劣的环境成为了护卫虫族领域的天然屏障，也成了阻挡交通的险峻关卡。


    一直以来，这段路仅有一条可供虫族们使用的内部航道，路线极其诡谲，且极其考验星舰驾驶技术。


    虫族们习惯了这种道路，从来没有觉得哪里不对，直到那天接雪砚回家时，虫族们才惊觉这种道路实在太不安全了，他们绝对不能让陛下出现一丝一毫的磕碰。于是那天，舰队中负责开路的几百只虫族沿途轰了不知道多少乱石，硬生生在短时间内轰出一条平稳的路。


    再后来，雪砚提出可以修筑对外航线，虫族们恍然大悟，对啊，原来应该修一条新的路线才对。他们开始热火朝天地搞建设。


    “陛下，我们一点都不累。能完成您给出的任务，我们特别高兴。”


    “嗯，你们做得很好。”雪砚满意点头。


    虫族不惧怕其他种族，也可以接受友好的合作。


    别人有的，虫族也都会有。


    雪砚在子嗣们的护卫下，站在航线起始点的浮空区域。


    他没有使用剪刀或是其他的原始工具，虫族们准备的也不是简单的彩带。


    在这条宽敞航道上，由稀有能源物质构成的彩带漂浮在空中。


    雪砚抬起手，精神力倾泻而下，将这条能源带从中间劈开。能源带顿时像是纸片那样被裁开，离子团向两边散开炸出瑰丽的能源团，看起来就像是放了场盛大的烟花。


    虫族主航线正式对外通行！


    剪彩仪式的视频一发出去，网友们就纷纷涌入虫族官方的账号评论区，被这条视频展现出的内容震惊了。


    最吸引人始终是雪砚。


    视频中央，雪砚身着华丽的君王礼服，抬手挥断了据说价值和危险性都是SS级的能源带。


    青年的容貌是那样昳丽精致，甚至仍然带着一丝清冷的病弱疏离感。但没有人胆敢轻视。他的目光沉静，周身始终带着冷淡锐利的气势，让他充满攻击性和力量感。


    让所有见到雪砚的人都瞬间意识到，这是一位强大的君王。


    虫族们只觉得满心欢喜。


    这可是他们的虫母陛下！！


    非常好的视频，也不知道是哪个虫剪辑的，这么有天赋。不管了，这视频先收藏为敬！


    一众网友第无数次被雪砚的风采震撼，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虫族的新航道是多么宏伟又安全。哪怕是联盟中央星域的主航道，也比不上虫族这条航线的规格。


    而且，只要通过审批，联盟民众也是可以踏上这条航线的！


    网友们激情讨论时，忽然发现在这条剪彩视频之外，雪砚还以虫母的身份发了一份公告。


    关于虫族的名称。


    雪砚的态度极其明确且不容置喙。


    他向这个宇宙中的所有智慧生命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这件事比新航道给人的震撼更加强烈。在短暂的失语过后，网友们的评论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


    ［我真的……好羞愧。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样的称呼是从哪里开始的，好像大家都这么喊，虫族们也不在乎，我也就跟着喊了。］


    ［是啊，现在想想，这样太不尊重也太傲慢了。那甚至不是对精神力或是别的能力分级，而是对整个群体进行定义……我们凭什么理所当然那样喊呢。］


    ［所以虫母陛下改掉了这个称呼。］


    ［我忽然有点想哭。陛下真的好爱他的子民啊。］


    联盟这些人类只是因为震撼或是羞愧才想落泪。


    虫族们不一样。他们能够更深刻地感受到雪砚的维护与爱。


    已经初步识字的低等虫族……不，溯升虫族们反复看了好多遍公告，脑海里回荡着雪砚在新年时对他们说的话，吭哧吭哧地又呜呜哭了一顿。


    妈咪真好啊……喜欢妈咪！爱妈咪！


    ……


    而在这条航道修筑完成后，卡维尔在雪砚的授意下，代表虫族和联盟进行了进一步的谈判，确认了商业合作以及物流运输方面的海关协议。


    航线正式通行后，这群虫族兴奋地开始网购，就连那些还不会说话的虫族都在疯狂下单，差点网购成瘾，吓得雪砚赶紧给这些家伙补了几节课，给他们树立了一下健康的消费观……


    雪砚本人的购物瘾倒是还好，主要是子嗣们平时给的已经够多了，他完全不需要网购。


    他在每天的工作之余，开始更多的尝试主动进行回忆，将自己的记忆慢慢梳理整合起来。


    在这个周末，雪砚趁着午休时间，再次进行了一次简短的回忆梳理。


    属于过去的梦境里，雪砚逐渐组建了自己的族群和王国。


    雪砚经过严肃思考，决定给他的族群制定一些规则。用人类的话来说，一个国家的存在必然需要法律来维持秩序。


    虫族不太需要那样标准严苛的律法，但确实需要一些规则和标准。


    为此，雪砚和子嗣们共同商议了好久，最终定下了几条守则。


    比如，虫族们的身体如果出现问题必须第一时间和妈咪汇报，无论是需求和疼痛都不可以隐瞒。


    比如，雄虫面见虫母陛下必须进行亲吻，这是必要的礼仪。


    比如，雄虫不得浪费来自妈咪的任何液体。


    又比如，健康的雄虫必须认真配合妈咪度过发情期，满足妈咪的一切需求——虽然那时候雪砚还没有出现这种症状。


    至于其他的共识，比如虫母的意志就是虫群的意志，虫族们会竭尽所能让妈咪高兴，雄虫绝对忠诚和臣服妈咪，雄虫的身与心完全属于妈咪……这些本就是虫族们的行事准则，根本不需要特地拎出来制定成规则了。


    “……”


    结束这个短暂的梦境回忆，雪砚睁开眼时，脑海里全是那几条非常放浪的守则。


    他默默想道，子嗣们现在其实已经在遵循这种要求了，他本人也已经能够自然地享受各种服侍……也算是把这些守则推行下来了。


    雪砚慢吞吞地坐起来，摇了摇头，柔顺蓬松的乌黑长发顺着他的动作垂落下来。


    嗯……嗯？？什么垂落下来？？


    雪砚茫然地看着垂落在胸口的长发，十分困惑：“我的头发怎么了？”


    轮到今天值守护卫雪砚的是阿利诺。这只虫看起来比雪砚紧张多了。


    “妈咪，在您刚才睡着没多久，您的头发就开始变长了。”


    雪砚看着他的长发，狐疑地看了看床头兢兢业业运转的医疗检测仪：“你们往医疗仪里面加了生发剂？”


    阿利诺连连摇头：“没有的，陛下。”


    哦，那就是他自己的因素了。雪砚想道。


    “陛下，刚才医疗仪的系统给所有虫族共享了您的情况。”阿利诺忐忑地说。


    “嗯，没事。这种事情本来就要告诉你们的。”


    雪砚说着，略有些新奇地摸了摸自己的长发，站在镜子前观察了片刻。


    但在下一秒，雪砚的注意力就不在那头柔顺长发了。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久，随后调出光脑里的刻度尺比对了几遍，最终确认了……


    新的一年，他终于长高了。


    一米八！


    虽然，他还是没有达到星际时代的体格标准，而他的子嗣们身强体壮，依旧普遍比他高了一个头。


    虽然，他疑似因为刚睡醒，头发比平时蓬松，这个身高可能会有那么一丁点的水分。


    但是！一米八！


    作者有话要说：


    砚宝：昂首挺胸！


    砚宝解锁长发形态！砚宝长高！鼓掌！


    第125章


    落地镜的边缘亮着柔灯，镜子里的青年长发垂落，眉眼昳丽沉静，似雪似玉，像极了传说中不染尘埃的神灵。


    雪砚盯着发顶和其他参照物的距离看了几秒，确认了自己终于再次长高。他不自觉抬头挺胸，微微扬起下巴。


    虽然他的头发稍微有些蓬松，可能会有那么几毫米的误差，但是管它呢，反正他就是长高了。


    不枉他经历了长达几个月的二次发育，还认真食补了好久。


    他终于突破身高大关！


    阿利诺的注意力仍在雪砚的长发上，一时没反应过来雪砚因为什么激动。他不解地喊道：“陛下？”


    雪砚不再看镜子，而是走到阿利诺面前，腰背挺直，无声地看向这只虫。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潋滟盈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陛下，妈咪……”


    阿利诺直觉虫母陛下是想对他说点什么，或者是想要他主动说些什么……


    阿利诺很想说出让陛下高兴的话，但他越急越说不出来，脑袋差点变成浆糊。他恨不得抽自己的脑袋一下。


    快想啊！陛下还等着呢！


    雪砚倒是没有着急，他十分耐心又矜持地提醒：“阿利诺，我的骨骼也经历了二次发育。”


    青年披着柔软的睡袍，身形单薄纤瘦，又因为比例极为优越完美，显得整个人高挑利落，带着某种柔韧的优雅。


    那张脸没有太多表情，但乌黑剔透的桃花眼像是漾着水雾，让此刻的表情鲜活灵动。


    阿利诺呆呆地看着深爱的妈咪，被迷得晕头转向。他的脑海里闪过雪砚刚才的动作，福至心灵，铿锵有力地开口：“陛下，您长高了！”


    雪砚矜持地微微点头：“嗯。也没有高很多。”


    但是高了。


    阿利诺看着雪砚的表情，感觉自己的心都被萌化了。他十分捧场地鼓掌，大声夸赞雪砚的风采。


    雪砚浅浅听了五分钟，被夸得浑身舒坦，在阿利诺头顶拍了拍让他停下，自己总算是恢复了一点君王的沉稳模样。


    阿利诺跟着雪砚的情绪变化一起高兴，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另一件重要的事。阿利诺又变得紧张兮兮的：“陛下，您的头发……会让您不舒服吗？”


    “嗯？还好，不头疼。”


    雪砚把注意力放回他的长发，随口提问：“阿利诺，我的头发刚才的生长速度是多少？”


    阿利诺已经开始学习高等数学，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并不难。经过几秒的计算，阿利诺回答：“平均每分钟生长1.8厘米，在您的精神力有较大起伏时，生长速度会加快。”


    雪砚很快得出结论。


    那就是伴随着他进行回忆而变长。


    大概是因为他刚才尝试主动梳理记忆，造成力量的进一步恢复，催动了头发变长？


    力量恢复，就会对他的外形造成一些影响，比如他的翅膀和瞳色，又比如现在的长发。


    这很合理。


    雪砚很快捋明白了自己的情况。


    这时，他的寝宫门被敲响，智能系统同时进行了提醒。雪砚能够清晰感知到门外的是哪些子嗣，干脆用精神力和他们对话：“门没锁，都进来吧。”


    下一秒，几位军团长大步走到了雪砚面前，眼里满是担忧。


    “陛下，我收到了医疗仪的……”


    菲洛西斯的话戛然而止。


    其他几只虫族的反应也没好到哪里去。第一次亲眼看见雪砚的长发造型，这些虫都和阿利诺一样呆住了。


    雪砚歪了歪脑袋，嗓音微微扬起，故意说：“怎么都不说话，不好看吗？”


    这些虫族连忙用力点头，磕巴道：“好，好看的……”


    相比平时的短发，雪砚披着长发的模样稍稍减弱了锐利的攻击性，显得更加清冷圣洁。


    而在面对子嗣们时，雪砚的神态很放松，又让他多出几分柔软。


    这些虫族眼都看直了，恨不得把妈咪捧在手心里亲亲。


    看着这几只虫乖乖点头，雪砚有些心痒痒地想在他们面前再走一圈，又碍于那点君王包袱没有动。


    好在这几只虫十分了解雪砚，很快从他的肢体语言和微表情发现端倪。在雪砚还在犹豫时，他们确认了雪砚身高的细微变化，开始疯狂赞美。


    雪砚再次被哄高兴了。


    他由着这些家伙陪他去医疗室进行了简单检测，确认这次的变化也没有副作用。


    “你们应该会理发吧？”雪砚随口说，“你们平时是怎么打理头发的？不对……本体的外骨骼也是需要打理的吧。”


    雪砚说着，自己陷入了沉思。


    那天去学校时，那两只虫族哐哐变出了四双手，如果不是雪砚制止，可能还会变出八双手。


    说到底，人形不过是虫族们方便完成任务而灵活使用的形态。人形会产生体温变化，会出汗，甚至会有某些部位的变化。但虫型才是这些家伙的本体，才会真正产生深层次的变化。


    虫族们在人形时可以打理自己的形象，需要理发，但也需要进行外骨骼护理。


    “外骨骼护理……对，我之前忽略了这点。虽然你们的外骨骼非常坚硬，能够抵抗攻击，但也要进行日常清洗和护理。尤其是溯升虫族……它们一直维持庞大的体型，卫生和外骨骼护理要更加注意。”


    雪砚喃喃自语着，一秒进入工作状态。他有些懊恼，没想到自己还是有忽略的工作细节：“我记得重建的房屋方案是包括了清洁系统的，过两天我去考察一下。还有上个月从联盟带回来的物资很多，有速效护理液和新型号磁场仪，可以在各种任务环境进行清洁……”


    “陛下。”


    周围几只虫族在心里叹息，纷纷走上前。靠得最近且动作最快的阿利诺伸出手臂，把雪砚抱在怀里，笨拙地抚了抚雪砚的眉心，“陛下，您不必担心这些事情。”


    雪砚抬起头，对上阿利诺那双血红色竖瞳。


    “是的，陛下。明构虫族懂得注意卫生健康问题。潜构虫族也会定期进行清洁，您不必担心。”菲洛西斯跟着开口。他已经非常自如地开始使用新称呼，“重建的房屋已经陆续投入使用，潜构虫族会使用智能系统操控的磁场仪进行清洁。”


    即便这些大家伙的肢体太锋利，无法进行搓澡或是擦洗的精细动作，星际时代的科技也足以弥补这一点。


    雪砚放心地点头：“很好。卫生方面没问题，那就稍微优化一下护理方面的安排，让所有虫族本体的外骨骼保持最佳状态。菲洛西斯，这件事交给你完成。”


    “遵命，陛下。”


    雪砚打开一份新文档，雷厉风行地把这个突然提起的小项目处理完。


    等到雪砚从工作状态结束，几只虫才回到雪砚最初那个问题，露出了有些心碎的表情。


    塞洛斯小心翼翼地请求：“妈咪，您刚才提起理发……您想要剪回短发吗？我第一次看见你能长发的模样，能不能……过几天再剪短？”


    虽然虫母陛下长发短发都特别好看，但这是妈咪的新造型，他们第一次见。


    “哦，可以。”


    雪砚无所谓地说：“长发不影响工作和作战，放着也没事。”


    必要的时候再剪短。


    按照他现在的力量状态和对造型的控制，他可以主动变换自己的瞳色和收放翅膀，说不定以后还能一键长成长发？


    虫族们这下高兴了。


    “对了，我刚才也恢复了一部分记忆。”


    离开寝宫之前，雪砚提到梦境里的细节，慢吞吞地说出了那几个准则。


    “我错怪你们了。”雪砚小声嘀咕道。


    刚重生时，雪砚总是会被虫族们的变态举动震惊，还以为是这些家伙毫无羞耻心。


    没想到这是他自己教出来的。怎么说呢……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毕竟他自己就对这些事情适应得很快。


    这几只虫愣了几秒，猛地激动起来。


    “这些准则……陛下，现在规矩现在还作数吗？”


    “嗯。”雪砚转身往外走，长发在气流下扬起些许。


    “就算不作数……你们现在做的也和当初没什么两样了。走吧，今天还有工作任务呢。”


    ……


    虫母陛下的安全是虫群最在意的事情，王宫内外每天值守的虫族都有上百只。


    安全问题之外，虫族们也想要多看见雪砚，乃至有机会和雪砚贴贴。在王宫值守的差事是需要和其他虫疯狂竞争才能得到的。


    总而言之，今天在王宫范围的虫族也有很多只。


    当雪砚披着乌黑长发出现在虫族们面前，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嘶嘶的倒吸凉气的声音，甚至还有些虫注意力全在雪砚身上，哐当撞了柱子或是啪的一下平地摔了。


    雪砚：“……”


    他走到一只护卫队虫族面前，指尖戳了戳他的脸颊：“塔勒斯，你打算把王宫柱子都拆了吗？”


    这只叫做塔勒斯的虫族猛然回神，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变成了锋利副肢，正在无意识地削着王宫长廊的柱子。


    他一下子涨红了脸：“抱歉，抱歉……陛下，我刚才太入神了，我会把柱子修回去的。”


    “陛下，您长发的模样真好看……无论是长发还是短发都那样好看。”塔勒斯说出了所有虫族的心声。


    雪砚嗯了一声，在他头顶揉搓一把。


    跟在雪砚身后的军团长们挑剔看了这只虫一眼。


    太不稳重了。


    但是妈咪摸这只虫的脸了……当初妈咪就是为了这只虫，在联盟挥挥手堙灭了一颗星球。


    记下来，以后找机会切磋一下。


    “……”


    雪砚的新造型很快传遍了整个虫群。


    不知道哪位军团长很有眼力见，把雪砚长高的好消息也分享了出去。


    这些虫族开始猛猛赞颂雪砚的风采，重点赞叹雪砚的身高，献殷勤得十分熟练。


    雪砚被夸得险些开始飘飘然，慷慨允许子嗣们在夸赞完之后和他亲亲抱抱。


    这样亲密温存的互动急坏了那几株变异植物，它们只恨自己不会说话，夸不了雪砚，也没办法以此贴贴雪砚。


    虫族们才不管这些小宠物。


    每只虫族都被雪砚迷得七荤八素的，满心都是雪砚。


    雪砚琢磨了一下，决定暂时保留这个新造型，并允许这些虫族为他拍摄照片或是录像。


    就当是满足子嗣们的小愿望了。


    不过新造型不影响雪砚工作。


    新年之后，雪砚为剩下的虫族们缓解了发情期，让他们在压抑克制多年后品尝到了愉快的滋味。


    雪砚还巡视了几项已经竣工的基础建设项目，顺便筹备了针对不同虫族的试卷，预计下周就可以进行统一考核。


    而在新年过后，这位军团长终于处理完了访问联盟期间调整或堆积的工作，有空陪在雪砚身边。


    就算他们不能一整天时时刻刻粘着雪砚，至少早中晚还是要刷一刷脸的。


    其中，陪伴雪砚最多的是卡维尔。


    这只虫族在上个月驻留主星主持大局，没能陪同雪砚出差，等到雪砚回家之后，卡维尔就展现出了隐秘的黏人感，以及想要和雪砚亲近的强烈渴望。


    这还是雪砚在这几天发现的。


    ——这家伙很有分寸，从来不会打扰他工作，但那双雾蓝色眼睛始终注视着他。


    被注视得久了，雪砚会有种脖子被轻轻咬住的奇怪的酥麻感。


    正如这天晚上。


    雪砚在私人书房里翻阅海关部门传来的审批报告。


    雪砚其实思考过这个部门的名称，最终发觉宇宙星辰大海也是海，所以最终还是保留了海关这一名称。


    看着看着，雪砚就察觉到后背有股灼灼的视线。


    是他的财政大臣在不远处看着他。


    雪砚干脆放下手里的文件，朝卡维尔招招手。


    “陛下。”卡维尔俯首。


    雪砚伸手搭住这只灰发虫族的脖子，语调轻缓，带着几分倦懒的漫不经心。


    “坐这么远干什么。明明一直看我，想靠近我，是不是？”


    卡维尔回答道：“您在工作，陛下。”


    他没有否认雪砚的第二句话。


    雪砚拖长尾音：“哦，那就是想。”


    “是的。”卡维尔微微弯起嘴角，坦然承认，“我很想。”


    “卡维尔，今晚的工作很简单。我允许你比刚才更亲近我。”


    雪砚说着，和卡维尔对视了几秒，极其自然地开始接吻。


    卡维尔的双臂撑在了办公椅的两边。雪砚仰着头亲了片刻，干脆站起来扯住卡维尔，让这只虫坐在办公椅上，自己则是坐在了雄虫结实的腿上。


    “陛下……”灰发虫族喟叹着，把雪砚抱在怀里继续亲吻。


    温柔缠绵的吻结束，雪砚关闭光屏上的审批报告，对他的财政大臣给予肯定：“这几个项目完成得很好。卡维尔，我很惊喜。”


    即使是成熟稳重的虫族，被妈咪夸赞也会得意起来。


    卡维尔收紧手臂，脸颊埋在雪砚颈窝：“为陛下工作是我的荣幸。”


    雪砚本日的工作已经收尾完成。书房外有巡逻和值守的虫族，雪砚的光脑上还响起其他虫族发过来的信息。


    但雪砚此刻被卡维尔抱在怀里，这让卡维尔产生了强烈的满足与幸福感。


    “陛下，您今晚已经工作了两小时。您现在……要休息吗？”这只雄虫低声说着，提出心照不宣的请求。


    安静的书房能够听见雄虫的呼吸与心跳。


    雪砚的掌心覆在卡维尔的制服衬衣上，逐渐升高的体温很快传递过来。几秒后，雪砚同意了自家子嗣的提议：“嗯，抱我去温泉池吧。”


    ……


    雪砚平时的工作太忙碌，加上出差访问了将近一个月，他已经很久没有去王宫的温泉池了。


    但王宫的每个角落都保持着干净整洁。即使是临时决定前往，也随时可以享用。


    雪砚浸泡在热水里，身体舒展着。


    那头乌黑长发也垂落在池水中，被卡维尔轻轻梳理。这只虫族半跪在雪砚身后，姿态像极了雪砚刚回家那次的服侍。


    “那天，我就是在这里服侍您的，陛下。”卡维尔的呼吸沉沉的，在陈述，又像是在自荐。


    雪砚靠在池壁上，点破这只虫族的心思：“所以……你想要在这里和我结合。”


    卡维尔没有否认：“新的一年，您也该享受愉悦，不是吗？”


    “那些虫都和您结合过许多次了。”这只虫族低着头，提到其他虫时有些阴郁的嫉妒，“可我……用人类的术语来形容，我更多的是与您进行边缘性.行为。”


    无论是控制着忍耐或放松，又或是相隔千里的全息视频里进行服侍与取悦……那些温存时刻是那样愉悦又印象深刻，但都不是真正的，最彻底的结合。


    雪砚在温泉池的水雾中仰着头，眼尾因水雾弥漫的空气而晕出绯色。


    “我也想和您有更多亲昵的回忆，陛下。”


    卡维尔低下头，那双眼是雾蓝色的，像是弥漫着冷沉沉的海雾。


    雪砚端详了卡维尔几秒，抚过那张英俊的脸：“我是该给你更多的奖励，卡维尔。”


    “下来吧。”


    ——哗啦。


    平静的温泉池水位稍稍上浮，成熟健康的雄虫落入虫母陛下专属的温泉池中。


    雪砚的指环式光脑嗡嗡振动两下，似乎是有虫族发来了新的信息。


    但雪砚暂时无暇顾及。


    雄虫的军装制服早已换下，雪砚一抬眼就能看见卡维尔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陛下……妈咪。”


    那双结实的臂膀拥住雪砚。


    雪砚已经在热水里浸泡了几分钟，白皙肌肤染上了池水的温度，变得更加柔软而放松。


    也无需更多的准备。


    从科学的角度来说，物体在水中移动通常要面临更大的阻力。但卡维尔身为军团长，拥有丰富的作战经验，爆发力不容小觑。水的阻力并没有成为前进的阻拦，反倒是那些温泉池水被带着晃动过来。


    雪砚没忍住在这只雄虫的手臂上抓了抓，艰难地说：“……你怎么比温泉水还热？”


    作者有话要说：


    啧，用什么烫妈咪呢


    第126章


    温泉池晃动出一圈圈涟漪。


    雪砚垂着睫毛，看着那些涟漪，稍稍恍惚了几秒。


    他很少在这种水中环境里和虫族们做。极少数的几次，也都是在浴室的浴缸里——他和自家子嗣亲吻，彼此情难自禁，还没离开浴缸就已经密不可分了。


    但说实话，浴缸里的水温和温泉池水是不同的。


    星际时代的智能浴缸会记住使用者的喜好，智能分析使用者的身体状况，精准调控在最合适的温度并保持恒温。但温泉池不同。


    主星王宫的温泉是缓慢流动的活水，由主星地底的稀有能源物质加热而成，常年保持在较高的温度，至少比平时泡澡使用的热水要温度更高。


    雪砚只是浸泡了几分钟，那白皙肌肤表面就被熏得泛起淡粉。


    当温泉池水被他的财政大臣晃过来时，雪砚没忍住蜷了蜷脚趾，曲起腿踢了卡维尔一下，以此抱怨对方把池水弄进来的混蛋行径。


    不过雪砚很快发现，温泉池水其实不算什么。


    卡维尔的存在感比温泉池水要高得多，无论是大小还是温度。


    雪砚仰起脸，再次说出感受：“卡维尔，你的体温很高。”


    “抱歉，烫到您了。”灰发虫族站在池底，双手搂住雪砚的腰。他伏着身子，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许多，“妈咪，你知道的，雄虫的体温会随着情绪变化而变化。”


    雪砚侧过脸，在卡维尔的肩膀上咬了一口，用惊人的咬合力给他添了个牙印。


    “您的咬合力非常强大。”卡维尔低笑着说，“妈咪，请再多咬几口吧。这是我的荣幸与勋章。”


    雪砚满足了他的小愿望，在他手臂上也咬了一口。


    然后……得到了卡维尔更加卖力的服侍。


    和空气这种介质不同。水不仅存在更大的阻力，也能够削减水外听到的音量。


    如果是在空旷干燥的空间里，恐怕早就已经有清晰的回音，但温泉池中没有。


    唯有水花溅起来的哗啦声，在高温池水漂浮出的白色水雾中规律出现。


    雪砚和卡维尔结合的次数实在不多，除去那些边缘的行为，真正彻底的结合仅有一次，且过程并不漫长。现在是卡维尔第二次完全感受雪砚的温暖，这让卡维尔的身与心都完全亢奋起来。


    “妈咪。”卡维尔低头，骨节分明的手覆盖在雪砚的肚皮上，征询雪砚的意见，“我可以吃蜜吗？”


    “……可以，自己来吃。”雪砚慢半拍地抬起头，腰向上微微抬起，腰腹到胸口弯出漂亮的弧度。


    他那张昳丽冷淡的脸庞晕出绯色，目光是极其坦然的愉悦。那头乌黑长发被水打湿，随意垂在肩头和胸前，让他多出几分秾丽又野性的气势。


    第一次见到雪砚的这副模样，卡维尔几乎移不开目光。他呢喃道：“真好，陛下。您现在只是在看我。”


    这只雄虫痴迷地注视许久，才低头吻住可以沁出虫蜜的那片肌肤。


    清甜的，馥郁的，属于雪砚的气息在这片白雾缭绕的空间弥漫。


    这只灰发虫族痴迷地亲吻着雪砚，腰腹并没有停止展现耐力和爆发力，那双手也没有闲下来，粗糙的指腹轻抚着雪砚的后背与腿弯。


    “陛下，您的虫蜜似乎更加浓郁了。”卡维尔感受许久，得出这样的结论。


    “是吗？那可能是这几天都没有虫族来吃蜜，积攒起来了。”雪砚努力维持着思考能力，尽量科学地回答道。


    在他说话的时候，他的光脑又嗡嗡几声，提示雪砚有新的信息。


    过了好几秒，雪砚才操纵光脑屏幕弹出。因为注意力被卡维尔占据，双手也要搭住对方的臂膀以免滑进水里，雪砚的操作有些不太灵活。


    “卡维尔，你先别晃我。”雪砚说。


    “遵命，陛下。”


    卡维尔干脆托着雪砚的大腿，调转了彼此的位置，让雪砚面对面坐在他的腿上。调整到更舒服的姿势之后，卡维尔才看向雪砚没有遮掩的光脑屏幕。


    “妈咪，宝贝……你给那几只虫族也设置了消息提醒。”灰发虫族嫉妒地说。


    雪砚含糊地咕哝一声，努力看向刚才收到的信息。


    ［埃狄恩：陛下，您要的点心已经准备好了，我现在可以给您送过去吗？］


    啊，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雪砚思绪不太连贯地回忆道，刚才他在书房处理工作，确实有厨师组的虫族询问他需不需要点心。


    雪砚慢吞吞地回复了埃狄恩一句，让埃狄恩不必立刻把点心送过来，这才抬起眼，对上了卡维尔那双雾蓝色眼睛。


    雪砚眼尾挑起漂亮的弧度，自然地说：“当然。我给每一位军团长都设置了消息提醒，就好比我允许你们都可以自由进出我的寝宫。”


    卡维尔叹道：“那些虫真好运。”


    “光说其他虫族吗？你呢？”


    “当然，我也是幸运儿。只是我想比现在更幸运一些，得到您的更多优待。所有虫族都想成为妈咪最在乎的子嗣。”


    雪砚听着卡维尔坦诚的话，抬手摸了摸他英俊的侧脸：“哦……”


    雪砚注视着这只虫族，有些走神地想。某些时候，他的子嗣们会表现出许多共性。


    比如对他狂热的爱，雄竞时的百般手段和心眼，十分强烈的嫉妒心和醋精模样……又或者是藏在陈年旧疴里的偏执。


    但每只虫的性格都是存在不同的。


    他这位财政大臣的性格也是如此。


    卡维尔的性格和奥希兰德有些相似，对外表现出的性格较为寡言沉稳，但卡维尔更加老练谲诈。


    有时候也会表现出塞洛斯那样的阴郁，但又更为克制，没有塞洛斯那样让人心疼的病态自卑情绪。


    每只虫族的性格都是有细微差距的。


    雪砚很喜欢逐渐了解每一个子嗣的过程。


    卡维尔是个沉稳又可靠的军团长。是纵横商业谈判场的狐狸，又像是旧时代里行走在阴冷雨雾中的绅士。


    “陛下。”这只虫族低声开口，唤回了雪砚的思绪，“您在走神，我没能让您满意吗？”


    “不，那不是走神。卡维尔，我刚才是在想你。”雪砚说。


    灰发虫族眼里还没酝酿出的嫉妒顿时卡住：“您……在想我？”


    “嗯，在想你平时的模样。”


    大概是卡维尔眼中骤然顿住的嫉妒太清晰，雪砚不由得又冒出了恶劣的逗弄想法。他忽然喊了这只灰发虫族一声，并且使用了几个月前，让卡维尔协助整合语言文字体系时的称呼。


    “卡维尔老师。”雪砚的嗓音像是浸润了温泉池水，宛如冰川融化成春水，“我可没有走神。如果你再加把劲，说不定……可以让我在这段时间只想你，所以虫蜜都给你。”


    “在这段时间，让我最在乎你。”


    没有虫能够抵御这样的诱惑。


    这招几乎是百试百灵，在卡维尔身上也非常好用。


    在雪砚那句话说完后，卡维尔那双雾蓝色眼睛就像是燃起幽幽的火，那冷沉沉的雨雾被驱散，只剩最炽热的情绪。


    温泉池的活水顿时不再是缓慢移动，而是在外力作用下不断扩散涟漪，水花溅落在温泉池壁上。


    雪砚被带着陷入更纯粹的愉悦之中，眼尾浮出的不知是眼泪，还是沾染了空气中的水雾。


    在不间断的摇晃中，雪砚的光脑又收到了几份工作报告，以及某只虫族发来的新信息。


    雪砚的精神力在愉悦下放松铺开，误触了光脑程序按键，打开了最新消息弹窗里的语音通讯界面。


    “陛下，我在温泉宫外面。”


    雪砚耳边骤然响起另一只虫族的声音。


    光脑的通讯技术已经非常成熟，跨星域通讯都能完美复刻说话者的音量和音色，更别提他们的距离不过几百米。


    埃狄恩的声音仿佛就落在了雪砚耳边。


    雪砚的呼吸快了几拍，短促的音节落入了麦克风里。


    通讯那头的声音立刻低了几个度，听起来委屈又愧疚：“陛下，我是不是打扰您了？”


    “……不是打扰。”


    “那，我可以去温泉宫找您吗？”埃狄恩得寸进尺地问。


    雪砚给子嗣们分享了光脑的部分权限。这两句话同样落入了卡维尔的耳中。不过卡维尔没有僭越，没有代替雪砚做出什么回答。他只是亲吻着雪砚颈侧的肌肤，低声询问：“陛下，这个节奏可以吗？”


    “嗯……”


    雪砚清润悦耳的嗓音拖出长长的音调。


    通讯那头的呼吸骤然变沉了。隔着一道通讯，两只雄虫无声较量了一个回合。


    埃狄恩努力争夺雪砚的注意力：“陛下，您要的夹心酥和果汁已经准备好了。”


    雪砚过了几秒才说：“夹心酥吗？放在智能推车上面吧，让它送进来。”


    通讯那头的虫族顿了顿，似乎有些惋惜没能直接去找雪砚，但还是乖乖应下：“好的，陛下。”


    这通意外通讯很快结束，温泉池里只剩下雪砚和卡维尔的呼吸，以及肌肤贴碰的声音。


    “我还以为，您要允许那只虫族过来。”卡维尔松了口气。


    雪砚搂住这只虫族的脖子，轻哼着说：“我现在可是还和你在一起，难道你还想让埃狄恩也加入吗？”


    这么说着，雪砚自己先愣了一下。


    话说回来，这样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在他的族群建立之初就有这个倾向了，之前几次……也是有几只虫族一起让他高兴的，只不过没到最后一步而已。


    “即使是共同服侍您，也是理所当然的，一切以您的意愿和心情为重。”卡维尔诚恳地说，“但……我想要您只看着我。至少现在只看着我。”


    雪砚挑挑眼尾：“嗯，你现在占据我所有的注意力。”


    “我的荣幸，陛下。”


    几分钟后，智能推车带着甜点送进了温泉宫，雪砚也被抱着离开了温泉池。


    毕竟温泉不宜泡太久，而雄虫的单次服侍不大可能快速结束，后半场显然是要换个地方。


    不过他们始终没有分开。


    雪砚的腿架在这只虫族的腰上，被抱着回到旁边的休息室。餐车已经按照雪砚的吩咐送了进来，摆着果汁和几块甜点，是厨师组的虫族们最近新研发出的夹心酥。


    这种糕点的烘培技巧非常复古，外皮又薄又酥，馅饼甜而不腻，已经跻身雪砚近期最喜欢的甜品之一。


    雪砚的目光在那几块甜品上停留几秒，下意识拽住了卡维尔的手臂，试图让这只雄虫切换前进方向。


    “妈咪，让我先给你烘干头发，好不好？”


    “……哦。”雪砚慢慢地收回目光。


    感谢星际时代的科技水平，及腰长发也只需要十几秒的时间就可以完全烘干。


    三十秒后，雪砚顶着干燥柔顺的蓬松长发，坐在卡维尔腿上啃夹心酥，当做是中场休息补充体力。


    厨师组虫族们似乎研发出了新口味，除了豆沙和果酱之外，还增加了水云果味道的特调奶油馅。


    雪砚吃得很满意。


    没过多久，几块甜点被雪砚啃完，他们又继续沉浸在那份极致愉悦之中。


    享受服侍之余，雪砚没有忘记对他的子嗣进行治愈。


    他熟练沿用之前掌握的技巧，带着卡维尔坠入精神力世界，看见了属于这只虫族的全部过往。


    ——卡维尔拥有极强的商业头脑和谈判技巧，能够将虫族内部的产业发挥出极致的利润，也顺理成章成为了负责经济财政的那位军团长。


    这些年来，卡维尔带领第二军团的虫族不断获取资源，管理和增加虫族的财富。


    在外人眼中，这位看似绅士的虫族，其实是随时都会撕下敌人一块肉的谲诈狐狸。


    “……”


    雪砚缓慢阅读着属于卡维尔的过去，看着他推动虫族积攒起无数的财富。雪砚忽然想起他最初带领虫族们搞基建时，卡维尔对雄虫们一视同仁的夸张吝啬。


    “之前……”雪砚抚过卡维尔的精神力伤口，“重建项目启动的时候，你把大部分的资金都拨给我的宫殿了。”


    他这位军团长其实也有病态偏执的习惯。


    雪砚凑近这只虫族，鼻尖轻轻碰了碰对方高挺的鼻梁：“卡维尔，现在的想法还是这样的吗？”


    “是的，但不完全是。”卡维尔的动作顿了几秒，承认道，“您本就该拥有最好的一切。我总会担忧积攒的财富不够多，没能把所有好东西都捧给您。也会担忧自己没有其他虫族做得那么好。”


    不等雪砚说话，卡维尔就亲了亲雪砚的眼尾，补充道：“陛下，不必担心，我明白您想要我们过得更好……现在已经是了。”


    不止是卡维尔，每一只虫族都在学着表达，学着不再把自己当做维系族群的机器。


    “也不必担忧雄虫之间的竞争，每只虫族都想做得最好。”


    雪砚咕哝道：“……你把我的话说完了。”


    卡维尔只是低笑着亲吻雪砚。


    “陛下，您本该被整个虫群爱着。每只虫族都应该献上所有忠诚与爱，妈妈。”


    灰发虫族抱着雪砚，一边往岛屿中央走去，一边说着某些亲昵的荤话。


    雪砚被晃得哼出几句含糊的哭音。他在颠簸中想了想，还是认真地说。


    “卡维尔，你带领的第二军团给虫群积攒了庞大财富，这也是我这几个月能够轻松实施各种工程的前提。你一直都做得很好，你是很重要的，卡维尔，你给我的所有礼物我都很喜欢。”


    “我明白，陛下。”那双眼中的冷雾被彻底驱散，卡维尔低笑着抱紧雪砚。


    大概是这番亲近积攒了太久，亲昵中饱含前段时间的思念，还有浓烈纯粹的爱。


    雪砚被带着完全沉浸在缱绻缠绵的温存之中。


    不知过去了多久。


    雪砚的体温在运动之中变烫，肌肤表面浮起一层晶莹的薄汗。


    岛屿四周并无遮蔽的植物或是建筑，空旷的环境带着微凉海风，但雪砚依旧很热。


    刚烘干的长发似乎又带上了潮意，黑发垂着，衬得那莹莹细腻的肌肤更是白得晃眼。


    雪砚恍惚间看见了小岛边缘漂浮的连片光团。


    这些光团挤挤挨挨的想要靠近他。


    雪砚已经很清楚这是什么。这是属于子嗣们的精神力坐标。


    在他想要挑选子嗣进行对话，或是让对方进入他的精神力世界时，他可以将定位和挑选的过程具象化成这一幕。


    比起雪砚第一次看见时，这些光团已经明亮许多，不会再有黯淡得几近消失的情况。这些光团闪烁着靠近雪砚，其中一团表达出强烈的渴望情绪，还有些酸溜溜的。


    似乎，在现实中的距离也格外的近。


    雪砚在颠簸中走神一瞬，用精神力做出了类似于拖拽的动作。


    下一秒，精神力空间晃动一瞬，这片空旷的小岛多出了第三个活物。


    不久前假设的共同服侍的情景成了真，某只金发虫族也踏入了这座岛屿。


    卡维尔瞬间绷紧后背和手臂肌肉，本能敌意地看向远处的雄虫，搂紧了雪砚。


    而那只虫族是被雪砚骤然拽入精神力世界的。没有进行温存结合，仍然保留着那身黑金色的军装制服。


    “陛下。”这只虫族大步走向雪砚。


    雪砚怔了几秒，微微睁大眼睛：“……埃狄恩？”


    “是我。”埃狄恩那双碧绿眼睛带着晦暗的情绪，但表情仍是可怜兮兮的，“妈咪，妈咪……您不理我，而是在接受其他虫的服侍。”


    他像一只没吃到肉骨头的可怜金毛犬，看也没看那只耸着腰的雄虫，而是在雪砚面前弯腰，捧起雪砚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亲吻。


    “妈咪，宝宝……我也可以的，对不对？”埃狄恩直勾勾地注视着雪砚，嗓音低沉沙哑，“让我来一起取悦您，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砚宝要左右为男了（）


    第127章


    岛屿周围吹拂着凉爽的海风，海浪声像是催眠的白噪音。


    但这海风一点都没让雪砚变得凉快。


    那片白皙肌肤覆着一层晶莹薄汗，呼吸都带起灼烫的风。不等空气流通散热，意外来到精神力世界里的那只虫族就已经靠了过来。


    这两只雄虫一前一后把雪砚夹在中间，热烘烘的体温通过皮肤的接触面积传递过来，再凉爽的海风也变得不起作用，反而也被这样的体温染得发烫。


    “陛下，可以吗？”埃狄恩重复道，“我也想让您高兴。我都已经来到您的精神力世界了。”


    雪砚坐在身后那只灰发虫族腿上，侧着身子看向埃狄恩，右手也被轻轻抓住。


    他未着衣物，被拥着服侍，而面前这只金发虫族仍然穿着冷肃的黑金色制服。


    这让雪砚难得产生了某种微妙的羞耻感。


    这时，卡维尔也喊了雪砚一声：“陛下。”


    卡维尔一边喊，还要一边耸腰晃动几下，让雪砚的注意力再次回到自己身上。


    “……嗯。”雪砚慢吞吞地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应的哪只虫族。


    这两只雄虫抽空瞥了一眼情敌。


    他们俩算是积怨已久。


    不提过去那些年在工作上的小矛盾，就说最近这个月，他们在雪砚访问联盟期间的轮班表上勾心斗角，抢夺和雪砚亲近的机会，还有在雪砚回家后，两只虫争夺着同时吃蜜……他们俩说是近期最看不顺眼的情敌也不为过。


    “妈咪。”


    几秒后，埃狄恩干脆以退为进，用了一招不知从哪个宫斗剧里学到的手段，茶香四溢地说，“抱歉，妈咪，我打扰您了。没关系的，如果不方便的话，直接把我踢出您的精神力世界吧。”


    他说着，还要低头蹭一蹭雪砚的手心，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


    卡维尔：“……”


    这只金发虫族的演技十分拙劣，但雪砚此时并没有多余的思考能力对这番演技进行品析，只是下意识对他可怜兮兮的子嗣心软了。


    雪砚抬手摸了摸埃狄恩的头发，看看这只虫，又扭过头看看那只，难得有些迟疑：“你们……”


    向来公平端水的妈咪陷入了纠结，以及那么一丝……想要被多个子嗣服侍的期待。


    他的每只子嗣都非常优秀。如果同时向他展现这份优秀呢？


    雪砚这么想着，回过头抚了抚卡维尔的侧脸：“你依旧可以让我满意的，对吗？”


    “当然。”卡维尔啄吻着雪砚的脸颊，敛去眼中的晦涩，“无论如何我都会让您满意。”


    这两只虫族站在雪砚身侧，一前一后贴着雪砚，几乎同时开口。


    “没关系的，陛下。”


    ——虫母陛下不必有任何为难的事情，享受这样的服侍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如果您想的话……那就让我们一起让您高兴吧。”


    ——大不了就和其他虫比一比，谁能让妈咪更高兴。


    几秒后，雪砚开口：“既然你们都想让我高兴……”


    既然都已经被他拽入精神力世界，让他被两只雄虫挤在中间。


    雪砚仰着脸，雾蒙蒙的桃花眼潋滟盈盈。他伸出手，轻飘飘的嗓音像是一把小钩子：“那就一起来吧。”


    “取悦我，满足我。”


    “我相信你们可以做到。”


    ……


    岛屿中央的几块石头凌乱堆放着，细密的蛛丝缠在石块上，构成了能够让雪砚坐下的舒适躺椅。还有的铺在沙地上，让雪砚可以踩在地上，不至于让沙子磨疼脚心。


    雪砚想了想，暂时站在了这些蛛丝上。


    “陛下，我的制服居然也带进了精神力世界里。”埃狄恩弯下腰，颇有心机地抢占雪砚的注意力，“您帮帮我，好不好？”


    雪砚果然被这只虫族的请求吸引了注意力，略微费劲地抬起手指解开外套和衬衣扣子。


    埃狄恩昂首挺胸，将结实的胸膛展示到雪砚面前，手掌轻轻握住雪砚的手腕。


    这套挺括利落但碍事的制服也落在了地上，灼烫的体温再无任何阻挡，和跳动的心跳声一并传递给了雪砚。


    “陛下，放松一些，好不好？”卡维尔站在雪砚身后，额头滚落汗珠，低低地提醒。


    埃狄恩也喊道：“妈咪。”


    意外落入精神力世界的这只虫族，正式参与进了这场服侍之中。这两只健康的雄虫向雪砚展现出了应有的身体素质。


    “……嗯。”


    雪砚无法控制地轻哼着。他慷慨允许埃狄恩与自己亲近，又对卡维尔多少带了一丝补偿的心理——今天晚上，本该是卡维尔得到他所有的偏爱。


    在这番心理下，雪砚不知不觉让子嗣们的动作更加放肆。


    好吧，妈咪就是这样纵容子嗣的。


    雪砚决定随着心意，允许雄虫们更加放肆，也心安理得地让自己享受这一切。


    他彻底放松着自己，随心所欲地用精神力绕住子嗣们的精神力，愉悦结合与治愈伤口同时进行。


    安抚，拥抱，亲吻……


    “陛下，陛下，我爱您。”


    雪砚在一声声爱语中摇晃着。


    在最初的几分钟，雪砚还勉强可以应对子嗣们的服侍。


    他甚至还询问了几个工作上的问题，比如询问卡维尔，问接下来商业合作开放的入驻商铺区域是否准备好，还有提问埃狄恩这段时间的污染区物资整合和分析……


    雪砚总是会因为各种小事想到虫族内部的公务，想尽办法让他的臣民们过得更好。


    不过这种工作状态没能持续太久。


    在允许第二只雄虫加入以后，不出几分钟，雪砚就无法自控地张合着嘴唇，哼出不成句的音调，或是被他的子嗣们温柔亲吻。


    能够当做武器切割敌人的蛛丝晃动着，在埃狄恩的控制下变得柔软，堆积成舒适的地毯，宛若有生命一般缠绕着雪砚。


    “砚砚宝宝，这样可以吗？”卡维尔询问道。


    这两只雄虫依旧看对方相当不顺眼，但在取悦雪砚这一点上，无需言语就已经达成共识。


    言语上的竞争变为了行动上的竞争。


    虫母陛下的皮肤娇嫩柔软，身形也比雄虫们单薄好几圈。


    身为合格的子嗣兼伴侣，卡维尔和埃狄恩必然不会让妈咪受伤，没有混账到真正同时服侍。


    即使是这样，带给雪砚的冲击也让他难以控制地颤栗起来。


    “唔……”


    雪砚的嗓音带着颤和哭音。太过连绵的愉悦不断堆积，他的手臂已经完全使不上劲，只能被子嗣们抱在怀里。


    他被拥抱着。一只雄虫离开之后，很快就会有另一只雄虫填补空缺。


    宛若一场接力赛，又更像是一场拼尽全力的较量。


    没能和雪砚亲密无间的那只虫族，则是会在这时候轻轻贴碰着雪砚的柔软肌肤，让那双笔直修长的腿不住颤抖或蜷起。


    雪砚的视线逐渐无法聚焦。


    这也让雪砚难以在第一时间分辨出，是哪位子嗣在与他亲密无间。他只能通过经验和某些细节来进行判断。


    他在摇晃中迷迷糊糊地想，不对，他是不是，其实不需要判断出是哪只虫？


    “给我……放慢速度。”雪砚只需要下达命令就好了，子嗣们总会执行的。他这么想着，断断续续地说，“我要被晃晕了。”


    “遵命，陛下，一切听从您的指令。”


    在遵循命令之余，虫族们仿佛也察觉到雪砚在辨认。他们在雪砚耳边争着说。


    “陛下，是我让您更舒服，还是那只虫？”


    “妈咪，妈咪。”


    这两只虫族还有某些混账又放浪的念头，“您的所有子嗣都可以被称之为兄弟。我们一起让妈咪高兴，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对不对？”


    “……”


    雪砚一时间说不出话。


    他不仅是后腰以下的雪白肌肤被贴碰得泛起了红，腿侧也被烫红了些。


    柔软的肤肉被蹭得轻晃。


    雪砚仰起头，馥郁的信息素伴随着不甚平稳的呼吸洒落。他顺手拽住埃狄恩的金发：“不许……跟得这么快。也……不许再说这种话，埃狄恩，不然我就把你赶出去。”


    “好吧，好吧。那，妈咪您猜……您现在是在接纳哪只虫族？”


    是谁在此刻切身感受到了妈咪的温暖？


    这场接力变得更加频繁。


    雄虫们不断被妈咪的温热怀抱吞没，而在那海风与浪花声之外的声响也越来越清晰。


    “妈咪，你说，现在是我在服侍您吗？”


    “陛下，您听……这不是海浪的声音。”


    “宝宝，是我让你高兴了对不对？”


    两只雄虫的声音都变得沙哑低沉。他们接连在雪砚耳边开口，让雪砚有种答题答不上来的恼。


    他张嘴就咬了几个带血牙印。


    咬完，雪砚故意说：“不知道。可能是你们还不够让我满意，又或者是……你们的差距并不大。”


    对于拼命雄竞的子嗣们来说，这句话的杀伤力相当大。


    雪砚瞬间被抱了起来，小腿被蛛丝缠绕着轻轻抬起。蛛丝游离着抚摸，宛若落下亲昵的吻。


    “陛下，那我一定比刚才更加努力。”


    “我一定让您记住我，然后……认出我。”


    ……


    雪砚的逗弄实在幼稚，但也实在是效果拔群。


    雪砚顿时什么问题都没办法思考了，也说不出逗弄的话了。


    好在子嗣们始终把雪砚的感受放在首位。极富技巧的双重服侍让雪砚彻底放松，完全沉浸在这份极致的愉悦之中。


    “妈咪。”


    雄虫宽大粗粝的手掌抓着雪砚的小腿。


    只是这样轻轻握住，那细腻柔软的肌肤就会轻颤起来，像是雪砚已经对虫族们的行为有了条件反射。


    “妈咪，我爱你，砚砚宝宝……”他们胡乱喊着雪砚允许的各种称呼，“宝贝，宝贝。”


    雪砚慢了好几拍才抬起眼，努力认真回应：“我也爱你。”


    回应完的下一秒，埃狄恩兴奋地贴碰，卡维尔则是嫉妒地在雪砚颈窝轻咬。


    “嘶……怎么忽然亲得像狗狗一样，我也爱你的。”雪砚扭过头和这只灰发虫族亲吻。


    大概是这场比以往更加放肆的服侍给了虫族们勇气，又或是雪砚此时的目光太柔和。在某个极度愉悦的刹那，卡维尔忽然低声问道：“妈咪，您爱我，是因为我是您的子嗣吗？”


    这个问题有些没头没脑的，但雪砚奇妙地明白了他的意思。


    雪砚努力在这种状态下认真思考几秒，说道：“是……但也不是。”


    毫无疑问，雪砚对虫族们的爱，很大一部分是出自于虫母对于子嗣的爱。


    他爱着他创造出来的这些生命。


    但在这种本能的爱之外，他并不否认自己会被这些健康的雄虫吸引。


    声音，五官，身躯……雄虫们总是让雪砚感到愉悦，犹如伴侣间的生理性喜欢。


    他们的灵魂和身体都如此契合，他们因彼此的存在感到喜悦。


    雪砚趴在埃狄恩的肩头，侧头看着他们：“你们对我，不也是这样的吗？”


    这些雄虫是雪砚的臣民，子嗣，伴侣……他们有许多重身份，彼此之间叠加着许多种羁绊。


    一切的亲密关系，一切类型的爱，都只属于雪砚。


    每一只虫族的心脏都只会为雪砚热烈跳动。


    雪砚的话让他们更加亢奋起来。


    汗珠不断滑落在沙地上，雪砚的信息素漂浮在整个精神力空间里。


    “妈咪，您的虫蜜……”


    雄虫们的呼吸沉沉的，鼻尖贴在雪砚肩上或是胸口嗅闻，“宝宝，你浑身都有虫蜜的味道。”


    但他们吃不到。


    这里毕竟是精神力构成的具象化世界，他们都是偏向于灵魂的状态。


    雄虫可以给予虫母陛下的物质无法完全具象化，虫蜜同样如此。


    “虫蜜……味道？”


    雪砚张着嘴，唇肉已经被这两只雄虫亲吻得水润泛红，还有些微微的肿。


    过了一会儿，雪砚才给出科学的解答：“你们不是看过我的体检报告吗？我的腺体和人类的构造并不相同，我能够控制虫蜜的产出方式和速度。”


    雪砚抬手按住卡维尔的脑袋，让他靠近自己。


    “这只是最方便分泌虫蜜，也最适合我的子嗣吃蜜的方式。如果我想的话……构成虫蜜的部分物质也可以通过体表渗出。”


    雪砚被两只虫族的前后夹击晃得晕晕乎乎，但他微微抬着下巴，姿态坦然放松，依旧是掌控局面的那个人。


    “亲吻我吧。即使精神力世界无法真正吃到，但也能尝出虫蜜的味道……你们还是喜欢的，对吧。”


    ……


    两只雄虫同时带来的冲击有些太超过了。


    雪砚从未体验过这样的强烈情绪。不同子嗣带来的愉悦感不断叠加，他的精神力世界实在无法维持这样的风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些连绵的愉悦是漫长的，又仿佛只是短暂一瞬。


    雪砚的时间概念都被模糊了。


    “不行……精神力链接要断开了。”


    不知过去多久，雪砚终于无法继续维持精神力世界的稳定。


    那座铺满白沙的小岛化作光点散去，雪砚把这两只虫族的身影轻轻推开，感官随即重回现实。


    雪砚花了好几分钟才适应现实里的光线。


    “陛下。”卡维尔把雪砚放在天鹅绒被上。


    现实中的身躯比精神力世界里还要软，雪砚的后背汗涔涔的。恒温系统似乎完全不起作用，空气仿佛带着温泉池的高温水雾。雪砚仰起脸和卡维尔接吻。


    原本守在门外的另一只虫族也踏进了温泉宫的休息室里。他那身制服仍然好端端的穿在身上，不过身体状态和精神力世界里一样。


    “妈咪，我不应该中场退出的，也可以继续的，是不是？”


    “……嗯，过来吧。”


    碍事的制服再次被丢在地上，埃狄恩在现实中也触碰到了雪砚。


    没有海风吹拂，这处空间的体感温度更高了。


    雪砚的唇色极红，羊脂白玉般的肌肤覆着薄汗。那张脸没有太多表情，但眼尾和眼底一片绯色，鼻尖也泛着粉。


    那头乌黑长发凌乱的铺在绒被上，衬得他清冷又柔软。


    因为太强烈的感官冲击而哭过了，雪砚的眼里仍然浮着淡淡的水雾。


    这一幕是矛盾又极致的美丽。


    简单的红与白与黑，构成了最强烈的视觉冲击，哪怕是最著名的油画也做不到这样摄人心魄的色彩。


    这两只雄虫同样体温滚烫，结实的肌肉布满汗水。


    埃狄恩抚着雪砚的长发：“妈咪，已经快要零点了，饿不饿？”


    雪砚慢吞吞地嗯了一声。


    回归现实世界，雪砚终于重新拥有时间观念，也感知到了体力消耗之后的饥饿。


    虫族们当然不会饿着妈咪。


    智能保温餐车里剩余的那几块甜品被拿了出来。这些甜品仍然维持了最佳食用口感和温度，雪砚选择了其中一块夹心酥。


    他叼着这块夹心酥，仰头无声看向卡维尔，水雾蒙蒙的桃花眼宛若发出邀请。


    卡维尔瞬间想起来雪砚前段时间访问联盟时，喂给其他虫族吃甜点的事情了。


    “谢谢陛下。”卡维尔低头道。


    那个小小的愿望，现在也如愿以偿。


    埃狄恩粗糙的手掌贴着雪砚的腰，亲昵地撒娇讨亲：“妈咪，我也要。”


    夹心酥薄薄的外皮能够被轻松戳破，酥脆的外皮展开，露出里面甜滋滋的奶油。


    只是轻轻掰开，仔细品尝，就能感受到香甜可口的仍有余温的馅。


    烹饪方式虽然复古传统，但每一口都香甜得让虫迷醉。


    “是奶油馅的，妈咪。”


    雪砚被亲吻着，分不清自己是在回味刚才吃到的夹心酥，还是恍惚间觉得自己变成了那块甜滋滋冒奶油的夹心酥。


    “据说这是使用新烘培方式制作成的夹心酥，陛下，您觉得好吃吗？”


    作者有话要说：


    妈咪都要做晕了


    第128章


    运动过后的饥饿感催促雪砚进食，那几块夹心酥很快被他啃完。而食物转化而成能量很快又再次消耗完毕。


    雄虫们没有补充食物，只是从雪砚嘴里分走了几口甜点。


    和雪砚一起品尝甜点的愉快远远胜于食物本身的价值。当初没能陪雪砚逛街的小小遗憾被弥补，两只虫族的情绪都变得更加高涨。


    “妈咪，夹心酥好不好吃？”卡维尔俯身低语，温热粗糙的指腹拂过雪砚嘴角，轻轻按压了一下。红润的唇肉泛着肿，微微张着，像是等待采撷的名贵花朵。


    “是啊，陛下，您觉得今晚的夹心酥好吃吗？”埃狄恩从后面抱住雪砚，结实的手臂环住了雪砚的腰，“好吃的话，下次再吃好不好？”


    “夹心酥当然好吃。”


    雪砚语调不太平稳地回答着，隔着一层朦胧水雾看向这两只虫族。


    他们也不知道是在问那几块甜滋滋的夹心酥，还是在说此时此刻的画面……雪砚颤了颤睫毛，眼底氲着的水雾沿着睫毛滚落下去，被卡维尔凑过来亲掉了。


    “如果你们指的是共同服侍……”雪砚拖长音调，故意顿了好几秒，等到这两只子嗣的动作和神态急切起来，才弯起嘴角，“嗯，也很不错。”


    雪砚微微俯身，双手搭在这两只虫族的脖子上：“你们让我很满意。”


    “那么……被我允许一起侍寝，你们高兴吗？”


    “高兴的。”


    这两只虫族没有任何犹豫，抢着回答，“虽然想要陛下只看我，但是……如果这样能让您更舒服，得到更多满足，那我很乐意做这种事情。”


    更别提，如果在接力的较量之中取得优势，能够得到虫母陛下更多的注意力……那就能得到某种阴暗的快意。


    休息室里漂浮着雪砚的信息素气息，混杂着夹心酥的奶油香气，共同构成了某种暖融融的甜蜜气息。


    属于雄虫的气息夹杂在其中，被雪砚的信息素覆盖得不算明显，但依旧在这片空间宣示自己的幸运特权，带着十分强烈的得意炫耀之意。


    以至于让王宫范围内的其他虫族也知道，这两只虫族究竟得到了多么幸运的机会。


    不过他们才不管其他虫如何嫉妒。


    两只虫族很快发现还有更美妙的事情——从精神力世界回到现实中，他们终于可以吃到雪砚的虫蜜。


    在漫长侍寝过程中，虫蜜已经积攒了许多，甚至有些不受控制地沁出，随着晃动的枝头摇摇欲坠。


    “吃吧。”


    雪砚拖长音调，懒洋洋地准许道：“你们让我很舒服，吃吧，这是给你们的奖励。”


    于是，这两只虫重演了雪砚回到主星那天的姿势。


    雪砚坐在了埃狄恩的腿上，侧着身子。


    这两只高大健硕的虫族趴在他身前，轻柔仔细地抿去那些蜜。与此同时，埃狄恩仍然停留在道路之中，而卡维尔弯着腰，直直指向雪砚的肚皮。


    “妈咪，您的汗珠也好香。”


    虫蜜被吃完，埃狄恩亲了亲雪砚汗湿的后背，被那双灿金色翅膀抽了一下脸。


    “……翅膀根不许亲。”雪砚扭头，轻飘飘地训斥了一句，还是选择用半链接的方式也治愈了埃狄恩的精神力创伤。


    属于过往的画面缓慢展开。


    这只虫族面对雪砚时宛若阳光活泼的金毛犬，其实对外阴晴不定，手段凶狠，战斗力极强。那双碧绿眼瞳是不少联盟人的噩梦。


    在雪砚回归后，这只虫族一门心思和雪砚卖乖撒娇，疯狂展现自己的工作能力。在夜深人静时，又会反复不安，练习着让自己笑得更开朗，让雪砚能够多注意自己。


    就像一只拥有很多幅面孔的小狗。


    “……”


    雪砚在摇晃中结束精神力链接，抚了抚这只金发虫族的卷发，在他那张俊朗的脸上落下亲吻。


    由埃狄恩操控的蛛丝更激动了。


    卡维尔郁郁地瞥了情敌一眼，蝎尾探过来贴住雪砚。


    由于雄虫的数量增多，这场侍寝的时间也远远超出了之前的那些结合用时。


    到最后时，空气里已经彻底弥漫着温泉池飘来的白雾，又或是别的什么水汽，雪砚更是有种自己变成夹心酥的错觉。


    夹心酥和那些甜滋滋的特调奶油都被他吃掉了，还吃得有些撑了。


    而且……雪砚还有个更大的发现。


    他摸了摸自己平坦洁白的肚皮，哦，现在不太平坦，也不算完全洁白，而是点缀着被亲出来的粉印。


    “刚才……我的腔体差点要打开了。”


    雪砚看向今夜陪伴他的两只虫族：“不是被动的被碰开，而是彻底发育完成，想要主动打开。”


    这两只虫族顿时僵住，浑身的肌肉都在此时绷紧了。他们精准定位了雪砚提到的那个瞬间。


    “在您刚才咬住我的手臂不放的时候……”


    “在您的翅膀抽打我时，对吗，陛下。”


    雪砚坦然地点点头：“嗯。”


    雪砚扔下这个消息，却没有对子嗣们提出什么要求，或是表达出其他需求。那秾丽精致的眉眼带着餍足与困倦，显然是暂时没精力考虑其他事情了。


    “那么……妈咪，今晚谁让你更舒服？”


    雪砚很困，而且选不出来。


    于是他选择端水和画饼：“都很舒服。你们都让我很满意，下次……下次再选。”


    ……


    所幸第二天是周末，雪砚并没有多少工作安排，让他有足够的时间缓解放纵过后的疲惫。


    在结束时，谁也不肯离去，抱着雪砚回寝宫之后更是寸步不离。


    雪砚那时候已经困得快要睁不开眼，干脆允许他们俩都留在他的寝宫。


    雄虫们春风得意，一左一右躺在雪砚身边。


    雪砚睡到第二天中午还是晕晕乎乎的犯困，中午爬起来喝了一支营养剂，强撑着处理了几件报告，就倒头睡回去了。


    倒是昨晚卖力侍寝的两只虫看起来精神抖擞，立刻再次和雪砚结合也是不在话下的。


    这两只虫不需要更多的睡眠，但也没有离开。他们丝毫没有昨晚在和雪砚结合时，提到的那所谓的兄弟情谊。


    都是被妈咪孵育破壳的又怎样，还不是要抢蜜吃，还要争着和妈咪贴贴。


    他们就这么守在雪砚身旁，企图把雪砚整个人抱在怀里远离情敌。可惜未果，最终只是一只虫抱住雪砚的一边胳膊，挤挤挨挨地贴着雪砚。


    呵呵，迟早把别的雄虫揍一顿。他们想道。


    “……”


    雪砚不知道子嗣们大半夜还在勾心斗角。


    他的回笼觉睡到了下午，完全补足了昨晚侍寝占据的睡眠时间，才慢悠悠地清醒过来。


    昨晚没能侍寝的那几只虫族早就等得抓心挠肺了，见雪砚出来，立刻围了过来。


    哪怕是平时最寡言的奥希兰德都有些焦急，其他几只虫族更是眼巴巴地看向雪砚。


    “妈咪。他们俩昨晚都留下来了，都可以陪伴您休息。”塞洛斯说。


    雪砚歪了歪脑袋：“嗯，怎么了？”


    “那，那我也可以吗？陛下，即使您每天都允许一只虫族陪伴您休息，也还是有很多虫族要相隔很久才能拥有机会。”


    雪砚撩起眼皮，慢吞吞地说：“你们……想每天都陪我休息，甚至不止一个？”


    就像今天早上，不，今天中午醒来时，他的左右都躺着一只热烘烘的虫族，紧紧拥抱着他。


    虫族们连连点头。


    雪砚清凌凌的目光扫过这些家伙，嘴角翘起：“如果表现好的话——可以。”


    虫族们顿时明媚起来。


    可以有更多机会陪妈咪睡觉，哪怕什么都不做，也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了。


    当然，如果能够做些什么，那就更幸福了。


    阿利诺憋了半天，鼓起勇气问：“即使想和其他虫族一起取悦您，想比出哪只虫族更加拥有技巧和力量……陛下，这样也可以吗？”


    雪砚看了看这几只虫族，再度矜持点头：“可以。”


    “其实还有一件事……”


    雪砚思索几秒，还是直白坦然地把这个消息分享给了所有子嗣。


    “昨晚受到的刺激太多，我的腔口差点打开了。”


    “……！？”


    虫族们呼吸一滞，声音都差点打了个飘：“……陛下？”


    “力量恢复会影响我的腺体或是情绪，没有副作用，只是让我会有更多的需求。”雪砚边走边说。


    “接下来，我也许要求你们进行更多的服侍，以及，我也许会允许你们进入……”


    雪砚说到这里，微妙地顿了几秒。


    一众虫族的心提了起来，眼巴巴地盯着雪砚。


    雪砚侧过脸，最后几个字的语调放得很慢，嗓音也轻得像是一片羽毛。


    他补充完了最后几个字：“——我的生殖腔。”


    “让我孕育新的虫族。”


    ……


    雪砚那番话让一众虫族都兴奋起来。


    他们开始树立新的目标，并暗暗畅想自己能够被陛下选中，让陛下满意和高兴，并配合陛下孕育新的虫族。


    为了让自己有更大的机会被挑选，也为了能够展现出最佳的力量，这些虫族甚至开始偷偷健身。


    在前阵子的基建项目中，雪砚对几颗主要居住星球的训练基地进行了优化，增加了联盟那边引入了模拟训练场，还增加了休闲健身区，以便满足虫族们的不同需要。


    这下，训练基地也是被完全利用起来了，每天都虫满为患。


    这些虫族本就已经是身高腿长的优越体型，各个都有健硕结实的肌肉。经过暗搓搓的训练，更是充满荷尔蒙和力量感。


    面对骤然兴起的健身狂潮，雪砚表示非常困惑，但雪砚还是选择尊重子嗣们的小爱好。


    没有把训练基地弄塌，都是小事。


    哦，没关系，弄塌了也能建回去。


    “……”


    雪砚没管这些精力旺盛的家伙怎么折腾。


    两只虫族的共同侍寝让雪砚的身心都得到了强烈满足。在完全放松过后，雪砚度过了个轻松的周末，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


    新的一周开始后，虫族们继续兢兢业业工作。雪砚的光脑也从清晨开始收到各种电子版的工作汇报。


    在他吃过早餐后，拥有最高权限的光脑再次弹出来几项准入报告。


    雪砚随意地低头扫了一眼最新的报告。


    是海关部门发过来的。


    新年之后，虫族的对外航线正式通行，针对联盟的商业合作和海关协议也正式实施。虫族们下单了一大批快递，算算时间，也确实是这几天就能送达了。


    雪砚提起了点兴致，开始翻阅这几封审批和准入报告。


    ——今日凌晨，运送星际快递的货运飞船已经正式抵达了虫族领域边缘，负责海关事项的虫族们核验货物过后予以了放行，并把审核报告发送给了雪砚。


    虫族们汇报上来的报告非常严谨，审核流程严苛细致，雪砚很放心子嗣们的工作。


    不过在看到审批对象的时候，雪砚的眼皮没忍住跳了跳。


    第一批海关审批通过了一百五十九艘货运飞船的安全核验。


    等一下……多少艘？？


    雪砚忽然感觉头好痛。他缓缓抬头，看向他书房里的几只虫族，匪夷所思：“所以，你们也进行了网购？我记得货运飞船的标准载货量是十五万吨，一百五十九艘……你们到底网购了多少东西？”


    在雪砚的书房开小型晨会的虫族们闻言，纷纷腼腆一笑，和雪砚分享。


    “一点，就一点……”


    “陛下，这几天有新年促销活动，好多商品有打折。”


    “没错，商业合作条例正式实行，联盟好多商店都对虫族有打折活动。还有很多买一送二的活动。”


    虫族们七嘴八舌地和雪砚分享自己是如何抢购或者捡漏的，听起来竟然还有那么几分勤俭持家。


    雪砚：“……”


    难怪会有整整一百五十九艘运输飞船。


    雪砚调出航道监控里的实时画面看了一眼。只见那一百多艘飞船正在有序进入航道，把货物运送到某颗护卫星的快递分拣站。


    书房里的虫族们探头瞄着雪砚的表情，小声保证：“妈咪，我们有认真规划，不会把积蓄全部花光的。”


    “对，对，我有听陛下的话，不会乱花钱的。”


    雪砚无声地叹了口气，安抚道：“这种事情你们决定就好，我相信你们有分寸的。也不用担忧我生气或者是向我道歉，这本来就是你们的权力。”


    只要没有购物上瘾到花光积蓄去借贷什么的……都好说。


    雪砚摆摆手。


    算了。他这么有钱，子嗣们爱网购怎么了，大不了下个月开始给他们再提一提工资，问题不大。


    雪砚很快放心地跳过这件事，看向另一份报告：“开放的商业区域已经筹备完成了？”


    卡维尔上前一步：“是的，这一批拥有入驻资格的商家已经抵达了第ⅸ号护卫星。”


    “陛下，需要对他们进行更多的安检吗？”


    “不用，我相信你们已经处理好了。”雪砚思考了几秒，“不过我还没去检查建好的对外商业城，正好可以过去看看。我看看接下来的安排……没有外出任务。里德，去准备星舰。”


    “遵命！”


    针对商业方面的几个项目事宜，雪砚和虫族们再简单开了个会，最后提起考试问题。


    雪砚敲了敲办公桌：“针对不同虫族的考核内容已经定下来了，将会在下周对你们进行统一考核，考核项目稍后我会公布出去。为了确保考核公平，所有试卷和考核内容都由我筹备。塞洛斯，你负责考场安排。”


    塞洛斯立刻认真应下。


    这群虫族一听即将迎来考核，赶紧暂停健身计划，立志要比其他虫考得更好。


    这场简短的晨会很快结束。


    那些被准入虫族领域的飞船已经陆续送达护卫星的港口卸货，在二次安检和分拣后送往主星，由虫族内部的机器人和飞行器开始派送。


    雪砚来到王宫广场时，就见广场边缘也停了几辆智能快递车。


    星际时代的智能化机械化水平高度发展，大多数时候不需要购买者亲自去驿站取快递，都是由智能快递车进行派送。


    不过主星王宫是守卫最森严的区域，这些快递车没有擅自进入，而是在外面等候虫族们去取件。


    守在雪砚身旁的骑士长小声说：“抱歉，陛下，我这周都在王宫值守，所以把派送地址填在了王宫附近，没有送去住所。”


    “嗯，没事。”雪砚想了想，示意那些快递车直接进入王宫范围，“正好，我看看快递运输运情况。”


    在王宫外的快递车顿时排队行驶进来。


    和虫族有关的一切事物都把雪砚放在第一，这些智能工具的程序也不例外。这几辆快递车首先向雪砚行礼：“日安，尊贵的虫母陛下。”


    等到雪砚点头允许，它们才开始挥动机械臂卸货。


    ［滴滴，用户xx您好，您的次周达快递已送达指定地点。］


    ［滴滴，您的快递CZ0875，CZ0896……已送达。］


    ［滴滴，总计829件快递已送达，请尽快取件！］


    这些快递车一边疯狂挥动机械臂把各个快递掏出来，一边像是星际语烫嘴似的疯狂播报取件码。


    其中一辆掏着掏着发出滋啦滋啦的电流声，机械臂嘎巴一下死机了。


    围观快递车工作的雪砚：“？”


    作者有话要说：


    《兢兢业业找打折商品，但一次下单n件》


    砚宝：？？


    禁止虐待快递车！


    第129章


    雪砚盯着这辆死机冒烟的快递车看了几秒，扭头和他的子嗣们面面相觑。


    “陛下，这，这应该是个意外……”


    周围的虫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十分紧张。


    虽然这些快递车是从联盟批发回来的，问题应该不在他们……吧？但这种凄惨模样出现在陛下考察的时候，虫族们还是有点工作出现失误的丢脸。


    虫族们连忙检查了一下快递车的情况，发现是零件磨损和能源耗尽导致的系统出错。


    雪砚缓步走到他们面前，瞄了一眼这辆快递车弹出来的工作报告。


    ——在三小时内运送和分拣派送了七万份快递。


    看上去十分可怜。


    “……”雪砚揉了揉眉心，“算它工伤，送去维修吧。”


    虫族们底气不足地应下：“遵命。”


    简单处理完这个小插曲，雪砚扭头看向虫族们。他还没开口，这些家伙就已经非常殷勤上道地和雪砚介绍自己买了什么东西。


    比如阿利诺淘了一大箱实体书，还买回来一整座大型陶艺操作台和能源窑。其他几位军团长或是护卫队虫族也买了不少快递，有小件的零碎工艺品，也有好几吨的大件商品……这些大件商品不可能堆到王宫，就暂时放在了护卫星的仓库里等待自提。


    大部分的物品都和雪砚有关，还有些是出自于虫族们稀奇古怪的小爱好。


    阿利诺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在星网视频上看到的，这种陶艺操作台可以做复古手工艺品。”


    他想给妈咪做手工。


    雪砚看着这琳琅满目的快递商品，总算是知道怎么会需要一百多艘运输飞船来送货，还把最新型的快递车给累死机了。


    一众虫族看着眼前堆成山的快递，终于从疯狂网购的快乐里后知后觉：“陛下……我们是不是买太多东西了？”


    “虽然咱们有各种加工厂，但联盟那边的人口和工厂数量太多了，他们有好多奇怪的商品是虫族没有的。”


    雪砚的表情仍是习惯性的冷淡平静，目光像是落着雪的宁静湖泊。


    这些虫族瞄着雪砚的表情，越说越没底，忐忑地补充：“不过，以后我们的工厂也会有更多样化的生产线的！”


    “嗯，我知道，我们的工厂并不输于联盟。”


    雪砚看了他们几秒，忽然很轻地笑了笑：“高兴吗？”


    可以随意选择购买自己想要的东西，无论是见过的还是没见过的物品都能轻松得到。


    “高兴的，陛下。”虫族们眼神亮晶晶地点头，争着回答，“很高兴。不止是因为可以买东西……陛下，只要想到您为我们做的一切，我们就很幸福了。”


    雪砚安静地望着这些身形高大的虫族：“嗯。”


    “而且……”


    刚才陪着雪砚开会的塞洛斯微微弯腰，用那双铅灰色的复眼注视着雪砚：“我明白您的用心，我们都明白的。”


    雪砚侧过头看他。


    “您对我们很好。”塞洛斯努力措辞着表达，“我们……之前其实并不喜欢讲道理，虫族是凶残霸道的，也不会主动和其他生物打交道。”


    如果需要什么东西，虫族们的第一反应总是抢夺。


    当然，虫族们不屑于抢夺弱者的财富，一般就是跑去联盟的污染区搜刮。需要购物时则是直接闯到别人工厂里，丢下星币拿完货就走，并不在意自己会引起多少恐慌或是造成什么损失。


    他们从来都不是什么友好的态度。


    塞洛斯望着雪砚，在他的指尖落下亲吻：“陛下，您是最最仁慈的王。”


    雪砚同样不是任人拿捏的性格，但他和虫族们又是不一样的。


    雪砚的手段果断强硬，会毫不犹豫处理掉对子嗣们不利的存在，永远把他的族群看得最重要。


    但与此同时，雪砚对那些无辜的人类民众，甚至是对异兽和异植仍然保留了一丝宽容。


    不说别的，就是商业合作和航道开通之后，虫族们下单的货物都不知道养活了多少快要破产的商户。


    星网上随便一搜，都能看到这些商户嗷嗷感谢出手大方的虫族。


    两族之间的关系在悄然变化，那些偏见与恶意早已不见。


    一切情绪变化的最终指向，是对雪砚的尊重与崇拜。


    雪砚爱着他的臣民，冷静坚定地执行自己的目标，也对万千个生命保留了一份宽容。


    正是这样矛盾的魅力，让所有虫族，乃至所有人都为雪砚倾倒。


    “陛下，您是这个宇宙最好的王。”


    雪砚怔了几秒。


    周围这些虫族的想法都和塞洛斯一致，此时正在赞同地猛点头。


    雪砚的一切决策都被坚定执行，所有用意都被理解尊重。雪砚哑然几秒，心里变得烫呼呼的。


    “嗯。不用那样说自己，我的子嗣很好。”雪砚伸手在塞洛斯头顶搓了搓，“把这些快递收回去吧。”


    “嘿嘿，遵命！”


    ……


    由这个报废快递车引起的小插曲很快翻篇。雪砚吩咐虫族们准备更多的快递车，以及在王宫周围设置几个快递存放点，以便这些需要长期值守王宫的虫族取快递。


    处理完日常的工作，雪砚就点名让财政大臣卡维尔陪同，坐上星舰前往护卫星的商业城。


    在尤尼蒂星的外圈，有十二颗护卫星环绕着主星。入驻商铺打造商业城的那颗星球正是主星的护卫星之一。


    只需要半个多小时短途跃迁，就能从主星抵达那颗星球。


    没过多久，雪砚就在护卫队虫族们的陪伴下来到这颗星球。


    这颗护卫星和主星的体积差不多大，其中三分之二的区域都建造成了开放商业城。放眼望去都是干净规整的道路和店铺。考虑到虫族们的体型，所有建筑仍然是保持较高的层高和宽阔面积。


    “陛下！”


    在这颗星球值守巡逻的虫族们早早等在港口，激动地向雪砚行礼。


    雪砚用精神力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脑袋，询问完这几天的状况，乘坐悬浮车在商业城转了一圈。


    “陛下，这座商业城按照您的意愿进行了分类，包含了餐饮服装娱乐等区域。”卡维尔打开商业城的全息地图，“引入的商铺和商户都已经通过了审核。”


    雪砚看了地图几秒，翻开入驻店家的信息看了片刻：“那个抽中大奖的人也来了？”


    “是的，他是第一批入驻的商户，已经在两天前抵达了护卫ⅸ星。”


    雪砚思索几秒：“让他来见我吧。”


    卡维尔立刻把雪砚的意愿传递下去。


    等到雪砚在商业城大概逛完一圈，那个狂热崇拜虫族的中奖人也早早到了，等在了商业城中心大楼的会客室外。


    雪砚之前就了解过，这个人和他的家族名下许多产业都是有利于虫族的，还为虫族们寻找他这件事出力不少。


    对于满心满眼都是虫母陛下，恨不得把全宇宙的好东西都捧给陛下的虫族们来说，这个人类可以说是非常识相，也是少数能让虫族们有好脸色的人。


    雪砚在子嗣们的陪伴下走进会客室，平静地念出这个人的名字：“弗恩·卡特。”


    “是，是！”这个五官憨厚的混血中年男人立刻向雪砚行礼，激动得快要晕过去，“虫母陛下，您好！”


    雪砚示意他坐下，简单地询问了几句情况，问道：“你之前提供了很多有利于虫族的项目。”


    “你的家族为什么对虫族如此推崇？”


    弗恩·卡特稍微收起激动，解释道：“因为虫族有恩于我和我的家族。也许您的臣民已经不记得了。在二十年前，虫族舰队在寻找您的途中路过一颗爆发异兽潮的能源星，救了那里的基地，否则我父亲的基业就要毁于一旦。”


    他郑重地说：“我永远感恩您和您的族群。”


    雪砚其实听虫族们说起过这件事——面对这位卡特先生的示好，虫族们当初的第一反应就是盘问缘由。


    至于救了那什么基地……其实是虫族们在搜刮污染区资源，无意间救了他们而已。


    对方说的情况和雪砚了解的一致。


    “从那时候我就明白，人类太过愚昧，也总是充满偏见。”卡特先生说道。


    雪砚对子嗣们的滤镜非常厚，理所当然地点头：“我的臣民是非常好的。”


    旁边凶悍强壮的虫族们猛点头。


    没错，他们有让妈咪骄傲的！


    “他们和谐友好，有个性有底线。”雪砚态度自然平淡地继续说，“人类确实需要重新认识我的臣民。”


    曾经把联盟各个污染区当做自家后花园的虫族们再次点头。


    卡特先生也跟着连连点头。


    一时间，空气里充满了盲目又快活的气息。


    雪砚和这位卡特先生交谈了几句，最后再次明确：“我不允许任何欺骗虫族的行为，贩售假冒伪劣产品会直接取消入驻资格。”


    “我明白的，我会将您的意愿传达给所有人。”


    雪砚点头：“虫族不会亏待真诚的合作者。”


    卡特先生看上去更激动了。


    眼看着这场简短的会面即将结束，他犹豫了几秒，紧张地喊道：“虫母陛下。”


    雪砚抬了抬眼。


    “我的曾祖父的曾祖父的哥哥，曾经是首都星的一名商贩。早年的时候，他总是带着推车在各大广场售卖甜品。”


    雪砚的动作微顿：“嗯？”


    雪砚平静锐利的目光落在这个男人脸上，几秒后，雪砚竟然真的找出了某些眼熟的面部特征。


    ——当初他在首都星的冬契节广场，曾经用一把能源晶石吓晕了一个卖甜品的商贩。


    面前这个憨厚的男人，隐约能看出当年那个商贩的眉眼特征。


    雪砚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这位卡特先生有些语序混乱地说：“我只知道那位祖宗遇到了一位贵人，在某个节日得到了一大笔小费……那可是SS级的能源晶石。后来他就不用再到处流浪，而是建立起自己的产业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得知这件事之后，就更想为虫族做些什么。在亲眼看到您之后，也想把这件事说出来。”卡特先生局促地低头，“抱歉，虫母陛下，请原谅我的多言。”


    “无需致歉。”


    雪砚很轻地摇头，在极短的时间内已经确认了，这个男人的先祖就是当年那个小贩。


    那笔所谓的小费，就是他拿走那袋甜点之后，随手留下的能源晶石。


    前段时间，雪砚开始记起过往经历后，就曾让子嗣们通过梦境里的细节比对出当年的具体时间。最终分析出的时间点是差不多两百二十年前。


    不过时间过去了太久，虫族们没有找到具体的人物信息，只能确定那段时期没有留下雪砚相关的信息。


    没想到在今天，在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午后，雪砚忽然从那个小贩后人的口中听到了当年的事。


    雪砚看向这个男人：“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信息吗？”


    弗恩·卡特立刻绞尽脑汁回忆细节，最终摇摇头：“十分抱歉，虫母陛下，我所知的情况只有这些。那位先祖在得到启动资金后就离开了首都星，创立了卡特家族的珠宝品牌。”


    雪砚微微颔首：“嗯，我知道了。”


    从对方的叙述来看，那位商贩大概率并没有参与他的计划。


    只是……许多年前他随手给出的一点善意，竟然成了他不在的那些岁月里，他的子嗣们源源不断接收到的友好信号。


    这让雪砚萌生了某种命运呼应的感慨。


    无论是主动维护还是阴差阳错，他都保护了他的子嗣。


    以及……


    雪砚的神情没有波动，但在脑海里飞快思考着。


    他无意间给出的善意都被加倍回馈，那么，如果是他主动布局，是否也会形成正向反馈，当下的种种局势，会不会也都是他推动而成的？


    比如对他极为配合的几位议长，联盟那边保存下来的那份手稿，以及更多更多的细节……雪砚蜷了蜷指尖，几乎在瞬间就确认这些都是他的手笔。


    种种思绪在雪砚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平静地站起身，结束了这场会面。


    那个中年男人紧接着向雪砚鞠了一躬，用这个最为传统且朴素真诚的礼仪表达感谢与崇敬：“您和您的臣民是那样强大，值得所有人献上所有尊敬与爱戴。”


    雪砚点点头，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眼神轻快明亮。


    他随口吩咐子嗣们，让他们把那个中奖的小型星球居住权转交给对方。


    “感谢您……感谢虫母陛下，我一定会好好管理那颗星球的。”弗恩·卡特很有分寸和自知之明，没有把那颗星球真的当作是自己的东西。向雪砚认真承诺完，他才目眩神迷地离开。


    “陛下。”


    会客室只剩下雪砚和虫族们。卡维尔俯身，目光灼灼：“陛下，那个人的先祖，就是您当初在首都星购买甜点遇到的人，对吗？”


    “嗯，大概率是他。”


    雪砚抬手摸了摸卡维尔的脸颊，嗓音轻轻的：“我很高兴。不管怎么说，我都给你们留下了保护。”


    至少让子嗣们明白，是有人在不断对虫族施放善意的。


    “是的。”卡维尔露出微笑，在雪砚的手背落下亲吻，“妈咪，您真好。”


    ……


    雪砚考察了一圈，对这个繁华规整的商业城非常满意。


    等到雪砚视察回来，护卫星上的商业城就开始正式开放运营了。


    雪砚特地给子嗣们拨了两天灵活调配的假期，让他们去商业城游玩参观。


    每一只踏入商业区的虫族都产生了某种恍惚——他们忍不住想起半年前的自己。


    在虫群的运行制度下，各种物资的采购和使用都由军团决定，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一种配给制。


    虫族们并不在意这种方式，也不在乎吃什么穿什么，更没心思娱乐或是购物。


    这种麻木的习惯持续了很多年，直到雪砚回到家，一切都做出改变。


    现在这座商业城更是满足了虫族们的所有购物需求，他们可以自由采购不同的物品。逛实体商城的感觉和网购是完全不同的。对于大多数的潜构虫族来说甚至是新奇的。


    这些店铺也不需要他们操心经营，由联盟那边引入的商家会经营这片繁华的商业城——当然，如果有经营意向，他们也可以向上级提出申请。非战争时期，雪砚会允许子嗣们进行灵活的岗位调动，选择心仪的岗位工作。


    每一只虫族都可以自由自在地购物，可以在全息游乐场之类的地方放松玩乐。


    商业城里还有雪砚计划建设的一座交易所，虫族们也能直接拿出自己不需要的物资，和联盟的商人进行交易。


    多样，高效，又自由。


    这是雪砚给他的族群许诺的幸福生活，是雪砚竭尽所能创造的繁荣未来。


    这些虫族逛着逛着，又有点想哭了。


    赞美陛下！爱陛下！！


    “……”


    这种触动让虫族们又开始干劲满满，一鼓作气把剩余几个基建项目也收尾竣工了。


    而在新年后的第三周，也到了虫族内部的另一件大事。


    虫群集体考核！


    所有虫族都严阵以待，坚信自己能比其他虫考得好。


    雪砚其实很期待，甚至有那么一点激动。


    雪砚承认，在这方面，他多少受到了重生前那些年的影响。毕竟在考核之后，他们虫族就会有一千多个正规认证的博士，总体学历水平大幅上涨。


    而那些大家伙也逐渐开始可以流畅表达所想，知道了很多必要的常识，不会再傻乎乎的，仗着皮糙肉厚各种受伤。


    那十几万只大家伙很快就能彻底脱离文盲行列。


    想到这里，雪砚顿时更加激动。


    虫族们就在这种激动的氛围里迎来了考核。


    第一天的考核是针对明构虫族的基础笔试部分。这一千多只虫族一大早就来到了学校，一边偷偷背题，一边暗搓搓训练体能，健身备考两手抓，十分内卷。


    考试前半小时，雪砚乘坐悬浮车抵达了教学楼前。


    这些虫族一秒站直，齐刷刷看向这辆悬浮车。


    他们的虫母陛下兼考官大人缓步走来。


    新年后的尤尼蒂星仍然处于冬季，今天没有下雪，不过室外仍然吹着冷风。


    雪砚披着一件黑金色的斗篷，毛绒绒的衣领衬得那张巴掌大的脸庞更加精致漂亮，又因为过于冷肃的色调，让雪砚看起来格外矜贵冷淡。


    等到雪砚走向队伍前方，这些虫族也完全看清了他此刻的模样。


    雪砚那头乌黑长发被高高的束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的眉眼沉静，整个人利落又清冷。


    那双白皙修长的手被皮质手套包裹着，而雪砚手里拿的东西形似权杖，却不是他的君王权杖，而是变异胡桃木材质的教鞭。


    雪砚踩着皮靴，脚步声仿佛踏在虫族们心尖上。那根教鞭轻轻点在地上，雪砚撩起眼皮，清凌凌的目光扫向这群眼神发直的虫族。


    “都准备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虫族们：妈咪我准备好了……哦哦，原来是问考试有没有准备好啊。


    砚宝：？？在失望什么！


    一直觉得高马尾是个非常神奇的发型。可以很有朝气或是攻击性，但是也可以很有人妻感……


    第130章


    雪砚站在这一千多只虫族面前：“我想，你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对吧？”


    这些虫族目不转睛地看着雪砚，用力点头：“是的，我们准备好了！”


    他们大声应着，忍不住在心里嗷嗷叫。


    虫母陛下也太好看了……


    束着高马尾的陛下和平时不太一样。整个人是冷淡利落的漂亮，眉眼平静柔和的模样有种奇妙的纯洁感，在抬眼时又带上了某种灵动朝气。


    每个瞬间，每种神态，都能带来不同的视觉冲击。


    哪怕已经习惯了妈咪美到极致的容貌，这些家伙还是被迷得神魂颠倒。


    哦，对……陛下抬起教鞭挥动的时候，又是熟悉的强势的上位着姿态。


    一众虫族飘飘然地想，他们的妈咪就是这世界上最完美的存在。


    雪砚暂且不知道子嗣们在心里嘀咕什么。他看着这些家伙精神抖擞的模样，满意点头：“好，那就准备去考场吧。各自的考场和座位号都收到了吧？”


    他们整齐回答：“收到了，陛下。”


    雪砚看了这群昂首挺胸的虫族几秒，终于注意到某些小细节。


    他没忍住轻轻挑了挑眉。


    “……你们今天倒是挺统一的。”


    雪砚嘀咕着往前走了几步，走到队伍前排的菲洛西斯面前，抬起教鞭按在他的胸膛。


    “怎么穿上校服了？”


    “这里是学校。陛下，我了解过人类那边的习俗，在学校上课和考试时都是要穿校服的。我认为这个规定有可取之处。”菲洛西斯微微弯腰，让自己的胸膛更加贴近教鞭，也让雪砚的手下意识稍微用了点力气。


    教鞭不轻不重戳在这只虫族的胸肌上。那结实的肌肉轮廓瞬间变得显眼起来，搭配着校服有种格外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被菲洛西斯的气息笼罩着，雪砚的指尖不自觉按了按教鞭，结实的触感顿时通过教鞭传递过来。


    不远处的其他虫族咬牙切齿：“……”


    好他个菲洛西斯，这么展示身材是吧，考试前还玩这么阴险！


    “陛下。”


    菲洛西斯弯起嘴角，笑容温文尔雅：“刚才那些其实都是我的借口。我只是想穿您设计的校服，想和您再近一些。”


    雪砚收回教鞭，看向菲洛西斯穿着的这套校服。


    他给子嗣们设计的衣服是藏青色的，款式和军装制服类似，版型利落修身，但没有搭配带有排扣的外套。


    雪砚端详片刻，很满意：“……嗯，这款校服很适合我的子嗣。”


    菲洛西斯嘴角的笑意更深：“那真是太好了。我没有辜负陛下设计校服的用心。”


    周围的虫族握紧拳头：“……”忍不了了。


    他们嫉妒地瞪了菲洛西斯几秒，又扭头看看其他虫族。


    很好，这些虫全部都穿了校服。


    眼看着某只银发虫族要把虫母陛下的注意力独占，这些家伙终于忍不住了。


    站在两米外的奥希兰德上前一步，低声说：“陛下……我也穿了。”


    雪砚抬起眼。


    奥希兰德站得板正规矩，宛若岩壁上最挺拔的松树。那双暗金色竖瞳垂着，无声表达着想被夸赞的渴望。


    “嗯，我看到了。”


    雪砚后退半步离开菲洛西斯的笼罩范围，侧过身看向奥希兰德，赞赏地点头：“不错。”


    奥希兰德顿时也露出笑容。


    其他虫族阴暗地瞪着他们，探头道：“妈咪！我也穿了，也挺合身的是不是。”


    “陛下……您看！”


    雪砚在奥希兰德的手臂上拍了拍，走进这一千多只虫族组成的队列。那截胡桃木教鞭在光线下流动着层次分明的深褐色，雪砚抬手，随心所欲地轻轻敲着这些虫族的肩膀或胸膛。


    “不错，我的子嗣都很精神。”雪砚说。


    这些高大凶狠的虫族全都抬头挺胸。乍一看体型和气质，他们像是什么纵横校园的校霸，实则每只虫都眼神亮晶晶的，就等着听雪砚的一句肯定。


    傻乎乎的。


    雪砚心软了一瞬：“我都看到了。等到考核结束那天也换上校服吧，我会给你们颁发证书。”


    “好！”


    考核前的争宠没有持续太久。雪砚很公平地夸了所有子嗣之后，就催促他们进考场了。


    虫族们跟在雪砚身后，盯着雪砚微微晃动的高马尾，神魂颠倒地去各自的考场了。


    这周主要是笔试部分的考核。


    明构虫族的基础综合试卷是相同的，不过每只虫族在这些年里专攻的学科不相同，会在之后进行更细化的考核。


    至于潜构虫族，则是根据它们的不同学习阶段进行分批测试，检验的内容也更为简单基础。


    得益于星际时代的信息整合技术，智能系统为雪砚分析整理出了详细题库和考卷，再由雪砚进行筛选优化，整个出题的过程并没有耗费太多精力。


    雪砚率先往主教学楼走去，停在二楼的一间教室门口。


    分配到这间考场的虫族们堆在门口，挤挤挨挨地靠近雪砚，就是不进教室。


    雪砚困惑抬眼：“怎么不进去？”


    其中一只棕发虫族鼓起勇气说：“陛下，我看联盟那边进行这种正规的考试，要检查有没有携带作弊用具或是小抄。”


    “哦，不用管。”雪砚无所谓地摇头，“我相信你们不会那样做。我也没有准备探测仪。”


    这只虫族非常小声的，又带着一丝期待说道：“陛下，您直接用手检测就可以了。”


    “……”


    雪砚抱着手臂，端详了这些虫族几秒，总算是反应过来他的子嗣们都在期待什么。


    雪砚脸上的笑意收起，故意板着脸命令：“排队，站直。”


    虫族们立刻排好队，眼巴巴地看向雪砚。


    雪砚一手握着那截长长的教鞭，另一只手隔着皮质手套摸过这些虫的胸肌。


    动作冷淡又随意。


    没有笑容的昳丽脸庞让他看上去冷冷淡淡的，像是一捧不近人情的新雪。


    这些虫族的开始紧张起来。


    “陛，陛下……”


    雪砚的教鞭在地板上敲了一下：“不是你们说要检查的吗？”


    “是的……”这些虫像是不知所措的大狗，下意识昂首挺胸展示身材，又有些担忧雪砚不喜欢他们的行为，忍不住想讨好地摇尾巴。


    “行了，身材都不错，不用继续检查了。”雪砚没再绷着脸吓唬他们。他抬起教鞭，在最开始说话的那只虫族心口敲了敲，随口说，“都进去等开考，不然就算你们扰乱考场纪律。”


    “遵命！”


    虫族们向陛下展示了这几天加练的更完美的好身材，终于欢天喜地地进考场了。


    虫族内部的明构虫族一共有一千多只。这么多只虫族显然不可能塞在同一个考场，而是分散在了八十多个教室里。


    每个考场都有智能系统进行监考。雪砚没有固定停留在某一个考场。作为巡考的主考官，他在不同的考场巡视着，并随机进去检查虫族们的情况。


    目前进行考核的这些虫族不包括阿利诺。


    毕竟阿利诺才成功进化两个月，学习的时间远远少于这些虫族，雪砚给阿利诺准备了一套不同的考卷，考试时间在两天后。


    在开考的第一天，阿利诺其实也来到了学校，刚才还想陪同雪砚巡考。


    这番小心思引起其他虫族的众怒。当即就有虫族对阿利诺阴阳怪气：“考场不得出现与考核无关的东西。”


    阿利诺没看这些虫，只是低眉顺眼地看向雪砚：“陛下，我是无关紧要的东西吗？”


    其他虫族：“？？？”


    谁教你这么传话的？？


    对于这种争风吃醋的小事件，雪砚的处理经验已经非常丰富了。


    他用教鞭轻轻敲了一下那只挑衅的虫族，又在阿利诺的短发上揉搓两下，让阿利诺先回去复习。


    一场小风波就被雪砚轻松解决。


    考前雄竞和小心机环节堪称兵荒马乱。好在没有出现什么御前打架事件，这些虫族都在考场里乖乖进行作答。


    事关陛下回家后的第一次考试成绩，这些虫族答题都答得非常认真，卷子填得飞快。


    雪砚慢悠悠地在这栋主教学楼里巡考，检查子嗣们的考核情况。


    说实话，这是雪砚第一次进行监考。


    他兴致不错，沿着走廊巡视一间间考场，还停留在这些虫族的桌子前打量他们答题。


    在星际时代，几乎所有信息都是电子版的，即使是笔试部分的基础考试，也可以自主选择使用手写答题的方式，或是控制光脑输入信息进行作答。


    还有一部分考核内容采用考试舱辅助完成，进行全息模拟情景动态答题。


    现在这场考试的试题与作答都在空白光屏上完成。


    雪砚看着部分子嗣在答题板上写的字，没忍住沉思了几分钟。


    话说回来，虫族们需要练字吗？


    对虫族来说好像不是什么必要的事情。算了，练字什么的就当是发展个虫爱好，看子嗣们自己的意愿吧。


    雪砚暂时放下这个问题，继续在这栋教学楼巡考了。


    ……


    由于虫族的数量太多，涉及的科目众多，这场大型考核并不是两三天就能完成。虫族之间的学习进度差异更是让雪砚出了上百套不同的试题，需要分批次进行考核。


    雪砚也不是一整天都在学校里，而是每天随机抽取一场考试进行监考，其余时候都在处理工作事务。


    潜构虫族的考核也陆续开始进行。不过这些大家伙的考核就要简单多了。基本就是考验它们是否认识简单的文字，能否看懂复杂指令等等。


    头两天的考核很快结束。今天是明构虫族的最后一场基础考核，之后要考的就是分学科的试卷了。


    雪砚在离开王宫前琢磨了一下，也换上了属于自己的那套校服。


    “陛下……！”


    所有虫族看得眼都直了。


    “我记得……你们之前一直想看我穿校服。”雪砚踩着皮靴往前走，坦然自若地看向这些家伙，“我很乐意满足子嗣的小愿望。”


    这副模样的雪砚既是考官，又像是……学院里的高年级好学生，是虫族们的学长。


    这种错觉让虫族们开始心脏砰砰跳，恨不得凑过去和雪砚贴贴。


    可惜今天的考核内容需要进入全息舱内进行情景模拟，不需要雪砚监考。


    雪砚慢悠悠地在子嗣们面前走了一圈，用精神力在每只虫族头顶摸了摸：“以后还有继续学习的时候，这不是最后一次穿校服。”


    “我们明白！”


    虫族们一步三回头地看着雪砚，依依不舍地去全息模拟舱里考核了。


    和这些虫族的全息模拟测试同时进行的，还有阿利诺的考核。


    雪砚答应了要单独监考阿利诺，并履行了他的承诺。


    ——雪砚带着阿利诺来到一间独立的考场。


    “怎么在傻笑。”雪砚伸手戳了戳阿利诺的脸颊，稀奇道，“很喜欢考试吗？”


    “也不是。”


    阿利诺在雪砚手心蹭了一下：“您今天穿了校服。而且……您真的来单独监考我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雪砚的手指轻巧转动，把那根长长的教鞭在他手里转了个圈，教鞭末端点了点阿利诺的喉结：“好了，五分钟后开始考核。”


    “遵命，陛下。”


    阿利诺规规矩矩地坐在教室第一排的位置上，开始认真答题。


    由于拥有人形的时间太短，阿利诺还有很多技能尚在学习和熟练中，比如写字的技能。


    遇到某些需要进行手绘作图或是必须手写文字的题目，阿利诺答题的速度明显放慢了。他握笔的姿势有些笨拙，一笔一划写得极慢。


    像是小学生写字。


    雪砚盯着阿利诺笨拙的模样看了几秒，嘴角带着细微的笑意。


    此时的雪砚靠坐在前方的座椅上。他翻阅着今天的公务，以及整理虫族们这段时间对手稿破译出的信息。


    翻阅完一份工作报告，雪砚就会抬头看看阿利诺的情况。


    很好，还在认真答题。


    这间教室只剩下清浅的呼吸，以及操作光脑答题的细微动静。雪砚没有说话干扰阿利诺，但他依旧是完全无法忽视的存在。


    具体表现为，阿利诺在答题过程不经意抬起头时，只要视线落点落在雪砚身上，就会被硬控好几秒移不开目光。


    “阿利诺。”


    在第三次捕捉到阿利诺的视线时，雪砚暂时从公务中抬头，抱着手臂提醒阿利诺：“考试时间不许频繁偷看考官。”


    “……遵命。”阿利诺应着，努力逼迫自己把注意力都放在试卷上。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时，阿利诺再次抬头，直勾勾地看向雪砚。


    “嗯？”


    雪砚已经把手头的报告看得差不多了，索性从教室前方的座椅离开。


    他的步子轻盈平缓，皮靴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太大的噪音，只有非常轻微的哒哒声。


    室内启动了恒温系统，雪砚此时没有穿斗篷。一身利落的校服剪裁修身，高马尾在脑后轻轻晃着。


    四五米的距离很快缩短，雪砚在这个过程没有说话，周身带着冷淡的攻击性。


    阿利诺盯着雪砚，不合时宜地走神了几秒，想到前几天在星网上看到的发型介绍。


    ——在雪砚变成长发以后，虫族们多多少少都幻想过为雪砚梳理头发。为此，几乎所有虫都去学习了如何梳理长发，以及辨认各种可以梳理的发型。


    阿利诺知道，雪砚现在的发型叫做高马尾。


    他觉得这是个非常神奇的发型。


    当雪砚眉眼柔和宁静时，会有某种奇妙的圣洁又纯情的感觉。但在这种时候，又让阿利诺忍不住想要半跪下来，亲吻雪砚的指尖。


    “阿利诺，考试的时候要专心。”


    雪砚挥了挥那根教鞭，在阿利诺的手臂上不轻不重地抽了一下。


    对于防御力拉满的雄虫而言，这种力道的抽打甚至算不上攻击，只是让阿利诺的手臂泛起一阵痒。


    “我明白的，陛下。”


    高大的雄虫坐在这张折叠式课桌后，规矩地举起手：“尊敬的考官。我已经答完了所有题目，能不能提前交卷？”


    “可以，不过提前交卷没有奖励。”


    雪砚站在课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阿利诺。教鞭被雪砚挥着移动，沿着阿利诺的手臂到他的腹部。


    “检查完了？收卷之后可就不能再改了。”


    阿利诺点头：“是的，陛下。”


    “好，那我收卷了。”雪砚干脆地切断了阿利诺的光脑和题本的数据连接，结束了这场考试。


    终止数据连接后的答题卡无法再进行作答和修改，雪砚也没有着急把阿利诺的考卷收起来，而是倚在课桌边缘打量阿利诺的答题卡。


    阿利诺忐忑道：“陛下，我刚才那些题目答对了吗？”


    雪砚随手翻阅着这几张试卷，漫不经心地说：“这么着急就要我批卷子吗。”


    阿利诺连忙摇头：“不是的，陛下，我只是担心我考不好。”


    “自信一点，阿利诺，你这段时间的进步很大，这些题目对你来说没有难度。”雪砚打量试卷，故意逗他，“不过，你这个字……”


    阿利诺顿时耳朵发红，羞愧低头：“我的字不好看，陛下。我练了好久，但是没什么进步。”


    雪砚把这份试卷交给旁边的机器人助理，让它保存好答题卡数据，随后新奇地侧过头看阿利诺。


    “你在偷偷练字？”


    “嗯……不过没有练太久。是在结束访问联盟之后才开始的。”


    雪砚微微挑眉：“是因为看了我的签名？”


    “是的。妈咪，您的字太漂亮了。”


    雪砚写字总是行云流水，每一个笔锋都犹如铁画银钩。当初雪砚用精神力签的名字，阿利诺足足拍了几百张照片进行留念，在字迹消失之后，阿利诺一度非常遗憾。


    “哦，我明白了。”雪砚垂眸看了阿利诺几秒，松开手里的教鞭，抬腿跨过那张椅子，从容平静地坐在阿利诺腿上。


    “妈咪？”


    阿利诺呆了几秒，在雪砚的默许下伸手抱住雪砚的腰，把下巴搭在雪砚颈窝：“妈咪……”


    雪砚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低头把玩着阿利诺的手掌。


    雄虫们的体型比雪砚大好几圈，体现在身高体重，也体现在手掌的大小。


    阿利诺的手比雪砚的大了一圈，也更厚实。


    虽然这双手也是骨节分明的，但这番肤色和大小差距极其明显。小麦色的皮肤衬得雪砚那双手更像上好的暖玉。


    “我是你的虫母。不过在这间教室里……”


    “你也可以把我当做你的老师和考官，又或者是你的学长。”


    雪砚是背对着阿利诺坐下的。他的身形单薄纤瘦，但体态优雅利落。


    教室里保持着温暖舒适的温度，他微微侧过身，温热的呼吸卷起小小的气流，像是羽毛在阿利诺心底拂过。


    阿利诺被这一串的名称说得晕晕乎乎的：“那我，我……可以用这些新的称呼来喊您吗？”


    “可以。”


    阿利诺哼哧半天，小声喊：“砚砚学长？”


    作者有话要说：


    妈咪就这样陪子嗣们玩cospl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