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不自愿的私奔是强制 ◎招数老套但很好用。◎


    “这个洞是小红干的, 我猜？”又是一个哥谭的夜晚，当红头罩伸出两根手指，就这窗户上的被凿出的这个洞往里探了探, 莉莉安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你怎么来了？”


    严格意义上, 红头罩并没有出现在巡逻的看护名单。


    他毕竟不算义警, 哪怕胸前有只红色胖蝙蝠也不算，在官方的定义上他不能和蝙蝠侠绑定的太死，这不利于灵活办事。


    “我只是提供给了小红一个休息的机会。”红头罩耸肩，勾起的手指在莉莉安的掌心划了划，“来自兄弟的关心。避免猝死。”


    莉莉安：“……然后你给他脑袋后来了一下？”


    “我发誓。”红头罩信誓旦旦地说, “我这次可没动用撬棍。是棒球棍。”


    “这有什么区别？”


    “棒球棍更软。我甚至包了一层缓冲, 他现在还躺在我心爱的沙发上——”


    “你是蓄意袭击。在他来看望你的时候。”


    “也可以这么说。”红头罩耸肩, “可我只是在试图帮忙, 再说了考虑到他在我离开前醒了过来还招呼我要床被子, 这完全可以是他心甘情愿的配合。”


    至于他虽然拿了被子但捂着提姆的口鼻把他捂着又睡了个好觉这种小事……那就不必告诉莉莉安了。


    红头罩此刻脸上的笑容有点诡异地……爽朗, 看的让人心头发毛。


    莉莉安盯了他一会儿，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算了。我不干涉你们的相处模式。”


    万一这是他们的癖好呢？


    “明智的选择，公主。你现在可不应该为这种小事操心。”杰森甚至用另一只手打了个响指, “你现在应该有足够多的烦恼。”


    “所以。”莉莉安说, “提姆和你说了多少？”


    红头罩的笑容在片刻消失。


    “不算太多。”他面无表情地说，“关于迪克会出庭作证, 关于你对双面人的关心。”


    “他本来也就知道这么多。”莉莉安哼了一声, “出庭作证……哼。我猜他会怕你们又打起来。”


    的确要是没有提姆在中间调和, 差点就直接想找迪克算账的杰森：……


    要是他不知道内情, 他当然会为迪克的“大义灭亲”感到愤怒！


    就算是现在已经知道，杰森也依旧会认为是有更多坚持的迪克的错，直到提姆提醒他这也许并不是迪克本人的意愿。


    ……好吧。


    杰森发现他一秒钟就相信了这个说法, 莉莉安折磨人的时候有多残忍，特别是对他们的大哥上，这件事他还看到的少吗？


    只是和以前的一昧同情不同，现在这基础上还带了点不清不楚的……复杂情绪。


    那是独属于莉莉安和迪克之间，没有其他人能插足的余地。


    杰森突然收回了手。


    “这样隔着窗户看你也太奇怪了，莉莉安。”红头罩像是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摸出一根撬棍，“你想不想出来透透气，红公主？”


    莉莉安甚至来不及应答，就看见他掂了掂撬棍，身体反射性地配合了“退后”的命令。


    害怕声音太大杰森甚至也在撬棍上包裹了一层海绵呢，相较之下提姆对窗户的破坏几乎微乎其微。


    这有点太出格了。


    被发现就会有麻烦，这是平白无故的，没有必要冒这个风险。


    可月光下红头罩就这样向她伸出手，带着张扬轻狂的意味，完全能让人想象出他面罩下会怎样挑眉，又是怎样不加掩饰的坏笑。


    窗外的冷风扑面而来，虽然仍带着些许寒意可那也是许久未曾得到的新鲜空气，就连夜幕中司空见惯的哥谭都在这一刻带上了神秘的吸引力。


    她已经被关在这里大半个月了。


    等回过头来的时候，莉莉安已经搭上了杰森的手。


    拦腰抱住她的红头罩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看，引诱成功。


    “你想去哪？”杰森放轻了声音，“我们有足够充分的时间。”


    “不，我们不能离开这里太远。”莉莉安还是保持了仅剩的理智，她拽了拽红头罩的袖口，“去屋顶上吧。我喜欢高一点的地方。”


    *


    坐在屋顶的斜坡上，需要一点小技巧才不会让自己滑下来。


    杰森的夹克穿到莉莉安的身上明显大了一圈，越高的地方风越大，莉莉安一开始用火机点火的时候火苗一吹就散，还是杰森有些看不过去用手捂了捂，这根烟才终于点燃了。


    “呼。”莉莉安发出了满足的叹息，她被迫戒烟的时间和她被关起来的一样长呢，“过来的时候，他们收走了我所有的烟。”


    “提前的监狱生活适应？”红头罩摇摇头，贱兮兮的模样看得莉莉安都想直接给他两拳，“说真的，还不如我们就直接私奔呢。”


    “我以为这件事情我们已经谈过了。”


    “确实。但我后来想了下，双方同意叫私奔，单方面的意愿也可以是拐卖。”红头罩若无其事地说着危险发言，“而这次我会赶在你说出求救之前捂住你的嘴。”


    他们的视线碰到了一起，显然想起了上次莉莉安试图在红头罩面前喊“Superman helps”的场景。


    “那你得准备一个含铅的房间。顺便一提，我应该把这个当成强制的犯罪预告吗？还是应该心怀期待？”莉莉安瞧着这颗大红枣，她觉得很有趣的一点是带上头罩和摘下后的杰森·陶德简直就像两个人，有头罩的遮掩哪怕他说不定脸上已经红温一片，他照样也能硬着头皮说：“期待？当然。你不会失望的。”


    只可惜他的害羞就像忘记涂粉底的脖子，被同样的地方出卖。


    也许是莉莉安凝视着他喉结的目光过于明显，杰森终于自暴自弃地摘下头盔：“……你赢了。你不能总是用这种方法捉弄拒绝！”


    “但你太吃这套了，sweetie。”莉莉安一脸无辜，招数老套但太好用。


    “我在担心你。”可是杰森没有笑，他看起来的神色……很是忧郁，“你操心在意的，或者说，抱有责任感的人，太多了吗？”


    他不顾眯起眼睛的莉莉安，自顾自地继续说：“喘息不上来的时候舍弃一切才比较轻松吧？去一个没有听说过蝙蝠侠甚至是氪星人的地方。只有你和我。”


    “……陶德。”莉莉安叫着他的名字，“你真的觉得我们会这么做吗？”


    “我不是在质疑你现在的意愿。”她的表情平静到都有些过于冷酷了，“刚开始也许不错。可是第一年，第二年，第三年……我们都不是闲的住的人。”


    “责任对我们来说从来都不是负担，或者牺牲。”莉莉安掐掉了手中的烟，“那是自愿选择的意义。”


    莉莉安总是这么……悲观，或者说她会称呼自己为现实主义者。


    但她总是会一针见血地戳穿杰森不想面对的事实：“让我换过说法。你愿意忘记仇恨，忘记理想，忘记你的愤怒吗？”


    又或者，他们家都是这样的人。


    自讨苦吃地走上荆棘之路，因为一些比生命更重要的事情。


    “……看来我只能换个做法。”杰森叹气，“如果你去了黑门监狱，那我努力住你隔壁，室友。”


    莉莉安甚至花了十秒消化这句话的含义。


    她拧着眉毛，一半不高兴一半好笑地说：“你是在威胁我吗，杰森·陶德？”


    “这取决于你是否能威胁到你。”杰森嘴上这么说，但紧紧地抱住了他的头盔，“我可是会缠着你的，是你答应过的。”


    他无法停止内心的忐忑。


    莉莉安吃软不吃硬，可那也只是相对而言。如果她感觉到了厌烦，甚至不会再在乎他是否会被关进黑门监狱的话……


    “我答应过的是这个吗？”


    瞧瞧这个偷换概念的本事！


    莉莉安终于还是没忍住锤了一下杰森的肩膀，然后发现他的护肩太硬导致手有点疼就更气了。


    她瞧着面露慌张却还要强撑着咬着嘴的杰森，没安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戴上你的头盔。你该送我回去了。”


    但就像她说的那样，有些麻烦是心甘情愿的背负。


    “别说的像鬼那么吓人。”莉莉安还是叹了口气，“你想跟着就跟着吧。”


    狂喜点燃了他的眼睛。


    莉莉安瞧着那过分发亮的蓝眼睛，他也不担心就这样看着把她烫化！


    偏偏莉莉安还要双手抱胸，哼了一声：“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


    她话还没有说完，迅速戴上头盔的红头罩就突然抱着她从屋檐的斜坡上滑了下去！


    “小声点，公主。”他甚至捂住了正准备放声尖叫的莉莉安的嘴，“我们要不为人知地回去，对吗？”


    作为回敬，莉莉安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手指，白眼狂翻。


    她就知道！陶德总是给点阳光就过分灿烂！！


    把窗户原样装回去的时候，红头罩不得不花了一些功夫。


    莉莉安丢下一句：“你活该”，就用后脑勺对着他，就算走的时候和她打招呼也没理他。


    冷酷无情、用完就丢的女人。


    杰森在心底控诉，但这一点也没影响他的好心情，直到他跳下去的时候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儿的双面人正一脸和善地盯着他。


    那一瞬间的心虚感……可能也就是上次杰森刚在韦恩庄园从莉莉安的房间里出来，恰巧撞见了从蝙蝠洞里走出来的布鲁斯那次一样了。


    可布鲁斯会装作困顿地打着哈欠，眼皮仿佛被睡意黏住了而什么都没看见的从他身边经过，双面人会死死地盯着他，脸上原本缝上的一层皮肤都似乎皱了起来：“红头罩。你从哪里出来的？”


    就好像他是那个企图警告别的臭小子离他女儿远一点的老父亲。


    的确有点心怀不轨的红头罩：……


    莉莉安还因为哈维和他吵过架！


    他不会怀疑双面人在莉莉安心中的地位。


    “晚上好？”杰森打了个招呼，眼神准备找个角度开溜。


    双面人眯着眼，脸上的伤痕没有以前重了，却不知道为什么显得更吓人。


    “晚上不好。”哈维说，“但我找你有事。关于莉莉安这次案件暂定的法官，他收了黑面具的钱。”


    有人会希望莉莉安被判重罪的。


    如果这种事发生，群众只会看到就连一个韦恩杀死小丑都需要偿罪，普通的哥谭人呢？


    那也意味着他们将更不敢反抗超级反派。


    双面人看着只一瞬间气势完全变了的红头罩，表情终于稍稍露出一些满意：“那需要口信和警告，你会愿意做的，对吗？”——


    作者有话说：该写法庭了！写完法庭审判我们就可以正文完结，cp番外定吧


    这个月过个年好多事情，更新会不稳定。


    第152章 法庭开幕前准备工作 ◎Play fair or colourful?◎


    每个律师都会面临选择。


    Play fair？还是Play colorful？


    实际上, colorful当然是tricky的高情商说法，本身就存在一定灵活性的法律条文当然可以选择更有利的那方诠释。


    如果说认为战斗是在提审才开始的那就大错特错了，真正的交锋早在法庭公开人员和时间的时候就已经需要注意。


    一个韦恩杀死了小丑, 这是一场足够有影响力的官司。


    按照检察官的希望, 他们当然不想这种有争议的法案公开, 提前认罪的话就可以避免官司——可这当然与莉莉安的期望相违背。


    更重要的是——


    “我们诉求是无罪。”哈维如是宣称。


    几乎没有人想到哈维·丹特还能出现在神圣的法堂。


    在犯罪之后本来应当吊销律师执照，可碍于双面人的破坏力，生怕被记恨的法律协会无人愿意起草公告，再说了双面人也不再从事律师相关的职业，吊销也只会是多此一举。


    直到现在。


    检察官和法官都已经接连着换了好几个。


    有一些是哈维以前的同僚, 哈维“好心地”提醒他们不要惹火上身；


    又有一些从一开始就明智地主动找起了各种各样的理由, 宁愿摔断腿也要选择避开；


    有的被黑面具收买, 这次收钱当然之前也有过, 红头罩发誓他动手警告的时候只是走了蝙蝠侠的标准流程——倒挂, 然后逼问。


    除此之外, 哈维·丹特这个名字，哪怕过了快二十年，在哥谭的法学界还是很有声望。


    他原先的助手兼后辈的瑞秋·赫尔姆斯甚至还找上了他：“……我没想到你会以这种方式回来, 是为了韦恩小姐吗？”


    哈维以前就带过莉莉安到他工作的地方过。


    那个时候哈维和布鲁斯的关系密切摆在了明面上, 甚至连赫尔姆斯都听到过小女孩气鼓鼓地抱怨着她这次离家出走的理由，那个时候哈维甚至还会劝莉莉安来当检察官呢！她完全可以一边当检察官一边当企业家——就像她的祖父托马斯那样同时也是医生。


    “又或者……”她有些恐惧地盯着哈维那张似乎重新又要布满伤痕的脸, “你并没有回来呢, 哈维？”


    哈维·丹特以前可是检察官！


    几乎战无不胜, 所有的罪犯到了他的手中都会得到应有的惩戒, 他总是能用正义的方式找出犯罪者的漏洞，而不是像现在……这么多的“灵活”招数。


    他变得不择手段了。


    “小丑可以因为大使馆的身份，而在杀了罗宾后脱罪。”哈维摇头, “如果法律不再是犯罪者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人们想要正义却只能走投无路地选择自己动手执行——就像我一样。”


    他毫不避讳地说起自己当初亲手杀死法尔科内的过去，那只是哈维·丹特堕落的开始。


    他最好的朋友……他最好的两位朋友，蝙蝠侠和戈登都没能阻止他。


    也有人希望一切到这里就画上终止符，同态复仇之后，如果他愿意配合治疗精神分裂，哈维完全可以开始他的新人生！


    这里可是哥谭，一个杀过人的检察官……不算什么，再说了人生还有很多出路！


    可是。


    迟到的正义从来都不是正义。


    毁掉哈维·丹特的从来都不是一瓶硫酸，而是理想主义者的自我毁灭。


    “如果这一次莉莉安得不到她希望的结果。”哈维瞧着突然出现的老朋友，他盯着那双像是猫一样漆黑的耳朵，企图想象这个被恐惧的黑暗骑士其实长着一张布鲁斯的脸。


    那太困难了，双面人想，他最多能想象一半布鲁斯一半蝙蝠侠。


    “这才是为什么莉莉安会需要你。哈维，替我帮帮她。”蝙蝠侠说，这下哈维又觉得可以想象了——每次这对父女吵架，布鲁斯总会急急忙忙打电话告诉他说莉莉安又离家出走了，拜托他能不能哄哄她。


    蝙蝠侠没有办法Play tricky。


    但他不会阻止别人这么做，就像哈维说的那样，就连小丑都能利用规则，凭什么莉莉安不能得到更公正的审判？


    瑞秋·赫尔姆斯最终还是没有申请回避。


    担任法官的是她和哈维当初共同被关照过的老法官，金斯特·普雷斯卡，这位芳年六十八岁、两鬓早就花白的老太太去年本就已经主动辞职，却因为这次的案件过于棘手而被请出。


    考虑到她就任哥谭大学的荣誉法学教授，并且参与过宪法的修订，几乎在哥谭的每一位律师都可以算是她的门徒，但哈维仍是她最喜欢的学生。


    “意思是，我们可能从她那儿得到优待？”听着哈维的分析，莉莉安思索着，却得到了哈维否认的回答：“修正一下用词。准确来说，我曾经是。”


    也许单纯地只对法尔科内动手，哈维还能得到同情。


    可他同时还抓住了当时配合法尔科内的法官，认为对方被法尔科内收买而罪无可赦，哪怕收买和威胁同时成立；莉莉安当然很清楚这件事！她当时可是自己主动跟踪到现场呢，要不是罗宾赶到替她受了罪，她说不定真的会被刚坠入另一边的教父弄到半死。


    曾寄予厚望的学生却走上了错误的道路……听起来比起优待，更有可能的是迁怒。


    “哇哦。”莉莉安说，“还没开始，就一个足够扫兴的坏消息？”


    “换个角度。你会喜欢这个好消息的，莉莉安。”哈维说，“我当初关于义警脱罪的构想，就有受到普雷斯卡女士的影响。而且。她足够权威。”


    莉莉安霍然抬头，顿时，她的表情都认真了起来。


    哈维重新系紧了自己的领带，又有些不适地摸了摸脸上的假皮肤。


    “摘掉吧。”莉莉安说，“成了双面人你也是你，这没什么可遮掩的。这是两面组成的硬币，缺一边都不合适。”


    “真的？”双面人回头盯着她，“你觉得‘我们’更好？”


    “承认比逃避更好。”说到这儿，莉莉安推了一下哈维的后辈，“该表演魔法了。我们一起表演的魔法。”


    莉莉安之前也不少出现过法庭的现场。


    最一开始当然是为了看哈维的演出，光明骑士永远是法庭上的第一主角，这会是他的领域他的脱口秀，他总是那么有感染力，擅长带动陪审团的情绪，让大家对受害者心生同情，对施害者怒目而视；


    再之后……那就是小丑的那一次“无罪”审判了。


    莉莉安还记得自己和布鲁斯并肩坐在长椅上时感到的情绪，比起荒谬更像是一种“果然会是这样”，那都过去多久了？


    莉莉安遥遥地看着被记者簇拥着的布鲁斯。


    她总是能在人群中最先捕捉到父亲的身影，除了他出色的容貌和高挑的身材，当然也离不开莉莉安的特别关注。


    而只一个瞬间，布鲁斯也望向了她。


    布鲁斯犹豫了一下，可莉莉安刚刚朝他的方向脚尖悄悄挪动了半步，布鲁斯就立刻朝她跑了过来。


    当父女两拥抱在一起的时候，拍照的快门声和人群的惊叹此起彼伏地响起。


    莉莉安稍稍有些湿了湿眼眶：“他们会说我这是忏悔的泪水吗，爸爸？”


    “别害怕。”布鲁斯轻声说，“我们会有办法的。”


    布鲁斯侧了侧身，用莉莉安挡住了他说话的唇形，他几乎是用腹语一样的声音小声说：“不过，迪克作为蝙蝠侠出场作证……只有我没有被提前通知吗？”


    “我可不相信你没有发现，爸爸。噢，一定要说的话我猜达米安也没有。”莉莉安看着另一边狼狈地从人群中穿梭出来的提姆和达米安，表面上看起来是提姆在护着弟弟，其实是提姆在保护人群免受达米安的伤害，甚至有那么一点想笑。


    可怜的提姆。


    达米安甚至还恶狠狠地踩了一脚提姆的皮鞋，这个蓄意报复的手段可真够低级的；提姆的西装早就皱巴巴的了，即使是这样他还试图朝莉莉安和布鲁斯露出一个笑，倒是达米安又嫌弃地冷哼一声，翻着白眼的时候被提姆弹着领口的蝴蝶结做了回击。


    当然有人试图采访这对韦恩父女。


    可早就习惯被闪光灯簇拥的两人甚至都没有用眼神搭理，还在继续着他们悄悄的秘密对话。


    “蝙蝠侠总是不为人知地出现。”莉莉安的张望在布鲁斯看来意图是那么的明确，可她偏偏还不肯承认：“我想知道的是——”


    “红头罩去待命了，以防蝙蝠侠可能会被抓住而导致撤离失败。”布鲁斯说，“那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吗？”


    “爸爸！”莉莉安有些不高兴地跺了跺脚，像是之前每次被父亲调侃而闹别扭一样，作为教父的哈维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该进场了，莉莉安。”


    哈维和布鲁斯的目光碰撞到一起，双面人的半张脸闪过一些怒气，而哈维的另一半有着些许的伤感和怀念。


    他们怀念布鲁斯，怨恨着蝙蝠侠，而这两个即便是同一个人……


    就像双面人和哈维丹特一样，他们始终会有一半时间在恨他。


    可那不应该是现在。


    布鲁斯站在那儿看着他们走向正门，随后才走到了提姆和达米安的身侧：“我们也该进去了。”


    观众是从后门进入的。


    等他们进去的时候发现戈登局长已经在一旁维持秩序了，芭芭拉坐在第一排，卡珊德拉和斯蒂芬妮坐在稍后一点的位置，在看到他们的时候点了点头但没有坐过来——她们相对来说和韦恩没那么紧密联系，起码明面上是的。


    一片嘈杂之中，法官敲了敲肃静的法槌。


    审判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瑞秋·赫尔姆斯：是诺兰般蝙蝠侠第一部的女主的名+演员的姓氏，


    写法庭真的好难，更别提我今天又加班了SOS


    年前怎么那么多事情那么忙，我努力日更-隔日更吧，真的吃不消了。


    法庭我可能会一口气写完再发上来吧，感觉这里需要一些情绪上的小设计。


    第153章 意料之外的法庭证人 ◎You will do the same.◎


    蝙蝠侠很少在白天出现。


    更别提是在法庭, 当他宣誓自己说的一切都为真实，迪克举起手，不由得看向了观众席的布鲁斯。


    就好像, 比起手上的《圣经》, 那才是他更愿意宣誓的对象。


    莉莉安瞧着这一幕。


    她听每一个罗宾都说过烛光誓言, 不只是罗宾，女孩们也参与其中，就连达米安也宣誓过，只不过是和格雷森一起，他们就像殉道者, 从不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当然, 作为她的律师, 哈维质疑了蝙蝠侠身份的“真实性”。


    这是必要的一环, 这次的证人是詹姆斯·戈登, 他可以担保眼前的这位蝙蝠侠确实是和他合作的那个, 戈登局长甚至还举了一些早期的案例，迪克回答出了一些细节，那个时候他还是罗宾呢。


    “那么。”哈维询问道, “你能确认他是最初的那位蝙蝠侠吗？”


    “反对！”赫尔姆斯作为检察官立刻质疑, “这与此案无关。”


    “我们都知道蝙蝠侠不止一任，法官大人。为了证词的足够可信。”


    “我们无需证明证人是否为‘第一任’, 法官大人。重要的是这位蝙蝠侠是否当时在案发现场。”赫尔姆斯争辩道, “我们都知道前段时间出现的多位蝙蝠侠, 而这位一直都与警方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 是这样吗，戈登局长？”


    詹姆斯·戈登点头附议。


    “质疑无效。”法官决断道，“请继续作证, 蝙蝠侠先生。”


    莉莉安和哈维对视一眼，她舒展着眉眼露出了一个笑。


    法官的偏向性正是他们所需要的，法官倾向赫尔姆斯检察官也意味着会对义警身份存在偏袒，重要的不是哪一个“蝙蝠侠”意味着义警又一层的身份保障——同样很清楚这一点的迪克在看向莉莉安的表情时有了稍许的停顿。


    有面具的遮掩，他的动作并不明显。


    出庭作证需要说的内容更是早就事先规划好的台词，带着精心计划好的避重就轻：“因为小丑的心跳的停滞，而等我们为了调查原因而出现在现场——”


    “等一下。”哈维说，“你能解释一下你们是怎么知道小丑的心跳吗？”


    “我们有持续监视。”迪克回答道，“为了能够避免事故发生，这是保障安全的必备手段。”


    “这是非法监视，法官！”哈维气冲冲地宣称，“即使是罪犯也应当有人权，而‘义警’显然不被赋予执法权——”


    “反对，法官！这只能说明蝙蝠侠当时会出现在那里的理由，并没有成为本案直接的证据来源。以及，我们很难不怀疑这是对方律师出于自己现在处境的感同身受……”


    “猜测也与本案无关。”法官又一次地给争吵叫停，“本庭无需将义警的工作内容纳入探讨范围。请继续你的论述，证人先生。”


    法庭上的争吵就是会涉及很多细枝末节的地方。


    哈维：“你提到的‘我们’，具体是？”


    迪克：“其它义警。我需要将他们的称号全部说出吗？”


    哈维：“既然是复数的证人，那为什么出现的只有你？”


    迪克：“当然因为。蝙蝠侠足够有代表性。我是否可以继续我的阐述？”


    “我看见莉莉安……我看见莉莉安·韦恩小姐站在小丑的尸体身边。准确来说，我先确认了小丑的心跳，才足以确认他的死亡。以及，也许你们会关心的，一直到上周小丑的尸体在做完尸检后于我和戈登局长的注视下火化。”迪克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看向了莉莉安，又似乎是她身侧的戈登局长，又好像是……看向群众的方向。


    他看到很多人的喜笑颜开，小丑真的死了，这绝对是 大部分哥谭人都喜欢的好消息。


    这次是赫尔姆斯检察官询问他的：“你确定你当时亲眼看见的是韦恩小姐吗？有没有是其他人假扮的可能？”


    “我很确信。”说到这儿，迪克停顿了一下，“她的穿着、说话的口气和语调、还有打招呼的方式……以及，排除了神志不清还有被操纵的可能。”


    “打招呼？她当时说了什么呢？”


    迪克的嘴唇抿住了。


    好一会儿，他回答道：“‘我早该这么做的’。”


    像是生怕有歧义，他又重复了一遍：“她说，‘我早该这么做的’。”


    莉莉安当时……就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悔恨。


    她只是那样欣喜于布鲁斯的重新出现，其他人在她的眼中不曾留下任何的痕迹，早该这么做那是什么时候呢？意思是说，他当时担任莉莉安的刹车也是一种碍事吗？


    她不在乎这些。


    就像此刻她站在法庭上，就算穿着属于罪人颜色的黄色衣服，莉莉安也表现得像是和自己无关的淡然。


    莉莉安明明讨厌黄色。


    穿上蝙蝠侠的制服……如果说唯一有什么好处，那就是原本澎湃的情感似乎都会就此被封印起来。


    痛楚也变得钝感了，外界的纷争变得毫无意义，迪克甚至没有功夫去回应坐在第一排的家人们担忧的目光，一片哗然之中法官不得不举起自己的法槌要求肃静。


    赫尔姆斯检察官平静地说：“您是指韦恩小姐向您承认，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蓄意谋杀吗？”


    同样都是杀人的罪名。


    后者无疑比前者更重，出于激愤还有可能是出于自保或者防御过当，而后者那是明知故犯的知法犯法。


    “……我对此早就知情。”迪克说，他一瞬间就感觉到了莉莉安恼怒的视线。


    他说了多余的话，他现在是蝙蝠侠，说出来的一句话可能会给蝙蝠侠抹黑，可莉莉安身后的布鲁斯朝他点了点头。


    这是最好的定心丸。


    “有很多人对小丑抱有杀意。”迪克平静地说出一句客观事实，就像蝙蝠侠一样客观公正，“人类不应当为思想获罪，而在意图成为现实之前没能制止，这样的悲剧也是蝙蝠侠的监管不力。”


    “监管不力？”哈维重复着这个用词，“你认为你对此抱有责任，以及同样的罪行吗，蝙蝠侠？”


    “反对！”刚刚都惊讶于蝙蝠侠这番言论的赫尔姆斯检察官站了起来，“证人对此抱有的负疚感与罪行不可相提并论，请看证据5，小丑验尸报告上呈现的死亡时间和原因，我们有足够充分的证据证明小丑在蝙蝠侠的到来之前就已经死去。这场犯罪是由莉莉安·韦恩独立完成。”


    “赫尔姆斯检察官。这场案件的结论我们仍需本人的口供。”法官公正地说，“若双方无需继续盘问，我们应当有请下一位证人。”


    蝙蝠侠悄无声息地退到了一边，下一位证人是芭芭拉·戈登，她是作为警方的技术顾问出场的。


    从莉莉安使用的电脑里找出了谋杀小丑的计划，不止一份。


    莉莉安瞧着她当时写的A-Z，当时她编这些可痛苦了。


    最末流的犯罪者才会在写下计划后还忘记删除，其实就算她失误了，韦恩集团当时就有手段可以要求拿走电脑，只要说这上面有足够多的商业机密，甚至是更粉碎的格式化，可莉莉安没有这么做。


    莉莉安只是没有想到……出面的会是芭芭拉。


    而这一切似乎也在哈维的计划中。


    他走到芭芭拉的身侧，朝着芭芭拉摇了摇头：“据我所知，你和我的委托人，莉莉安是从小长大的朋友，对吗？”


    “是。”


    “一年前的时候。”哈维突然话题一转，目光落到了芭芭拉身上的外骨骼，“你是否还站不起来，因为小丑的袭击？”


    “……是的。”芭芭拉回答道，“我能站起来也是因为韦恩集团的科技支持，这离不开莉莉安的帮助。”


    “假设莉莉安对小丑抱有杀意。”哈维盯着芭芭拉，“你认为你会成为原因的一部分吗？”


    莉莉安瞪大了眼睛。


    难道说他们想玩的把戏是——


    她刚打算向前一步，就听到了身后布鲁斯用脚敲着地板的声音。


    短长短长短长，是电报里面的STOP，爸爸在让她……不要随便行动。


    “反对。”检察官还在尽心尽职，“哈维律师的提问与本案无关。”


    “当然相关。杀意需要动机。并且也会影响对委托人的观感和评价。”哈维摇头，“这一向是谋杀案中重要的一环，不是吗？”


    普雷斯卡大法官看着哈维·丹特。


    就连赫尔姆斯检察官都发现了他的失误，就在刚刚他侧面承认了这是一场谋杀案，而一旦这个要求被通过，书记员记录下这一切——


    “询问有效。”法官说。


    芭芭拉沉默了片刻，推了推眼镜：“杀人并不能成为解决方案，即使是现在我依旧这么认为。”


    她看向了有些坐立难安的戈登局长，又看了一眼臭着张脸的莉莉安，布鲁斯的目光饱含支持，迪克的眼神带着一些担心。


    双面人的表情……则是奇异的嘲讽：“请正面回答疑问。”


    “可这并不影响我对她的友谊。”芭芭拉说，“我不是第一天认识莉莉安，她身上道德和正义感少的可怜，她遵守秩序是因为这有利可图，如果你要问我她为什么冒风险也要杀死小丑的原因……”


    “是的。”芭芭拉轻声说，“我会认为我是其中的一部分。”


    当芭芭拉从证人席上走下来、和正准备走上去的莉莉安擦肩而过的时候，莉莉安不快地说：“你在给你自己，还有你的父亲带来麻烦。”


    “我的父亲知道我的决定。”芭芭拉说，“还是你认为，只有你会愿意为我们这么做呢？”


    那份自愿背负的麻烦，甚至不应当称之为牺牲。


    “那么，莉莉安·韦恩。对于你蓄意杀死小丑一事——”


    “我对此供认不讳，法官大人。”莉莉安回答道，“但比起谋杀，我更认为这是一场，正当防卫。”


    莉莉安转过身，许久未曾打理、毛毛糙糙的金发在转身的时候泛起弧度，莉莉安半个身体对着观众，蓝色的眼睛闪闪发亮：“他罪有应得。我敢打赌，你们如果在场，也会这么做！”——


    作者有话说：===


    看了v4的剧透差点厥过去。提宝能不能远离黄毛SOS


    看完骑士之战再晕一次，除了这个米米类翅还吃了一口桶玫瑰（哎呀桶当爹真的好慈爱哦）剧情还是狗屎……


    莉莉安讨厌黄色：之前翅和桶被收养的时候她都穿着黄色衣服来着，后来觉得太点背了就不穿了笑死


    写到芭芭拉的时候满脑子是去年枪决安倍的那个妹妹）


    最后那句话取自芝加哥。


    本来想写完一口气发的，但还是发出来督促我更新吧。


    感觉2-3章就可以正文完结了。


    对于法庭了解的不够先说一下，等我补完律师我觉得可以摩擦开隔壁桶了嗯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