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没有战争的家庭之夜 ◎纸条贴哪里？◎


    等夜翼到达韦恩庄园的时候, 已经是凌晨一点。


    一般来说夜巡结束的是凌晨三点，这个点的蝙蝠侠应该还在夜巡，那当然, 韦恩庄园也不会那么……灯火通明。


    而刚一靠近, 就能听到有人在吵吵闹闹：


    “该死的冒……该死的德雷克！你果然是有在故意针对！！”


    “只是恰巧轮到你罢了。”这个声音显得冷静多了, “愿赌服输，红。”


    “无聊的争斗。”作为现在住在家里的唯一的姑娘，莉莉安的声音无疑是最好听出的那个，“他们就不能再有志气一点，挑战一下……你说对吗, 老爸？”


    “莉莉安。”布鲁斯无奈地叹气, “但你不能每次都针对——啊！你来了迪克！”


    “……布鲁斯？”站在玄关还没来得及换下夜翼制服的迪克有些迟疑, 他看了一眼眼前的情况, 蝙蝠侠摘下了头罩露出了布鲁斯的脸；提姆穿着罗宾制服；红头罩也没有带他的头盔, 成熟的脸庞还是让迪克很难和自己印象中还是很小只的“小翅膀”联系在一起。


    至于莉莉安, 她甚至也穿着夜间的黑色制服……是蝙蝠女孩的那套！


    他难道记错日期了？今天是万圣节吗！


    而这四个人就坐在桌子边上，仔细一看他们在玩的是……UNO？


    杰森脸上贴的白条最多，其次是提姆, 甚至连莉莉安的脸边也贴了一张, 只不过因为贴着的是她的耳垂，看起来会像是什么奇怪的耳坠。


    倒是布鲁斯的脸干干净净, 他在看到迪克的时候很明显松了口气：“来, 你坐我这儿。”


    “怎么, 终于舍得回来了？”莉莉安的口气还是带着一股奇怪的凉意, 而另一边的提姆干脆站起身，微笑着把迪克拉着坐到了他的身边：“就差你了，迪克。”


    “既然迪克来了……”布鲁斯刚想站起来, 莉莉安就打了个响指：“按住老爸，陶德。”


    “别操心你的蝙蝠事业了。”莉莉安看着虽然照做但浑身不自在得像是蚂蚁在爬的杰森，又看着只是被儿子拽住胳膊、就没舍得挣脱开的老爹，翻了个白眼。


    就算对方是布鲁斯她也要说！哪来那么多闹别扭的地方！


    呵，男人。


    “我已经联系了超人，他很乐意在这个时候帮忙在哥谭代班。”莉莉安看了眼迪克，很不情愿地补充道，“他说还有布鲁德海文。”


    迪克恍然。


    难怪克拉克会发消息给他说让他可以今天休息下，家里有什么事也可以去解决……迪克还担心哥谭没有解决的氪石余量呢，结果看样子，莉莉安是已经解决了吗？


    回来的时候，迪克本来已经做好了打仗的准备。


    红头罩发给他的那张照片是直白的战书，比起死而复生的弟弟的恶意挑衅，更令迪克……不知所措的是莉莉安的默认纵容。


    是因为她足够恨格雷森，还是因为她足够容忍陶德呢？


    两个答案迪克都不喜欢。


    不管怎么说这是一场硬仗，一次家族战争。


    暂且撇去私人情感，哪怕红头罩已经被证实是死而复生的杰森·陶德，迪克还是无法停止自己的警惕。


    红头罩杀了太多的人，甚至还差点杀了提姆，谁能保证他之后不再失控？


    布鲁斯向来是最警惕的那个。


    可迪克担心他作为父亲会下意识地相信孩子，更何况那是失而复得的分量。


    阿福也是一样的，提姆是太小，莉莉安……他不确定莉莉安的立场，可是，他需要成为一道屏障，去保护他的家人不会受伤。


    这个时候迪克甚至有点理解了曾经的莉莉安对他的警惕，在他们小时候，还在只有他们的时候，还不知道蝙蝠侠身份的莉莉安担心理查德·格雷森会伤害到布鲁斯。


    迪克是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才回到的这儿，可眼前的情况……温馨的就像是疯帽匠编织的梦。


    迪克就这样被提姆拉着坐到了他的身边，他刚一坐下，另一边的莉莉安嫌弃地往反方向靠了靠，迪克刚故意也跟着莉莉安的方向动了动，对面的杰森又瞬间望向了他，像是生怕手上的松果被抢走的大号浣熊。


    迪克缓慢地眨了眨眼，他看了一眼提姆，提姆朝他点点头。


    说真的，考虑到提姆额头上被贴了三张，杰森脸上也有五张……这个场景，迪克比起生气更有点想笑。


    “你来试试，迪克。”还是布鲁斯的话打断了孩子们之间的暗潮涌动。


    迪克看着桌上的纸牌，说真的无论是什么纸牌都会依赖运气，要么靠颜色相同要么靠数字相同去跑完手上的牌，各种各样的功能牌无疑更是给这个游戏添加了一些变数。


    但两轮下来迪克就发现了，游戏的顺序其实很有讲究，杰森总是会努力把莉莉安放跑，并且在莉莉安出牌的时候鼓吹着她给原本的提姆来点+2+4卡牌——当然。现在被针对的人变成了迪克。


    也就是说，莉莉安和杰森不知道什么时候组成了结盟。


    “我来帮你！”迪克当然义不容辞地站在了提姆这边，他笑着搂住了提姆，瞬间发现自己被莉莉安盯上的提姆有点恨铁不成钢，这个时候就别想着让莉莉安和杰森的同盟关系更牢固才对啊！！


    可他还是被大哥搂的特别开心，提姆想了想还是向布鲁斯发起了进攻：“试试这个！+4！换成黄色！”


    既然没办法，那就所有人一起对抗布鲁斯吧！


    那确实是一场混战。


    有的人通过已出的牌来计算着剩余的牌库，而有时候打出的转向又会让情况猝不及防，甚至还有人紧紧地盯着别人手上的剩余数量，若是对方倒数一张都忘记喊“UNO”就会迎来正义执行的补牌惩罚。


    之前的战绩也有了解释。


    位于布鲁斯两侧的杰森和提姆无疑是最危险的位置，每玩完一局，胜者就会有权利给剩余纸牌最多的败者贴纸条。


    被针对的布鲁斯挑了挑眉，不慌不忙，谁让这些孩子的同盟总是非常松散。


    莉莉安一有机会就要对迪克穷追猛打，真成功的时候她疯狂地在纸条背面涂上了胶水，然后就怪笑着说着：“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格雷森！”，就这么残忍地贴到了迪克的胡子处，迪克倒吸两口凉气，完全不敢想象扯下来的时候会有多痛；


    可真当迪克赢了一把恰巧最后一名是莉莉安有机会报仇的时候他又犹豫了，莉莉安当时的表情几乎是闭着眼的视死如归，她捂着耳朵不想去听迪克的怪笑，她咬牙切齿地嚷嚷着：“你敢乱来你就死定了格雷森！！”


    蹲在莉莉安身边本来打算贴她眼睫毛上的迪克突然有些不忍心。


    她的眼睫毛一颤一颤的，呼吸看起来这次是真的慌乱了，掐着他胳膊上的肉甚至不知道是威胁还是恳求……迪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纸条贴在了她另一边微凉的耳垂。


    他的指腹就这样轻轻地划过，声音有些无奈：“好吧，莉莉安。这次就放过你了。”


    莉莉安睁开眼，当她看到迪克站起身要离开的时候下意识地转而抓住了他的胳膊，虽然一瞬的停顿过后她就松开了手，可这一点的不自然对于一直关注的有心人来说已经足够醒目。


    布鲁斯低着头洗着牌，眼皮连抬都没抬一下，他已经老了，看不懂现在年轻人的爱恨情长，他参与进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今天可是难得这么多人都在的家族之夜！


    下一把结束，是莉莉安给杰森贴。她选了一张最短的纸巾纸条，糊了点护手霜就往杰森的脸颊上怼了一下，和之前对迪克的凶恶相比简直不像是一个程度的惩罚。


    杰森得意洋洋地仰着脑袋，尾巴翘起的模样仿佛这不是失败的惩罚而是获胜的勋章，就连旁观的提姆都觉得有些欠揍。


    他看了一眼一旁的迪克，迪克现在脸上露出的笑容……说真的鬼里鬼气得太过难得，提姆看着都有些手痒想拍一张。


    身处风暴中心的莉莉安哼笑一声，这两个人的对抗情绪倒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起码他们现在是贴对方字条而不是真刀真枪地打。


    而且他们闹着闹着显然忘记了一开始敌视彼此的原因，只顾着要争个胜负去给对方贴更多的条子。


    提姆则在这个时候都不忘煽风点火：“贴他眼睛！”


    鼻孔、胡子、喉结、胸口……随着地方越来越下移，不知道什么时候布鲁斯已经偷偷溜走了。


    “贴他屁股。”


    莉莉安双手抱胸，杀死了比赛。


    而这一次，杰森没有听从莉莉安的指挥。


    “说真的。”杰森憋了半天挤出一句话，“这么做就有点太gay了。”


    杰森看了一眼，确认阿尔弗雷德不在才敢说道：“……又不是欧洲人。”


    “那就先到这儿结束吧。”莉莉安打了个哈欠，把手上的牌往桌上一丢，随意地撕掉了耳侧的纸条，就这样一边说话一边走上楼梯，“还有些事情明天再说，明天周六，那就别走了。”


    她没有指名道姓，可谁都知道她在说谁。


    杰森和提姆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迪克，前者带着一点警惕，后者带着一些期盼。


    迪克仰着头看着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莉莉安，不知为何，突然有点紧张。


    “其实我明天本来有排班……呃，我会联系我的同事帮忙换班的。”迪克改口，这下莉莉安才终于稍许满意地点点头。


    ……好吧。


    迪克露出微笑，看着一脸不高兴但还在好好收拾残局的杰森，又看着一脸乖巧的提姆，赶忙自己也整理起了客厅。


    家庭生活不一定会演变成战争，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直接开吵，后来一想算了我们还是演一下韦恩家大冒险，总得甜一下吧，这都给哥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因为得有好的时候，要是一路痛痛痛的也早放弃了。


    哥的魅力在于他一出现就会天然夺得莉莉的关注，真的就是藏不住的喜欢。


    桶现在其实蛮微妙的，没想好自己要什么，所以攻击性也不够。我觉得他对莉莉也不是爱情，不过还是会有占有欲。


    哥其实也是，不过他是理智和喜欢不能统一，好味的就是他不自觉放出的荷尔蒙和忍不住的自作多情，然后每一次都栽一次。


    感情线我其实是没有大纲的），突出一个写到哪儿算哪儿，也不是说炒股，纯粹看剧情发展，说不定现在这样状态也挺好的。


    反正都是bat family啦，我会按照我觉得有趣的方向写的。


    日更一个月多了，不用催更啊。真的完全是牺牲睡觉和其他玩耍的时间写的。我得补觉了，真的是除了写文就是上班，不行我得调理下了。


    30万字了不容易！！应该是我写得最快的一次。


    还是来点评论！来点评论鼓励我xd


    第82章 哥谭到底哪来的阳光 ◎莉莉安和杰森，是不是不太健康？◎


    迪克久违地睡了个好觉。


    没有紧急警报, 没有电话打断，没有噩梦，没有受伤。


    韦恩庄园又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甚至连床上的被子都有被刚刚烘干加热的温暖……睁开眼的时候迪克都忍不住发出了幸福的感叹。


    他一直以来都非常、非常、非常缺觉, 提姆也许还能在开会的时候睁着眼睛假寐, 迪克总不能在开警车的时候不看路吧？


    虽然如果这个抱怨被莉莉安听到了，她一定也会冷笑着说：“你活该。”


    睡饱了的迪克决定今天给所有人好心情。


    “早上好，阿福。”


    “早上好，提姆。”


    “早上好，布鲁斯……这个点看到你可真难得！”


    他就这样笑容满面地和家里的所有人打招呼, 已经坐在餐桌上的杰森听到这儿, 看了眼坐在对面刚动刀叉的莉莉安, 故意大声说：“我听到了什么？黄金男孩对老家伙的讽刺？”


    “早上好, 杰森。我真高兴你想维护布鲁斯。”迪克笑眯眯地在杰森旁边拉开了椅子, 满意地看到杰森脸上顿时露出的恶心的表情。


    受到牵连的布鲁斯抬起头, 刚想瞪自己的大儿子一眼，就看到他有些紧张地向莉莉安说：“早、早上好，莉莉安。”


    ……算了。


    布鲁斯低下头, 苦大仇深地看着盘子里的青菜, 其实那也不算什么牵连，对吗？


    被问好的莉莉安动作夸张地看了一眼窗外的雨天。


    “吓了我一跳。”她用手挡住了眼, 讽刺道, “我还我以为我不在哥谭, 而是在大都会呢！”


    “我就当你是夸我很阳光了。”迪克眨了眨眼, 心情轻松地切起了盘子里的牛排，为了省时间，他多久没吃麦片以外的早饭了！


    这下不止是杰森, 连莉莉安都有些不适地挪了下椅子，远离了迪克的方向。


    这里是哥谭对吗？哥谭人可以是厌恶阳光的吸血鬼，绝对不是喜欢阳光的氪星人！


    倒是提姆眼睛发亮，很高兴自己的大哥兼偶像能有这么好的心态。


    吃饭的时候大家倒没怎么说话，莉莉安是习惯吃饭就不说，杰森是被恶心到了赶紧吃完，迪克是好久没吃高高兴兴地吃着盘子里的早饭，提姆还在打哈欠，而等所有人都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布鲁斯才终于放下了刀叉。


    “杰森。”用餐巾擦完嘴角的布鲁斯说，“来蝙蝠洞。我需要给你做全身检查。”


    跟着站起身的杰森刚挑眉要说什么，莉莉安就迅速地伸腿踢了踢他的鞋，也堵住了杰森原本想呛声的话。


    “……哦。”他不情愿地应道，“我不和你吵。”


    莉莉安满意地拍了下杰森的后背，这好像是一种奇妙的安抚，顿时整个人都变得气顺了。


    这还不是最让迪克感到吃惊的。


    接下来他们去蝙蝠洞，杰森虽然看起来还是非常烦躁，但表现得……堪称配合。


    连着抽了几管血、被追问一些问题也忍着一口气，哪怕是黑着脸说着：“我忘了”，也没有真的直接转身就走。


    尤其是在布鲁斯说：“我担心你，杰森。我需要了解。”之后，杰森还硬着头皮多回忆了一点。


    很多检测会需要时间出结果。


    “所以。”杰森翘着腿身体向后靠坐在椅子上，“结果出来之后，会有人记得通知我吗？”


    “我要去一趟瞭望塔。”布鲁斯穿上蝙蝠侠的制服，“今天的检查先结束了。”


    “如果有出结果。”回答的还是提姆，“你有相应的数据访问权限。”


    “哈。”杰森嘲笑，“别说的好像有人不会特别加密一样。”


    “那我可是认为本人有知情权的那派。”迪克试图对杰森勾结搭背，当然，他害羞的弟弟果然挣扎了起来，可没关系，迪克力气更大，“再说了，你总会想办法知道的，小翅膀。”


    “你松手！”杰森大叫，他讨厌没有分寸的黄金男孩，“我现在要去书房看书了！莉莉安还等着我呢！”


    杰森努力了半天，终于挣脱开来，头也不回地就怒气冲冲往楼道上冲。


    不太对劲。


    刚才手不由自主松开的迪克皱了皱眉，莉莉安更新过皮下定位器后，位置确实更加精准……她在书房。当然。


    在处理需要查资料的工作的时候她喜欢在那儿，可她以前会锁着门，除了布鲁斯也就阿福送点心的时候不会招致她的白眼。


    她习惯不被打扰的工作，不然就连提姆有正事找她的时候莉莉安都会不耐烦。


    比起可能会有的那些不知道是否应该存在的醋意，迪克更多的反而是感觉到了奇怪。


    他很明显感觉到了莉莉安对杰森的纵容，可问题是，她会是那么容忍退让的人吗？


    以前的莉莉安也不是。


    确实之前莉莉安对杰森就比对他态度要好（迪克已经不想回忆一开始他和莉莉安的相处有多剑拔弩张），可那些关心还是一个有底线的范畴，和现在莉莉安对提姆的态度……好不了多少。


    可是现在？


    “这两天都是这样。”也许是因为迪克的沉默，提姆轻车熟路地打开了书房里的监控，还没等迪克来得及制止，他就看到监控画面里杰森也轻车熟路地对着转动的摄像头比了个中指。


    ……好吧。可能这也是弟弟们之间的相处模式。


    迪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画面角落里的莉莉安，她甚至戴着耳机，估计在听自己的重金属音乐——她不总是会外放吗？


    桌子上的另一堆叠放着原版书，迪克知道那些都是在杰森死后买来的，是原本的杰森没有机会碰到的那些藏书。


    她对于杰森靠过来的举动也没有制止，没有斥责他的动静但也没有给予回应，所以反而最后是杰森自己拿着书坐在一旁看入了迷，他喜欢这个，迪克也很清楚弟弟的喜好。


    “……你有没有觉得。”迪克迟疑地说，“莉莉安和杰森的相处模式……似乎不那么健康？”


    他有些困扰地拧着眉，承认道：“我没有办法对此保持客观，提姆。我需要参考你的看法。”


    “莉莉安的纵容是对杰森表现好的奖励。”提姆说，“杰森的性格能一直这么配合……他很显然是在忍耐。”


    很明显，提姆此刻说话格外小心：“而一般来说，期待得到反馈和奖励愿意选择顺从的……生物，反而会拥有更强的欲望。”


    提姆就差直接说是在训狗了。


    杰森·陶德什么时候和听话这个形容能扯上关系？除非所有的隐忍都是为了能够得到更多的回报。


    莉莉安把自己作为了杰森的奖励机制吗？她为什么会愿意这么做？


    还有杰森对莉莉安明显不太健康的……依赖关系。


    比起对这种情形的不满，迪克心中的困惑不安反而占了上风。


    心事重重地吃完中饭，尤其是当迪克看到莉莉安发来的短信，他几乎是有些忐忑地守在了她的房间外。


    莉莉安有多久没有主动给他发消息了？


    门没有关。


    几乎是迪克刚等了没多久，莉莉安就拉开了虚掩的门。


    “陶德习惯在这个时间点锻炼。”莉莉安靠在自己的门框上，这里是难得适合说话的地方，绝对没有任何的录音和监控设备，“我有几个问题。速战速决。”


    “你想问的是杰森的状况？”迪克努力忽视自己心中泛起的波澜，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去解决。


    莉莉安眯起眼，下意识地反驳：“如果你说的是检测的结果，我完全可以询问德雷克——”


    “不，你想听听我的判断和意见。”迪克摇头，“不然昨晚你根本不会过问我留不留下，你不会想看到我，对吗？”


    “那么。”莉莉安询问，“你认为他的状况怎么样？”


    “和以前比？不算太好。和红头罩比？还算不错。”迪克叹气，他当然会关心杰森，这也是他失而复得的弟弟。


    他只是看着靠在门上很明显烦躁起来的莉莉安，犹豫着说：“其实提姆没有告诉你太多，对吗？”


    “……切。”既然被看出来了，莉莉安倒也没有继续嘴硬，“德雷克是个该死的小滑头，他只会把你的理解导向你希望的方向，实际上不会给任何确切的答复，反而会造成误解。”


    她有些不情愿地补充道：“至少你，不想说就说不。”


    “是你对提姆太苛刻和严厉了，莉莉安。”迪克笑着摇头，“有些事情他本来就不是在蝙……在布鲁斯的许可下得知的，当然对于能不能再告诉你会非常警惕。”


    “哈。”莉莉安冷笑，“怎么你就有布鲁斯的许可了吗？”


    “我也有自己的手段。”迪克耸肩，露出了狡猾的笑容，“更重要的是，我已经过了会畏惧布鲁斯的年龄，而小提还没有成年呢。”


    “之前没成年的时候你难道就畏惧过了？”莉莉安翻了个白眼，“你一直都没有德雷克听话懂事好吗！天天气老爸不说，还气我！”


    “嘿。就算是你觉得听话懂事的提姆你不也会生气？该反省下是不是你自己太容易生气了。”


    迪克是笑着说的，带着玩笑的意味，他把脑袋凑过去的时候还有点贱兮兮的，在莉莉安瞪着眼想打他的时候又往后一躲。


    气氛一瞬间轻松得又好像回到了从前。


    “PET脑内成像扫描结果出来了，他的前额叶、杏仁核和顶叶的皮质都有不同程度的受损。”迪克忽然说，莉莉安点头：“我知道这些。听起来还算是简单的精神疾病？”


    这在哥谭甚至都不算什么，更何况陶德一直都不太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脾气。


    “和我们当初的尸检结果不同，他的身体就像刚出生的那样焕然一新，只有近两年的疤痕……”


    “说点我不知道的。”莉莉安打断，“这些我亲眼都看到过了。”


    他们做过很亲密的事情，这很显然。


    迪克不知道自己应该对验证这一点露出什么反应，尤其是这可能是莉莉安故意告诉他的？


    而且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重要的是杰森体内还残留的一部分东西。”


    “你说那个像绿色硫酸一样的水池？”


    “那是拉撒路之池……我不确定这两者是否关联。”迪克深吸口气，“有一部分，和小丑血液里流淌的成分相似。”


    果不其然，他看到了莉莉安在听到“小丑”这个名字的瞬间，脸上浮现的暴怒。


    “冷静点！”迪克不得不按住莉莉安的肩膀，像之前做的无数次那样安抚她，“这不代表这意味着又是一个小丑的阴谋……即使是这样，也有我在呢！”


    “所以布鲁斯才要那么着急地去找正义联盟的其他人。”迪克几乎是快要把莉莉安抱在了怀里，顺着去拍她的背，避免她的呼吸不够顺畅，“杰森已经回来了，既然我们都确认是他，那剩下的我们都能解决。”


    “小丑。”莉莉安咬牙切齿地说，“果然应该越快杀了他越好。”


    “求你了莉莉安，这个时候就别添乱了好吗？”迪克叹着气笑着说，“你不能每次都想着人死了就能解决问题，万一线索就此断了呢？”


    迪克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有时候布鲁斯说服莉莉安不是掰碎了讲道理，而是在一个她一定能接受的角度。莉莉安听不进去道理，这更省事更有效果。


    莉莉安不吭声了，不知不觉她的额头已经靠在了迪克的肩膀上，她有些难以接受地往后退了半步，迪克也一点都没尴尬地收回了手。


    “再说了。”迪克耸耸肩，“你需要我对杰森保持警惕，避免最糟糕的阴谋发生，对吗？小提太小，布鲁斯你担心他受伤，你又不合适……所以让我来当那个bad cop。”


    “……你发现了？”这话说的有点蠢，有失莉莉安一贯的水准，一定是因为她一时之间听到了太多突然的消息——


    “当然。”迪克摇着头叹气，他嘀咕着，“当时杰森刚来你不高兴就让我去找布鲁斯麻烦……你总喜欢这样，让别人去做你不愿意做的事，还总是有办法让别人自愿。”


    迪克停顿一下，随后露出了一个……过于真挚的笑容，灿烂到都有些过于晃眼：“你也可以当成我们是……心意相通。即使是到了现在。”——


    作者有话说：来点熟男的哥！嘶哈嘶哈一些游刃有余xd


    初恋重逢的好味在于过于了解对方啦，而且处理的会更好更成熟。


    当然了还没写完，虽然一股随时都可能复合的味道，但显然莉莉还没有开始气人嘎嘎嘎嘎嘎


    莉莉会允许和哥碰头当然是她需要哥有用，但这次迪克也一点也不介意被她利用（？），这个地方也很喜欢。


    我还很喜欢越听话的狗其实欲望越强烈那一点。


    怎么讲呢我不太喜欢训狗这个词，一般来说认为自己能拿捏的都会翻车，桶莉这个状态还没有红头罩和莉莉的状态好，看我微调哼哼哼哼


    第83章 又是谁感情永远搞砸 ◎“哥哥会这样亲吻妹妹么？”◎


    莉莉安没有笑。


    有时候她真的恨格雷森活跃气氛的本事, 他好像总是能找到那个让人不由自主放松的角度，可她一旦觉得有些轻松就感觉到这是对自己的背叛。


    心意相通？


    开什么玩笑！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言下之意是没什么要说就赶紧滚吧。


    迪克脸上的笑容有了片刻的停滞，不过他也只是有些泄气地嘟囔着：“让我当家里的坏人看着你们去和杰森打好关系, 怎么说起码用得到我的时候态度对我友善点嘛。”


    “你认为我为什么还会容忍你在我的房间说话？”莉莉安冷笑, 格雷森能够完好无损地站在这儿还不够说明她的友善吗？


    “要是你把对杰森的态度分我一半就好了。”迪克玩笑似地抱怨道, 他偷偷打量了莉莉安一眼，随后说，“他接下来……红头罩还会出现吗？”


    “这会取决于他的看法和行动。”谈起正事莉莉安的态度冷静了一点，“他之前和我提到过，想去读书但没有身份……你对让杰森·陶德在法律意义上复活怎么看？”


    迪克惊讶道：“这件事情你问过布鲁斯和杰森吗？”


    “当然没有。”莉莉安容忍地看了迪克一眼, 这个问题蠢到她觉得可笑, “不然我询问你的意义是什么？”


    格雷森是最合适的商量人选。


    即使是莉莉安都不得不承认, 格雷森仍然是这个家庭十分重要的一环, 她需要一些合适的角度, 包括义警层面的安全评估。


    “ 这件事情……让我想想。别的不说, 真这么做肯定又会成为新闻……现在的杰森适合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吗？”迪克思索着，他到现在最担心的还是杰森的精神状态，杰森现在待在韦恩庄园, 同样也是一种看管。


    换成是布鲁斯来, 杰森一定会叛逆不同意，说不定两人还得大打出手……可是现在有莉莉安在, 杰森反而不再抗拒, 这看起来是个不错的解决方案, 避免又一场家庭危机。


    可是……


    “身份恢复会让陶德感到安全。”莉莉安说, “他需要这个，所以是迟早的事情。”


    莉莉安可太清楚杰森·陶德一定会需要这样的被承认。


    换成是她也会这么想，无孔不入的记者和传闻确实很麻烦, 可小时候刚回到韦恩庄园，她和布鲁斯的合照被偷拍上了小报，她那个时候……反而感到了一种隐秘的窃喜。


    这样，就算哪天布鲁斯反悔了觉得她麻烦了，也没有办法毫无代价、随意地舍弃她了。


    “……我以为你会担心红头罩做的事情会因此和韦恩牵连。”迪克的口气有些古怪，“杰森他已经做下的……”


    “我来解决。”莉莉安打断道，“他已经做下的事情我也知情。他接下来的精神状态我也说了要负责，除此之外还有什么需要特别顾虑的地方吗？”


    ……太不对劲了。


    迪克想，莉莉安在杰森的事情上表现出了惊人的责任心，甚至过分到都有些不像她之前的自私自利了。


    她更擅长的难道不是压榨别人来做到吗？


    “杰森现在需要家里人的帮助支持，我能理解。可你没有觉得他对你的依赖，还有你对他的保护欲……”


    迪克深吸口气，这两个人的关系太奇怪了！


    杰森这不算雏鸟效应吗？如果是出于恋慕迪克都不至于那么担心，但杰森更像是想要抓住他可以抓住的一切，而莉莉安有意无意地纵容又加深了杰森的依赖……她又是为什么？


    迪克宁愿那只是出于莉莉安下意识地掌控欲。


    可问题是……


    他忍不住问：“你要这样迁就他一辈子吗？”


    迁就。


    迪克毫不客气地用了这个词，因为这根本不是莉莉安的正常状态！


    哪怕面对布鲁斯和芭芭拉，莉莉安都会有脾气呢，可她在杰森面前？除了像是有些很明显说好的规则（比如不准和布鲁斯吵架），她对于杰森提出的期盼几乎是照单全收！


    “既然我说过在他找到解决办法之前会看着他。”莉莉安扬着下巴，她一向信守承诺，“如果他花费的时间是一辈子，那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对他苛刻的是你，格雷森。”莉莉安冷冷地说，“他都已经活着回来了。”


    他们还能要求什么？


    迪克心里一沉。


    他心底的某个猜想，在这一刻……得到了应证。


    “莉莉安。”他低声呼唤着她的名字，表情看起来有些难过，“那你呢？你还好吗？”


    “杰森不会只得到你一个人的帮助，我们都在，你不需要……不需要给自己那么大的负担。”迪克几乎有些语无伦次了，他甚至都没有功夫去组织自己的语言，“当时那个时候就是，因为你一直都表现得很愤怒，我都忘记问了……在你说需要我的时候我都没有意识到要问你，你还好吗？”


    莉莉安愣住了。


    她还好吗？


    仿佛又一次，她又置身回到了当年的绝望。


    在家里的所有人都在高压崩溃的状态下，她把格雷森当做最后的解决方案，可却被毫无余地地拒绝。


    莉莉安以为自己想看到的是迪克的道歉，是他痛哭流涕的后悔，为她最需要他的时候的背叛而忏悔，可现在……这么简单的关心就让她心神大乱。难道她其实在等的是这个……关心吗？


    我很不好。


    她替曾经的自己在心里回答道，但她必须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她没有不好的资格。


    因为莉莉安·韦恩本有能力避免这一切，可她没有做到，一切都是她过错的弥补。


    “提姆查到了那天杰森和你打过电话，包括你后来又给阿福打了一个……我和阿福确认过，杰森的死……那不是你的错。”迪克有些痛恨自己为什么都过去这么久了才发现这个。


    莉莉安用愤怒包裹了自己的悲伤……和自责，她只是一向掩盖的太好，让人忘记她也会PTSD。


    “你也不应该用这种方式弥补，就连杰森自己肯定也不接受！”迪克逼问道，“换成是你，莉莉安，难道你会接受这种原因的纵容吗？”


    当然不会！


    如果是她死而复生，如果是她被这么保护，只会让她觉得自己像个累赘，莉莉安绝不会接受这种弥补！


    可她当然不会在格雷森面前反思。


    “那是我们的事。”莉莉安冷笑着嘴硬。


    “你总是喜欢这样……自我牺牲。”迪克说到这儿的嘴角古怪地抽搐了一下，他想起了当初甚至甘愿和他结婚的莉莉安，她一直都是这样。


    和迪克想的一样，当初那个情况，只要能解决问题，莉莉安求婚的人选换个人也没差，对吗？


    就像现在从理查德·格雷森变成了杰森·陶德一样。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不需要你这么做，而希望你是真的……自愿才这么做呢？”


    “牺牲？”莉莉安咀嚼着这个词语，“我可没有认为这是一种牺牲——没有人能够勉强我。我只会自愿这么做。而且什么是‘我们’？你和陶德能一样？”


    莉莉安觉得迪克的误解简直莫名其妙，迪克却觉得莉莉安的回答……是一种承认。


    而且她说过，红头罩比他更好。


    ……是的。因为是杰森，反而能满足莉莉安被优先选择的期待。


    “这么说。”迪克露出了勉强的笑容，“是我不应该插手。”


    如果说杰森需要莉莉安来精神稳定，而莉莉安恰巧无比情愿，那么他指出这一切反而是一种打扰吧？


    迪克知道自己总是容易自作多情。


    “如果你需要我作为哥哥的祝福……”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话说的尤为艰难。


    可他应该退让对吗？杰森保持理智很重要，莉莉安的幸福也很重要。


    “那我当然会——”


    “什么哥哥？什么叫如果我需要！”莉莉安气极反笑，又是这个借口！


    她讨厌格雷森每次都这么轻飘飘地把自己摘离出来，他就这样端坐在高处低着头看着她的痛苦，好像一切都和他无关的高高在上——


    没有人比他能够更快地让莉莉安觉得颜面扫地。


    莉莉安冲过来的身影带着不顾一切地凶狠，她几乎是撕咬着瞄准了迪克的唇角，像是想要活生生咬下他一块肉一样的鲜血淋漓。


    被逼到墙角的迪克退无可退，他抽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可却已经下意识地回应起了这个阔别一年的吻。


    身体比意识似乎更快地认出了对方，他低下头又搂住了莉莉安的腰，以便她踮着脚更好借力；他又试图去含住莉莉安的唇，又亲又舔地让她消气。


    就像他们之前无数次那样。


    迪克当然知道哪个位置更容易让莉莉安动情，哪个角度才能让她满意，被伺候享受到了的韦恩小姐在这个时候也会稍微好说话一点，更何况她脸上为此露出的沉醉同样也是他卖力的嘉奖。


    每次在莉莉安打算说出让他感到心肌梗塞的话语之前，迪克总是会这么做。


    可这个小办法一旦当亲吻结束的时候就不再奏效，就像现在。


    刚刚还被他亲的晕晕乎乎的坏女人现在就舔着嘴角粘上的他的血，冲着他露出了挑衅的笑容：“怎么？当哥哥的还会这样亲吻妹妹么？”


    莉莉安像是拿定了主意要让迪克感到生气，她就这样退开他的怀抱，推攘着把他赶出门的动作就像是丢掉已经使用完毕的垃圾。


    “顺便一提。”莉莉安就这样站在门口，“如果你只是想当我哥哥，那我不认为我这样把陶德当弟弟有什么奇怪的。”


    她用力地关上门，力道就像她的声音一样咬牙切齿，几乎是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从牙缝里挤出：“不、劳、您、费、心，哥哥。（Don’t bother you，brother.）”


    被赶出来的迪克茫然地站在房间外，看着身后不远处、根本没有掩饰自己的杀气就这样盯着他看的杰森，突然有些讪讪。


    ……他是不是又不小心搞砸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莉莉安从来不在乎自己会作为“奖励”和“筹码”这一点真的好香哦，她认为自己不在乎，可有人会在乎。


    哥好酸哦。酸的要死还要装能放下不在意真的好好笑，我承认我就是为了兄妹的借口才包了这盘饺子！


    永远在感情上摔跟头的哥。


    中间哥认为自己没有注意到莉莉的情绪，就我自己觉得他们当时是分手的状态，哥自己自顾不暇，可他认为还是他的问题这里也很好品。哎呀。


    哥线先不再有专门回了，我们穿插着来，而且总该斯蒂芬妮登场了！


    第84章 道德有限但诱惑太大 ◎是姐弟还是恋人我自有定论x◎


    “你还喜欢迪克吗？”杰森突然这么发问。


    “什么？”莉莉安从工作中抬起头, 她扫了杰森一眼，“你听到了？”


    “你把他嘴角都咬破了。”杰森酸酸地说，“除了我之外, 所有人都发现了但不是也只能装傻？”


    尤其是布鲁斯。


    他摆明了不想参与到孩子们之间的爱恨情仇, 这也没什么, 他但凡有点偏向就绝对会影响现在的局势。


    “你也可以装傻。”莉莉安神色冷淡，“还是说你要和我谈论他爱不爱？”


    他两对视着，像当年一样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哆嗦。


    杰森夸张地摇了摇头：“这一幕是不是发生过？在我还活着你跑过来找我说他向你求婚……哦真是久远的恍如隔世，字面意思。”


    莉莉安难以言喻地看了他一眼。


    到底是谁那么喜欢开自己的死亡玩笑？


    “但说真的，公主。”杰森有些紧张地舔了舔自己的唇, “假如你还很在意他, 我不希望会因为顾虑到我才……”


    “我已经说过了。管不管你是我的事。”莉莉安打断道, 反复重申让她感到不耐烦, “为什么要假定我不愿意？”


    这难道不是对她的看不起吗？


    也许曾经的她会束手无策。


    可现在的莉莉安早就比当初的自己更为强大, 不再那么无能为力, 希望有另一个人值得依赖——再说了这可是摆在她面前的解决方案，只要做到不就好了吗？


    “再说了。”莉莉安看着杰森，露出一个傲慢的笑, “你又会被噩梦持续击垮多久？”


    她看起来比杰森本人还要有信心。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 杰森的心口不由自主地变得热乎。


    虽然公主肯定只会夸赞她的眼光和手段，说这是在她的帮助下杰森·陶德才能做到, 她会说这是她又一笔成功的投资。


    就像她会说现在自己的这些时间都可以看成是一场大病初愈后的复健——死而复生当然也可以算大病一场, 需要花时间去适当调整, 这样一来才可以避免留下后遗症。


    在这种时候, 莉莉安和蝙蝠侠一样是不折不扣的暴君。


    他们只会要求别人按照他们自己的计划和希望行动，不可否认的是，会给人无可替代的安全感。


    而且或许是因为莉莉安是个姑娘, 杰森面对她的时候不像看到布鲁斯的时候反抗那么激烈，虽然也是因为他可以和蝙蝠侠打的你来我往，但没有办法对公主动手啊——好吧。以前迪克头抱怨的分量还在上升。


    说起来，他以前是不是还说过“智者不入爱河”之类的点评？


    ……算了。既然都是上辈子的事情，早就该过去了。


    “不会太久。”于是杰森也笑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莉莉安，“我不会让你失望。”


    这确实是一场需要全方位的复健。


    身体上、精神上、心灵上。


    杰森很清楚自己的情绪并不稳定，蝙蝠侠的很多询问并没有恶意，就连一连串的检查也是必须要做的确认，却会在不知不觉勾起杰森心底的怒火。


    他还在被怀疑对吗？因为他自己都不清楚是不是阴谋的死而复生！


    更别提还有红头罩的事。


    红头罩已经开始建立了他的势力！杰森当然不可能半途而废！


    再说了，难道有些人不应该付出生命的代价吗？


    蝙蝠侠可以有他的不杀主义，但帮派吞并当然是以杀止杀！只要红头罩可以成为最新的势力，哥谭的和平不是也可以到来吗？


    可蝙蝠侠偏偏要阻止他，说所有人都值得第二次机会……正是因为这样，蝙蝠侠这么多年才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又一次被阻止的红头罩怒气冲冲地回到韦恩庄园，还得房间换了身衣服后才敲了敲莉莉安的房门。


    她可烦任何的血腥味，要是不这么做一定会被她嫌弃死。


    再说了，根据莉莉安的规定，蝙蝠侠和红头罩的争吵不能影响到布鲁斯和杰森的关系，当就连一向公正的韦恩家大家长阿尔弗雷德都立场鲜明地表达了支持，就没有什么再能阻止公主了。


    门打开的时候他就不高兴地抱住了莉莉安，像是一只大猫在吸自己的猫薄荷。


    “我和你说多少次了杰森·陶德！”莉莉安大叫，“不要想着用你的大块头压扁我！！”


    “蝙蝠侠不会认同我的做法。”他委屈地说，还是乖乖地松开了莉莉安，在她的房间里打着转，又像困兽做着斗争，“他还说我不够冷静不够清醒……但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你会觉得我这么做才是对的。”他看向莉莉安的目光饱含期待，“因为换成是你，你也会这么做，对吗？”


    “不，我不会做任何努力。”莉莉安嫌弃地翻了个白眼，“而且我说过的。你和蝙蝠侠的分歧，不是很严重的情况我不打算插手参与。”


    她很闲吗天天给这些男人之间调停？弄得好像她多在乎哥谭普通人的安全一样。


    “但你有权去试验，用事实和结果去证明是否可行。”莉莉安说，“我当然希望你能找到和蝙蝠侠截然不同的一条路，如果哥谭不再需要蝙蝠侠——”


    ——布鲁斯就不会再需要那么辛苦了，对吗？


    两个重度父控交换了视线，很清楚他们又一次想到了一起。


    杰森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对于莉莉安的依赖。


    那也许不太健康，但就像吃炸鸡汉堡喝可乐也不健康一样，这要怎么轻易戒断呢？


    他还被莉莉安压着去和芭芭拉见了面。


    当时被莉莉安通知会有惊喜的芭芭拉摇着轮椅去开的门，有时候芭芭拉很感动于自己没有被当残疾人对待，但是不是有时候未免也不把她当人？


    天天尽会指使人！


    门外出现的是莉莉安，和一个……芭芭拉确信自己没有见过的高大青年。


    黑发但头顶有一撮白色挑染，蓝色的眼睛，望过来的目光带着芭芭拉不理解的紧张，他下意识地握住了莉莉安的手，像是在寻求什么安慰……莉莉安居然没有甩开他。


    “你可没说你会带客人来，莉莉安。”刚回来甚至没来得及看哥谭新闻的芭芭拉不免口气有些埋怨，“他是……你的date对象？”


    芭芭拉还是选取了一个保守的关系形容，她其实对此多少有些惊奇。


    什么时候她见到过莉莉安主动带着一个男人出现在她面前？


    更别提这个人在她说完之后甚至有些脸红害羞，小声说了句：“不算是。”


    哦，芭芭拉还以为纯情男孩在哥谭已经绝迹了呢。


    然后他又蹲了下来，和坐在轮椅上的芭芭拉平视着，看着芭芭拉的腿带着一些很明显的伤感，把手上的一束花递给了芭芭拉。


    是黄玫瑰。


    芭芭拉记得布鲁斯看望别人的时候就喜欢送这个，看望病人可以祝早日康复，只是拜访朋友也可以是感谢相遇，最主要的是这个人望过来的目光不带冒犯，不是怜悯，而更像是……感同身受的愤恨难过。


    “别折磨我了。”芭芭拉玩笑地开口，“惊喜一直保密就没意思了吧？你们到底要卖关子到什么时候？”


    “他是杰森·陶德。如假包换。”莉莉安语速很快，“不是愚人节没有整蛊。”


    “……要说的话应该是复活节。”杰森说，“嗨芭芭拉，虽然我也不太清楚原因，但我总之是从棺材板里爬出——”


    杰森本来想说的地狱笑话被芭芭拉的拥抱打断了。


    “什么时候？”芭芭拉问，随后又摇摇头，“回来就好。”


    “我去外面抽根烟。”莉莉安推门而出，完全无视了身后杰森“莉莉安！”的喊叫求助，“你们慢慢聊。”


    莉莉安很确信陶德拿芭芭拉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小子对女性的态度比较友好，之前就特别听芭芭拉的话，有时候觉得芭芭拉偏心格雷森觉得格雷森更好只敢生闷气找莉莉安抱怨都不敢在芭芭拉面前发脾气。


    现在芭芭拉又是这个站不起来的情况，脊椎修复的技术方案还没有明显的进展，同为小丑的受害者，他们说不定会探讨这方面的心理创伤。


    莉莉安站在屋檐下看着外面不断落下的雨滴，低头看了一会儿手机，又才慢悠悠地点了根烟。


    身后的动静却比她原本以为的还要快。


    “借个火？”


    是杰森的声音。


    他甚至没等莉莉安点头同意，就叼着烟低着头往正咬着烟的莉莉安去凑，一下还没能点着，还是莉莉安有些看不过去地配合碰了碰。


    “哪个电影里学的？”莉莉安吐了口气，看了眼终于点着烟却闷着头一脸受挫的杰森，没有继续笑话他，“这就聊完了？”


    “……嗯。很多事情芭芭拉说会访问蝙蝠数据库里的资料再继续。”杰森点了点脑袋，“顺便一提芭芭拉说要找提姆和迪克算账，因为他们的隐瞒。”


    杰森的口气里全是幸灾乐祸：“至于我们——从轻处理！”


    莉莉安也笑了。


    “哈，我会期待夜翼的落败结算，罗宾……现任罗宾肯定会有记录。”莉莉安盘算起来，“干脆把我借用制服的事情也栽赃给德雷克好了。”


    杰森瞅了一眼莉莉安，她的表情都有点愉悦狰狞，她提起了两个名字，是谁能够让她这么眉飞色舞的高兴？


    杰森当然知道莉莉安喜欢看迪克的笑话。


    这么多年了从来都是这样，可这份绝无仅有的特殊，是不是也是他难以战胜的先来后到？


    “刚刚我对芭芭拉说，我不想让你等太久。”杰森突兀地说，莉莉安看了他一眼，他们并排站着的时候她才堪堪到他的肩膀：“你不是喜欢她么？”


    “我猜你就会这么想。”杰森嘀咕着，他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会把公主和善解人意联系到一起——怎么看莉莉安都是故意让他和芭芭拉“单独”叙叙旧的！


    如果换成别人这么做，杰森一定会胡思乱想对方是不是想要甩开他这个麻烦。


    可这是莉莉安，因为觉得做不到会很丢人而责任心足够强烈，反而无比值得信赖的莉莉安。


    “我‘曾经’确实对芭芭拉有所迷恋。”杰森着重强调了过去时态，“可现在当然不会……我没那么花心。”


    “你在说谁花心？”莉莉安有感觉被冒犯到，“性和爱是分开的，这有什么？”


    “我说的是迪克，迪克！”杰森强调道，好吧他其实也看不过眼莉莉安这样的情况……之前她和迪克两个人的三人故事……至少当时的二代罗宾不会赞成莉莉安的行为。


    可她毕竟是莉莉安。


    她可以有万般不好，可莉莉安对他很好。


    杰森看着莉莉安，吸了口气：“至于现在，我只把芭芭拉当姐姐。”


    他的蓝眼睛是手中香烟升起的烟雾都挡不住的明亮。


    带着希冀，带着真心。


    莉莉安咽下了原本打算的敷衍。


    这和格雷森恶心人的当哥哥不一样，她不应该对此迁怒。


    “我要提醒你。”莉莉安说，“我对家人的容忍也许在这儿——”


    她踮着脚比划到了杰森的头顶，随后手向下移到了腰部：“但暧昧对象只会是这。”


    “你应该很清楚才对，头罩。”莉莉安突然换了个称呼，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危险，“但凡你不是杰森·陶德，东窗事发被抓了，我只会笑眯眯叫着你sweetie然后安排让你顶罪。”


    莉莉安其实没有打算继续和陶德发生什么。


    虽然他们之前不小心……可这可以是一次帮助意义的体验，不代表要持续发生，她和格雷森的分分合合已经足够影响家庭的内部关系。


    至于陶德对她会产生的一些情愫，是他太过年轻，她可以给他时间慢慢消化。


    “可也许算幸运，我恰巧是杰森·陶德。而你在乎杰森·陶德。”


    光是想到这里，杰森就无法克制内心的喜悦。


    “我其实也不是很确定我看待你的……呃，方式。”他有些磕磕绊绊地说，他不太擅长这么自我剖析，“可我不太想被你误解。”


    他对莉莉安肯定不像迪克头那么下流！不会是只有性；


    可绝对也不是纯粹的弟弟对姐姐，那充斥着更多的占有欲和亲昵的需求。


    论爱情尚且不及，论亲情又太过健全，如果想要分清……那也分不清。


    “再说了，我当然想要更多。”杰森看起来很不服气，“比如，为什么迪克可以，我不可以呢？总不能我没他可靠吧？”


    “总之，我提醒过你了。”


    莉莉安说着自己的免责声明，她还是第一次说这个，有点新奇。


    “我只要最好的。假如你还这么想……”她又一次这么强调，瞧着杰森忍不住笑了，他那是什么表情？


    眯着眼睛撇着嘴，一脸不甘心不想被小瞧，胸膛因为生气起伏着，看着她想要开口抱怨又不敢说话。


    “那就向我证明，sweetie。”莉莉安没忍住伸手摸了一把杰森的胸口，他一开始想退但后来犹豫了一下转而向前挺了挺，甚至因为害羞而别过脸不敢看她……施施然地收回手。


    好吧。


    莉莉安对自己说。


    二度提醒就已经是她全部的道德了，她一向不太能经得起诱惑……再说了弟弟确实很可爱，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桶现在太弟弟了！


    感觉是时候疯一点让莉莉安吓一跳了，嘻嘻嘻嘻。


    桶对莉还没有完全到爱情啊，他自己也不清楚，顺其自然吧。


    真的要到史蒂芬妮的场合了！


    第85章 锻炼莉莉安需要套路 ◎“怎么，你也想当我哥吗？”◎


    最近的夜间出现了一个金发的义警！


    虽然一直以来蝙蝠侠出道后就有人想要陆续效仿, 但金发的姑娘还是头一遭。


    现任罗宾提姆·德雷克又开始发愁了。


    早在红头罩出现之前，这个姑娘就在见到他的第一个照面给了他一个板砖——现在的姑娘们一个个可了不得！


    好不容易最近消停了些，提姆还以为是她察觉到了最近的哥谭不太安分, 放弃了义警的事业, 后来才发现……只是因为那个时候她的父亲线索大师乖乖地蹲在了黑门监狱没有越狱。


    史蒂芬妮·布朗。


    自称搅局者, 用着只是自己做的制服在夜里晃荡，已经和蝙蝠侠还有罗宾狭路相逢了好几次。


    虽然是金发不是黑发……但也是个蓝眼睛，提姆已经有预感他们的蝙蝠家庭会逐渐壮大。


    “但说真的。”在蝙蝠洞里的提姆忧郁地说，“你想好要怎么和莉莉安说了吗，布鲁斯？”


    “你觉得。”蝙蝠侠的脸上露出了作为布鲁斯的迟疑, “听到这个, 莉莉安带着杰森离家出走的概率是多少？”


    “我猜红会很高兴地拉着莉莉安一起痛骂蝙蝠侠。”提姆谨慎地说, “或者……我来试试？”


    伟大的提摩西·德雷克, 韦恩家族的调停者, 永远的救世主。


    一年下来他已经找到了和莉莉安沟通的诀窍, 让她意识到你这么做的作用，这样做的必要性，只要她认可这个价值, 哪怕情感上再不高兴莉莉安也会愿意退让。


    价值导向型。


    “上次你穿了一次就说要丢掉的蝙蝠女制服。”提姆询问道, “我能拿去给最近出现的那个金发义警吗？这样也不用担心被神谕知道。”


    莉莉安“借用”之后，选择干脆花钱给芭芭拉搞了套全新的备用。


    至于丢掉原来那套的理由, 当然是因为不会有需要也觉得清洗很麻烦, 后来还是杰森看不下去拿回来手搓洗了。


    凯夫拉纤维的材质当然不能机洗。


    平时住在韦恩庄园会有阿尔弗雷德帮忙清洁打理, 像夜翼就只能苦哈哈地靠自己, 红估计平时也是这样……但提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表情忍不住变得诡异。


    他怎么觉得……杰森那么贤惠呢？


    用一件事情去掩盖另一件。


    “废物利用的事情你不用问我。”但显然莉莉安对这个解决方案非常满意，“不过说到那个金发……什么情况？”


    “呃……”提姆有些语塞，布鲁斯在这方面毫无信用！


    刚开始布鲁斯还挣扎地会说, 自己收养小孩不是想着把他们培养成义警的，可事实胜于雄辩，这么多年下来就连布鲁斯自己都放弃了——韦恩家族逐渐壮大，他只能用更严厉地训练来避免他们丧命。


    “……你还记得我上次说要辞职吗？”人在遇到危机的时候拥有无限的潜能，提姆几乎是立刻找出了这个理由，“你说需要足够合格的继任者这个请求才有可能通过，我觉得可以试试看，万一发生了什么也有备选方案不是吗？考虑到这个职业的高危属性。”


    这就真的像是给老板做汇报了。


    关于开发一个新项目，可能带来的好处。


    “再说了蝙蝠女一直比较紧缺，神谕又很忙碌，这也能分担一点她的工作。”提姆绞尽脑汁，还可能有什么？快想想啊大脑！


    掩护莉莉安、罗宾备选、帮助神谕……他应该提到蝙蝠侠吗？这会是增加说服的成功率还是降低？


    “真的？我也可以当罗宾……或者蝙蝠女吗？”一旁的斯蒂芬妮听到这儿终于忍不住冒出脑袋，眼睛闪闪的尤为兴奋，“还有传承意义的制服！这一定会是我最好的日子！”


    提姆已经来不及让她保持安静了。


    “……我想蝙蝠侠已经做出了决策。”果不其然，莉莉安的口气又变得咬牙切齿，“而在这方面我没有否定权——”


    提姆谨慎地说：“但你还有权利选择友善地接受或者不友善地无视？”


    然后莉莉安就用挂断说明了她的选择。


    “哇哦。”斯蒂芬妮感叹道，“她是不是太酷了？她是谁？除了蝙蝠侠以外的，我的面试考核人吗？”


    “……那是‘公主’。”提姆闭眼，“这也许不算一条生存法则……总之，不要惹怒公主。”


    他的口气充满过来人的疲惫：“你不会想知道，公主发怒之后的手段。”


    “真的吗？”斯蒂芬妮完全没有被吓到，反而一脸兴奋，“你让我更好奇了，罗宾。”


    就像她的代号一样，搅局者。


    搅局者无所畏惧，不是吗？


    而另一边的莉莉安，显然就很不高兴了。


    “我哪来那么多弟弟妹妹？”不喜欢运动的她甚至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着，“明明只有我一个韦恩……哈！这次干脆是金发！！”


    之前的起码是黑发蓝眼睛，天知道她也会希望她的头发颜色是布鲁斯一样的黑色——怎么，就连这种定位的特殊，莉莉安·韦恩都要被挤压吗？


    这次换成是红头罩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莉莉安在困兽之斗了。


    他检查着自己的狙击枪，擦拭着准心换着弹夹，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句冷哼：“我早就说过了，公主。你不能对蝙蝠抱有太多期望。”


    “顺便一提。”他有些兴冲冲地用手朝莉莉安比了个枪，“你需要委托我对蝙蝠来一顿快打吗？红头罩的第一单业务，对你的特别服务，可以不收费。”


    莉莉安不高兴地锤了一下红头罩的桌子。


    “我现在很不高兴。结果你就在这煽风点火看我笑话？”


    杰森知道提姆和迪克背后是怎么酸溜溜的，说公主对杰森·陶德有多偏心多包容。


    哈！但凡他们看看公主对布鲁斯呢？那 才是毫无限度地容忍！


    就算到现在，她都还是不肯和蝙蝠侠对着干……虽然杰森知道换成是自己，或者至少是曾经的自己也会这么做……但果然他还是会觉得不快。


    他是在替莉莉安觉得不值得，还是羡慕布鲁斯？


    而在他分神的这几秒，没有得到回应的莉莉安看起来更不满意了，她危险地眯起眼睛：“你要什么都不说吗？”


    她脸上的表情，就差直接写满了“快来哄我”。


    “好吧公主。”杰森无奈地叹着气，摊了摊手，“既然你不愿意找蝙蝠麻烦，那我们去会会另一个新成员怎么样？”


    *


    公主是个懒惰的人。


    她都生活在韦恩了，周围的人一个比一个能打，体质锻炼从来都没有落下，可偏偏只有她还是能用“弱不禁风”来形容，嫌汗臭味太脏太难受根本不可能花费时间。


    这让杰森·陶德很不适，非常不适。


    这都不是吵架的时候没有办法对公主动手的问题（说真的，对女性因为感情问题动手的男人未免也太没品了吧？），也不是碰公主的时候不敢过分用力，这就像是你最软肋的地方却没有穿上任何衣服防范，正常来说难道不应该武装到牙齿吗？


    他之前也不是没有想过努力。


    可就连最简单地绕着韦恩庄园跑步，都会被她怒吼：“哪里简单了！”，就算你愿意拽着她跑……哪怕是走她都走了没一会儿就不干了，说头痛脚酸呼吸不畅，总之哪里都累怎么都不行，要么只能背她回去，要么让她等在原地，骑车接她回去。


    不得不说莉莉安撒娇的手段还是很有一套的，一点都不肯花力气地将身体靠过来，在耳侧轻笑的拖长音……好吧好吧。也是他意志不够坚定的问题。


    可不止是他一个人没有办法对吗？


    布鲁斯和迪克不也没有做到！


    莉莉安唯一愿意花时间配合的训练还是在枪支的射击上，杰森以前和布鲁斯也学过这个，布鲁斯不喜欢用枪，但他也说我们要躲避枪，就必须对它们足够了解。


    而不夸张地说，杰森在这个方面很有天赋，非常有天赋。


    阿尔弗雷德的军队背景会让他的射击更偏向于群体的配合，可杰森一向单打独斗，这也更适合莉莉安。


    “别紧张，公主。”杰森弯腰，戴着战术手套的右手去握莉莉安的右手，他专注地看着眼前的靶子，这个时候一点也没有平时把脑袋靠在莉莉头肩膀和用身体环住莉莉安的害羞和不适，“瞧，不断在移动的靶心。”


    “如果你没有把握，那就射的足够快。”他教她，“将你的子弹当成一个网，封锁掉对方可能会有的所有移动轨迹……没有必要一枪爆头。你的目的不是杀了他，而是让自己逃离危险。真有需要动手也可以有我，你知道的，AAA红头罩专业代打热线，24h不会断联。”


    “我不需要免费。”莉莉安骄纵地哼了一声，她在杰森的怀中扬起下巴，“你知道这对韦恩的财富是一个侮辱，对吗？”


    “Well，well。”杰森敷衍地点头，不得以用另一只手将莉莉安的脑袋重新掰正，“看着靶子。过于快速的射击可能会让连续的后坐力导致脱手——”


    他不断扣动扳机，连着射击了好几发，枪口一直在往上跳，要是没有杰森的用力，仅凭莉莉安的握力，枪都可能会直接当场脱手。


    “试试这个姿势。”杰森替她调整着，“一只手不行就两只手，说真的你不能因为觉得手上会有老茧不好看就不锻炼手部力量——”


    “你好烦。”莉莉安总是知道怎么能戳人心窝子，“你什么时候和格雷森一样啰里啰嗦，怎么，你也想当我哥吗？”


    “……靠。”但凡这不是在训练，杰森真想不客气地咬莉莉安一口，她的嘴还是亲起来的时候就不会说那么难听的话，让她知道红头罩面对她的时候也是有脾气和尊严的！


    他当然感觉到了莉莉安对他的态度变化。


    换成是以前她才不会在弟弟面前表现出依赖，撒娇和不满，她之前会更照顾一点他的情绪，虽然杰森不喜欢那样被当成弱者，可也不代表他喜欢被虐待啊？


    再说了，迪克确实也在莉莉安的身上留下了训练痕迹。


    在看莉莉安使用钩抓枪的时候杰森就发现了，黄金男孩是他们之中动作最轻盈的那个，他不需要安全网，甚至几乎都没怎么用钩抓枪借力，而莉莉安也学了他的坏毛病去追求所谓的……“极限距离”。


    杰森是体脂率最高的那个，他的分量十足，也意味着他在移动的时候极其依赖他的上肢力量来引体向上，这么看确实迪克的方式更适合体重很轻的莉莉安。


    所以杰森只能忍气吞声地当做没察觉到，让莉莉安有自保能力更重要。


    像是现在借着说要去找“搅局者”会面的理由，拉着莉莉安在屋顶上跑酷也可以是一种锻炼。


    在装扮上杰森还专门给了莉莉安一个红色的头盔：“这不比眼罩或者面罩安全多了？防电防火防毒气，放心，没有装炸弹。”


    “……你也要有炸弹的版本来个出其不意？？”红头罩的声音有些崩溃，他现在有点明白蝙蝠侠那种无力的担心了，“这次真没有。下次吧，下次再说。”


    “你觉得代号叫‘红公主 Red Princess’怎么样？红公主和红头罩，一听就是一伙的。”红头罩美滋滋地说，然后被拽着跑动却还是累得喘不过气来的莉莉安喘息着暴躁道：“你那狗屎一样的取名品味！你当是《爱丽丝梦游仙境》吗？”


    那也是红皇后！所有的蝙蝠是不是都是取名废物？？


    “这只是一次性的绰号，我需要你站在我这边。”这次是换成红头罩哼哼唧唧了，有些可怜地说，“就一次，也不行吗？”


    莉莉安闭了闭眼：“……我们还要多久才能见到搅局者？”


    杰森笑嘻嘻地给心里比了个耶。


    哈！他就知道莉莉安会对他心软！


    “快了！就这边的尽头！”他给莉莉安打气，直到好不容易提起力气的莉莉安又扑了个空。


    “我说。”已经浑身湿透的莉莉安此刻看起来更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女鬼，她阴森森地说，“我究竟还要忍受你多少次的没用？你确定真有在好好找？”


    确实是故意在用这个方法让莉莉安多动起来的杰森汗流浃背。


    他其实也不喜欢这种自以为是的“我对你好”，可不这样他拿莉莉安一点办法都没有，相比之下还是提高莉莉安的身体素质更重要……


    “我想。”危难关头的红头罩脑子转的飞快，口气是电子音也难掩盖的信誓旦旦，“一定是罗宾！他在监视我们！他知道你的位置，所以在我们靠近的时候就提前通知搅局者撤离了！！”


    思考了一下确实也有这个可能性的莉莉安半信半疑：“行。”


    她咬牙切齿地说：“我会找他谈谈的。”


    真的确实是在偷听的三代罗宾：？


    等一下！怎么又变成他的错了！！——


    作者有话说：===


    蝙带着罗宾桶练枪这个是原作，哪里的我不太记得了。就不太理解蝙怎么那么多刻板印象，枪是工具，他因为自己的经历确实不喜欢用这个武器，但他不会让别人不用啊。


    桶在枪上的天赋也是原作，我记得是说可以媲美死亡射手，不记得有没有抬咖，总之他这里确实很可以。


    我喜欢“武装到牙齿”的部分，桶会比其他人更有危机意识，那个，你可能以为是玩笑，但他真的会杀掉威胁到你的人，真的很梦很好品啊，不愧是哥以外的受欢迎人选。


    提：背最多的锅，挨最毒的打。谁来替我发声？


    桶：所以你是救世主啊！我会将你钉在十字架上，等待你的复活的。（比划十字）


    我感觉杰森带上头罩比不带a，是我错觉吗（沉思）


    第86章 新任罗宾还是搅局者 ◎蝙蝠不让你做的事情做不做？◎


    连续三天冒出头之后, 莉莉安终于看到了搅局者。


    她是突然一下子冒出头来的，近身的时候甚至连红头罩都没意识到，而红头罩的下意识反应就是把莉莉安护在怀中, 这个动作立刻让搅局者的眼睛放光。


    “晚上好！”搅局者高兴地拍了下红头罩的肩膀, “红头罩和公主, 罗宾说你们在找我！”


    “是红公主。”红头罩不快地纠正，拉着莉莉安往旁边退了半步，不太理解这家伙的过分自来熟。


    他又不是义警！不要拉拉扯扯的，他可是反派，反派好吗？


    “搅局者？”莉莉安眯起眼去看对方, 金发蓝眼睛, 黑色的制服也被染成了紫色, 年龄看起来应该和现任罗宾差不多的模样。


    “是的！”斯蒂芬妮超级兴奋地探出脑袋, “我一直很想见到你公主……两个Red！你们是在恋爱吗？”


    她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是公主感化了头罩？听起来就很浪漫！”


    “哦。”红头罩的嘴角超级不经意地翘起, “我们不是……但也可以是。但我们可不会因为你说了好听的就放过你。”


    莉莉安看了红头罩一眼。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带着头盔还是能够让人感觉到高兴得都可以有开花的特效, 但他是不是也太好哄了一点？


    不过算了，小朋友虚荣点也没什么，她就在后辈面前给他留点面子不反驳了。


    “你想见到我？”莉莉安哼了一声, “怎么, 你打算对我动手么？”


    蝙蝠家的前后辈关系……一直不太融洽。


    你死我活大打出手，没有人会想要成为谁的替代, 敌意也尤为强烈。


    听到这儿的斯蒂芬妮睁大眼, 一脸不可置信：“怎么会有人这么做呢！这太残忍了！”


    感觉有被影射到的红头罩：……


    他刚刚因为搅局者很有眼光而增加的好感一瞬间又跌光了, 更别提斯蒂芬妮还冲到莉莉安面前拉起了莉莉安的手：“我们可是天然的金发同盟……再说了公主一听就超酷的！超帅超漂亮！”


    “我戴的是头盔。你看不清我的脸。”虽然这么说, 同性的夸赞显然让令莉莉安很受用，她甚至没有甩开斯蒂芬妮的手，“哪来的漂亮？”


    “那就是气质！身材！还有直觉！”斯蒂芬妮继续鼓吹, “我可以要你的通讯频道吗？”


    虽然不是义警，但因为要和义警们频繁通讯，这个东西莉莉安还真有。


    红头罩看着被哄得都笑出声的莉莉安，瞳孔震了震。


    这不太对劲吧！！


    说好的讨厌她，说好的要来算账呢公主！！公主什么时候有那么好哄了？？？


    不怪杰森会那么警惕。


    因为斯蒂芬妮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掏出了她的作业，说罗宾告诉过她二代罗宾也会在等待坏人出现的时候完成作业，甚至请教莉莉安的问题都和当初的杰森差不多——怎么又是添加辅助线补成一个平行四边形！！


    而和得到帮助后半天都说不出一个“谢谢”的二代罗宾不一样，搅局者可会夸人。


    “见到你真好！”斯蒂芬妮高兴地说，“之后有什么我也可以来打扰你吗？”


    “罗宾呢？”红头罩冷笑，“他连这个都不会吗？”


    “罗宾可啰嗦了！”搅局者不忿地哼了一声，“我都怀疑他把自己当成了我哥！或者我爹！！但我爹可不是个好人。”


    显然，这句抱怨一下子戳中了莉莉安的心坎。


    “男人。”莉莉安哼笑着，“行了，我要关照的也不差你一个。”


    “耶！”搅局者欢呼起来，“罗宾说你喜欢吃冰淇淋对吗公主？什么口味的？我下次带给你！”


    红头罩：……


    果然是有罗宾在中间出谋划策对吗！


    红头罩当然不能因为吃醋而针对一个女性，这听起来太没品了。


    可是罗宾……呵。


    不远处正跟在蝙蝠侠身后夜巡的罗宾突然打了个喷嚏。


    提姆有点担心搅局者那边的情况……但这下见到人的公主总不会再针对他给他甩更多的锅了吧！！


    提姆最近的日子可不好过。


    莉莉安听信了杰森的谗言，害得他白天的工作至少有30%的涨幅；偏偏同时他的父母也出差回到了家中，这意味着他还得小心翼翼地避开他们，以防被发现……


    与此同时，斯蒂芬妮的训练也开始了。


    说真的，如果她能够成为下任罗宾，提姆只会感到高兴。


    迪克一直在鼓动着提姆要找到自己想要的未来，单飞是迟早的事情，羽翼丰满的小鸟总要离开原本的巢穴。


    迪克还把他带到了少年泰坦，蝙蝠系的义警在这儿会成为领袖甚至也成了一种传统，更别提布鲁德海文有时候也会需要罗宾的支援。


    提姆甚至在布鲁德海文有固定的据所，他在那儿存放的爆米花之类的零食虽然刚刚就被斯蒂芬妮和卡珊德拉联手扫荡的一干二净……这两个姑娘到底是什么时候一拍即合的？


    一切都在变好。


    就是听的抱怨除了迪克提到莉莉安的叹息之外，多了杰森对斯蒂芬妮的不满——说真的，难道罗宾这个岗位还要充当情绪垃圾桶吗？


    “你有没有觉得。”差点真的又和罗宾打起来的红头罩，在听到罗宾崩溃地喊：“我看起来还有这么做的时间吗！”之后收了手，坐在提姆的安全屋里不请自来，“莉莉安说搅局者和以前的我一样冲动是什么意思？”


    杰森面色凝重。


    他讨厌任何的代餐行为！！


    “……字面意思。”提姆恹恹地答道，“你要是不高兴，你怎么不去直接和莉莉安说？”


    折磨他有意思吗！！


    “听前任的感情故事可是罗宾的传统，第三代。”杰森很不满意提姆的态度。


    “那你要说罗宾和公主纠缠不清也是传统……我开玩笑的。”提姆投降地举手，刚才一瞬间杰森的表情变得尤为凶狠……说真的，他是不是有点反应过度了？


    “你最好是。”杰森表情很臭，考虑到提姆才17岁，他确实不至于感受到威胁。


    与其说他相信莉莉安的道德感，倒不如说他相信莉莉安足够害怕麻烦和不确定性，像他这样恰巧身份保密的情况才会演变成这个情况，不是吗？


    “说回搅局者。”杰森说，“怎么回事？她和老家伙相处不好？”


    这简直匪夷所思！


    平心而论，杰森自己其实也不讨厌这个活泼的……新妹妹，如果能算的话。


    他有点理解莉莉安以前看他的时候的包容，当你在一个人的身上频繁看到自己的侧影，你就会想帮助她像想帮助曾经的自己一样。


    他们有着相似的出身，父亲都是罪犯；原本的家庭都不算富裕，代表着哥谭更常见的平凡底层；他们都容易冲动，急于自我证明，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


    莉莉安总是会嘲弄Teenager的冲动易怒，但她现在甚至比以前更有耐心，也有可能斯蒂芬妮再怎么说也是个姑娘，妹妹数量更少比弟弟值得稀罕。


    ……虽然这么想的时候，莉莉安完全忘记了卡珊德拉也算是妹妹。


    “她没有……通过蝙蝠侠的考核。”提姆的口气显得古怪，带着一点恨铁不成钢，“她锻炼的太少，又太过急切地想要开始夜间的工作。虽然她刚开始帮到了我们，在气息隐藏上也很有一套，很有天赋，但是……她太缺乏经验。”


    杰森瞧了皱着眉的提姆一眼，忽然笑了：“你夸赞她的那一部分，有告诉她吗？”


    “她有天赋。”杰森摇头晃脑地重复着，看着也是一种无形的挑衅，“每个人都会因为得到肯定而感到高兴，相信我。”


    “那会成为一种错误的鼓励。”提姆严厉地说，“我们都知道夜间的工作非常危险，没有做好准备的乱来……这不是游戏！”


    提姆完全不理解斯蒂芬妮的做法。


    他当初不也是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努力才得到蝙蝠侠的承认吗？蝙蝠侠当时的标准可严厉多了！


    “说话别那么蝙蝠侠，罗宾。不会有人比我更清楚失误的下场。”杰森勾住了提姆的肩膀，显然又开始了他的地狱笑话，“话说我欠你一次？怎么，要我帮忙做前辈的心理辅导吗？在失败罗宾这一块，我可才是权威。”


    “你的心理辅导真的不会让人误入歧途？还有，你没觉得你这个动作很迪克吗？”提姆一脸怀疑，他只用一句话就成功让杰森一脸嫌恶地松开了他。


    说真的，兄友弟恭的关系不太适合蝙蝠，还是互相攻击互相敌视来的舒服。


    “而且就算我说‘不’，你也肯定会试试。”提姆叹气，“哪怕是为了让莉莉安少点打扰……但还是拜托你了，红。”


    而红头罩版本的心理辅导堪称简单粗暴。


    他摘下头罩，通过瞳孔识别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莉莉安最常用的那个安全屋。


    “别让别人的判断标准影响你的自我评价。”他的开场白还算正经，“所以蝙蝠侠说了不算。”


    蝙蝠侠说这件事情不能做，那到底能不能做？


    那必然是勇敢地、大声地、当着蝙蝠侠面说Yes啊！！


    永远喜欢和蝙蝠侠唱反调的红头罩一脸认真：“我会支持每一个蝙蝠义警和蝙蝠侠唱反调。行动上和精神上。必须让他知道养小孩的叛逆期会有多长！”


    “……你全他*的是私人恩怨吧？”旁听的莉莉安都受不了了，她瞪了一眼红头罩，拉过搅局者，“别随便冒进。就算你真想背着蝙蝠侠做什么，虽然我讨厌所有麻烦……”


    莉莉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看了杰森一眼，深吸口气还是对斯蒂芬妮承诺道：“就算是你半夜想不开给我打电话，我也会勉强耐着性子听你讲完。”


    哪怕明知道这个时候没有头罩的掩护，可杰森无法抑制自己脸上的笑容。


    这是因为他的转变对吗？他就知道莉莉安心里有他！


    斯蒂芬妮好奇地看着杰森脸上的表情。


    他幸福得冒泡，高兴的那么明显，看得哪怕是看到他的人也忍不住感同身受的快乐；斯蒂芬妮又看了一眼莉莉安，莉莉安看了杰森一眼看起来有些难以直视的嫌弃，却又嘴角翘起，带着奇怪的纵容和无奈。


    他们肯定有什么不知道的故事！她嗑cp嗑到真的了！！


    只可惜现在的斯蒂芬妮有更重要的一个问题。


    “我看了蝙蝠侠的预案。”她眨着眼，询问道，“你们知道火柴·马龙吗？”——


    作者有话说：不要再给鸭鸭甩锅了！他快要被锅压垮了！！


    斯蒂芬妮当上罗宾后来被开除的原因我觉得原作太地狱了，蝙不会因为想念提所以就选拔的，总之我不太喜欢，我就删了，和提吵架也删了。


    没必要没必要，dc原作特别狗屎，我们要选择自己喜欢的正史。


    其实我还是很吃提芬的……说真的提姆会不会上赛道我真的不知道，要看米出来后怎么写了。


    突然觉得提很像哥莉的小孩，那斯蒂芬妮就像桶莉小孩了，什么对家x


    第87章 身份危机和遗嘱公布 ◎难以抗拒的偏袒。◎


    公主是一个趾高气昂的人。


    她和别人说话总是命令的口吻, 不容拒绝也不容置疑，使唤人的口气就真的像“公主”一样。


    斯蒂芬妮发现，公主意外地很喜欢操心。


    就当斯蒂芬妮自己忍不住因为学校的生活而抱怨个不停, 她本以为只是不知道在忙着什么自己事情的公主听到一半突然抬头, 丢下了一句：“做好防护措施。”, 有一瞬间斯蒂芬妮还以为说话的人是蝙蝠侠呢！


    不过莉莉安比蝙蝠侠话更多。


    “谈个初恋，或者，哪怕是因为没有感情，单纯感兴趣想试试也没什么。”莉莉安在这方面的意识堪称开放，“顺应着自己的荷尔蒙, 想我当初就……”


    她不知道想到什么, 露出了冷笑：“当然。小心安全, 小心被耍。”


    “虽说对那些胆敢伤害你的家伙你可以动手, 报复甚至买凶杀人。”莉莉安说的绝对不像是, 呃, 一个好人会说的话，“如果需要，我可以帮你介绍收尾。”


    斯蒂芬妮眨了眨眼。


    恰巧, 她其实也不是那个……那么有善恶观念的好宝宝。


    “虽然我觉得不至于那么过分。”她耸耸肩, “再怎么说我可也是下任罗宾预备役……放心吧公主，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没有在关心你。”莉莉安强调, “仅仅是再怎么说, 放任你被欺负只会显得是我的无能。”


    公主这算傲娇吗？


    史蒂芬妮记得自己把这个观点分享给提姆的时候, 本来昏昏沉沉的他一下被吓醒了。


    “你说什么？”他甚至都没顾及自己现在说话的变声, “就算你再怎么觉得公主的护短让人安心，也不至于——”


    “啊。”史蒂芬妮打断道，露出了一个“我抓到你把柄了”的笑容, “所以提姆也喜欢这种维护，对吗？”


    当然。


    提姆想，谁会不喜欢被偏袒呢？


    明明谁都知道莉莉安不是个好人，可她的责任感和承诺甚至比她本人纯粹的关心还要可靠。


    她有那种怎么都要解决问题的偏执，直线型的思考模式意味着她不会放弃也不会回头，也难怪布鲁斯对莉莉安的预备方案大部分都是自己，现在的杰森每天都在趾高气昂地炫耀，就连刚加入的史蒂芬妮都滋生出对公主的依赖——谁会不希望有人能接纳自己的脆弱和绝望呢？


    一直以来，提姆·德雷克都是解决问题的那个。


    他总是非常配合，总是事无巨细，和蝙蝠侠一样喜欢将方案从A写到Z，他擅长忍耐也擅长保持理性，以至于当真的是他自己出现问题的时候……他也没有办法求助。


    他的亲生父亲，杰克·德雷克发现了他是三代罗宾的秘密。


    自然，蝙蝠侠的身份也顺藤摸瓜——当杰克去和布鲁斯对峙，要求提姆退出义警生活的时候，本来就对他心怀愧疚、希望他能平安的布鲁斯选择了答应。


    这算是蝙蝠侠对罗宾的背叛吗？


    理智上提姆能够理解，可感情上他确实难以接受！


    提姆能做的事情太过有限。


    名义上他还是一个未成年人，更别提杰克在看到儿子的体检报告的震怒和伤心……让他无从反抗，他甚至没有办法向别人分享自己的烦恼：哪怕是家里和他关系最好的迪克，不也因为过于忙碌，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吗？


    再说了，还有点地狱的是，在知晓他的义警生活的人里面，他甚至是家庭最幸福的那个了……所以家庭的阻止才能成为一场阻力，而有的人，甚至都没有资格拥有这种烦恼。这样一来，和他们商量都显得有些像炫耀。


    也恰巧是这个时候，斯蒂芬妮出现了。


    提姆顺理成章地提出了他想往后退的准备。


    好消息，他一直以来都对义警生活不算痴迷，大部分人虽然不理解但还是表达了祝福，就连迪克都很高兴他愿意选择成为“提姆”而不是“罗宾”继续生活；


    坏消息，公主没有同意。


    “你在开玩笑。你当时入职的时候我就说了，直到‘足够合格’的继任者出现之前，你都没有辞职的可能。”莉莉安冷笑，“你都干了这么久了，早就通过了试用期还想打退堂鼓？”


    正常辞职都要有一个月的交接准备期呢！


    ……虽然罗宾没有工钱，以至于也没有赔偿金的概念。


    “发生了什么？”她突然问，“我可不认为，你会连几个月的时间都不肯坚持。”


    如果提摩西·德雷克可以那么没有责任感地抛下这一切，他当初又怎么可能会主动站出来？


    莉莉安对着保持沉默的提姆说：“你不说？那就等我查出来。”


    她的口气充满着“到时候你死定了”的死亡预告，可甚至就连这份威胁本身都显得那么令人安心。


    碍于和父亲的约定，提姆还是什么都没说。


    但他确实留下了足够多的暗示，瞧他最近不去韦恩公司的理由不都是因为家里人回来了吗？


    可即便是这样，提姆也没有想到……莉莉安会那么嚣张地登门拜访。


    起初，杰克并不想招待任何一个韦恩。


    他只是客气地在对讲机里说着：“今天不方便待客”，而莉莉安的回答充满挑衅：“真的？我可是难得挑选了一个珍妮特夫人不在家的时间。”


    ——有谁的谈判求和更像是一句威胁？


    提姆知道，先挑起对方的愤怒一向是莉莉安的谈判手段。


    他是罗宾这件事情虽然被父亲发现了，但是没有告诉母亲……父亲并不想要让母亲知道后伤心，可这却成为了他的软肋和威胁。


    “我还带来了你当时签署的监护代授权书。”她甚至一上来就直白地说，“现在你是想提前中止吗？”


    “你知道现在有身份作为把柄的是我，对吗？”杰克的口气充满怒火，在他看来当初这份授权也是有莉莉安的参与哄骗！是她口口声声宣称是提姆救了她，所以只是带提姆去韦恩集团实习，最多只是抚慰一下一个失去了儿子的家庭！


    哈，她确实没有说谎，可她都隐瞒了什么？


    “我把我的孩子交给韦恩……不是看着他送死的！！”


    “但你应该知道，你的威胁毫无力度。”莉莉安甚至还微笑起来，“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你猜会有人顺藤摸瓜猜出所有罗宾的身份吗？”


    “……韦恩小姐！”本来躲在楼梯口偷听的提姆都有些忍不住跳出来了，他朝着莉莉安摇摇头，而一看到他，杰克更加生气了：“回你的房间去！提摩西·德雷克！！”


    “坐过来，提摩西·德雷克。”几乎是同时，莉莉安的声音响起，相衬之下显得格外冷静，“你不想决定自己的人生么？”


    提姆感觉自己的脚被钉在了原地。


    罗宾也许能成为许多人的希望，能解决那么多的坏蛋和阴谋，可对越亲近的人越会束手无策。


    “我们早就共享利弊。”莉莉安看着杰克，“身份暴露一起完蛋，至于利的部分……”


    她从带过来的文件袋里抽出来一叠合同，放在杰克的身前。


    “这一份是信托基金，作为我活着的时候的担保。”


    “这一份是遗嘱，是我死去后的财产分配。大概来说，无论是哪种情况下，他每年都至少能得到韦恩集团两个点的年化收益。”


    原本僵住站立的提姆冲了过来，仔仔细细地看着眼前的两份合同。


    倒是杰克变得更咬牙切齿：“你以为我在乎这些钱财的数字——”


    “当然。没有什么比活着平安无事、不会受伤、不会让人担心受怕更重要。”莉莉安还是平静的不可思议，“但没有比钱更直观地体现诚意。”


    “至少这能说明我们从未把德……把提姆当成是耗材，或者一次性用品。”也许是意识到眼前有两个德雷克，莉莉安难得更换了称呼，“蝙蝠侠一直都拼尽全力挡在罗宾身前，他身上的陈年旧伤只多不少。”


    “那他的罗宾为什么会死？他不是每一次都能做到！”此刻杰克就只是一个想要保护儿子的父亲，“我对义警的事业充满尊重，蝙蝠侠和罗宾也许帮助了很多人，这很好，可这不代表我会接受我的儿子为此牺牲死亡！”


    “和你相反，我并不尊重义警事业。”莉莉安此刻的笑容充满讽刺和怜悯，不知道是在嘲笑杰克，还是在……嘲笑自己，“但难道你认为，你能够阻止他吗？”


    “崇高的灵魂。”她用着感叹调的口吻，“坚韧的意志，甘愿为他人付出一切的热血……哈！多么圣人！”


    莉莉安的表情虽然还是没有什么起伏，但却充满感染力的……能够读出她的痛苦。


    她同样也是那个，不希望在乎的人成为义警的……痛苦家属。


    杰克肉眼可见地收起了自己的敌意，他沉默了。


    “提姆不到半岁成年。”莉莉安提醒道，“他只是现在因为在意你退让，而我？我从来没问过我父亲能不能停下他的夜间事业。”


    莉莉安很清楚那只会是徒劳。


    她连格雷森都没有办法改变不是吗？


    他们一个比一个固执，那是没有办法被放置在天平上的分量。


    “我只能给出我的态度。罗宾的职业很危险，但我会尽我所能确保罗宾的存活。”莉莉安站起身，“站在我个人的角度， 我认为知晓秘密的人越少越好。可不考虑这一点，我并不赞成对珍妮特夫人的隐瞒。没有人会喜欢这种被当成累赘的保护。”


    她说完这些离开了，直到有一天在韦恩集团看到了提姆。


    “解决了？”她瞅着拿着合同跑到她办公室的提姆，而对方犹豫了下点点头：“后来我妈妈问我是不是真的下定了决心，我说我对烛光许下誓言。是的。”


    “他们爱你。”莉莉安难得没有讽刺意味地叙述着，“所以退让了。”


    “但我想问的不是这个。你的遗嘱……”提姆欲言又止。


    他对信托基金的部分不算特别在意，信托的要求过于严苛，而且有些本来就可以看成是他在韦恩集团工作的酬劳。


    可是遗嘱？为什么他会有那么高的份额？


    “你想和我谈论这个？哦，我都忘了保密协议。”莉莉安看了提姆一眼，提姆又一次举双手投降：“监控我早处理好了。没有监听。一定保密，我连迪克都不说。”


    “哈。”听到某个名字让莉莉安面露嘲笑，“他是潘尼沃斯的主要遗嘱继承人，也就不差我这点。”


    虽然最初的版本……她比重的大头也给到了格雷森，但这个就没必要让德雷克知道了。


    考虑到财富的庞大，遗嘱是非常有必要的。


    虽然也是在杰森死后莉莉安才开始了定期更新的习惯，在哥谭的死亡总是那么突如其来，她应该做好准备，等意外发生那就晚了。


    “如果我死去的时候布鲁斯还活着，我认为我就算把一部分钱留给他，他也不会接受，再说了，他比我更有钱。”莉莉安缓慢地整理着自己的思路，她不曾和别人叙述过这个，和提姆说起这个还是头一遭。


    而他似乎是最合适的人选……告诉其他人？像陶德估计就要冲动地去做什么了。


    “潘尼沃斯很有钱Pass，格雷森Pass，陶德……陶德估计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馈赠，我甚至怀疑他会直接放弃拒绝。”莉莉安知道杰森对钱的态度堪称清高，这甚至还和迪克的清高不太一样，“除了芭芭拉的30%，剩下的所有人人均5%。”


    布鲁斯、潘尼沃斯、格雷森、陶德、卡珊德拉、斯蒂芬妮6个人，共享30%。


    “当然，再剩下的就是你的40%。并且，除了布鲁斯之外的，确保他的绝对控股后，韦恩集团的那部分股份会优先分配给你。”莉莉安说起自己的思路，这是当然。


    会打理公司的人拿股份，会理财的人拿投资产品，剩下的人直接给现金，没有比这个更方便更合理的分配了。


    如果要更细一点的分论的话，房产这一块还按照地理位置分配了安全屋的所有权，每隔一段时间莉莉安就会对自己的遗嘱进行微调，她不会说就连写遗嘱本身对她来说也可以是一种解压行为。


    “我想问的就是这个。”提姆发自内心地感到困惑，“为什么我会得到这么多？”


    “因为这个分配方式最高效。潘尼沃斯相信格雷森会照顾好所有人，钱给到他会对这个世界更好；而我认为你更值得信赖。”她看着提姆，“钱给到你，会对这个家更好。”


    提姆甚至不敢多看莉莉安一眼，匆匆忙忙地低下头，避免自己的失态。


    ……天啊。


    他这下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所有人都想要得到公主的偏袒和肯定，那是那么的……让人难以抗拒。


    莉莉安总是用这种理所当然的口吻宣布道：“——我选择了你。”——


    作者有话说：本来以为能写到火柴马龙的，没有写到。


    莉莉安怎么越来越靠谱了！


    没来得及修文先睡了，我要评论！（打滚）


    第88章 女装只有零次无数次 ◎女装提姆，嘻嘻。◎


    不对劲。


    提姆明显不对劲！


    杰森看着又在给提姆打电话说着工作事情的莉莉安, 眯着眼睛擦起了枪。


    他们哪来那么多事情要说！


    莉莉安给的理由是前段时间的提姆翘班，现在只算是弥补工作失误，可问题是莉莉安甚至允许了对方叫她的名字！


    虽然莉莉安说的是“也不差这一个”, 但提姆之前叫的不是“韦恩小姐”吗？


    “……之前红头罩叫莉莉安的时候, 迪克也是这个样子。”被杰森找上门来的提姆摇了摇头, “而且莉莉安很满意我的工作热情，不是吗？”


    提姆现在甚至明白了之前杰森忍不住炫耀被莉莉安偏爱的心情。


    他也挺想的，只可惜遗嘱这件事情过于严肃到连布鲁斯都不能说，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情，估计只有等莉莉安出事……了之后, 他才能意识到这份信赖。


    幸好现在没有那么晚。


    提姆美滋滋地想, 他可是最值得相信的40%！


    钱在哪里爱在哪里……哪怕这份爱只是出于对他能力的看中。


    莉莉安肯定没有告诉杰森, 提姆的家里发生了什么。


    有点难以想象公主还会意识到要尊重隐私, 到了现在她居然在磕磕绊绊地试图学着去当一个好姐姐——提姆看着明显面露防备的杰森, 决定还是好心地不去进一步刺激他：“放心吧。我对莉莉安的想法绝对不会有那么……呃, 下流。”


    杰森绝对没有想到他对迪克的看法，居然还有一天能变成提姆看待他！！


    这简直就是在故意挑衅！！！


    问题是他看到莉莉安的态度——


    “给莉莉安当弟弟，比当恋人好多了, 不是吗？”提姆劝杰森说, 又像是在告诉自己，“那得足够英勇无畏。”


    瞧瞧迪克都被折磨成什么样！


    他们可怜的大哥被迫承受了一切的炮火, 莉莉安对迪克无比苛刻, 虽然从某种侧面来说这也是迪克才能有的另一种与众不同。


    “可当弟弟只能什么都听她的。‘弟弟’也没有排他性。”杰森说, 他甚至觉得他现在和提姆的……该算“商量”吗, 都显得格外古怪。


    提姆也觉得有些不自在。


    家里的情况变化……他还是不得已地告诉了迪克，因为迪克听到罗宾没有退役的消息，误以为是莉莉安阻止了提姆的自愿“退休”, 很生气地要从布鲁德海文冲到哥谭和莉莉安理论。


    为了避免又一场家庭战争爆发，提姆有些不好意思地向迪克简单讲述了这次的情况，当然，遗产分配的部分他一笔带过，只提到了莉莉安说动了他的父母。


    “……有时候我会对你们感到抱歉。”蓝色的大鸟坐在天台上，他们处在布鲁德海文和哥谭的交界，夜翼带三代罗宾夜巡的时候总是喜欢在这里碰头。


    一向笑容满面的夜翼看起来有些垂头丧气：“我没能及时注意到你的情况，罗宾。”


    “那是因为我隐瞒你在先。”提姆觉得该道歉的人是自己，可夜翼摇了摇头：“但莉……公主发现了对吗？”


    “公主以前可不会注意这么多。”夜翼的口气甚至有些惆怅。


    谁能设想到莉莉安会变成这样呢？


    如果是单独一件事还存在偏爱和偶然，可是现在这么多次危机化解下来……


    “她讨厌麻烦。她是因为认为有些事情必须得是她来做所以才……一切都是我做的不够好。”


    迪克对自己总是尤为苛刻。


    又或者，是因为喜欢就是常常感到亏欠。


    提姆很清楚迪克会是两者兼有，他们一直藕断丝连。


    三代罗宾有些犹豫地把手搭在夜翼的肩膀：“公主只会认为这是她应该做的。而不是所有都交给你，或者蝙蝠侠。”


    夜翼笑了起来。


    “莉莉安只会认为什么都是我做的不够好，一切都是我的错好吗！”迪克还是没忍住说出了名字，这次换成是他拍了拍提姆的肩膀，看着提姆的眼睛尤为明亮，“但现在还有你呢，提姆。你真的帮了我们很多忙。我很高兴你们相处的还算融洽。”


    提姆有点高兴，又有点心虚。


    难道是因为他答应了帮莉莉安调查火柴·马龙的事情，被要求对所有人（特指夜翼和蝙蝠侠）保密吗？


    虽然之前为了拉拢莉莉安，避免她走上另一条路的时候提姆也是这么做的，可虽然是同样的行动，出发点却变得稍许不同……而那一点点的差异，就足以让人觉得心虚。


    感情会影响人的判断，这很危险。


    提姆试图仔细把握其中的界限，可除此之外他又能怎么回报呢？


    莉莉安甚至在德雷克家安装了最新的防袭击系统和武装配备，还说服了这对夫妻佩戴心率监控定位，必要的话可以呼唤超人救命——


    “也可以喊康纳。”提姆顶着莉莉安的白眼补充道，因为卡珊德拉的事情她还是对康纳一点都不待见呢，“他是我的朋友，答应我说会关照你们的安全。”


    “一个氪星人吗？”珍妮特眼睛发亮，作为一个考古学家她当然充满了好奇心和探究精神，“如果他愿意的话，哪天你也可以请他来家里吃饭！”


    这简直是提姆根本没有想过的展开。


    哥谭人不擅长做美梦，别说这个，就连他之前都没想过会直呼莉莉安的教名……说的还是要让父母放心的理由。


    莉莉安虽然还是一脸嫌恶但没有拒绝，而那种微妙的纵容就会想要让人得寸进尺，想要从她那儿得到更多的……关注。


    火柴·马龙。


    提姆查到他是个纵火犯，游走于街头的hei帮，带着墨镜有着胡子，喜欢叼着火柴。


    红头罩冷笑着说得是怎样的家庭才会给这个人取如此可笑的名字，火柴·马龙给红头罩帮添了点麻烦，包括但不限于传信警告，红头罩想杀的几个人都被火柴·马龙收拾的服服帖帖——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字面意思。


    没能杀人的红头罩有点懊恼，火柴·马龙更像是个掮客，他几乎是滴水不漏地躲开了所有的摄像头，包括设置在街头的电话亭，没有人知道他的住处，有一条小道消息他会出现在今晚的这个酒吧……而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们需要潜入。


    “……但是。”提姆脸色发白，“这是我需要变装成女性的理由吗？”


    正在替他涂口红的斯蒂芬妮仰头狂笑不已：“欢迎加入搅局者的金发联盟！”


    提姆已经带上了金色的长发，他的胸口也因为塞了假体而挤得鼓鼓囊囊的，他身上穿的长裙完美地勾勒出他的身材，裙摆则堪堪到他的膝盖。


    也得亏义警长年累月穿紧身衣需要刮毛，否则现在提姆还得忍受更多的痛苦。


    一旁的红头罩爆发出了几乎要把天花板都掀开的嘲笑，他绕着提姆疯狂地拍着照片，无比庆幸自己现在的体型不再纤细，变装了也毫无作用。


    哈哈！提姆也有今天！


    此刻的杰森感觉到了大仇得报的快乐，三代罗宾女装……这一定能承包一个月的蝙蝠热点新闻！


    提姆绝望地闭上眼，一点也不想知道他们那个布鲁斯不在的家族群等下会收到多少回应。


    甚至连莉莉安都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此刻的提摩西·德雷克，不对应该叫卡罗琳·希尔真是一个标志的美人，甚至就连提姆此刻生无可恋的恹恹都给她赋予了一层清冷的魅力。


    提姆几乎是有些绝望地站起身，脚下的高跟鞋让他更是如履薄冰，真的？这玩意真的不是刑具吗！怎么走起路来那么奇怪！！


    而且，两腿之间不是裤子的空荡感也让他几乎是夹着腿走着，他不得不低头去掩盖自己脸上的别扭慌乱……直到走到他面前的莉莉安挑起了提姆的下巴。


    几乎是同时，杰森的笑声戛然而止。


    莉莉安就这样仔细地端详起了检查起了提姆的脸庞，瞧着他脸上的妆容。


    不得不说斯蒂芬妮的化妆技术可真不错，她用修容完美地掩盖了男性更为突出的眉骨和鼻梁，修饰了毛孔又提亮的五官，又有遮瑕淡化了提姆原本的唇色，本来他这个年龄因为雌雄莫辨就只需要稍加修饰，甚至连用高领衣服遮挡的喉结，斯蒂芬妮都不忘打层粉底。


    美中不足的地方只有一个。


    “你的假睫毛歪了。”莉莉安这么说，本来正满意地欣赏自己作品的斯蒂芬妮这才注意道这个缺陷，她一脸大惊失色：“不要乱眨眼啊提……卡罗琳！！”


    “坐下。闭上眼睛，再向上抬。”莉莉安几乎是硬拽着把提姆按到了椅子上，说着祈使句，刚朝斯蒂芬妮伸出手，斯蒂芬妮就很有眼色地递过粘上胶水的假睫毛镊子，“向上看。看我这里。”


    被命令看着莉莉安的提姆反射性地照做，他屏住呼吸，这一刻他完全无视了身后杰森目光的如芒在背，有些愣神地看着正弯着腰垂着眼、随手拂去他眼上贴歪的部分，又专注地替他戴上新的假睫毛的莉莉安。


    假睫毛的胶水粘上的时候睫毛根有些瘙痒，一如此刻心头的痒意。


    是莉莉安身上的香水味太过浓郁，还是他们靠得太过接近？不然怎么会让他……此刻呼吸如此不畅呢？


    莉莉安的动作还算快，当然，也有可能是僵住的提姆是一个再合格不过的洋娃娃。大小姐显然对洋娃娃的配合尤为满意。莉莉安伸出手，甚至替他把一撮金色的假发别到提姆的耳后，退后半步欣赏着自己的作品：“很好。大功告成，beauty。”


    和莉莉安偏凉的手指相比，提姆的耳垂几乎可以用发烫来形容了。


    他匆匆忙忙地站起身，至于脸颊的泛红……就当它是腮红的功劳吧。


    “没错！大功告成！！”斯蒂芬妮欢呼起来，她挤在提姆和莉莉安的中间，一手勾着一个，笑嘻嘻地说，“提……卡罗琳是大美人！”


    提姆的动作慢了半拍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来得及反抗，莉莉安习以为常地翻了个白眼，斯蒂芬妮总是喜欢黏黏糊糊的，拒绝的话吵闹的就变成了她的耳根子，反正只要忍耐一会儿等斯蒂芬妮找到新玩具就会松手了。


    斯蒂芬妮乐呵呵地瞧着被孤立在另一边、这次不会和他们一起潜入、而是需要守在后门的不远处待命的红头罩。


    他看起来表情可真臭！又带着庆幸又有些不甘心，还得硬憋着不开口，估计是知道张口一说什么难听话，公主就会不高兴说他了……真有意思！


    哼哼，她果然很适合“搅局者”这个名号——搅局者左拥右抱！所以她宣布！是她的胜利啦！！——


    作者有话说：


    ===


    我是化妆手残！但我觉得替别人化妆这个，哎呀真的好暧昧。


    一些鸭鸭的奇怪竞争力。


    女装只有0次和无数次，嘎嘎嘎嘎嘎嘎。


    笑容只会从桶的脸上转移到我脸上！！


    下一章的火柴马龙：这对吗？


    没有那么快上赛道啦，我觉得需要很多次心动的累计。


    第89章 分不清正餐还是主食 ◎黑发的莉莉安。◎


    虽然说是斯蒂芬妮和她的金发联盟, 结果到头来金发的只有假名是“卡罗琳·希尔”的提姆。


    莉莉安的这张脸还算出名，她当然也需要一点变装……一开始，她心仪的假发颜色是黑发。


    莉莉安甚至没怎么特别变装, 当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长裤从房间里走出的时候, 整个房间明显地陷入了沉默, 其余人就这样盯着她发愣，但没有说话。


    莉莉安走到全身镜前看了自己一眼，忽然就露出了一个非常得意又高兴的笑容。


    这个时候，斯蒂芬妮帮她说出了她最想听到的一句话：“……我还以为是布鲁斯。”


    瞧瞧斯蒂芬妮多有眼色！


    “我和我爸爸当然像。”莉莉安很满意，她整理又或者说弄乱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她解开了自己衬衫最顶上的两个扣子, 又松了松领口, 然后露出了一个……很布鲁西的笑容, 她甚至拿着口红很有兴致地在自己的锁骨上涂抹了两笔。


    哈哈, 这样看起来更像了！


    旁观着这一切的杰森又忍不住笑出声。


    “真想让老头子看到这一幕, 这个时候就应该拍张照。”永远沉迷于和蝙蝠侠对着干、突出一个你不高兴我就高兴了的红头罩说，“他一定会很欣慰我们对他的了解……”


    “怎么了呢，honey？”莉莉安转过身靠坐在化妆桌上, 朝着杰森的方向勾了勾手, 她咬着唇，就这样露出了一个无辜又纯洁的笑容, “是我不小心冷落你了吗？”


    被抓到走神的布鲁斯总是喜欢这么做。他会假装记不住女伴的名字, 然后从来用清一色的“宝贝”来替代。


    莉莉安瞧着一瞬间嗓子就像被谁掐住、说不出话的杰森, 呀, 他这次连脖子都红了呢。


    这个时候，扮演布鲁斯的底色下终于透露出了一点属于莉莉安的恶劣玩味。


    她一向坏心眼，这个反应可真有意思！


    收拾完一个之后, 莉莉安又看向拿着相机的提姆。


    刚才在陶德说要拍照的时候德雷克配合的飞快，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那么默契了？


    哦，当然。有可能是为了记录彼此的糗事，这在蝙蝠家是常态。


    作为韦恩的多年被拍经验，莉莉安对镜头总是非常敏感。


    她总是能调整自己的角度，以让自己的照片更加出彩，而且她也见过德雷克的摄影技术，这个跟踪了两任罗宾和蝙蝠侠都没有被发现的摄影师确实有自己独特的本事，拍出来的照片向来出片……


    莉莉安瞧了一眼现在还是女装、冲着她乖乖巧巧地笑着的提姆，嗤笑了一下没有和他计较。


    当她露出属于莉莉安的刻薄劲的时候，看起来和布鲁斯就没有那么像了。


    “记得到时候把底片发我。”莉莉安放过了他，“还有，不准发给格雷森。”


    提姆顿了一下，没有去想他都没想到还有发给大哥的选项……顺从地点了点头：“好的。”


    光是这样，莉莉安的扮演欲还是没有得到满足。


    她没有再去看杰森，而是转过身揉了揉自己的脸，对着镜子调整着表情，最后在一个温和的笑容下定格。


    她就这样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伸手碰了碰，柔和了声音：“做的很好。”


    莉莉安的声音甚至带着一点轻微的哽咽：“我以你为傲。”


    咔嚓。


    这一次的抓拍无疑非常出彩，相机里莉莉安的表情带着她本人平日里绝不会出现的柔和，让看到这个场景的人都忍不住心头发软。


    提姆反射性地去看杰森的表情，他也情不自禁地露出了浅淡的笑容，一点也没有作为红头罩时候的愤愤不平。


    斯蒂芬妮也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然后突然一下子就扑了过来抱住了莉莉安：“公主！你可以对着我这么说一遍吗！！”


    谁会不想要这个样子的夸夸？


    “不要。”莉莉安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回绝，“我该换衣服了，这身太像老爸了不行。”


    “如果你真的很喜欢这个装扮。”已经靠着换角度摄影逐渐习惯踩高根鞋的提姆突然说了，他放下相机，实在没忍住目不转睛地看着莉莉安此刻的装扮，“被发现了也可以解释说是针对布鲁斯的阴谋……”


    反正泥脸和缄默三天两头的都要扮演布鲁斯，哥谭人不早就习惯了吗？


    莉莉安确实有一瞬间的心动。


    但她还是摇摇头：“没必要自找麻烦。”


    她盯着还在自己怀中可怜巴巴的斯蒂芬妮，冷笑：“说要调查火柴·马龙的人是谁？”


    而现在更像是一场过家家。


    虽然本来比起发现火柴·马龙的身份，就更是为了一次放松玩闹。


    这还是提姆的观点呢，他认为现在的斯蒂芬妮没有通过蝙蝠侠的考核，她有点迷茫于自己的价值和作用，而陪同她一起会降低她的焦虑，莉莉安粗暴地理解了一切——“就像新人入职会需要团建，对吗？”


    再加上这样的玩闹形式恰巧也合莉莉安的胃口，人总归要给自己找点乐子的，不是吗？


    总之莉莉安无比坚决地拒绝了斯蒂芬妮的请求。


    别以为她没有发现陶德脸上的意动！接受了一个肯定会有第二个冒过来，至于会不会有第三个都说不定……她可不想陷入还要公平端水的判官争吵。


    再说了，这些人可都是她的竞争对手！！一个两个都想和她抢布鲁斯！！


    到最后，莉莉安选定的造型是红发。


    芭芭拉的红色很漂亮，不行的话露易丝的深棕色也不错，因为她选择了红色，斯蒂芬妮也和她选择了一样的发色。


    理由还突出一个义正言辞呢：“我们扮演的可是姐妹！一样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安·怀特和丽萨·怀特。


    安能够让莉莉安反应过来在喊自己，怀特和布朗一样都是颜色名，丽萨就是随便选中的假名。


    和明显是打算长期使用的“卡罗琳·希尔”不同，莉莉安和斯蒂芬妮的假身份记录处理的比较随意，当然这在哥谭也不算什么问题。


    从法律上说，美国合法的饮酒年龄是21岁。


    当然这不代表未满这个年龄不可以进入酒吧，真的会查年龄赶客的情况本来就少，再说了，酒吧也有无酒精的饮料以供选择。


    ……虽然一瓶可乐和一杯酒的价格一样，很少会有人做这个冤大头。


    以至于，当出现这个冤大头……还是一连两个的时候就会显得尤为瞩目。


    现用名为火柴·马龙，实际是布鲁斯·韦恩的男人沉默地盯着坐在吧台前的三位……至少表面上是三位的女性。


    两个红发的姑娘一看就是姐妹，大的那个抽走了小的手中的酒单，正翻着白眼说教，说什么就算好奇想尝试也应该先在家里练出酒量；


    和她们同行的还有个金发的姑娘，看起来是沉稳冷静、不会怎么来酒吧的类型，甚至有人忍不住请了这个姑娘一杯酒，这也被年龄更大的红发姑娘端走了。


    “她喝不了，明天有手术要做。”莉莉安将酒保端上来的酒一饮而尽，“给他……她就来杯可乐，冰块加满。”


    其实假身份是护士、不是医生的提姆眨了眨眼，乖顺着点着头露出了柔柔和和的笑容，声音则是故意夹着嗓子的伪声：“对，我喜欢可乐。”


    提姆稍稍调整了下坐姿，挡住了请他喝酒的人注视着莉莉安的专注到都有些失神的视线。


    脾气火爆但明艳动人的女性总是这么夺人眼球，他可是在场的唯一男性，当然肩负好要照顾莉莉安和斯蒂芬妮的责任。


    布鲁斯最先认出的是莉莉安的身份。


    她虽然戴着红色的假发又戴了副金框的眼镜，扎着马尾的熟悉造型一下子就能让人想到芭芭拉。


    更别提她没怎么掩饰自己的眉骨，翻得白眼更是熟悉的让人想要掩面……所以这些孩子是怎么在这里的？


    认出了莉莉安，斯蒂芬妮也可以从她亲昵的撒娇口吻中分辨，莉莉安对于姑娘总是会多一些宽容，哪怕是因为这是花花公子布鲁斯的言传身教。


    至于第三个姑娘……认出的时候布鲁斯必须用双手去搀扶手中的酒杯，才避免自己因为失态而掉到桌上。


    布鲁斯看着那个乖巧的笑容越看越眼熟，而所有的线索在提到可乐的瞬间连成了线。


    是的，和这个年纪的所有teenager一样，提姆特别特别喜欢喝可乐。


    布鲁斯本以为提姆是全家最乖巧的小孩。


    最听话的那个，向来不会让人操心，怎么现在也和她们一起乱来？


    是因为有什么需要提姆深入调查的理由吗，还是他实在拗不过莉莉安和斯蒂芬妮的乱来，只好一起陪同呢？


    不过再怎么说提姆现在的装扮……嗯，非常别致。没有莉莉安在的拖累，就算是布鲁斯也做不到看穿他的身份。


    布鲁斯甚至不动声色地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看了一遍，没有看到他家二儿子的身影……杰森是在暗处接应的吗？


    问题又回到了最初，他们是为什么来到这儿？


    这家酒吧甚至不算黑面具的地盘。


    它处在难得的中立地带，这儿的老板是从法尔科内时期就活下来的遗老，年轻的时候是催债的打手，坐过牢又被放了出来。


    法尔科内时期的hei帮带着一点意大利□□的韵味，之前的街坊邻里在他还有权的时候受到过他的关照，再加上他混有点墨西哥人的血脉，等出狱之后开的这家酒吧都多少对大大小小的帮派领导人有些恩情，才致使这儿成为了一个难得的安全区。


    布鲁斯并不认为红头罩会对这个地方动手。


    说白了这只是一间酒吧，虽然老板在这儿带头好赌，有时候赌资甚至会是毒/品——可毕竟未成年人不会随意出现在这儿，也没有违反红头罩立下的规矩。


    布鲁斯看着莉莉安在吧台喝下了第三杯酒，莉莉安还一脸嫌弃地说这个酒不够贵也不够好喝。


    提姆有些尴尬地扯了扯莉莉安的袖子，几乎是贴着莉莉安的耳边说了什么，借着镜子的反光布鲁斯琢磨着唇语，连看带猜地知道提姆这是在提醒莉莉安人设问题。


    ……他们原来还有人设啊？


    布鲁斯很难不去注意她们的动静。


    也幸好酒吧里的大部分人都在看她们，他的视线也就不显得突兀。


    斯蒂芬妮总是好奇心旺盛地试图尝一口，又或者这是她为了吸引莉莉安注意的手段，总之莉莉安毫不客气地用杯底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微笑着说：“还要乱来吗，妹妹？”


    顿时，斯蒂芬妮的微笑比莉莉安还要灿烂，她点着头：“好吧，我听姐姐的。”


    酒吧总是鱼龙混杂的。


    甚至有人在给莉莉安递酒的时候偷偷往酒里加了什么东西，布鲁斯表面上没什么表情，可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布鲁斯刚准备站起来去撞翻这杯酒，就看到提姆也察觉到了，迅速地握住了对方的手，咔嚓一声似乎拧断了对方的骨头。


    ……提姆这次生气是不是有些过火？他和莉莉安的关系好转了这么多吗？


    “抱歉，我不太能控制自己的力气。”提姆甚至还很有礼貌地道歉呢，“但能别这么做吗？”


    幸好对方也是个虚架子，就这么悻悻地逃跑了，没有再生什么事端，让布鲁斯都忍不住松了口气。


    可他很快就发现他放心的太早了。


    “火柴·马龙。”他“看到”莉莉安询问着调酒师，“他在这儿吗？”


    布鲁斯表面保持着镇定，然后看到莉莉安顺着调酒师手指的方向，冲着他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实际上内心已经汗流浃背。


    ……等一下。


    原来是来调查他的吗？？——


    作者有话说：莉莉安在模仿布鲁斯的比赛中得到了第一名的好成绩，你也来试试看吧！


    一些奇怪的代餐xd，分不清楚是吃代餐还是吃的原来的主食。


    感觉蝙家所有人的理想型都和布鲁斯有关，太可怕了你们蝙蝠家。


    对不起我的喜好可能有些低俗（对手指）


    桶因为体型太大被迫下线，啧。


    蝙：这不对吧？？


    第90章 认出布鲁斯理所当然 ◎家里这两个小孩的打闹都显得无比可爱了。◎


    莉莉安看着这个“火柴·马龙”。


    络腮胡, 黑色墨镜，羊毛帽。


    他在室内也这副打扮，摆明了是想要借此遮挡他的面容, 而从一开始, 莉莉安就察觉到了他的注视。


    莉莉安早就习惯万众瞩目。


    大多数男性的目光总是带着垂涎, 就算没有那么下流也会充斥着欲望，可这个人望过来的时候将墨镜在鼻梁上滑落了点，看过来的目光……却让莉莉安隐隐觉得熟悉。


    要怎么比喻呢？


    那有点像是……她看到克拉克变成超人的瞬间，在各个部位的伪装中，眼睛才是最困难的那个。


    面容可以修饰, 指纹可以带指套覆盖, 头发可以染色, 就连身高和鞋子的尺码都可以靠增高垫之类的手段, 身材体型也可以靠塞东西, 但是眼睛, 即使更改了瞳色也无法遮掩其中的光泽。


    那不像是一个纵火犯会有的目光。


    所以他是谁？


    莉莉安的眼镜并不只是装饰用的产品。


    录像、扫描、定位、监听……和火柴马龙坐在一张桌子上的其他人很有趣，哥谭的帮派虽然主要由黑面具统领，可也有不少大大小小的派 系, 就算之前红头罩又收整了一批, 还是有更多的会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


    归根结底，这太过暴利了。


    同样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子上, 自立一派也好过给别人卖命, 更别提各种各样的信仰和人种血脉更是加剧了他们的凝聚力……而令莉莉安有些惊讶的是, 和火柴马龙同一桌的来自不同帮派的中层底层, 本应该大打出手，却在这儿和他称兄道弟。


    如果说是因为火柴马龙的个人能力，那这就是这个名字会出现在蝙蝠侠计划的理由吗？


    莉莉安放下酒杯站起身, 她刚往朝火柴马龙的方向走了两步，就看到对方恰巧同样也离开了座位，身影灵巧地穿梭在人群里，酒吧里昏暗的灯光是他最好的掩护，而莉莉安刚想快步跟上，就被身后的提姆拽住了手。


    “安。厕所不是这个方向。”提姆叫着莉莉安的假身份，冲着她摇了摇头，火柴马龙去的位置是闲人免入的后方，莉莉安甚至只是面朝那边，那里就有人的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带上，“我带你去。”


    “我也要去！”斯蒂芬妮立刻跟上，走路的姿势还故意歪歪扭扭，就这样撞入了莉莉安的怀中，“我好像喝多了——”


    “你好像只喝了饮料，哪里喝酒了？”莉莉安没忍住吐槽，她又看了一眼彻底消失不见的火柴马龙，这下她是根本没有冒险的必要了。


    提姆动了动自己被撞开的手，又看了一眼在和莉莉安斗着嘴、还不忘看着他炫耀似地眨着眼的斯蒂芬妮，于是礼尚往来地把斯蒂芬妮拉正站好。


    “这边。”他走在最前面带路，也是在人群中劈开一条道路，以便身后两个姑娘能够更好地通过，“我记得就在这个方位……”


    当他们刚走到更为开阔的走廊，突然一阵令人面红心跳的声音响起，夹杂着粗口和呻/吟，提姆僵硬得只来得及转身捂住斯蒂芬妮的耳朵。


    “嘿！”同样也听到了的斯蒂芬妮却有点抗拒这样的关心，“能不能不要那么古板，提……卡罗琳！”


    走在最后的莉莉安看了一眼少儿不宜的声音来源，男厕所的方向。


    那不奇怪。


    她有些嫌恶地收回视线，又瞅了瞅身前这两只，他们甚至在这种情况下还在比拼力气……而耳朵根都红透了的提姆无疑是超水平发挥，残酷地镇压住了斯蒂芬妮的反抗。


    和那些急切到会随地发情的人相比，家里这两个小孩的打闹都显得无比可爱了。


    莉莉安大发慈悲地捂住了提姆的耳朵，身体贴在了斯蒂芬妮的后背上，就这样推着他们两往前走：“能不能快点？”


    女厕所在走廊另一侧的尽头。


    提姆倒着往后走的时候，憋红了脸，脚步晃晃悠悠地倒好像他才成了喝醉了的那个，越是发烫的脸颊越是能够感觉到莉莉安指间的凉意，他能够看到莉莉安漫不经心地看着路，目光倒不曾怎么落在他的身上。


    夹在中间的斯蒂芬妮瞅瞅提姆又后仰瞅瞅莉莉安，然后不知在想什么笑了起来，三人就以这样可笑的姿势走到了目的地。


    “我来之前注意过这里在消防局登记的建筑结构，这边会连通着另一侧。”终于被松开的提姆恢复了工作模式，他此刻还是卡罗琳护士的伪装，这让她看起来尤为镇定专业。


    他走进女厕所，幸运的是里面空无一人，提姆走到了厕所最里面的那个隔间，拉开了窗户，出现在面前的却是一堵墙。


    斯蒂芬妮也严肃了起来，她快步跟上提姆，敲了敲墙壁，那并不是实心的回声，而是……“空心的？”


    “更重要的是，刚才我带着的仪器检测到了大量的辐射，和之前那批假氪石的能量相符。”提姆看向莉莉安，而后者挑眉：“你说我给红头罩，然后红头罩给黑面具的那批？”


    原本的红头罩有个把黑面具炸翻的计划。


    在他都忍住杀死小丑的现在当然姑且叫了停，莉莉安不意外提姆会发现这个，前段时间他在韦恩集团上花了不少心思，而账面上的不自然就足以让侦探找出漏洞。


    莉莉安敲了敲耳环，红头罩在另一侧回应：“这里是红头罩。我看到了火柴马龙从侧门出来……我去会会他。”


    通讯很快就挂断了，显然，已经等待的不耐烦的红头罩需要活动一下身子来宣泄情绪，顺便调查情报。


    斯蒂芬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挪开了厕所天花板上的通风口。


    “我去看看！”她甩下这句话就往里面爬，红色的假发有些碍事干脆被她扯了下来，与此同时提姆继续着他的分析：“这里的建筑并没有含铅。那么，是谁在提防超人？”


    也几乎是同时，斯蒂芬妮从通风口爬了回来，深吸口气才勉强保持镇定：“那里堆放着的全是炸药……有人想要把这里炸上天！”


    莉莉安有些漫不经心地听着他两的讨论。


    提姆说他刚才听到有人说这儿的老板好赌，但之前似乎还努力控制自己押注的上限，可最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筹码越玩越大；提姆说这儿虽然原本中立，可如果欠债的债主是黑面具的有意设计就另当别论了；


    斯蒂芬妮说不行他们要阻止这一切，哪怕这儿的人许多都是死去也无所谓的hei帮份子，可还是有无辜的人混进来，然后还得找罪魁祸首黑面具算账；


    提姆说他去看看这些炸药和炸弹，看看能不能先做紧急处理，斯蒂芬妮可以先去疏散人群，另一个方位的位置有消防着火警报，分头行动更加有效……


    “换上罗宾的制服。”三代罗宾发号施令，“这会让你更可信。”


    “好！”斯蒂芬妮点头，有些紧张又有些被承认的兴奋，而这个时候她才扭过头，看到了一旁表情恹恹、大脑放空的莉莉安，“那公主你……”


    “我会直接离开。”莉莉安一脸嫌恶，“我要走门，别让我爬通风管道。”


    莉莉安心想，她果然对拯救别人没有任何兴趣。


    听着他们有条不紊地互相分工，她只觉得麻烦，尤其是他们一边说话还一边各自进入隔间飞快地换上了义警制服……之前她看格雷森就发现了，他们换制服一直很快，格雷森甚至能在上下楼梯的期间就换完！


    可这样的本事，又有什么意义？


    “其还是从通风管道更加安……那你从后门走。”提姆看着莉莉安的脸色改口道，“联系头罩接应。”


    莉莉安没有回应他，而是直接扭头就走——等待他们换完制服而不被人看到已经耗尽了她最后的耐心，夜间的工作如此无趣，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痴迷。


    提姆怎么想都还是有点不放心，给红头罩打着通讯，第三遍的时候终于被对方暴躁接通：“你最好别想着能一直躲藏起来……什么事！罗宾！”


    ……看起来火柴马龙又溜走了呢。


    提姆简单交代了现在的情况，敏锐地感觉到红头罩在听到需要接应确保莉莉安的安全的时候呼吸稳定了一点，这下才专注起了眼前的炸药。


    唔……这么多的硫磺，他能直接想个办法全部弄潮吗？


    幸好隔壁就是厕所，这边的水管、水管的走向——


    提姆看向腰带里的蝙蝠炸药。


    他应该直接把水管炸开。


    莉莉安快步地穿梭在酒吧里。


    她一向惜命，最好是赶在斯蒂芬妮敲响警报之前离开，这样也不至于经历人群的骚动，有时候逃命的人群比事故本身更有杀伤力。


    可在刚才那个分叉口，她似乎走错了方向。


    是不是前一个路口应该左转？这样的话她明明可以绕到另一侧的后门，可原本那儿的厨房菜色的臭味让她下意识地想要远离，但如果是推开眼前这道门再绕一圈的话——


    就在莉莉安推开门的瞬间，有人出现在了她的身后，捂住了她的口鼻。


    “你不应该来到这儿。”那个人压低了声音说，像是提前预料到了莉莉安的攻击，轻巧地往侧边动了一步，另一只手提前按住了莉莉安的手，打断了她本来想要拿出的反击道具，“你的同伴呢？”


    因为身高的差距，包括对方说话时擦过她脸颊的胡子，莉莉安扭过头，眼角的余光彻底确认了这个人的身份。


    ……是火柴·马龙。


    他一边压制着莉莉安，一边又迅速合上了门，就这样压着莉莉安往后退，他有些惊讶于莉莉安的乖巧，手上的动作也不禁松了松。


    “那个里面。”莉莉安说，“有人在集/体/吸/毒？”


    和她原本以为的走廊不一样，那是一个密闭的房间，十几个人闭着眼睛躺在地上，表情显得尤为沉醉，而火柴马龙也和她预料的一样回答道：“毒和赌，向来是控制别人的手段。”


    他们之间的气氛还算和睦，可在有的人看来就不是这样——此处特指顺着莉莉安的定位专门找过来的红头罩。


    两个人靠得那么近，标准的一个从背后挟持的动作。


    怒火和害怕失去的恐慌在一个瞬间点燃。


    “离她远点！！”那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怒吼，害怕误伤红头罩甚至不敢开枪，他扑过来的动作堪称凶狠，火柴马龙拽着莉莉安躲闪着，莉莉安看着这个时候都拉了一下她的裙摆下方以避免她走光的火柴马龙，心中的猜想又一次得到了应证。


    “等一下，头罩。”她高声喊道，甚至干脆身体转了个圈挡在了火柴马龙的身前，突如其来地变故令红头罩猛地一惊，已经出拳的手强行改变着方向，在即将砸向身后墙壁的时候火柴马龙伸出手，又帮忙卸了下力，才避免了红头罩的手部受伤。


    但红头罩当然不会感激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他又气又惊地瞪着莉莉安，几乎是尖叫着：“你这次在做什么，公主！！！”


    她为什么要维护敌人？甚至对方都不是黑发蓝眼睛！还都这么大的年龄！


    但凡红头罩刚才反应慢点，根本不耐揍的莉莉安就要因为他而受伤了！


    可尽管生气，红头罩还是几乎迅速地把莉莉安抢到了怀中，疯狂跳动的心让他根本没有去思考为什么这个动作没有被火柴马龙阻拦。


    莉莉安踮起脚，毫不客气地给杰森的额头弹了一下。


    得亏今天红头罩带的不是那个全包式的头罩，只是眼罩和口罩的组合，不然她还不知要从哪里下手。


    “很简单。”莉莉安翻了个白眼，对这么简单的推理都没猜出的杰森嗤之以鼻，“这是我们老爸！”


    “……哈？”杰森瞪大了眼睛，试图去在火柴·马龙的身上寻找布鲁斯的身影。


    布鲁斯撕下自己的假胡子，又摘掉了墨镜，瞧着他的两个孩子，决定不对“我们”的部分究竟代指什么意思发表任何意见，而是露出了个干巴巴的笑容：“呃……晚上好？”


    红头罩的怒火突然一下子就被堵住了。


    “……你这怎么看出来的！！”他低头问莉莉安，这同样也是布鲁斯的疑问。


    莉莉安扬起下巴，得意洋洋地宣布着：“当然是因为我是老爸的孩子！”


    ——女儿能够认出父亲，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作者有话说：再写一点黑面具的收尾，我们解决掉斯蒂芬妮的问题就可以放米登场啦！


    重申一下一些爹的地位，就这个程度的事情莉莉根本不会和爹生气啊，布鲁斯有假名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感觉最近写的稍微有些疲软，本来不想更新的还是努力了一下，过渡期还是努力把一些情节写的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