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家庭的混乱初见端倪 ◎“你新弟弟的电话？”◎


    红头罩真的有点表里不一, 当你以为他个大块头的时候他其实内心十分柔软细腻，他的本我有点过于是一个小男孩了；可当你以为他哭哭唧唧瞻前顾后，他又会冷不丁搞个不择手段的大新闻。


    他真的简直像人格分裂, 在床上私下相处和戴上头盔的红头罩判若两人。


    莉莉安想, 那天对他的鼓励好像有些过头了。


    红头罩说他需要收集一些氪石, 预计共计100磅（约45.53kg），那是他用来勾引黑面具的饵料——莉莉安不太喜欢这个提案。


    “大量的氪石本身就是一种辐射。”莉莉安完全没想到有朝一日会是她去劝别人冷静，等下，一般不都是芭芭拉做这种事情吗，“而且不同种的氪石对氪星人的影响……那会是难以预估的结果。”


    “绿氪石让氪星人衰弱甚至死亡, 不是控制效果。”杰森抛了抛手中装着氪石的盒子, 防辐射用, “而且足够有威慑……你也不想我们的计划又一次被一个外星人莫名其妙地阻止, 不是吗？”


    莉莉安能够看出红头罩对超人的……警惕。


    这才是哥谭人常见的态度, 那么他为什么会留下那个超人玩偶？


    “但这太多了。”莉莉安皱着眉, “我讨厌节外生枝，还有可能会招来卢瑟。计划大致可行，但它的规模……”


    “我喜欢足够盛大的开场, 所有人都会知道‘红头罩’的名字。”杰森瞧着莉莉安, 冷不丁地丢出一个疑问，“还是说, 你在担心超人呢, 韦恩小姐？”


    莉莉安真的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杰森在心里想, 她变得比以前心软多了, 在乎的人也不知什么时候又增添了几个。


    而在乎会让她变得束手束脚，哪怕她不肯承认，但这是客观事实, 发生在杰森·陶德死掉的空白时间。


    “我需要和超人保持着良好关系。”莉莉安看了一眼这个砌了铅层的房间，又是一处警惕超人的证据，“你猜谁有这么大量的氪石储备？”


    不是卢瑟，就是韦恩。


    考虑到蝙蝠侠也算韦恩，那说不定卢瑟手上的都不够多。


    “好的。”红头罩顺从地点头，他过于听话的样子都令莉莉安有些吃惊，“人造氪石也可以，单纯外表像的绿色石头也可以，只要最外面的是一层真货，而且里面的放射含量能够骗过检测仪器——这应该难不倒韦恩科技？”


    “需要时间。一周……最快三天。”莉莉安盯着他，“你的计划还有什么地方要说明的吗？”


    杰森还真的假装苦思冥想了一下。


    “没有。”他笑着回答道，“哦还有提醒你别忘了参加你弟弟的家长会？”


    ——红头罩很明显不太对劲。


    莉莉安思考着，什么时候开始的？因为德雷克打来的那个电话？


    虽然在看到电话的时候她就跑到卫生间去接并且打开了水流以掩盖她说话的声音，可这儿毕竟是红头罩的安全屋，谁都没有办法确定他是否装了窃听器或者能劫持通讯频道。


    她没等提姆开口就主动说：“德雷克。公司情况。”


    几乎是瞬间，提姆就察觉到了莉莉安不太方便说话：“上次的调查前两个库已经匹配失败。”


    “杰伊·史密斯”的DNA在哥谭没有犯罪记录。


    “我会进一步扩大，找到不需要布鲁斯审批的方式。”


    扩大匹配结果会容易被蝙蝠侠注意。


    “但布鲁斯已经注意到了这个项目。”


    红头罩的动静太大了，蝙蝠侠正在关注。


    “他会从别的分部调配资源，他担心我会过于辛苦。”


    夜翼近期会来哥谭帮忙，罗宾被要求蝙蝠洞原地待命。


    “分部那边对我们的做法提出质疑……”


    “管他去死。”莉莉安毫不客气地破口大骂，“他哪来的立场以为能管到我？”


    电话的另一边，仗着莉莉安看不见的提姆也翻了个白眼。


    但他嘴上还是无比顺从：“好的，韦恩小姐。我会把你的原话转告。对了，你现在能回来吗？也许你需要听我做下个阶段的汇报。”


    站在提姆身边的迪克脸色不好，但还是安慰似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提姆也不是很想理他。


    虽然一直以来他都很崇拜迪克，和初代罗宾全肯定bot就差一个名字了，可偶像是拿来敬仰的，实际相处的时候反而会有些矛盾。


    尤其是在莉莉安的事情上。


    发现莉莉安和红头罩走的太近的时候，夜翼看着监视摄像头上的抓拍脸色马上就变了，他脸色一沉，提姆不想评价他和蝙蝠侠的表情哪个更臭。


    迪克几乎是立刻掏出手机，随后才想起来他早就被莉莉安所有渠道拉黑，只好恳求地双手合十看向提姆，他最乖巧的弟弟。


    同时被蝙蝠侠和夜翼行以注目礼的罗宾：“……”


    幸好便士一找了个理由和蝙蝠侠一起离开了蝙蝠洞，提姆才稍许松了口气：“我可以打这个电话，但你不准出声。”


    “可是……”


    “没有可是。”提姆冷酷无情的态度就像他才是那个哥哥，“你和莉莉安谈的话一定会谈崩。”


    提姆也很想知道，平时的迪克说话幽默风趣，莉莉安也……能算条理清楚，结果他两一碰到一起，就没有逻辑全是感情宣泄。


    “我知道。”迪克有些蔫蔫地垂头丧气，“现在重要的是让莉莉安先回来，剩下的都等当面再说。”


    这样的迪克又看的让人心软。


    提姆叹了口气，哪怕他已经有了少许的恋爱经验还是看不太懂迪克和莉莉安的情况——他们明明还彼此在意！


    这一定也是让看客都意难平的情况。


    “对了，你现在能回来吗？”


    几乎是提姆询问莉莉安的同时，杰森礼貌地敲了敲门。


    “好了吗，莉莉安？”


    当估计是红头罩的声音传来的时候，提姆眼疾手快地按了静音。


    果然，迪克面无表情地砸了一下桌子，初代怪力罗宾砸的整个桌子像是地震一样的晃了一下，他就这个表情扭过头，口气委屈地询问提姆：“她甚至允许他这么称呼？莉莉安到底在想什么？”


    提姆：“……”


    别问他，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不是现在。”莉莉安不知道在回答谁，“什么事？”


    迪克还在叽里呱啦：“她这次是不是明显不对劲！之前和超人也就算了！虽然同样是为了故意气我，但起码超人足够正派足够好。但现在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红头罩，哈，什么一听就让人觉得恶心的名字，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在做的事情有多危险？”


    提姆忍无可忍地踢了踢迪克坐着的凳子。


    踹了好几脚之后，这个本来就因为过于活蹦乱跳和聒噪而得名“罗宾”的家伙终于肯闭上嘴，只是还是一脸的不高兴。


    “还有一件事情。”终于可以开麦的提姆说，“马上学校里的家长会，你能出席吗？”


    他们约定过，这是事态较为紧急的含义。


    “其他人呢？”莉莉安发出了冷笑，“我说过吧？更合适的人选。”


    “他不会在。”提姆这次干脆捂住了正在唉声叹气的迪克的嘴，“他白天很忙。”


    ——要是你白天回来的话，我保证不会碰到理查德·格雷森。


    “行了我知道了。我会安排上我的日程。就这样。”莉莉安挂断电话，看了一眼倚在门框那儿，双手抱胸的杰森，表情不算太好，“我不喜欢有人在我听电话的时候闯进来。”


    “我也不喜欢有人差点淹没我的水盆。”杰森走过来关上了水龙头，他看着眼前满满的一盆水，冷不丁地发问，“你‘新’弟弟的来电？”


    “New”这个单词被他说的阴阳怪气，咬牙切齿的咀嚼仿佛想要把那个人给撕碎，莉莉安懒得去想这个红头罩又是在闹哪门子的脾气，替杰森·陶德打抱不平？


    “对，勉强算我弟弟。”莉莉安想起还是听到的那些奇怪的声响，冷笑着说，“最好是只有他。”


    她刚才怎么没有在电话里骂的更狠一点？


    这都不是指桑骂槐了，当面蛐蛐的绝佳机会！


    “总之，是我们韦恩家的事情。”莉莉安警告地看了杰森一眼，“我会自己解决。”


    不容置疑的口吻。


    杰森深深地、深深地吸了口气。


    好一个“他们韦恩”，哈，听起来他是那么无关紧要的局外人！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当然。我很清楚你的底线，莉莉安。”


    莉莉安当然能看出他的言不由衷。


    但那又有什么？他就算再怎么不爽也都只有憋着！只要他没有愣头青地追着她一定要问个说法，她可以对他的不懂事装作没看见。


    回应也太花精力了，她可没有成天哄人的心情。


    她掏出口红，甚至施施然地对着镜子补了点。


    “回见，头罩。”随着莉莉安的离开，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都因此降低了半度。


    杰森看着眼前的镜子，他刚才挤出来的笑容就这样逐渐消失，里面映照出他面无表情的脸。


    他低声询问着自己：“ 有些人的存在，果然很碍眼，不是吗。”


    镜子里的他点了点头，于是红头罩满意地笑了。


    几乎是同时，正在灌咖啡加班工作的提姆突然背后一凉。


    ……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作者有话说：鸭鸭，可能还是难逃一劫。


    嘎嘎大笑，感觉桶也可以有点男鬼……


    桶（开始擦枪）


    说起来提姆磕哥莉是正常的，你看看桶（啧啧啧）


    第72章 注定无效的双方交谈 ◎“我恨你。”◎


    “所以, 是你想对我说红头罩有多危险吗？”


    莉莉安很少会来蝙蝠洞。


    她不太喜欢这儿，这里是蝙蝠侠的工作环境，这儿的原住民蝙蝠她更是因为从小听说老爸会害怕的缘故一向很敌视, 她觉得脏, 偶尔蝙蝠飞过来的时候也会下意识地闪躲。


    一直到现在, 她都还是没有办法接受，布鲁斯就是蝙蝠侠的事实。


    就这一点，她完全能够理解红头罩无休无止的愤怒。


    如果杀了小丑还没有办法解决问题，那么下一步要杀谁？


    ——她当然会觉得，要是哥谭的反派全都消失, 蝙蝠侠不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吗？


    莉莉安坐在蝙蝠洞里, 看了一眼一旁还带着血、也破破烂烂的二代罗宾制服。


    蝙蝠侠把它陈列在这里, 反复提醒着自己的失败的自虐……所以她才讨厌这里。


    上午的时间, 蝙蝠洞里只有她和德雷克在。


    布鲁斯在睡觉, 潘尼沃斯特意没有打扰, 至于格雷森……哈，他当然上班去了！


    屏幕上还放着红头罩的一些“杰作”。


    不得不说德雷克还是有些本事，仅凭现场的还原就能将案发的时间、凶器和行动路线推断的一清二楚, 红头罩明明都特别注意擦掉了脚印, 但他也能从现场泥土的痕迹推测出红头罩的身高和体重。


    “他是杰伊·史密斯。”提姆笃定地说，“你已经知道了, 对吗？”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莉莉安懒洋洋地睁眼说瞎话, “这是很严重的指控, 罗宾。你在暗示我对这一切——都知情吗？”


    “而且。”她意味深长地看着提姆, “你可是我委托的侦探。你现在是在告诉我，你在怀疑你的委托人吗？”


    按照侦探小说，基本上80%的案件都是因为委托人吧！


    提姆很想这么说, 但他很清楚莉莉安在提醒他的立场。


    无论是为了维系这个家庭的平稳，还是为了在关键时候能够替莉莉安踩下刹车……他都需要继续保持和莉莉安的合作关系。


    “其实。”提姆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找了个不会出错的理由，“我确实想提醒你红头罩非常危险。”


    “这确实。但危险才会比较有意思。”莉莉安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她甚至还唱了一句，“Ive always liked to play with fire~”


    而且，有没有一种可能。


    她想做的事情和红头罩想做的相比，或许还要更危险呢？


    提姆完全能看得出莉莉安的自信。


    这就像是她和双面人相处但知道自己不会有事的自信了，可至少哈维是她的教父，问题是红头罩才和她认识多久？她一定还知道什么，又或者她一定有自信，红头罩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这会是她的保命符……或是她操纵对方的依据。


    从和迪克的相处就不难发现，恋爱中的莉莉安是不允许被忤逆的暴君。


    她平时就是这样了，在亲密关系中她更是理所当然地索取，她对于掌控别人有自己的一套，推拉操纵若即若离得寸进尺，习惯让自己居于上位，也许是这样才能让她安心。


    她对迪克……至少还有对家人的那点关照和真心，可对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陌生人？


    ——她想从红头罩身上得到什么？或者，她会希望红头罩做什么？


    提姆有些猜想，可他需要更多的情报确认。


    莉莉安并不是一个……很憋的住话的人，提姆想了想，摆出一副诚恳关切的表情：“还有，迪克可能想和你谈谈……”


    “他哪里有资格和我说‘talk’？”莉莉安立刻就炸了，她特别特别恨别人和她这么说。


    ——布鲁斯这么说她都不高兴，再说了布鲁斯可是布鲁斯，理查德·格雷森凭什么学她老爸说话？


    “再说了，让他有本事自己来找我。”莉莉安露出冷笑，她瞥了一眼提姆，“天天让你传话算什么？”


    提姆发现自己有点诡异的感动。


    这总算像句人话了！就是等下，难道莉莉安不也是造成这个情况的罪魁祸首吗！！


    提姆按着自己的良心，说了句公道话：“……迪克没有办法能联系你。”


    全平台拉黑！就算迪克换个手机，在他出声的第一秒莉莉安就会不客气地一顿臭骂然后直接挂断！！


    “他当然没有办法。”莉莉安阴阳怪气地说，“他的假期多么宝贵！白天从来都不见人，我可没有那个份量分得一些时间……有本事他深夜来敲我的房门闯我的窗户，我今天就让潘尼沃斯给我装好高压电，起码能电死小鸟的那种！！”


    理智的人绝不会介入心有怨气的，呃，前情侣的争吵。


    他两简直突出一个全是问题全是情绪，现在莉莉安的作息也不像以前那样早睡，她其实根本也是故意不想见到迪克，迪克要是真出现在她面前她肯定又会不高兴——聪明的提姆就当自己没有嘴。


    哈哈，大家其实也可以当他不存在。


    作为弟弟，提姆能说的有限，说多了就像是对莉莉安在指手画脚。


    可迪克就完全没有这个顾虑——他可有太多想对莉莉安说了！


    再怎么说莉莉安是个身手特别一般的姑娘，自保能力有限，看起来张牙舞爪可最多的还是精神攻击，但凡对方跟她不讲道理……她为什么要让自己陷入这种危险！


    正在沙发上享受着阿福的小甜饼下午茶服务的莉莉安没有想到，这个时间点迪克会冲进来。


    阿福的小甜饼可是不怎么回家的好孩子才能享受到的一流待遇，可她惬意的时光都在这个穿着警察制服的家伙进来之后给全毁了！


    “瞧瞧这是谁！”莉莉安的阴阳怪气和阿福是截然不同的一种，“还是稀客的不速之客！这得是多么百忙之中才能看你出现在这儿！”


    “红头罩的事情已经影响到了布鲁德海文，今天是跨城执法的外勤。”迪克的解释还没有说话，莉莉安的鼻子就哼了口气：“哈！这就不奇怪了！不然你怎么会这个时候出现在我面前？”


    “……莉莉安！”迪克忍无可忍地握紧了拳头，是他们太久不见了吗他都不习惯莉莉安现在对他的说话方式，这才一个回合都受不了了，“我并不是作为警察在质问收集口供……我真的在关心你！”


    “难道我会在乎你的关心？”莉莉安冷笑，“你又算什么？还没有来得及死掉的、不合格的前男友吗？”


    合格的前任当然是死了！


    太好笑了。


    迪克没有想到“男友”这个身份他居然是在分手后快一年收到的……他难道还应该感谢莉莉安总算给了他一个名分的定位吗？


    “是你选择的退出我的生活！”莉莉安的攻击还在继续，现在都过去快一年了她还是没有办法释怀！


    当然不能！他们断断续续恋爱了多久？


    那么漫长的时间几乎要占据她生命的三分之一……以至于割舍的时候都像心口挖掉了一块的疼痛，自尊和喜欢碎了一地，选择放过选择原谅？


    哈！她莉莉安·韦恩什么时候那么宽宏大量！


    “那么现在，这又是什么假惺惺的关心？”


    她需要这种廉价的东西吗！


    莉莉安唯一还能容忍迪克出现的原因，是布鲁斯看到他的时候还会高兴。


    另外，他还能当做提摩西·德雷克的罗宾导师。顺便的作用。


    布鲁斯对他的孩子总是那么宽容，只要迪克不出现在莉莉安的面前她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看不见，可是现在？


    “我当然在意你的安危！”迪克难以置信，“哪怕不考虑到我们之间过去……我现在也是你哥哥！我们是家人——”


    “我快吐了。”莉莉安真的要吐了，“什么家人？上过床的那种吗？他*的你就一直这样自欺欺人，哈，我想起来了，就连第一次的时候你也提到过说这是兄长的义务！我什么时候把你当过哥哥，我又什么时候缺过兄弟！”


    每次面对迪克发生争吵的时候，莉莉安总会情绪激动得喘不上气，她甚至觉得自己太阳穴发疼的隐隐跳动：“甚至但凡你说是出于不甘心的嫉恨，我可能都——”


    能够接受。


    因为这不会显得，好像只有她一个人还沉浸在过去，在意着根本早就应该丢掉和忘记的东西。


    不是只有她……还幻想过另一种可能。


    真丢人啊。


    每次在格雷森面前她都觉得自己十分丢人，从始至终都是这样。


    自以为是的被喜欢，自以为是的会被选择，自以为是的单方在意，自以为是交付的一切……她绝不会承认更多的东西了！一切都是她的骄傲和不甘心作祟！！


    “我恨你。”莉莉安平静地说，“我不想再对你说更多了。”


    她就这样面无表情地走上楼梯，对迪克的呼唤完全置之不理——迪克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因为莉莉安总会是这样。


    一股脑地去输出她的情绪，丝毫不在意别人的苦衷，等她自己一个劲地说完，其他人也就被她这样单方面地宣判了死刑。


    没有一次的争吵不是，莉莉安需要别人无底线的让步，她喜欢看着别人的自尊碎成一地，她从来不会去想别人是不是无处可退，她就是这样的尖锐，不会妥协，甚至连这种地方都会让迪克感到……尤为地疲惫。


    他难道就不会恨她吗？


    只是有些事情更加重要。而他不会让情绪左右理智。


    “可是。”迪克也一脸平静地反问，“就算我愿意承认我确实还很在乎，这又能改变什么呢？”


    他的话语随着莉莉安用力地关门声，无人知道这是否有传入另一个人的耳朵。


    这注定是一场无法奏效的交谈——


    作者有话说：写的时候真的满脑子“是你先恨我的！”


    哎怎么办我真的觉得他两这个高自尊，迪克只是表面看起来软他其实真的也很坚定，哥总是在笑所以显得很有迷惑性，但这一点的反差也真的非常好味……


    莉莉安没有哥会装会隐藏情绪，他并不是那种会用情绪push或者说pua别人的人，他会自己消化调理，但莉莉是向外攻击，太激烈了，爱和恨都那么用力，在对方面前就一秒钟不成熟。


    他两甚至有点……就是我爱的骨感，莉莉还是想让哥承认爱，哥会觉得那种理由不够正当，自己写感觉都在自己发刀……


    没事！桶要磨刀霍霍向哥的后脑勺了！（ps：虽然我觉得哥还是没有问题，但没办法，是莉莉嘛）


    下章看下布鲁斯哄莉莉的版本，来个正确的沟通示范！


    第73章 繁忙谈判大师布韦恩 ◎“我希望你们幸福，每个孩子都是。”◎


    布鲁斯小心地敲了敲莉莉安的房门。


    “莉莉安。”他的声音很少那么轻柔, “该下来吃晚饭了。”


    “不想。”隔着门，莉莉安的声音闷闷的，“看到某些人的那张脸都已经气饱了。”


    布鲁斯失笑。


    “可我端了一点冰淇淋的蛋糕切片。”他故意唉声叹气, “那是要我孤零零地一个人吃加餐吗？”


    他在门口踱步, 故意把脚步声踩的很大, 没过一会儿，门开了。


    莉莉安站在那儿，头发有点乱乱的，房间里带着还没有散开的烟味，她就那样仰着脑袋看着布鲁斯, 不高兴地喊道：“爸爸！”


    你不能站他那边, 爸爸！


    布鲁斯能看得出她没说出口的撒娇。


    端着托盘的布鲁斯摇摇头, 温和地说：“阿福准备了很多……总之先吃点, 好吗？”


    不高兴的时候就应该吃甜食。


    当糖分在嘴巴里绽放的那个瞬间, 再铁石心肠的人都能露出微笑——莉莉安尤其嗜甜, 可她自我克制又不怎么吃，以前冰淇淋就是安慰她的好办法。


    但现在，也许莉莉安没那么好哄了。


    她刚吃了两口, 原本暴躁的情绪似乎都稳定了一些, 结果她马上就提防地张嘴问道：“你是来帮格雷森说话的？还是……蝙蝠侠？”


    莉莉安又那样把自己包裹了起来，像个刺猬。


    布鲁斯从来都知道, 作为布鲁斯去对待莉莉安会比作为蝙蝠侠好太多——哪怕阿福讽刺他也是一个把脑袋埋在沙子里的鸵鸟。


    布鲁斯起身, 打开了阳台开了窗。


    房间里原本紧绷的空气终于流通, 过于浓郁的烟味也散开了些许, 布鲁斯弯下腰，甚至讲散落在地的酒瓶捡了起来，看了一眼度数松了口气。


    还好, 15度的葡萄酒。一瓶。


    莉莉安站在一旁，一副想说什么又臭着张脸很不高兴。


    布鲁斯揉了揉她的脑袋：“不是说不能抽烟喝酒。下次记得少一点，好吗？”


    “……哦。”莉莉安慢吞吞地应道，还是不情愿的模样。


    布鲁斯当作没看见的继续说：“下午你和迪克的沟通……”


    “我就知道你是来帮他说话的！”莉莉安不快地大喊，眼睛看起来都有些红肿。


    “……我听到了。”布鲁斯没有顺着她的节奏，而是说完了他的话，“我没有在帮谁说话，但你想和我谈谈这个吗？”


    “我很关心你。”他轻声说，“还记得我对小时候的你就说过吗？我不会想看到你的眼泪，那是我作为父亲的无能。”


    “……这件事情又和布鲁斯没关系。”莉莉安撇着嘴哼哼唧唧，“这是我和格雷森的事。”


    她虽然还是一脸不高兴，可好歹愿意回应布鲁斯的提问：“我们会自己解决……再说了，这种事情还和老爸告状，我也觉得很丢人。”


    “可是。”布鲁斯也撇着嘴，“我也想要听你们和我商量啊？”


    莉莉安终于被逗乐了。


    她笑起来，鼻子里都打了个气泡。


    “爸爸！”她有些受不了地喊道，“你怎么还哼哼唧唧地向我撒娇？”


    她想了想，兴致勃勃地给布鲁斯出起了主意：“格雷森说不定会愿意……对了！你可以帮我套套他的话！”


    她就这样握紧了拳头，露出了阴森森的表情：“如果他敢说我坏话，你应该帮我给他点教训！对了。中文这叫什么来着，‘钓鱼执法’！”


    “……我很高兴你中文学那么快。”布鲁斯一脸无奈，“但迪克也……他也不会说你的不是。好吧好吧，我不帮他说话。”


    在被女儿瞪了一眼后布鲁斯改口：“只是无论你们之间……变成什么样，我都希望你们能开心。”


    “我本来还挺开心。”莉莉安拉长着脸，“是格雷森先挑事的。”


    “他只是在担心你的人身安全……我也是，莉莉安。不是在帮蝙蝠侠发问。”布鲁斯斟酌着自己的用词，“那个红头罩，他是你的新的恋爱对象吗？”


    “不。我觉得最多算新的‘关系’对象。考察期。”莉莉安的回答让布鲁斯刚松了口气，但接下来的半句话又令他严肃了起来，“我知道我在做什么，爸爸。虽然头罩有点……青涩，也有点……傻。”


    她用的“fool”，名词，不是silly不是stupid，反而有一种奇怪的包容。


    布鲁斯看着莉莉安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但相处的时候我们还算开心，爸爸。”


    “他杀了一些人。”


    “杀的是本就该死的人，爸爸。”莉莉安平静地说，“为了建立秩序。”


    ——为了这个目的就可以杀人了吗？


    布鲁斯心底一沉，但他知道莉莉安真是这么想的。


    之前在韦恩集团的慈善款项被挪用贪污的时候，她和双面人一起策划的行为，甚至那个时候她还没有意识到蝙蝠侠的身份——


    莉莉安自己也想起了那件事：“爸爸。”


    她看起来尤为镇定：“这一次，你也要把我调离到分部吗？”


    “我当时只是停了你的职，想要离开的是你，莉莉安。”布鲁斯纠正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赶你走……哪怕现在的哥谭尤为危险。”


    他垂下眼，表情看起来尤为难过：“但这一次，你不会走了。”


    这一次，她没有打算退让。


    即使明知道蝙蝠侠不可能会认同她的行为。


    “确实有些危险。”莉莉安点了点头，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我会去问下卡珊有没有空出差来哥谭，这样你就能放心了吧，爸爸？”


    布鲁斯了解他的孩子。


    莉莉安是一个固执己见的人，她愿意粉饰太平都能算她有心，大多数时候她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想法，会认为自己做出的选择就一定正确。


    布鲁斯从来都没有办法去纠正她的观念，再说了，“纠正”是不是也是一种他认为自己才正确的傲慢呢？


    “可我仍然担心你会受到伤害……在我没有办法及时赶到的时候。”布鲁斯轻声说，“我害怕我每次都……会来迟一步。”


    但也许。一步就会是永远。


    莉莉安知道布鲁斯想到了杰森·陶德。


    哪怕她明知道布鲁斯提到皮下注射的定位器需要更新，肯定还别有用心，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布鲁斯。”莉莉安同意了，“如果这样做能让你感到安心……我会及时向超人和蝙蝠侠求救的。”


    这应该还算一个不错的结果。


    哪怕只是阶段性的，他没有把莉莉安推到更远……当然，布鲁斯不会忘了迪克的情绪也需要安抚。


    迪克和莉莉安沟通的最大问题就是迪克不自觉地迁就起了莉莉安的节奏。


    当然这也不是迪克的错，现在的他也做不到像以前那样和莉莉安针锋相对地互相攻击……可这恰恰这份克制和强装的冷静反而加剧了莉莉安的怨恨。


    “布鲁斯。”甚至布鲁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迪克就主动说道，“我知道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再和莉莉安争吵，这会让她更不理智，更容易走上另一条路。”


    布鲁斯摇了摇头：“我会注意她的。”


    “莉莉安并不是你的责任。”布鲁斯还是开口说道，“她是我的。”


    迪克是他最年长的儿子。


    但其实他积攒最多当哥哥的经验甚至都是在提姆来了之后，以前和莉莉安他两是互不相让互不干扰，而和杰森……杰森还活着的时候，迪克还在叛逆期没怎么愿意回来。


    杰森的死改变了太多。


    迪克的心中同样留下了创伤，他认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多不够好，才会让他决心拿出当兄长的派头，企图在蝙蝠侠没精力注意的地方帮上忙……偏偏莉莉安根本受不了这样的定位改变。


    “我还在呢。”布鲁斯重申道，莉莉安太不懂事，迪克又有些太懂事了。


    布鲁斯的手上拿着印着蝙蝠侠形状的马克杯，上面写着“Batman works alone”，偏偏第一个和第二个单词的中间加了个“never”，他喜欢这个生日礼物。


    偏偏送礼物的芭芭拉……啊，现在应该是“神谕”，因为工作现在不在哥谭，不然也许还能劝上两句。


    “假如你们之间还存在什么……我并不是鼓励。”布鲁斯声明道，“你不必顾虑太多。”


    “我知道她恨我！”迪克几乎也是委屈地说，“因为那个时候我没能回来当罗宾——”


    “我们说过这个，夜翼。”蝙蝠侠肯定道，“我很高兴你走出了自己的路。”


    迪克当然会想！是不是他做错了选择？


    可现在蝙蝠侠本人向他承认：“你不应该回来当罗宾……提姆做得很好。我更需要你作为夜翼的支援。”


    这是如此振奋的肯定。


    蝙蝠侠会把自己的情感封闭在制服之下，可当他摘下头罩介于布鲁斯和蝙蝠侠之间的时候……偶尔也会说这种夸赞。


    “我真高兴你能这么说。”迪克的声音甚至有些哽咽，“但我和莉莉安……我们没那么容易，布鲁斯。她恨我，她现在只是不甘心而已，而实际上她……”


    还能对他有多少喜欢呢？


    迪克一直在不断怀疑。


    哪怕他再怎么受欢迎，面对莉莉安的时候总是没有自信。


    她是那么吝啬于她的喜欢，就连他们最甜蜜的时候他都没有多确定，那些漫不经心的吻、突然送上门的包裹、下意识的依赖是喜欢吗？还是韦恩小姐的消遣？又或者是她别无他法的选择呢？


    喜欢是无法确认的，痛苦却是切切实实的。


    每次吵架迪克都觉得比抓回一轮阿卡姆疯人院的反派还要疲惫，那是心灵上的折磨，莉莉安吵架的时候总是一个劲地往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插刀子，他们吵的轰轰烈烈，痛也痛的刻骨铭心。


    “就算我们能和好，如果再分开争吵一次……我不确定我这次是否会心碎。”迪克的表情看起来是真的要碎掉了。


    他们之间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截然不同的观念，无法调和的矛盾，更重要的是，两个人都无法再向后退让。


    认为爱能克服一切无疑是童话故事才会有的桥段，现实要复杂太多，更多的无可奈何。


    布鲁斯明显露出了听到亲密关系话题的不适。


    “可是。”他小心地说，“现在的你们……看起来也不太好。”


    迪克哑然。


    意思是，他现在也在心碎吗？


    ……也许是的。


    “不管怎么说，红头罩不行。”迪克露出了更为坚定的表情，“他对莉莉安来说太危险了！”


    光是看一眼现在的迪克布鲁斯就完全能猜到莉莉安和他肯定还要吵架，估计会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插手！”


    ……算了。


    起码现在是夜翼想要找红头罩“谈谈”，总好过迪克去找莉莉安……就像布鲁斯当然会认为，迪克比红头罩更适合莉莉安。


    孩子们彼此相爱而走在了一起，这听起来也不错。


    布鲁斯享受着阿福端来的小甜饼，这是给调节者的嘉奖。


    他确实做的还算不赖，对吗？——


    作者有话说：之后的布鲁斯：不对！！怎么还有个孩子扯进来了！！！！


    蝙其实挺会说话的，以前罗宾来帮他他也会道谢，你看ak桶的游戏里面其实也很长嘴，像这里的话他让莉莉冷静下来的做法也很好品。


    先是食物，然后用不怎么严肃的事情（抽烟喝酒少一点）打岔，再放低姿态活跃气氛（“我也想听你们和我商量”），他不会跟着莉莉的情绪走，当然也是莉莉安在爹面前还是很乖的。


    写了一些哥的顾虑，他其实也没办法了，莉莉要的东西他给不起，我还是给哥点一首：breaking my heart吧。


    让哥在爹这边回点血，还要再吵的，没吵完呢。


    怎么我都觉得他那么命苦……嘎嘎嘎嘎。


    ps：原作芭芭拉这个地方和蝙吵架了没有帮忙，神谕没有参与，但我处理掉了，就当她出差了吧。


    下章放桶了！


    拆家比格发现不是一只是两只，给即将眼前一黑的阿蝙和哥点蜡。


    第74章 逐渐升级的激烈冲突 ◎谈崩谈崩谈崩。◎


    蝙蝠侠和夜翼在当晚又碰到了红头罩。


    是夜翼先遇险的, 当时的夜翼还在处理码头的一处盗窃，先是冷不丁的爆炸转移了夜翼的注意力，红头罩就在装货箱的死角悄然而至。


    他用的武器是撬棍, 比起杀伤力……似乎羞辱和某些象征的意味更重。


    “受人所托。”恶狠狠地给夜翼后脑勺来了下的红头罩露出了恶毒反派才会有的满意笑容, 他很确信他胸前摄像头记录下的一切会令他的雇主满意。


    ——虽然那位雇主小姐没有付一分钱, 唯一能算委托费的东西不过是漫不经心的一个吻。


    但没有关系，哪怕是杰森自己也想这么做。


    “……她说的？”虽然被来了下，但早就满身疮痍习以为常的夜翼还是成功地抓住了红头罩手上的撬棍，用力地……似乎硬生生要把这个东西给折断，比起身体上的疼痛, 更多的还是心灵上的不可置信。


    莉莉安怎么能这样！


    是！他们之间是有一些矛盾, 但这充其量算他们内部……可红头罩呢？她才和红头罩认识多久！难道就这么几天, 红头罩的分量就更重了吗！


    那他们的过去算什么？！


    撬棍硬生生被掰弯的力道令杰森咂舌, 这么多年不见, 一代罗宾在怪力上的天赋还是让他难以企及……光是想到这里, 红头罩的声音也变得阴沉。


    突如其来的利刃试图划过夜翼的腹部，这个足以割断钩抓枪绳索的锋利来势汹汹，而夜翼一个跳跃翻身, 就像马戏团的体操动作, 他就这样轻巧地晃着圈躲开了。


    “你还是那么讨厌，夜翼。”红头罩的声音充满愤恨, “你拥有太多, 却又根本不重视拥有的一切。”


    一代罗宾的时候是这样, 夜翼的时候更是这样。


    就算不考虑蝙蝠侠和罗宾, 就连莉莉安也……虽然以前的杰森总是愿意看他们两的drama笑话，笑话他们那些只有当事人才不清楚的心意，可这不代表现在的杰森看不出莉莉安的落寞难过！


    黄金男孩还有脸面嫉妒莉莉安对曾经的杰森的关切！明明对莉莉安来说, 迪克终究是不一样的。


    她只会在想到迪克的时候失神。


    杰森甚至知道莉莉安将迪克视作刹车，世界上能有几个人会让恶毒公主甘愿退让呢！！


    纵使杰森和莉莉安还没有发生，本来杰森愿意答应帮忙报复的时候他们之间也没来得及发生什么！


    只是作为弟弟，他的天平当然也会向莉莉安倾斜，迪克就是需要教训一顿！


    永远会被偏爱的黄金男孩！多么受欢迎，多么惹人愤恨！曾经的杰森怎么做都只能让人活在阴影下仰望……但现在不会再是这样了！！


    他和莉莉安可以一起踩下油门。


    “等下。”夜翼突然意识到，“我们认识？什么时候？”


    “哈，old man来了。”红头罩当然不会回答他的疑问，他在烟雾和爆炸的掩护下撤离，哪怕蝙蝠侠和夜翼竭尽全力地联手追赶，也最终还是在穿梭了几栋楼之后跟丢了。


    原因很简单。


    对方足够了解他们，每次都能预测到他们下一步的动作……而他们对他却一无所知。


    就这样一无所获地回家，夜翼还看到了专门守在蝙蝠洞里的莉莉安，瞧瞧她频频望向他后脑勺的方向，她不惜熬夜也要等在这儿的意图就尤为明显了。


    哈，该不会红头罩刚跟她通的电话吧？


    “没有出事。”摘下眼罩的迪克冷着脸答道，“很抱歉让你失望了。”


    “哪有。我很悲伤你还活着。”莉莉安露出了虚假的敷衍笑容，她在宴会上大部分都是这个表情，“不对，啊我表达错误。是我对你的遭遇感到悲伤，我很高兴你没有事。”


    她纠正的口气尤为敷衍，这个道歉比不说还要气人。


    早在他两碰头的那刻，从蝙蝠车上刚下来的蝙蝠侠就突然一个转弯准备从蝙蝠洞离开了，蝙蝠侠相信阿福可以接受一下今天在蝙蝠洞外还在cosplay的布鲁斯。


    跟在他身后的是同样眼疾手快的罗宾提姆，没有人愿意直面这对前情侣的炮火。


    一级警报！


    流弹不长眼，容易误伤！


    迪克深吸口气，硬生生地忍耐住了自己即将喷发的怒火。


    “莉莉安。”他拿出自己最大的耐心沟通道，“那个红头罩认识我，他接近你可能别有目的……”


    “当然！整个哥谭谁不知道初代罗宾啊！”莉莉安夸张地用双手比了一个大大的圆圈，“再说了，我比你更清楚我和头罩的相遇只是偶然。”


    她才不相信红头罩能有那么高超的演技，别的不说第一次的青涩和对此感到的羞耻就不会是自尊心高的男人能扮演出的东西。


    “但他肯定别有用心！”迪克提醒自己这次的对话起码有推进，“他肯定因为知道……”


    “因为知道什么？知道我是个韦恩，还是知道我和你有一段，所以要靠这个来战胜你？”莉莉 安大笑着，笑的眼泪都落了下来。


    她就知道！格雷森一直是这么看她的！


    “当然当然。你从来没觉得我值得喜欢，也觉得我是个随便骗骗就会上钩的蠢货。”


    她这话几乎说的有些心灰意冷：“也许对你我确实是，但这次我和头罩是各取所需。”


    倒不如说，如果红头罩也抱着利用她的想法，会让她更心安理得。


    “你等一下！”即使是迪克也受不了这样的诽谤，“我们很早就说过这个！我从来没有这样看待过你……没有戏弄！没有瞧不起！难道不是只有你瞧不起我的份吗？”


    我被你吸引。


    在19岁那年能够脱口说出的告白放到现在……反而张不开嘴了，他知道莉莉安不会相信，就像她只会认为当初拒绝的求婚只能说明莉莉安对于迪克的分量……不够重。


    “随便了。”莉莉安有些厌倦，“在我看来，我在他那儿的优先级更高，他比你更能随叫随到，我也不用担心联系不上，他就比你更好。”


    她一直需要的，都是被优先对待，而不是……忐忑地等待着否被选择。


    如果说格雷森真的能有什么更好的……


    莉莉安视线朦胧地望了过去，有些许的恍惚。


    那是她的不甘，那是她没能得到的，那是她无法承认的……喜欢。


    “……你认为他比我更好吗？”迪克机械地重复着，也被气笑了，他扯了扯嘴角，轻轻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当然。”莉莉安嘴硬地答道，“他就算不是真的那么喜欢我也没什么，还是他更好。”


    迪克完全说不出话了。


    哈！他还以为以韦恩小姐的骄傲要求对方心里满眼都是她呢，现在又可以区别对待了吗！


    还是说，只要不是理查德·格雷森就都可以呢？


    这一次，先离开的人是迪克。


    沟通没有意义，他早该知道的。


    不幸的是，另一边的杰森也没讨到好。


    看到夜翼被揍的景象莉莉安还是猖狂地笑了，笑的嘎嘎作响一如初代罗宾在夜间给反派带来的噩梦，在电话里对着杰森也甜甜蜜蜜地喊了声：“sweetie，你真好。”


    “不过我们现在不能碰面。”她有些遗憾地说，“我回家住了，我爹刚注射的皮下定位器，现在去找你的话会暴露你的安全屋，打乱我们的计划就不好了。”


    杰森沉默了许久。


    不是他真就打白工啊？也不是说什么奖励，可皮下注射定位——


    “你为什么要答应？”杰森要气坏了，她到底知不知道这意味着多大的风险会暴露身份，虽然他确实也并不想要隐瞒……可他没有和莉莉安说过这个！


    杰森到现在都没有100%确定莉莉安到底知不知道蝙蝠侠=布鲁斯。


    大概率是的，她从来只会视而不见……再说了就算不知道！在哥谭谁不清楚布鲁斯和蝙蝠侠有多亲密？


    他们不是说好要准备杀死小丑给蝙蝠侠搞事吗！怎么就有人先倒戈了！！


    “因为这可是布鲁斯的拜托。”莉莉安以一种理所当然的口气，“我可以有很多合作对象，但老爸可是只有一个——就连陶德肯定也会这么认为。”


    杰森·陶德本人：……


    曾经的他肯定也会！不会有谁比布鲁斯，比蝙蝠侠更重要！！但是现在——


    他已经因爱生恨了！早就不是那个看到有人说蝙蝠侠不好就会冲上去还击的二代罗宾了！！！


    可莉莉安还是。


    没有人会怀疑她对布鲁斯的……爱。


    正因为曾经的他也是这样，所以杰森才清楚那就像信仰一样不可动摇。


    除非莉莉安和他一样，受到了同样程度的背叛和失望。


    杰森突然觉得尤为荒谬。


    他以为他和莉莉安可以互相理解，他们在走同样的道路……是不是他不知不觉中还是受到了莉莉安的迷惑，早就忘记了他真正想做的事情？


    莉莉安以为杀死小丑就是全部，莉莉安告诉他要杀死所有的噩梦，可她不知道……蝙蝠侠和新任罗宾同样也是他的噩梦。


    可她绝无可能支持这个。


    他是时候从荒诞的美梦中醒来了，美梦比噩梦更容易沉溺，更容易……拖延红头罩的脚步。


    杰森·陶德是徘徊在人间的幽灵，他需要复仇才有可能复活，就像莉莉安说的，只有这样……他才能继续自己狗屎一样的人生。


    杰森没有和莉莉安争吵。


    “好吧。”他的语气带着隔着电话都能听出的杀气，“看起来，计划需要加速。”


    “OK。人造氪石的准备确实也差不多了。地址我发你自取。”莉莉安很满意他的态度，这么久了，她总算看到了计划的进展。


    她希望红头罩不会让她失望——


    作者有话说：哥和桶坐一桌啊，一个纵使当哥哥也要，一个纵使当弟弟也要，我写的时候真的好想笑。


    这就是我想写bat fam内部消化的原因，哥们骗着骗着先把自己骗了，当然其实确实因为也会这样，太香了。


    看看谁嘴更硬！不过我已经想好哥线的结局，即使he两个人还在吵架，笑死。


    不行啊桶蝙也好五黑框，难道一个当年只要听到有人说蝙蝠侠不好就不会冲上去还击的二代罗宾不比现在只要看到有人说蝙蝠侠好就会冷笑的红头罩更有利用价值吗？


    但是桶啊，你现在看到有人说蝙蝠侠不好也会冲上去啊）


    桶和莉莉很好品的一环离不开布鲁斯，而且桶也有自己的想法，莉莉想着把别人当工具人但怎么可能呢，以为能够支配别人的人都会摔跟头，尤其还是蝙蝠家的人。


    我还是觉得恋爱不能成为人生最重要的，就是这种冲突坚持和磨合才好味。


    苍蝇搓手jpg


    我要看大家全都翻车！寸草不生！！


    第75章 谁会是全家最惨人选 ◎提姆被迫承受一切！◎


    一个无奖竞猜, 莉莉安和迪克吵架，全家最遭殃的是谁？


    ——当然是任劳任怨的提摩西·德雷克。


    已经快被工作压垮的提姆眼神死地看着跑到他面前气冲冲地抱怨迪克的莉莉安。


    他可是刚刚送走一开始在生气，说着说着又难过起来的大哥！


    虽然碍于时间问题迪克没有说的特别详细, 但其实每次吵架差不多也就是那么几件事情。


    提姆知道二代罗宾杰森·陶德之前也是被迫听了这么多不想知道的八卦, 但这没有必要成为一种罗宾传统吧？


    再说了, 和起码会好好听别人怎么说的迪克相比，莉莉安全程都只是为了宣泄情绪。


    她只是想要找个垃圾桶，而不是想听任何建议。


    当垃圾桶没有人权吗？


    提姆受不了了：“你想听听我的看法吗？”


    “不想。”莉莉安果断say no，之前这种事情她就干过，已经被杰森·陶德气的火冒三丈了, 再说了想听建议她为什么不去找芭芭拉——难道不就是因为她就想按照自己的想法这么做吗！


    “但我想说。”


    “你不许。”


    “很遗憾, 这里是崇尚言论自由的阿美莉卡, 而不是一言堂的韦恩帝国。”提姆这次是打定了主意要抬杠了, 别的不说要是真能把莉莉安气走也不错, “别说工作。电脑程序在自动匹配红头罩的身份。而且也是你打扰的。”


    莉莉安不说话了。


    对于红头罩的身份, 她虽然没有那么在意，但当然也不排斥知道。被蝙蝠们发现本来也就是时间问题，她要做的最多是避免红头罩提前被抓或者被游说成功放弃计划……虽然也没什么。


    她其实倒也没指望红头罩一定能成功, 这和上次的投资没什么区别, 只是投资金额更大，概率更高一点, 可失败也可以有失败的经验。


    有红头罩在的缓冲, 她和布鲁斯就可以这样继续装傻——对方是绝佳的背锅人选。


    至于亲密接触和包括现在和格雷森的争吵, 都是计划外的插曲。


    “我对一句话很好奇。”提姆幽幽地说, “你说红头罩不喜欢你也没什么，难道不是因为，你更在乎迪克的喜欢吗？”


    一击必杀。


    莉莉安立刻跳脚：“怎么可能！事到如今——”


    他们早就结束了！还是她说的！！


    “承认还在乎不会很丢人。”提姆耸肩, “明明在乎却不肯承认才是。”


    ……莉莉安知道德雷克说得对。


    这个端着杯子在和热咖啡的三代罗宾是他们家目前最小的孩子，17岁还差一岁成年，他的情绪却格外稳定，承受这一切却也游离着一切，可能正是因为处在局外反而能一针见血地看清些什么。


    “我没有提醒迪克，我也不打算说——你对越在意的人越苛刻。”提姆慢慢地喝了口咖啡，精神一振，“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还算能好好沟通。”


    因为他们关系并不密切，提姆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我有个疑问。”提姆说，“你希望迪克怎么做呢？”


    她想要什么？


    她想要的……甚至都不算是复合。


    “我要他道歉，我要让他承认他是错的，要看他对当初做出的选择感到后悔……至于我会不会原谅，哈，到时候看我心情。”


    虽然多少已经猜到，可莉莉安的回答还是令提姆有些哑然。


    “那不可能。”提姆断然说道，“迪克有他的坚持和自尊。”


    而莉莉安想要打碎一切——这怎么可能做到呢？


    就算迪克对待感情很真挚，但不代表他甘愿无条件地退让，那不是爱而是驯狗。


    再说了，莉莉安一看就是那种得到了反而不会珍惜的类型……


    “如果他的坚持也是吸引你的原因。”提姆有些不理解地询问道，“那为什么你会想要改变他呢？”


    “他可以对别人坚持，却要对我破例。”莉莉安说，“这才是我想要的。”


    “那红头罩就会这么做吗？”


    莉莉安想了想，自信地点了点头：“至少比格雷森好，头罩会听我的。”


    提姆露出了怀疑的目光：“好吧，如果你这么认为。”


    这个敷衍的回答令莉莉安不满：“你不相信？”


    “这听起来更像是你们还没有遇到分歧。”提姆说，“不然你也不会需要我来找出红头罩的身份，对吗？”


    莉莉安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她为什么永远都只有会气人的弟弟！


    陶德是故意气她，德雷克看着乖巧，实际上也是一个软钉子和硬刺猬，一个不留神就会尤为扎手。


    “既然你这么说。”莉莉安冷笑道，“你今天加班到晚上十二点，在此之前能查出来，对吗？”


    提姆：“……”


    老板恼羞成怒说不过员工之后就会用工作压人，莉莉安就是最典型的可恶老板。


    “退一万步说，你想要一个红头罩一样听话的迪克。”提姆决定绕过这个话题，“那你会怎么选呢？”


    “我只要最好的。”莉莉安回答道，“而且就像投资一样分散风险——”


    “喜欢可不是投资。”提姆没有办法赞同，但他现在总算知道了。


    莉莉安和迪克最大的问题就是这里，他们双方能给对方的太少，想要索取的又太多，都对彼此的喜欢毫无安全感和自信。


    一对怨侣。


    他甚至觉得他两放过对方（虽然更可能像莉莉安放过迪克？）会更好，总之，一点也不健康的情感。


    至于红头罩……听起来也是被莉莉安看上的另一个倒霉蛋。


    ……提姆本来是那么想的。


    最近的哥谭格外热闹。


    企鹅人坐牢，黑面具被抢地盘挑衅，小丑失踪了……最后一件事情无疑又刺激到了蝙蝠侠的神经，他要求罗宾蝙蝠洞待命，提姆对此表现良好。


    蝙蝠侠需要罗宾的帮助，可他如果坚称自己一个人更适合，那提姆也不想给布鲁斯带来太多的心理负担，更何况还有夜翼在呢。


    而且黑面具又不知道发了哪门子神经，抢了隔壁卢瑟研发的最新人造超能力者，简单来说带着热视线的低配版超人，运行一段时间就会自爆的那种一次性兵器。


    也许是为了对付红头罩的？还是又有新的征服哥谭的方案，包括那个偶尔会在夜晚冒出来的金发的……呃，未认证的义警？也需要抽时间关照……至少要提醒她现在可不是出道的好时候。


    提姆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


    更别提他还有一个监工在虎视眈眈呢，莉莉安专门给他发了条消息，说今天会愿意等到十二点专门看看提姆工作的进展——提姆完全理解资本家应该被吊路灯上的心情！


    监视摄像头是提姆目光的延伸。


    神谕教了他很多，他在这方面也算得上天赋，莉莉安设立的电话亭计划里的摄像头也派上了用场，甚至有些本来就设立在红头罩从黑面具那儿抢来的新地盘——单凭这个提姆也能理解莉莉安为什么那么确信，红头罩肯定知道这会加速他的身份暴露，但他还是支持莉莉安这么做。


    又或者，考虑到“杰伊·史密斯”一开始也参与了这个项目，他和莉莉安确实在某些地方特别相像，这份相似代表的共同利益才让他们靠近……所以，莉莉安相信的是利益的缠绕代表的不会被背叛吗？


    黑面具似乎还找上了急冻人。


    虽然黑面具想要解决红头罩，可蝙蝠侠向来自带嘲讽——看着监视画面里面他两还联手起来的打斗，提姆越看红头罩的动作越觉得眼熟……他们是怎么做到那么默契的？


    就好像今天不是他们头一遭的合作一样。


    他们看起来是如此合拍。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知晓接下来的一切，红头罩会注意到蝙蝠侠的背后，在他躲闪不及的时候替蝙蝠侠补上一颗子弹；蝙蝠侠会意识到红头罩的窘境，当头罩被逼入死角那一刻蝙蝠侠猛然爆发的力量……像是想要护着孩子的鸟妈妈的奋力一搏。


    提姆非常确信。


    红头罩有些地方的战斗姿势他甚至亲眼目睹过！和罗宾的培训甚至有些地方一脉相承……提姆曾经追随过两位罗宾的拍摄，也当过第三任罗宾，这怎么看都是——


    “罗宾。”甚至在战斗结束后，没能留下红头罩的蝙蝠侠都突然说，“你比对的红头罩的DNA……我把这个库的权限给你。”


    蝙蝠电脑立刻跳了出来，提姆抬头，从未觉得比对的速度会慢的那么令人心焦。


    但这有可能吗？


    关于死去的人还能重返人间……超人和绿箭侠就做到过。


    提姆知道蝙蝠侠去询问了，他接下来可能还打算挖开杰森·陶德的坟墓，阿福去开挖掘机帮忙，夜翼繁忙于布鲁德海文的一场爆炸——那会也是红头罩的把戏吗？


    蝙蝠洞安静地只能听到蝙蝠挥动翅膀的声音、提姆敲击键盘的声响、水滴落在地面的声音、蝙蝠电脑运转的轰鸣。


    提姆没忍住睡了一会儿，直到“比对完成”的声音冒出，提姆霍然站起了身，也是这个时候，他听见了从地狱里爬到人间的声音从他的背后炸响：“晚上好，冒牌货。”


    ……是红头罩。


    高举的撬棍重重地落在提姆的脑后，几乎是同时，足够锋利的匕首刺进了提姆的喉咙：“你说，蝙蝠侠会喜欢第二个‘死罗宾’的礼物吗？”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提姆没能及时察觉到……对了，蝙蝠侠并没有删掉二代罗宾的权限，所以红头罩……杰森才没有触发任何警报吗？


    捂着自己的伤口，提姆能够感觉到失血让他的大脑开始眩晕，他很清楚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体型差距，在受到同等训练的时候，这会让提姆的某些反击只会是徒劳……他更应该说些什么。


    “我还以为。”提姆看着蝙蝠电脑的大屏幕，那上面左边放着红头罩的照片，右边则是15岁的杰森·陶德，两人DNA比对相似度99.99%，确为本人，“你会更想当着蝙蝠侠的面这么做。”


    “因为我有更值得展示的剧情。”红头罩把王尔德的《夜莺与玫瑰》放在了桌上，一缕绿色的头发成为了这本书的书签，他念着上面的一行话，“每个圣人都有过去，每个罪人都有未来——你怎么看，新的冒牌小鸟？”


    这缕头发属于小丑的概率有多少？


    提姆在心底幽默地想，希望他今天幸存的概率也有这么高。


    仿佛是为了回应提姆的期待，蝙蝠洞的电梯突然发出了下落的声响……会是回来的阿福或者蝙蝠侠吗！


    时间已经悄然来到了十二点。


    “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查出来……”


    不对，是来查岗的莉莉安！


    当电梯门口打开的瞬间，莉莉安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提姆，瞳孔一缩就想也不想地快速冲了过去。


    “提摩西·德雷克！”她疯狂跳动的心脏在感受到提姆的呼吸之后松了口气，随后暴怒火烧火燎地笼罩了她，“是谁干的？！小丑吗？他在哪儿！！”


    谁又想杀了罗宾！！


    “……我还真不知道你有这么在意我。”提姆按着自己的脖子小声说，几乎把他抱在怀中护住的莉莉安冷着脸，已经迅速掏出了放在口袋里的枪：“我不在乎。但布鲁斯他……所以到底是谁！！他走了还是躲起来了？必须要提前杀——”


    她的“kill”甚至都还没有说完，摆放在一旁的恐龙化石的骨架就被撞倒了。


    莉莉安循声望去，看到了对方标志性的红色头盔——“红头罩！！！！”


    她厉声大喊，嘴唇都气得发抖，扳机一次又一次地扣动，口气里充满了被背叛后的不可置信……他在做什么！又在发什么疯？


    为什么？又是什么替杰森·陶德打爆不平？


    说好的按照计划行动！这又是计划的哪一部分了？


    当莉莉安的声音响起，子弹也噼里啪啦地追着红头罩的后脚跟，对方似乎因此头也不回地跑的更快了。


    “他不止是红头罩。”提姆拉住了刚把他放在椅子上，就抄起车钥匙和枪就想跟着冲上去的莉莉安，另一只手指向了大屏幕。


    也是这个时候，莉莉安终于注意到了提姆在此刻说出的真相：“还是杰森·陶德。”


    巨大的信息量在莉莉安的脑海里炸开，从未想过的等式让她几乎是呆愣在了原地，怎么可能？


    杰森·陶德就是红头罩？


    红头罩就是杰森·陶德？


    他死而复生了？取了一个小丑一样的绰号！还差一点杀死了三代罗宾？


    红头罩一直在向她隐瞒身份？他们接吻了还上了床！还说要一起杀死小丑？


    不对，红头罩不是陶德的朋友吗！这又不是无中生友！！


    怎么可能那么凑巧！又不是像初代罗宾恰巧就是理查德·格雷森……怎么可能呢！！


    比起愤怒或者别的什么，莉莉安更多的是不可置信的荒谬。


    事实不会是这样，她必须把红头罩抓出来问个清楚！！！


    “那个……”受了重伤的提姆勉强拽住了莉莉安的袖口，“我觉得应该是我被优先抢救一下。”


    也是这句话，终于唤醒了莉莉安几乎跑散的理智。


    “……是的。”她深吸口气，“先治疗……我会搞清楚和解决一切。”——


    作者有话说：桶：看我疯狂逃跑[墨镜]


    感觉不够冲突激烈，主要桶一看莉莉来了就先跑了，他袭击提也是一时冲动，本来只想送本书就跑。结果一个没忍住动手了。


    莉莉感觉还是懵逼状态，下章又要写吵架了！！


    应该还是和哥先吵架，笑死。


    第76章 红头罩与理智与杀人 ◎“我会来解决一切。”◎


    红头罩从未如此落荒而逃。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但为什么今晚的变数能有那么多？


    和蝙蝠侠共同作战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当一声声“old man”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杰森很确信他也看到了布鲁斯眼中的错乱和怀念。


    他们有过那么多好时候。


    杰森是真的相信过成为罗宾是他最好的日子, 他从未如此欢喜鼓舞, 穿上制服的时候, 每一只小鸟都会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过去有多美好，现实就有多痛恨。


    蝙蝠侠终于认出他了吗？一个被舍弃的失败罗宾！杰森·陶德的到来和死亡都显得那么轻飘飘，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那份愤怒和不甘，是红头罩燃烧的源泉。


    他决定给布鲁斯一个更深刻的惊喜，一个玩笑, 一个有预示的邀请函, 他早就抓到了小丑, 可这是他连莉莉安都没有告诉的秘密。


    为了转移莉莉安的注意, 他还找了黑面具的麻烦, 杰森很确信莉莉安会赞同, 只因为黑面具在芭芭拉的事情上也参了一脚——黑面具调开了原本会在戈登家附近巡逻的警察，这才给了小丑可乘之机。


    小丑的事情不应该牵扯到莉莉安。


    关于阿卡姆的几个住户到底有多少人猜到了蝙蝠侠的身份一直是个谜，也许有人猜到了, 但他们对蝙蝠侠的“痴迷”不会戳穿, 也有可能是因为有双面人的周旋，莉莉安并没有那么……被注意到。


    他当然不能让小丑注意到莉莉安！


    哪怕他们是因为都想杀死小丑才走近, 可杰森从来没有想过让莉莉安这么做——说是他对女性天然的保护欲也好, 说是他希望做的人是蝙蝠侠也罢, 莉莉安确实心肠不好, 但她没有……没有那么强大。


    她也不应该牵扯进入红头罩和蝙蝠侠的恩怨，既然她的立场如此鲜明。


    在意识到身份马上就会暴露的眼下，红头罩火速冲向了韦恩庄园。


    为了不惊动莉莉安, 邀约蝙蝠侠的请柬还只能送到蝙蝠洞，至于看到顶替他身份的冒牌货发现了他的身份后的先下手为强……完全是下意识的攻击。


    不知道，可能是身体先动的手——凭什么发现的是三代罗宾，这个冒牌货在占据了他的身份还不够，还要戳穿红头罩的秘密吗？！


    就算这是一个迟早暴露的秘密，但凭什么偏偏是提摩西·德雷克！


    又为什么偏偏……莉莉安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


    所有的一切早就偏离了红头罩原本的计划。


    杀掉蝙蝠侠的现任罗宾不利于对小丑的计划，即使希望渺茫杰森仍然相信着布鲁斯有可能会在自己的祈求下杀死小丑……概率不为零对吗？


    可现在他亲手杀死了那一点的妄想。


    还有莉莉安。


    那是他第一次听到莉莉安那么凄厉地惨叫，她护着检查三代罗宾的模样就好像对方重要的已经超过了她的生命，她就有那么看重对方……哪怕只是因为是罗宾吗！


    那他呢？


    在杰森·陶德出事的时候，莉莉安·韦恩会有这么痛苦和歇斯底里吗！


    只有在面对莉莉安的时候，杰森从来没有认为过自己会被替代。


    这也许是和他作为二代罗宾的时候刚来的感受有关，所有人的态度都有意无意地让杰森感觉到自己和迪克对比，而他比不过初代的黄金男孩——只有莉莉安。她两个罗宾都不喜欢。


    哪怕她和迪克谈恋爱也不影响她对迪克的坏脾气，莉莉安对布鲁斯收养的每个孩子都有着先入为主的敌视，恨不得他们赶紧离开韦恩，绝不可能对他们表达欢迎。


    杰森了解过提姆·德雷克。


    他有着更有钱的出身，在学校里不会闹事非常受欢迎，在黑客技术上的天赋也很出名，他很聪明，好多个夜晚都是夜翼亲手带着他夜巡；他很听话，哥谭人都知道现在的罗宾几乎没怎么和蝙蝠侠争吵。


    哈哈，所以杰森·陶德才是那个最不受欢迎，最失败的罗宾吗！


    杰森并没有想过要去在莉莉安心中比拼他和冒牌货的分量。


    笑死，恶毒公主估计两个都不会在乎，她只会说我要更好的……他和迪克比还差不多！


    逼迫莉莉安也没有意思，她才不会顺着别人去做二选一，她这个人就没有底线，她只会去做她会高兴的选择。


    再说了，杰森·陶德哪里有那么在乎莉莉安？


    可这没有办法解释红头罩听到莉莉安的声音就下意识地躲了起来。


    一定是因为他绝不想节外生枝，屏幕上还大大方方地暴露着他的身份——想想恶毒公主之前是怎么对待快乐王子的！杰森·陶德绝不要放任三代罗宾看他们的笑话！！


    可她甚至完全没注意到屏幕，因为她是那么迫切地害怕罗宾的死亡。


    噼里啪啦的子弹甚至更像一种发泄，她需要这样去排遣内心的恐慌。


    红头罩没有回击，也无法解释自己在听到莉莉安杀意时候的失态……和委屈。


    为什么？


    他们明明才是共犯！只有他们才可以互相理解，他可以比不过布鲁斯，因为父亲只有一个；甚至比不过迪克，因为初恋足够难忘，相处的时间更久；可一个刚刚还没有过来一年的冒牌货……莉莉安也会给对方参加家长会，会替他出头，会教他写作业，教他做坏事和他抱怨迪克对吗！！


    那原本是……就连布鲁斯都说不定会羡慕的特权。


    而那也许从来就没独属于杰森·陶德。


    那红头罩呢？


    哪怕是互相利用的露水情缘，也只能听到她愤怒地喊着红头罩的名字——他起码以为她能说一句“我们的计划呢？我要听你解释！”


    那些原本以为共鸣的信任也是假的吗！！


    杰森感觉自己被劈成了两份。


    可无论是哪个部分都诉说着他的不甘，他到底对莉莉安寄托了多少东西？


    他应该反过来质问，掏出枪回击在莉莉安的脚边也来个几下，用满不在乎地的态度说自己就是想要向三代罗宾下手，别说一个莉莉安，他连十个都能打过——可身体却下意识地选择了逃跑。


    尤其是在提姆拆穿了他的身份之后，杰森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生怕看到莉莉安眼中的怨恨。


    恶毒公主向来最恨自己被耍，隐瞒身份绝对是十恶不赦的重罪，她可以甜蜜蜜地喊人“sweetie”，也可以讥笑着咒骂一切。


    莉莉安的语言可以成为利剑，搅得别人的心口直痛，痛的人直不起身，第二天马上就要和蝙蝠侠对上了，红头罩需要节省一些精力，这更明智。


    绝不是他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甚至没有想过莉莉安发现他身份的备用方案……莉莉安不可能被原谅被耍，而也许这样更好。


    那是迟早的事，他想。


    而接下来，红头罩不会再为任何人退让。


    *


    “他有回复？”站在病房外，迪克看着正臭着张脸摆弄着手机的莉莉安。


    “……没有。”莉莉安咬牙切齿，而即使这样迪克也没放过她：“是谁说红头罩会随叫随到？”


    也不怪迪克会如此不快。


    布鲁德海文差一点被炸上天，仔细一看炸药来源的购买资金还有一部分是莉莉安掏的，好不容易解决一切，又听到了心爱的弟弟差点死去的消息。


    甚至动手的犯人是另一个弟弟，他从坟墓里死而复生。


    “……我就知道。”莉莉安冷笑着答道，“没有一个罗宾的承诺值得信赖。”


    “嘿！”被影射的迪克立刻不干了，“我提醒过你红头罩认识我，他的靠近不安好心……是你足够自信，莉莉安！这就是你说的他更好，这就是你说的你们的各取所需！！”


    迪克知道自己现在的愤怒指向了一个危险的方向。


    可他很难不这样……红头罩怎么能偏偏是杰森·陶德呢？


    他的弟弟和他的前女友……任谁都没有办法那么轻易接受。杰森是为了和自己较劲吗？？


    “我又不知道他是……我怎么可能知道！”莉莉安没有办法解释这个，没有意识到对方身份的无能难道不是更丢人吗？


    “先不说这个。”迪克收起自己跑偏的愤怒，现在不应该是私人情绪 作祟的时间，“提姆被袭击也是你们的计划？”


    “我没有想让罗宾出事！！”莉莉安激动起来，“我怎么可能放任……你知道我比谁更害怕当初的重演！！！”


    她几乎是怒吼着，整个人颤抖着，光是回想着，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崩溃的边缘。


    她深吸口气：“既然我已经知道你不值得信赖。”


    “如果这次演变成罗宾杀死罗宾……”莉莉安木着脸，“我又还能怎么做？”


    布鲁斯会再彻底崩溃的。


    而她还是只能那么的……无能为力。


    “可实际上你就是鼓动了他！”迪克的双手按住了莉莉安的肩膀，“就算你误以为他是杰森的朋友？也不代表你应该支持他杀死小丑！现在小丑失踪了，红头罩送过来的书里夹杂着小丑的毛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陶德想要给自己复仇所以从地狱爬上来了？”莉莉安冷着脸拍开他的手，转而逼问道，“单独只谈论这件事情，难道他没有权利为自己复仇吗！”


    “猜猜我见过多少个复仇成功的人？那只会意味着更深的空虚……而不是得到拯救。他会跨过那条线！”迪克就知道会是这样，莉莉安对杀人只会是这副不以为然的态度，“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杰森到底是怎么复活的，是不是有什么后遗症，但他以前……至少根本不可能会对提姆动手！”


    莉莉安没有说话。


    她怎么可能认得出红头罩就是杰森·陶德呢？


    完全不一样的大小，完全不一样的戾气，完全不一样的精神状态……陶德当然不会。就算德雷克罪无可赦，别说是替代品，就算杀烧抢劫无恶不赦，德雷克是个未成年人，只这一点二代罗宾哪怕把他打个半死都会留一口气，而不是……真的想要杀了他。


    就算是那个外交官之子，他不是也只是放任了对方死亡，而不是自己动手吗？


    “你不能教唆他。他并不清醒。”


    迪克的斥责还在继续，莉莉安知道他说得对。


    她突然意识到，杰森·陶德死去的时候还没有成年，那他又是什么时候复活的？他现在到底多大了？？


    “他不应该……在还不够清醒的时候做出决定。”迪克深深吸了口气，“你认同了蝙蝠侠不应该杀死小丑，那告诉我，莉莉安。你认为罗宾，哪怕是前罗宾，就应该杀死小丑吗？”


    莉莉安没有办法硬着头皮点头。


    她就知道她永远讨厌teenager！杰森·陶德那个该死的蠢货！！到现在都没有办法相信他有独立自主的判断能力……更重要的是，布鲁斯不可能会接受这个！！！！


    这一次，迪克的声音轻柔了一点：“所以。莉莉安，告诉我杰森可能会出现的地点……蝙蝠侠正在寻找小丑的位置。我也会在最糟糕的事情发生之前把红头罩抓到黑门监狱。”


    “地点我可以说。但黑门监狱？不。”莉莉安断然拒绝，“红头罩不会被审判，杰森·陶德更不会。”


    “如果你执意这么做……”莉莉安慢慢地答道，“那他会被诊断有精神疾病。”


    迪克难以置信！


    “等等！”他突然意识到，“你早就准备了这个！你说的各取所需！！你要他杀死小丑再承担罪名，这是你提供的脱身手段吗？”


    “当然。”莉莉安承认道，“我想杀死小丑又不代表我想搭上自己，这不利于韦恩的名声。”


    为此，她才会需要人代劳。


    “他自愿这么做。”莉莉安看着瞪大眼睛的迪克，她就知道，他永远无法接受。


    他们认识那么久，理查德·格雷森却从来都没有办法接受真正的莉莉安·韦恩。


    “……之前我还觉得是他在蓄谋接近你。”迪克看起来又碎了，虽然这次碎的原因截然不同，“但现在看起来，更应该警惕的人是他。”


    “既然他是杰森·陶德。”莉莉安恢复镇定，“我说出了这个计划就代表我会放弃。”


    “如果这一切都有我推波助澜导致的……”她站在窗户边点了一根烟，就这么慢慢说道，“那我会来解决一切。”——


    作者有话说：这次莉莉攻击性偏低。


    本来以为会激烈到房顶都翻了，但写下来实际感觉蛮意外的。


    她还是难得觉得自己做错了的，大哥和长姐在解决问题的时候还是会很靠谱的。会变成问题导向而不是情绪导向。


    所以其实没怎么吵，放到后面问题解决了再说了，现在先一致对外吧。怎么感觉像是离婚家长考虑怎么管教小孩呢。


    其实原本莉莉安对桶就是有点背罪的打算在，但她知道他是杰森之后就不会这么做了，保护欲也会up，我觉得这里真的蛮好品的，包括桶也有一部分是在为曾经的自己的嫉恨这里也很好品……他两的姐弟感比我之前想的纠缠更深。


    下一章放一下小提，这件事情提的意见也很重要。


    第77章 罗宾可以因病退休吗 ◎莉莉安：不能。◎


    莉莉安推开了病房的门。


    进来的时候她特意散了散领口的烟味, 然后看到了正靠坐在病床上的提摩西·德雷克。


    为了保密起见，他们拜托的还是汤普金斯医生，也只有她手术结束后看到争锋相对的莉莉安和迪克开始叹气, 刚刚说完：“你要怎么解决？你不应该牵扯进夜间的生活……”的迪克, 就和莉莉安一起两个人被后背拍了一下。


    “我知道了。我不会在医院大声说话的。”在看到汤普金斯医生的瞬间, 本来被打的不高兴的莉莉安迅速变脸，乖巧地掐断了烟又低下了脑袋，一副甘愿受罚的模样。


    她小时候一直身体不好也是汤普金斯医生看的病，每次被抓到吃了没有遵医嘱的食物，她就经常道歉, 早就已经轻车熟路了。


    反而是迪克慢了一拍, 但也跟着低着脑袋：“我们会注意的, 医生。”


    在这儿显然是没有办法吵架了。


    今夜的夜间活动还没结束, 夜翼还需要去支援蝙蝠侠, 迪克低声跟着莉莉安说：“电话联系。”, 莉莉安没有理他，结果他干脆像变魔术一样从莉莉安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了她的手机，三下五除二就自己解除了号码屏蔽。


    比他稍矮上一些的莉莉安愤怒地看着举着手机高过头顶的迪克, 她伸出手也够不着——F**k, 她今天怎么没有穿高跟的那双靴子！


    在迪克把手机还给她的时候，莉莉安没有忍住还是踩了他一脚。


    一秒躲开的迪克露出微笑：“记得红头罩的地址。”


    哈哈！他以前是怕莉莉安更生气才没有躲开的, 被她踩的时候还要假装吃痛, 现在？现在的莉莉安当然没有这个待遇！


    夜翼就这样坏笑着哼着歌从窗户荡了出去, 笑声余音缭绕, 莉莉安看着他的背影干瞪眼，恨不得重新点燃手上的烟头然后扔到他屁股上给制服烧出个洞。


    可惜没有点燃，没有准头, 制服也没有那么脆弱。


    莉莉安终究还是把地址发了过去。


    她分得清轻重缓急，和格雷森的帐可以之后再算，陶德的事情得优先处理，虽然再发之后她想了一下，还是给红头罩的紧急联系电话发了一条消息：“我说了我知道的你所有安全屋地址。”


    消息仍然像石沉大海一样没有回复。


    进入病房之前，汤普金斯医生向莉莉安简单说明了提姆的情况。


    这个对韦恩家像是奶奶一样的医生很明显地不高兴了，她不知道是谁会对一个未成年的孩子下这种杀手，提姆的脖子被缝了十三针，虽然这对义警的伤痕中甚至不那么排的上号……可这个位置会影响到他声带的发声，最近需要格外注意。


    看到莉莉安推门进入的时候，坐在病床上的提姆露出了一个礼貌的笑容。


    “怎么样？”他打着手语，有卡珊德拉的缘故，就连莉莉安也学了一点。


    “你问什么方面的怎么样？”莉莉安干脆把手机递给他，“用这个打字，不准乱翻。小心被我灭口。”


    提姆沉默地看着屏幕上还没有来得及退出的、一看就是和红头罩的消息发送记录，大脑火速思考起来这是不是一种钓鱼执法。


    随后他冷静地退回到了手机桌面，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的点开了备忘录：“要怎么处理红头罩？”


    “蝙蝠侠在寻找他的下落，夜翼说想要把他关到黑门监狱。”莉莉安回答道，“你的诉求呢？你想要割一次他的喉咙吗？”


    提姆：？？？


    想想也知道不可能吧！他又不是像莉莉安那样有仇必报的凶残……


    提姆毕竟是提姆，他脑瓜子一转明白了：“你不希望头罩被审判。”


    他敲打着：“你能接受我们内部之间同态复仇，然后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是吗？”


    提姆都不确定自己应该对这件事情抱以什么看法。


    他从之前就发现了，二代罗宾的死亡给这个家带来了很多改变，包括莉莉安·韦恩……她想要去解决这个漏洞，好像她是对于这个死亡最不在乎、最冷静的那个。


    她好像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对杰森·陶德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保护欲和责任感，不同于对布鲁斯的维护，对迪克的索取，对芭芭拉的忍让，对提姆的要求，她对杰森有一种奇怪的……放任，甚至可以去为他收拾烂摊子。


    提姆还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更爆炸的莉莉安。


    她难道不应该一如既往地咒骂罗宾，气冲冲地现在就去和欺骗她的人算账吗？


    “这是最公正的处理方式。”莉莉安说，“他给你几下你给他几下，这就扯平了。”


    ——而不是这样，看似公正的……偏袒。


    杰森和莉莉安更像是一类人。


    他们更能接受身体上的伤害，过于高自尊，而不会认为别人有资格“审判”自己——他们一定会固执地认为“我无罪”，又或者，是对方罪有应得，“换成是你，你也会这么做”的理直气壮。


    提姆摇摇头：“所以，他是你更喜欢的罗宾，对吗？”


    “我讨厌每个罗宾。”莉莉安面无表情，“一个两个隐瞒身份，一个两个欺骗感情，一个两个不信守诺言……”


    “等一下。”提姆为自己叫冤，“那最多是初代和二代罗宾！”


    关他三代罗宾什么事？他可不想和莉莉安谈恋爱！


    以前的杰森也喜欢这么干，在莉莉安骂罗宾的时候纠正只是初代罗宾。


    “算了吧。”莉莉安翻了个白眼，“你当我不知道你的合作没安好心？你一直在找个合适的机会告密，你这个格雷森阵营的支持者。”


    “我觉得我是蝙蝠侠的阵营。”提姆辩解道，“永不背叛。你不也是吗？”


    莉莉安一直觉得……看似乖巧的提摩西·德雷克非常狡猾。


    或许是因为他是和她出身最接近的罗宾，他也精通上流社会的那套语言艺术，他会恰巧卡在一个微妙的地方，让你觉得不舒服却又能够容忍。


    “但说真的。”提姆接着说，“我退出，让杰森·陶德回来当罗宾怎么样？”


    从未想到的构想让莉莉安瞪大了眼睛。


    提姆的分析还在继续：“我有注意到……二代罗宾的情绪并不稳定。他用‘替代品’来称呼，显然对我的接任非常不满。如果他回来当罗宾，这也许能避免他继续失控。”


    莉莉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你呢？”


    “本来我就是因为罗宾缺席才自告奋勇……好吧，才自告奋勇被你抓的壮丁。”提姆在手机上敲击着涂涂改改，他耸了耸肩，“我并没有那么……痴迷于夜间的生活。当然这很好，但不需要我的话也不错。我可以过上提摩西·德雷克的人生。”


    提姆不是只有成为罗宾的这一种选择。


    他去做只是因为需要他，他又恰巧能做到……所以去做了。


    “我果然无法理解你们。”莉莉安的表情不算太好，“差点被杀还能把自己的东西向对方拱手相让？哈，又一个圣人。”


    “我当然也有情绪！肯定会找个时候报复回来。”提姆摊手，“到时候你会配合我对吗，努力公平的韦恩小姐？”


    “报复可以。”莉莉安说到这儿摇了摇头，“但罗宾……我们只需要更好的。”


    “最好的罗宾肯定是迪克。”黄金男孩的忠实粉丝发话了，“就算我比杰森更好……”


    “你确实比他更冷静。”莉莉安没有等提姆打完就打断道，“你不能现在就退。”


    杰森·陶德回来当罗宾？


    莉莉安只会觉得这是个馊主意。


    红头罩已经杀了人，蝙蝠侠不会认可这个，莉莉安也并不认为回来当罗宾之后陶德就会服从布鲁斯的管教——很早的时候，她就觉得二代罗宾迟早会和蝙蝠侠产生不可磨合的分歧。


    “离职成功的前提是有合格的继任者。”莉莉安的口气客观冷静，“还是说现在这个情况你都因为厌倦工作而需要心理辅导？”


    “我还算好？可能你更需要心理辅导。”提姆丝滑地反问道，“你都没说你怎么想，你还好吗？”


    他补充道：“考虑到红头罩看到你的时候选择的是逃跑……说不定你真能劝动他。”


    提姆兴致勃勃地给莉莉安出主意：“你应该表现出对他的令人羡慕的偏爱，就像你在我面前——”


    他打到一半，又把“令人羡慕”这几个字删掉了。


    提姆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他不是蝙蝠侠亲自选择的罗宾，他是一个所有人的“别无选择”，迪克是因为失去过一个弟弟所以在第二个弟弟上倾注了更多的时间，蝙蝠侠有的时候还会恍惚叫错名字，莉莉安也是到现在也在替杰森考虑。


    莉莉安看了提姆一眼。


    “你还说你不需要心理辅导。”她想了想，还是挤出了一句勉强的安慰，“你就算不相信你的能力，也应该相信我的眼光。你既然是我钦定的罗宾，要是干得不好我早就不会让你待下去，或者，你早死了。”


    ……这算哪门子的安慰啊？


    这难道不是只能说明他的实力、和水深火热的处境吗！！


    提姆头疼地叹了口气。


    而更令人头疼的还在后面。


    “既然你支持我劝动他。”莉莉安哼笑着，“意味着你会来帮忙对吗，我的同盟？”


    提姆：他难道不还是病号吗……现在申请因病退休还来得及吗！！！——


    作者有话说：我们松弛一下，紧张一下又放松一下。天天精神绷紧也太难了。


    开头我怎么感觉又幸福了呢哥，[抱抱]


    提的心态和我不想上班怎么一摸一样啊，呜呜呜。


    看看能不能再摸一章，但真的快要天台和桶爆了居然还有点小紧张（搓手）


    第78章 这次是谁的天台破碎 ◎“选出第三任罗宾的是我。”◎


    “我现在总算知道他为什么会想要留下这个破玩偶。”


    莉莉安独自一人地来到了她第一次和红头罩过夜的那个安全屋, 电视机上仍然放着那个来自大都会的超人玩偶。


    原本被烂泥巴沾染的那半边似乎被人反复搓洗又漂白过，很明显淡了不少，只剩下零星半点的一点脏污渍。


    莉莉安是一个人来的这里, 为了去收集可能会派的上用场的情报。


    提姆没有和她一起, 莉莉安仔细思考过现在最有可能发生的糟糕情况, 就是陶德又一次受刺激杀死了德雷克。


    “……也对。”提姆退让了，“我的出现会加重对他的刺激。”


    他现在和阿尔弗雷德两个人在韦恩庄园，只要杰森没有失心疯到想着要杀死看着他们长大的老管家，这是最好的保证手段。


    对此莉莉安都忍不住感叹：“我突然觉得我还算遵纪守法。至少我没因为抗拒布鲁斯收养，就想着把对方杀掉, 不是吗？”


    她确实有一次想要杀死格雷森, 但那是被欺骗了感情的情杀, 这不一样！


    查到之前莉莉安还有买凶记录的提姆打着字也要说：“相信我。是因为你没能做到, 而不是不想。”


    他们这个家庭是不是有点过于哥谭式喜剧了？


    毕竟现在小丑失踪, 被抢了生意和地盘的黑面具又在发疯, 他们还是原地待命会比较安全。


    别在莉莉安胸口的摄像头能够让提姆清楚地远程指导，莉莉安带的耳麦也能让她听到提姆用文字转语音的电子音。


    当莉莉安通过了瞳孔识别认证，都没有用任何科技和物理撬锁的手段, 这间房子的门就自动敞开, 她清楚地听见了提姆倒吸了一口凉气。


    “哦，上帝。”他没忍住用破锣嗓子小声感慨道, 又一次感觉到了自己因为知道的太多而让脖子上的脑袋岌岌可危, “他真爱……”


    他的“love”含糊其词, 而莉莉安接上：“Lovely？的确。但凡他不是杰森·陶德的话。”


    红头罩确实对待感情又真挚又可爱, 可他既然是杰森·陶德，那他的隐瞒就变得不可饶恕了。


    在房间里兜转着，甚至在洗手间莉莉安看到了自己还没有来得及丢掉的牙刷, 越看越是一个怒从心起：“他明明知道我当时有多恨格雷森！但凡我知道他是谁我怎么可能又——”


    耳麦的另一边发出了提姆噼里啪啦的敲键盘声，快的几乎都要砸了。


    他还是个未成年人！不想听这种糟糕的成年话题！！


    “——又和他上床。”但就像曾经一点也没办法的二代罗宾一样，三代罗宾也被迫听起了莉莉安的牢骚，“好吧我承认我的喜好可能有点一致，但我也不至于这么饥不择食！”


    就算是她也会觉得尴尬！！


    提姆麻木又迅速地删掉了这段录像。


    但他同时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去刺探莉莉安和杰森现在的关系。


    不是出于好奇，就是为了接下来对待杰森·陶德的态度，他死而复生，却又没有第一时间把小丑的脑袋砍下来的原因是什么？


    他明明知道莉莉安是谁却又不受控制地靠近，是被什么吸引了？


    这确实也是莉莉安在想的事情。


    她又不是芭芭拉（虽然想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莉莉安抖了抖，芭芭拉不在哥谭，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忘记”通知她，还不知道到时候芭芭拉得有多生气），当时的陶德会表现得那么抗拒也有了原因，包括他当时提到蝙蝠侠的时候复杂的态度——


    莉莉安闭着眼，一件又一件地按照顺序回忆，当时她有多少次觉得怪异的地方？


    他不在乎钱，把工资又捐回给了韦恩集团；他对和她传出的绯闻觉得尴尬，对于自己成为“第二个”的愤愤不平；他还提到过“绿色的硫酸”，还有有时候明显失控的时候眼睛会变成绿色——


    听到这个情报的提姆显然比莉莉安更有头绪。


    “刺客联盟。是的，杰森有的招数也有刺客联盟的影子。”提姆简单地讲起了那个从一开始是为了正义而成立的组织，却因为首领对于长生不老的追求而逐渐偏离了方向。


    “布鲁斯曾在那儿拜师学艺。”


    而当时他和塔利亚……差点发现自己说太多的提姆赶紧把这句话删了：“而那儿的拉撒路之池的泉水能够治愈，也会让人精神失常。”


    前往下一个地点的莉莉安看着转角处的电话亭，这是“杰伊·史密斯”态度发生软化的地点，在他差点杀了来收集他DNA的那些人，又在听到电话亭的上线日期是杰森·陶德来到韦恩庄园的日子后。


    他当时还问了什么？


    小丑为什么还活着？就像杰森·陶德没有死去过？因为新来的替代所以仇恨变得不重要，为什么蝙蝠侠现在都还没有杀死小丑！


    重要的从来都不只是要小丑死。


    这次是来到了杰森坟前的莉莉安想，这上面很明显有人用手指抓翻着泥土的痕迹，搬到韦恩庄园的空棺材上有更多。


    陶德不为人知地复活，他是硬生生地从自己的坟墓里面爬出来的，但凡他的求生意志和身体强度少上一些，他复活了也会又一次被活活埋死。


    杰森·陶德在乎什么？


    莉莉安询问自己，她又恐惧什么？


    ——不被需要、不被肯定、活着和死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改变，就像自己……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留下过任何痕迹，就像一阵风一样直接被吹走淡忘。


    在另一处安全屋的书架上，莉莉安看到了一本被翻烂的《哈姆雷特》，莎士比亚的王子复仇记。


    故事里，身为王子的哈姆雷特看到了国王父亲的鬼魂，国王诉说着凶手的身份，杀死他的是已故国王的弟弟，现任的国王，也就是哈姆雷特的王叔。


    纵使内心万般挣扎痛苦，哈姆雷特还是决定复仇。


    现在，陶德就会是这个幽灵。


    谁会是那个他认为会理所当然替他复仇的哈姆雷特？


    儿子理所当然地会替父亲报仇，他当然会认为……父亲同样也会替他这么做。


    这一刻，莉莉安低声地说出了她推理出的答案：“红头罩想要的是……蝙蝠侠能够替他杀死小丑。”


    短暂的愕然过后，提姆越想越有可能：“可蝙蝠侠不能这么做！”


    “他当然不能。现在的红头罩也不能。这是我们需要阻止的。”莉莉安说，“如果一定要有个人选，那不如小丑就由我来——”


    “你也不能！！！！”提姆敲出了好几个无法被念出的感叹号，“现在的情况已经足够混乱了，哪怕只是考虑到布鲁斯的承受能力……”


    “好吧。”莉莉安遗憾地说，“我还以为这是一个不错的解决方案呢。”


    她的口气太过于轻松，完全无法让人知道这只是一个玩笑还是她的心里话。


    “开玩笑的。”她补充道，“我可没打算为了任何人被抓走坐牢，临时行动不便于洗清罪名。”


    ——这是不是一种对于未来的犯罪预告？


    可现在的提姆决定当个鸵鸟没有听见，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说，现在要解决眼前：“距离红头罩送来的请柬上的见面时间还有六个小时，我们还有时间做一些准备。”


    首先考虑的当然会是碰头的地点。


    在上封信上红头罩说地点他会在之后给出，但如果画出目前的哥谭市所有的监控，缩小范围的话就不难发现……


    莉莉安指了指一个地方：“陶德在这里偷了我两次的摩托轮胎，蝙蝠车的轮胎一次。”


    那是二代罗宾和蝙蝠侠相遇的地点。


    哥谭人总是有一些奇妙的仪式感，从来不止是仅限反派，不然格雷森为什么总是喜欢在空中翻滚着跳来跳去，陶德又永远像个Drama Queen一样说话？


    当然还有一个地点也有可能。


    是外交官之子坠楼的地方，也是自那以后二代罗宾和蝙蝠侠的分歧彻底暴露，总之莉莉安一视同仁地在两个地方都安装了摄像头和炸弹。


    为了便于夜间行动，她还借用了芭芭拉的备用制服，她们身材还算接近，都不用怎么特别修改。


    “我不认为留了个字条就算是告知借用。”提姆点评道。


    “你知道的太多了，罗宾。”莉莉安决定让自己暂时不去思考芭芭拉回来之后的展开，债多不愁了也就不差这一点。


    本来迪克也要过来的，但他在布鲁德海文发现了足够多的批量炸弹，还在矜矜业业当他的拆弹小助手，这估计是红头罩的安排，倒是现在便宜了莉莉安。


    迪克语重心长地拜托提姆看住莉莉安不要乱来，夜晚的哥谭已经够多人了，莉莉安再加入真的太危险；提姆心虚地点头答应，只好告诉自己有他远程遥控，这个情况也算“看住”的一种。


    莉莉安就站在那栋楼的对面，听着楼顶上红头罩和蝙蝠侠的争吵。


    小丑在他们楼下的一层被绳子绑着，肩膀上也被用力刺了一刀而无法随意行动，有那么一个瞬间，莉莉安很想直接拿出狙击枪杀死罪魁祸首，从此解决所有问题。


    可她忍住了。


    顶层处，杰森的声音字字泣血：“他把你从我身边夺走！那么多年！我只是要求……你为我杀了他！我不要求你杀了别人……只是他！只是小丑就可以！只要一次跨过那条线，这次你就能够拯救我……我本以为我会是你放任他伤害的最后一个，此后不会再有人死去和残疾——但你没有做到！有什么比这个是更深层的背叛？”


    他提到了芭芭拉。


    莉莉安花了一些时间找到自己的声音：“……他不应该对蝙蝠侠那么说。”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客观：“他在做什么？要求别人违背自己的自由意志和底线，从此证明对他的爱吗？”


    “我真没想到你也能这么认为，韦恩小姐。”提姆提醒道，“因为你对迪克不也是这样吗？”


    莉莉安和杰森本质上都是一类人。


    如果蝙蝠侠不肯为我杀死小丑……


    如果格雷森不肯回来当罗宾……


    只能说明，蝙蝠侠并不在意自己。


    只能说明，格雷森对她的喜欢也不过是这种程度。


    莉莉安没有说话，只是朝着对面发射了钩抓枪。


    提姆吓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等一下！按照我们原本的计划——”


    莉莉安从来都只会有自己的想法。


    她对钩抓枪还算熟悉，以前和格雷森关系还不错的时候这曾是他们主要的约会项目，要做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自己降落的位置变得稳定、轻巧。


    “但你只是换掉了我！”红头罩在这个时候朝蝙蝠侠逼近，他用他的利刃强硬地切开了蝙蝠侠的腰带，“我就是这条不好用的腰带，就那么被舍弃吗！”


    “你用了多久找到你的新小鸟？告诉我！一个星期，一个月，还是……蝙蝠女孩？！”杰森先看到了对方的制服，突如其来的出现让他惊慌地喊出了对方的代号，芭芭拉能站起来了吗？


    不对，她不是红发是金发，这个人是——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蝙蝠侠的反应还要激烈，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莉莉安根本就没有代号！“你现在就回去！你太乱来了！！”


    “放轻松，只是今晚的衣服借用。这身衣服可不是我的喜好。我都来了，你就起码让我说完。”莉莉安扶住了自己的父亲，蝙蝠侠的心神早就因为孩子如此激烈的控诉而摇摇欲坠。


    布鲁斯需要她。


    莉莉安理所当然的姿态就好像她天生就会站在布鲁斯这边：“我来是为了澄清一个错误。”


    “——选出第三任罗宾的人不是蝙蝠侠，是我。”在雨中，戴着眼罩的莉莉安表情毫无波动，“你应该怨恨我而不是蝙蝠侠。”


    “你知道我从来就只要最好的。死了的就甚至没有比较的资格。”她就这样在杰森难以置信的目光下继续说，“你又打算要怎么对待我呢？”


    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杰森惨白的脸，也照亮了莉莉安嘴巴的张张合合。


    她没有说话，却无声地叫出了他的名字：“杰森·陶德。”


    莉莉安就这么冷静地质问：“你要对我动手吗？”——


    作者有话说：===


    虽然有点慢热，但我还是很喜欢推理的这一段。


    这是一个重新认识杰森的过程，而且我特别喜欢写call back。


    桶对蝙的强求，和莉莉对哥的强求，他们的诉求都是直线型的。如果你不按照我的想法来，也只能说明你的在意不过是这个程度。


    再道心破碎一个！没有提在的话莉姐应该真的直接想着杀小丑了。


    提姆·已崩溃：说好的计划！说好的安抚杰森呢！


    桶也要碎了，他完全没想过这个，公主怎么可能会欢迎弟弟！！


    想到哈姆雷特的时候我觉得我是个天才，太合适了。


    第79章 不应该选择的二选一 ◎“我们先回家。”◎


    这个世界能有多荒谬？


    残酷的事实总是能一遍一遍地打破一个人根深蒂固的认知。


    人总是会容易高估自己的价值。


    就像杰森·陶德在生命的最后一秒还想着蝙蝠侠会替他报仇, 像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那么快被人替代……怎么可能会是莉莉安钦定的呢！


    谁都知道她有多敌视每个被布鲁斯收养的小孩！她没有疯狂阻拦都已经是因为是布鲁斯而退让了……怎么可能会是莉莉安一手促成！


    杰森以为他和莉莉安也有几个……珍贵的瞬间。


    不是红头罩，就是杰森和莉莉安。


    他们的年龄差显然让他们之间不像莉莉安和迪克那 样关系紧绷，杰森能够感觉出来一些关心, 隐藏在那些教授作业的不耐烦；他甚至能感觉到一些欣赏, 在莉莉安身处幕后, 对贪污慈善款的人痛下杀手，在发现他赞同以杀止杀，认同这才是能让人心生畏惧的办法。


    莉莉安是一个道德洼地，在她面前不必非要假装自己是一个好人，他们在宴会上一起看讨人嫌的宾客的乐子, 在那些个干坏事的瞬间……会让杰森误以为他们是关系还算不错的家人。


    可到头来, 就连这些都只是他单方面地自作多情吗！


    “你只能怪你自己。”莉莉安的指责甚至还在继续, “是你傻乎乎地相信着血缘关系, 疯到半夜给我打电话, 我甚至都没有听清你当时说什么, 就自顾自地跑到了中东，蠢的要死地掉入了陷阱丧了命。”


    她讲述着那段过去，语气逐渐变得不快：“你以为你的死代表多少烂摊子！死去可真是一件轻松的事儿, 活人就这样被迫承受着所有的失序, 我只是恰巧选择了一个你不喜欢的做法来解决你的麻烦。”


    “难道我就是自愿死掉的吗！”杰森有些受不了地大喊，“麻烦？你的口气就像是我是什么没用的垃圾！我原本还以为, 你至少会替我的死感到难过！”


    那莉莉安在红头罩面前, 提到杰森·陶德的怅然又算什么！！


    记住了杰森·陶德来到韦恩庄园的日子又算什么？


    “如果你真的死了, 斥责你的无能是毫无意义, 对死人抱有怨恨也会显得没有……道德。”莉莉安索性摘下了耳麦，提姆在另一边传来的尖锐爆破声听得她耳朵疼，她看着已经僵住的杰森, 毫不客气地补上一击，“怎么？我的怨恨就那么难以理解吗？”


    瞧瞧杰森·陶德当初都做的什么事！


    但凡他不那么冲动，不那么单纯，不那么崇高地为了抛弃他的生母自我牺牲，现在哪里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一切！


    但凡他还活着，她也不会发现布鲁斯是蝙蝠侠，布鲁斯一定还天天笑着，不会需要染黑那么多白发；甚至她和格雷森的关系都有可能不像现在这么决裂，又或者她和陶德说不定早就勾结搭背，趁大家一个不注意就把小丑干掉了。


    这都是陶德的错。


    他的死毁掉了一切，当时让所有人几乎都没有幸福可能，莉莉安自然会忍不住迁怒他的无能——哈，只是这个想法就连她自己都知道太没有同理心，再加上对死人有任何的情绪都只是一种浪费。


    可现在他复活了，在一切都走向正轨之后。


    他现在做的一切……又要重新毁掉好不容易重建起来的家庭，毁掉莉莉安一直以来的努力。


    “……这就是你认为新罗宾更好的原因吗？”杰森厉声问道，他看着被蝙蝠侠用披风护住的莉莉安，蝙蝠侠在替她挡风挡雨，就像是之前夜巡的时候对罗宾做的那样。


    瞧瞧这对有血缘关系的父女！他们真不愧是真的家人！


    杰森从来都知道，莉莉安会一秒都不犹豫地选择布鲁斯。


    但那毕竟是布鲁斯，不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三代罗宾！！


    哈哈，他现在连一个冒牌货都比不过了吗？


    “起码他是在替我解决问题，而不是像你这样不断创造麻烦，你从来就没有让人省心过。”莉莉安冷酷地回答，“你之前就问过我你和一代罗宾哪个更好，这是我给你的评价标准。”


    “承认自己的无能并不丢人，丢人的是迁怒。难道你要求你死了之后，所有人的生活都必须和你一起毁掉吗？”


    莉莉安说到这儿，就连蝙蝠侠都有些听不下去地咳嗽了一声。


    可显然杰森的辩驳盖过了他的咳嗽声：“我没有这么要求！但那至少应该发生在小丑死掉之后……那明明是你说的！只有这么做，才能继续这个狗屎一样的人生！！但现在，难道连这么做都不需要、我就可以被丢掉了吗？”


    “杀死小丑，当然。但问题是。”莉莉安说，被眼罩遮住的蓝眼睛异常锐利，“你是要自己杀死小丑，还是要求蝙蝠侠为你杀死小丑？虽然无论是哪个，我都要阻止你。”


    这是一个明晃晃的陷阱。


    她提出了毫无意义的选项，就是等着人询问原因，而杰森向来习惯踩陷阱。


    “为什么！”他明知道但还是忍不住，“哈，你不要说你也被传染了蝙蝠的那种迂腐的道德观，而且说好的我们才是共犯——”


    杰森本以为她会是家里唯一支持的那个！


    哪怕是漠不关心，也好过……就这样毫不留情地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又一个背叛者！和蝙蝠侠一样！！


    “我之前就告诉过你，就算你杀了人，我也只会问你有没有处理证据。”


    “因为这会给你们家添麻烦？”杰森冷笑，“在我的身份明明已经死亡的现在？早就不劳你费心！”


    杰森不知道按了什么键，突如其来的爆炸令最上面的顶层整个都向楼下塌陷。


    下坠中，蝙蝠侠飞快地把莉莉安用披风护在了怀中，他低着头冲着莉莉安摇了摇头，借着爆炸声他们交换了短暂的耳语。


    “让我试试。”莉莉安轻声说，“你不擅长处理这个。而我想带他回来。”


    莉莉安把摘掉的耳麦塞到蝙蝠侠的手中，突然发现自己被转手卖了的提姆也只能硬着头皮帮莉莉安说话。


    F**k。


    哪怕是一向好脾气的三代罗宾也想爆粗口，他抓着脑袋，头发愁得感觉都要掉光了，还得硬着头皮对蝙蝠侠说：“我们确实有计划……”


    虽然莉莉安从来不执行。


    “也许她能做得到……”


    总之比不做要好。


    “至少，先看看情况。”


    哪怕是现在，提姆也认为莉莉安比蝙蝠侠更适合面对杰森。


    现在场面变成了莉莉安牵动着杰森的情绪，而不是杰森在主动抒发他的不满。


    杰森就这样一拳敲开了旁边的墙，墙体后面露出小丑那张扭曲的脸。


    “HAHAHA！”已经鼻青脸肿的小丑开怀大笑着，“听你们玩的那么开心我都有些嫉妒……天啊。”


    他惊叹地看向莉莉安：“蝙蝠侠的另一只小鸟？从来没见过……还是应该见过的新小鸟？”


    这还是莉莉安第一次就这么近距离地面对小丑。


    他确实给人一种毫无秩序的疯狂感，看到他的瞬间身体汗毛直立，下意识地警告要远离这个危险。


    几乎是瞬间莉莉安就被蝙蝠侠护在了身后，莉莉安完全能够感觉到蝙蝠侠下意识的紧张……又或者说PTSD。


    他在害怕又一个孩子会受伤。


    “闭嘴！”蝙蝠侠甚至不是反应最激烈的那个，杰森甚至干脆抓着小丑的头发毫不客气地往墙上撞了一下，“这里没你插嘴的份！”


    哪怕是现在，他也能和蝙蝠侠感到同样的恐慌。


    怎么能让小丑注意到莉莉安呢？她那么没用不经打，她根本也不属于夜间！


    “没错。打晕得再彻底一点。”莉莉安还在旁边兴致勃勃地点评，“再来一下再来一下……怎么停了？我还以为你会趁这个时机干脆就这么把小丑杀了……啊，不对。我的立场应该是要阻止才对。”


    ……你连自己要做什么都忘了吗？？？


    杰森发现面对莉莉安的时候……总会容易产生一种无力感。


    那都不是愤怒了，她就像是一辆脱轨列车，在马路上横冲直撞，碾到谁算谁，完全不考虑到别人的死活。


    杰森麻木地拿出了枪，就这样拉开保险栓顶上小丑的太阳穴：“你来选，蝙蝠侠。”


    他挑衅地扬了扬下巴：“你要看着我杀了他，还是为了阻止我杀他而杀了我？”


    莉莉安的脸色立马变了。


    “你比我想的还要愚蠢。”她咬牙切齿，“把自己作为筹码的一部分以供别人来选择？哈！我真不敢相信我居然还能看到这一幕在我面前上演！”


    在杰森看来，莉莉安的怒火来的莫名其妙。


    “那不关你的事。”他冷着脸说，“要选择的人是蝙蝠侠。”


    杰森看着始终一言不发没有表态的蝙蝠侠：“还是说……old man已经老到这种事情都需要躲在别人身后了？”


    “我只是纯粹厌蠢症犯了。哈！一遍遍地重复，让别人来选择，这就是你期望别人证明爱你的方式？天啊这未免也太可笑了！”莉莉安这次笑着眼泪都落了下来，“这种方式的祈求怎么可能会成功！当把自己放在被选择的处境的时候，就已经是彻彻底底地失败……哪怕另一个选择你认为只是小丑！！！”


    莉莉安看着又茫然又愤怒的杰森，他看起来整个人都陷入了混乱，一脸困惑忐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但还是要倔强地说着：“我不要听你说！”，就好像看到了曾经……无比笃定会成功的自己。


    她总是能在他的身上看到自己的侧影，陶德是的，红头罩是的。蠢得一模一样，他*的就是同一个人。


    “我这是在教你，蠢货。”莉莉安疲惫地说道，“你猜我和夜翼的求婚是怎么失败的？”


    “……什么？”哪怕一直在提醒自己不要被莉莉安带偏了话题，杰森还是忍不住对此愕然，他看了一眼被拿来充当人质的小丑，为了安全起见又用枪托给小丑的后脑勺来了一下，确保他昏迷的非常彻底。


    红头罩听莉莉安说过这件事，但不清楚内情。


    他只是听一下莉莉安的说法……只是现在先按下暂停！


    “你知道他原先向我求过婚。”莉莉安说到这儿的时候杰森不由自主地点头，他知道这个，当时莉莉安还说迪克疯了……但反过来求婚是什么情况！


    “在你死后，我找到他，说如果他愿意回来当罗宾就结婚。”莉莉安的语调……保持着古怪的克制，“当然。结果你也猜得到，他不愿意，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


    “……我不知道。”先回答的人居然是蝙蝠侠，他看起来……是面具都无法遮掩的惊慌难过，几乎是有些笨拙地把手搭在莉莉安的肩膀上，“我只知道……拒绝当罗宾的那部分。”


    但这是结婚的交换条件？没有人和他提到过。


    “你不可能什么都知道，蝙蝠侠。你要允许我们有一些自己的小秘密。”莉莉安耸了耸肩，“而且我很清楚，你和夜翼是一类人。你们不会动摇自己的底线。我知道如果可以，你愿意为我付出生命……但你不会愿意为我去做这种事。”


    她看向了杰森·陶德：“他会愿意代替你去死，但他不会给你想要的选择……这不代表他选择了小丑。只是我们没有被放置在第一位，就这么简单。”


    一直到现在，莉莉安还是能够回想起自己当时被拒绝的难堪和痛彻心扉。


    “不要把自己放在被选择的位置。”她说到这儿，自嘲地说了一句，“你就当……这是来自前辈的忠告。”


    杰森看着莉莉安。


    他当然能看得出她的难过，那份心灰意冷，之前她在他面前提到迪克的时候流露的怨恨都有了解释，求婚的时候她一定是满心欢喜地认为自己不会被拒绝，高看了自己的作用，就像之前……甚至是现在的他一样。


    可那终究是莉莉安的痛苦。


    属于杰森·陶德的呢？


    “……我已经没有在要求蝙蝠侠为我杀死小丑了。”已经退让过了的杰森用力地握紧了手中的枪支，“可为什么，只是放任我去杀死小丑什么都不阻止，就连这个也做不到吗？”


    “还有你！”他大喊着，“我以为我们能互相理解……为什么就连你也要阻拦！你难道不希望红头罩杀死小丑吗？”


    是！


    莉莉安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布鲁斯的那一边！他已经接受这个了！！


    可杀死小丑难道不是他们共同的目标吗？他可以接受拉偏架，最好是两不相帮，为什么这个时候她要这么坚定地阻止他！！


    那之前红头罩对她产生的惺惺相惜……又算什么？


    “我已经说过了。因为你现在没有处理证据。如果你就这么被抓到黑门监狱……”


    “那是我应该考虑的事情。再说了，如果真能杀死小丑。”杰森的脸扭在了一起，狰狞的表情像是一个真正的杀人狂，“我不在乎。”


    “你应该在乎。”莉莉安质问，“杀死小丑就是你人生的终点了吗？你的理想你的事业呢红头罩？你对黑面具的地盘扩张才刚刚开始，你说要以杀止杀让哥谭走出新的一条路，和蝙蝠侠不一样的路……怎么，这些都是你不作数的随口一提吗？”


    “别说的你好像在乎这些似的！”杰森嘲弄道，“你会在乎哥谭的未来，公主？你难道不是想要让红头罩顶罪，替你解决烦恼，但又能保持你的清白吗！”


    红头罩当然能看得出韦恩小姐的利用！


    就连那些亲近都不过是安抚的手段，怕之后万一发生什么红头罩会反口，拙劣的他自己以前都不知道看到过多少起案例！


    他只是……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明知道虚幻，但还是贪恋火柴划出的那一刻带来的一点点温暖。


    “前提是你只是红头罩，但我怎么知道你还是我弟弟！”莉莉安说着都有些不耐烦了，“现在变成这样难道不都是你的问题？好不容易死而复生还要给我玩双重身份那一套……就这个我还没有和你算账呢！”


    说到这个莉莉安就来气。


    她又一次被罗宾耍了！她和罗宾简直犯冲！！


    等一下，她当时被格雷森戏弄之后，被偷轮胎是不是也是这个臭小子干的？


    一提到这个，杰森就没有办法那么理直气壮了。


    “别说的好像……”他几乎是只敢小声说，“你好像在乎我一样。”


    “废话！不然我浪费这么多时间干什么？”莉莉安气得翻了个白眼，“当我很喜欢淋雨是吗？还是很喜欢穿这套奇装异服当个疯子……呃，蝙蝠侠，无意冒犯。”


    习惯性无差别攻击的莉莉安赶忙改口，她看向杰森：“哪次你惹事我没给你收拾烂摊子？骂你两句还想回嘴！剩下的事情有什么回家再说，别天天脑子不清醒地就不管不顾地去做决定。”


    莉莉安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蝙蝠侠，蝙蝠侠有些不自在地朝着杰森伸出手：“先回家，son。”


    莉莉安看着因为一句“son”而溃不成军的杰森·陶德，忍不住在心底骂骂咧咧。


    她就知道！这些患有重度Daddy issue的罗宾，一个两个都是妖艳贱货，就是来和她抢爹的！！


    “可是。”杰森又一次握紧着手中的枪，哪怕现在他已经是个大块头了，他还是觉得自己是当初那个会因为蝙蝠侠一个不赞同的眼神而紧张起来的罗宾，“很多事情都回不去了。”


    哪怕是现在，他的血液都沸腾着，叫嚣着要他杀死小丑。


    他注定无法成为蝙蝠侠想要的样子。


    他几乎是无措地下意识看向莉莉安，莉莉安深吸口气，有一瞬间感觉自己不是捡回了一个弟弟，而是多了个儿子。


    麻烦死了。


    “那就回不去。”她说，“你要杀死你的噩梦，你要找到新的生活方式，你要决定你的未来，这些东西又不是现在都需要全部知道找到，就跟杀小丑一样，今天不行还有明天，你没有必要现在就做决定。”


    “莉莉安！”蝙蝠侠警告似地喊了声她的名字，莉莉安不为所动：“说真的，蝙蝠侠。我真的不能给小丑的脊椎上来上一下吗？我没打算杀他，只是收点报复的利息。”


    “No。”蝙蝠侠的指令一如既往地简洁。


    “看。”莉莉安对着杰森说，“回去又不代表要你什么都听他的，以前你们不也成天吵架吗？”


    “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哦，担心没有办法杀死噩梦？”莉莉安想了一下，这确实有点麻烦，红头罩如果是陶德，之前那个以杀止杀的方法就不能鼓吹他继续这么做了，“那就慢慢找方法。我会看着你的。”


    她就这么轻飘飘地许下了一个沉重的承诺，理所当然的样子仿佛她一定能做到。


    “还不过来？”莉莉安冲着杰森挑眉，“你还准备浪费我多少时间？之前的事情罪加——”


    她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横冲直撞的红头罩冲过来抱住了，他就这样抱着她继续往外冲！


    “F**k！”莉莉安尖叫起来，“你他*的是比格吗！蝙蝠侠！！救命！！！我感觉我肋骨都要被勒断了！！！！”


    他知道他这个两百磅还以这个速度冲过来的动能会有多少吗！！


    在他们从高楼破窗而出的瞬间，蝙蝠侠展开了他的披风羽翼也紧随着滑翔了过来，而几乎是立刻，杰森坏笑着按下了手中的按钮。


    “嘭”地一声，这次是整栋楼都燃起的爆炸。


    “先给小丑收点利息。”用后背替莉莉安挡住爆炸热浪的杰森低着头对着她说，还不忘蹭了蹭她的肩窝，“我们就这样让蝙蝠侠收拾烂摊子怎么样？”


    莉莉安深深地、深深地吸了口气。


    “你他*的再用你这个大块头压扁我试试，我真的会要你好看，头罩。”双腿重新回到大地上的莉莉安有些惊魂未定，她扫了一眼被压在废墟下的小丑，真遗憾，小丑简直是个蟑螂，至今都没有被死亡战胜。


    她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站在那儿的蝙蝠侠，在路灯下蝙蝠侠的目光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他的倒影让这位黑暗骑士看起来尤为有压迫感。


    莉莉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雷达疯狂跳动，赶紧锤了一下杰森的肩膀：“快跑！老爸这次真的要发火了！！”


    “放心。他还得把小丑送到医院呢！”杰森懒洋洋地说，他可有干坏事的经验了，在当罗宾的时候就是，“就是现在！跑咯！！”


    他就这样大笑着拉着莉莉安跑到了他的摩托车旁，两个人上了摩托，只给蝙蝠侠留下了一尾气。


    蝙蝠侠疲惫地闭上眼。


    虽然他应该为这样的结局感到高兴……但他为什么又会止不住地对未来感到不安？


    ……希望不要哪天发现，他两联手趁自己睡觉的时候就把阿卡姆给炸了吧——


    作者有话说：本来可以分两章的，想想还是大肥章一次看个爽！


    可能会有一点柔和化处理，我看红头罩之下的时候有人说蝙蝠侠没有长嘴，但不是的，他给不起桶想要的。


    莉莉现在是在告诉桶，你就不应该这么选，被选择本身就是错误的。她一直在转移桶的注意力，包括从刚开始让桶对蝙的怨恨转移一部分在自己身上。


    吵架要吵赢一定不能顺着对方的思路，要让对方顺着你的节奏来。


    简单来说桶在策划复仇的苦情戏，莉莉安要放乱七八糟的BGM根本没有办法严肃起来了。


    小丑在这场戏里面只起到一个道具的作用[墨镜]哈哈哈无人在意的小丑[小丑]


    还有一点为什么不现在杀丑。


    丑在起码也能让桶承载一些情绪，而不是大仇得报的茫然。原作dc里面本来如果想要塑造红头罩，法外者没搞起来，也还可以就应该侧重点在红头罩帮，他有事业有新东西，而不是天天陷入杀小丑（而且二线角色也没有办法杀一线反派，哈哈），人物弧光从此走不出去。


    我恨你dc。


    但我们是同人！总之我高兴怎么写就怎么写！！


    怨恨桶死了这一点，怎么说呢，我觉得真的很莉莉。只要自己下限够低，就会让别人道歉是这样的。


    感觉桶因为太麻烦所以让姐操了几乎所有的心，看着小孩不争气又没有办法撒手不管（啊？）真的就这样。而且对上位者（？？）反正对傲慢的人来说，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过去的我就是很好的夸奖了。


    感觉莉莉真的已经很认真哄了，姐感真的很重。


    莉莉：累死了。养比格真累。


    哥：哈哈，猜猜我养几个比格？


    这对还有一点很香，要是只是红头罩的话就会变成莉莉纯利用了，真心的点在对杰森那里，哎呀莉莉也就对家人比较好，不然这一头栽进去的依赖真的完蛋。


    感觉可以恢复写鸡飞狗跳的日常了，这个桶可能会恃宠而骄，嘻嘻嘻嘻。


    第80章 是谁偷偷暗爽我不说 ◎哦，他会假惺惺地替迪克头祷告的。◎


    莉莉安发现, 杰森·陶德总是容易打退堂鼓。


    摩托车开着开着发现方向不对了，轻易就猜到了他有点近乡情怯。


    “头罩。”莉莉安冷冰冰地说，“如果你不会开, 我会把你从前面揪下来坐我身后我来驾驶, 之前我们不是没干过, 对吗？”


    红头罩一个急刹车大转弯。


    “看错路了。”他假装镇定地说，“不知道。可能是哥谭市趁我死掉的那几年更换道路标志没通知我吧？”


    在他的身后，莉莉安翻了个白眼。


    标志能不一样方向还能不一样吗？又不是韦恩庄园搬家了！


    不过算了，她决定尊重一下这个漏洞百出的借口，一些小男孩的无聊自尊心。


    “你最好别开成自行车的速度。”莉莉安还不忘刺一句, “这样我会真的以为你怕了。”


    激将法虽然老套, 但对杰森·陶德一向好用。


    很快就在庄园门口翻身而下的莉莉安刚准备往里走, 就看着抱着头盔怔怔地站在那儿、仰着脑袋的杰森·陶德, 红色的头罩上都被他硬生生抠出了五个指印, 这没出息的样子看得莉莉安就来气, 一把抢过他的头罩试图扔到摩托车上，这把杰森吓了一跳，赶忙抢回来好好安放在车上：“嘿！我里面放了炸弹！”


    “……哈？”莉莉安一脸匪夷所思, “你他*的在想什么……一次死不掉想再试试看自杀一次, 看看这次能不能有那么幸运？”


    “这只是一种自保手段，顶多是有点防卫过当。”杰森强调, “你不能说我有自杀倾向……这在哥谭多正常！”


    就在他两斗嘴的功夫, 庄园的大门已经被缓缓推开, 露出的是阿尔弗雷德颤抖的脸：“上帝啊！”


    这个老派的英国管家很少这么神色外露：“您真的回来了, 杰森少爷。”


    “我……”


    莉莉安看了一眼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杰森，毫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


    大腿上直接挨了一下的杰森踉跄两步，他很想回头瞪一眼莉莉安, 可他看着下意识来扶住他的阿尔弗雷德，还是磕磕绊绊地给了老管家一个熊抱。


    莉莉安觉得这算虐待老人。


    她等了三秒，终于拉开这只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体型有变得多庞大的大狗：“行了，差不多得了。”


    英国人也不太喜欢拥抱，莉莉安很明显地发现潘尼沃斯松了口气。


    “我替您整理了您的房间，换了一张更大点的床，收拾了一下……以前一些穿不上的衣服。”阿尔弗雷德温和地说，也不忘刺了一句，“而您现在能穿的那些，再需要时间……加急。”


    “的确。”莉莉安想了想，“我上次给布鲁斯买的那件是不是还没拆？找个时间我再带着陶德去买点成衣。”


    原本想拒绝的杰森一顿，然后矜持地点点头：“……那好吧。”


    那可是莉莉安买给布鲁斯的衣服！换成是平常她肯定可小气不会给别人！


    他还装作不高兴地说：“还要逛街？”


    “对，等芭芭拉和卡珊德拉回来一起。对了卡珊德拉是……不对，你应该死之前就见过。”莉莉安回忆了一下时间顺序，“恰巧我们还缺个拎包的。”


    “……哦。”


    原来不是他们单独啊。


    杰森努力掩盖自己脸上的一点点失落，然后就感觉自己被老管家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


    这让他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芭芭拉……她还好吗？”


    “她肯定会生气。你自己想办法。”莉莉安摸了一下现在自己身上的袖子，她还穿着芭芭拉的制服呢，已经开始盘算起了怎么让杰森去顶这个雷。


    弟弟不就是拿来做这个的吗？


    莉莉安带着一脸苦瓜脸的杰森上楼了，恰巧碰见了刚刚从蝙蝠洞里出来的提姆。


    他端着咖啡，走路还是昏昏沉沉的样子，在走廊上看见他们的时候反应都慢了半拍，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还是掏出手机敲打着什么。


    叮咚一声，莉莉安的手机响了，原本看到提姆就面露不快的杰森这下彻底眯起了眼睛。


    莉莉安看了一眼提姆的消息，上面写的是：“虽然过程没有按照计划，但目的也算达到了。”


    “的确，结果一样。”莉莉安开口回答道，“格雷森还说我做不到，哈。”


    “他是担心你的安全，不希望你牵扯进夜间的生活。”单手端着咖啡的提姆几乎是单手盲打敲字，“他现在还不知道……不是说好不让我传话了吗？”


    “我还给他发消息？等着他不知道几个小时后的已读不回吗？”光是莉莉安冷笑的态度完全能猜的出她口气里的意有所指，可杰森看了一眼叹着气又低头回消息的提姆，他两仿佛就当他不存在一样开启了加密通讯。


    莉莉安的手机贴了防窥膜，杰森看不太清，如果特别夸张地俯下身凑过去下巴抵着莉莉安的肩膀看也太过明显了，再加上莉莉安肯定会特别不耐烦地给他一下。


    而且那个该死的冒牌货一边发还要一边瞥自己一眼，然后叹口气低着头，怎么看都完全在挑衅！！


    “怎么？”杰森当然受不了，朝着提姆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差点被割了脑袋所以连话都说不出了吗？”


    他这话说的过于混账，还没等提姆露出尴尬和有些难过的笑容，莉莉安就先给这个主动挑衅的罪魁祸首的后脑勺来了一下。


    “虽然我个人认为道歉毫无意义……可德雷克确实是因为你而受到的无妄之灾。”莉莉安自认还算公正，她给了德雷克一份工作，压榨他的劳动力，但现在生命危险还是自己人带来的，这当然需要一个交代，“怎么，你还很遗憾你没成功吗？”


    杰森当然会觉得不快！


    可很快发现他还敢反抗的莉莉安这次干脆踮着脚捏住了他的后颈肉，压着他的脑袋往下，朝着他饱含杀气地微笑着说：“说好了你会听我的，对吗？”


    莉莉安的脸有点凑得太近了。


    杰森甚至完全能看清那双蓝眼睛里面自己的倒影。他突然发现，当莉莉安教训人的时候，她的注视会是那么的……全心全意。


    只会看着他。


    “……好吧。”杰森有些慌乱地嘟囔着，他别过头，看起来充满了不情愿，“我可以接受我的脖子被他这么来一下，作为扯平的回敬。”


    听到这儿，莉莉安这才满意地松开了杰森，至于本来就为眼前的气氛感到不适的提姆更是露出了呐喊的表情。


    这不太对吧！！


    扯平的方案完全和莉莉安说的一样也就算了，可现在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关系怎么哪哪都很奇怪！


    他不懂，正常的姐弟会这么相处吗？


    莉莉安也许还好，可杰森古怪的顺从和抢夺注意力的手段和占有欲……提姆希望二代罗宾只是出自于和三代罗宾的对抗情节。


    可问题是……迪克知道吗？！


    “你欠我一次，杰森。”提姆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他这次干脆用的文字转语音的外放，“详细的条件之后再说，现在我就先回房间了。”


    提姆逃跑的飞快，像是生怕再多待一秒会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那个可以放出声音，代替说话的功能。”杰森突然说，看起来有些失落和不快，“那是什么？”


    莉莉安这才想到，这家伙死去的那几年科技发展的尤为迅速，之前的“杰伊·史密斯”连回个邮件插入附件都用的不太利索，许多功能更是用的乱七八糟，甚至连一开始的网络投票都不知道。


    那是他生命中的空白。


    “文字转语音，很简单的基础功能。”莉莉安想了一下，“我记得之前产品部有做一个给老年人适应介绍的手机说明版本，你记得要一份学习。”


    莉莉安的思考方式永远是直线型的。


    有了问题就去解决，这就是她想到的解决方案，杰森不会说……他喜欢被这样详细安排。


    就像以前被蝙蝠侠管的时候他一边觉得啰嗦麻烦，一边却又对这种关心暗自窃喜。


    “冒牌……德雷克明明知道这个功能！”被莉莉安瞥了一眼的杰森有些不快地改口，“他故意不让我听你们的对话！ ”


    “这也不代表你可以和他较劲。”莉莉安“哈”了一声，“德雷克还没有成年，那你呢？在这里欺负小孩？”


    我也没有比他大多少好吗！


    杰森很想这么说，但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忍住了。


    ……不对。


    他不应该强调自己真正的心理年龄，这会不利于……不利于一些他都还没有想好的情况发展。


    他已经是成熟的男士了，各种意味的生理上。


    “好吧，如果他的挑衅不过分，那么我就当个没那么混蛋的……哥哥。”最后那个“brother”被杰森说的杀气腾腾，然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坏笑起来，“针对格雷森这总没什么了吧？你也恨他不是吗？”


    不得不说每次准备干坏事的时候，杰森眉飞色舞的样子都有一种别样的韵味，迷人得让人想要情不自禁地附和点头。


    “既然要通知他。”杰森微笑，“恰巧我还记得他的号码。”


    莉莉安没有说话，而这或许就是一种潜在的默许。


    杰森高高兴兴地打开了前置摄像头，他弯下腰又把脑袋靠在了莉莉安的肩膀上，就这样对着摄像头比了个中指拍了张照。


    莉莉安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他们的关系倒看起来非常亲近得让人误会，陶德的中指倒是有些动态模糊，背景里的那个转角楼梯完全能看得出这是在韦恩庄园的二楼。


    更有趣的是杰森又发的那条文字：“I AM BACKKKK！”


    足够嚣张，足够张扬，足够挑衅，足够红头罩。


    莉莉安都忍不住翘了翘嘴。


    “哦，sweetie，你气人可真有一套。”莉莉安夸赞道，显然对此非常满意。


    当然了！


    陶德对德雷克动手算以大欺小，对格雷森挑衅又怎么了？这不是正常范畴的摩擦吗！


    在家庭关系中，她一向非常公平公正。


    “迪克头会习惯的。”杰森耸肩，“之前在泰坦，他过一段时间就会发现他的队友朋友和他的队友恋人——”


    杰森摊了摊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然后他立刻就发现，莉莉安的脸色沉了下来。


    “也对。”莉莉安露出冷笑，“格雷森还应该作为‘哥哥’，对我们的关系感到欣慰。”


    杰森在心底吹了个口哨。


    这么多年过去了，恶毒公主和黄金男孩还能一如既往地吵吵闹闹，剧集像当初一样再放送，可真是高兴地令人怀念！


    他会愿意假惺惺地替迪克头祷告的，祝愿他能从公主那儿幸存，阿门——


    作者有话说：===


    一些暗爽，不对已经是明爽的桶。


    甚至还会上眼药！这个桶可怕的很！


    哥得气的原地爆炸。


    哥看桶：一直在挑衅。


    桶看提：一直在挑衅。


    提：啊？


    一些修罗场嘻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