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新的搞事和新的登场 ◎黑发蓝眼，但白毛挑染。◎


    莉莉安给所有人都带了伴手礼。


    大都会的特产——10cm大小的超人玩偶。


    “点击按钮的时候他的眼睛会发红光, 所以夜晚可以当手电筒用。”莉莉安分享道，“致敬热视线。还挺有趣的，不是吗？”


    她真的给了每一个人, 卡珊德拉收到的时候揉揉拍了拍玩偶, 然后问道：“超级小子？”, 已经能听懂她的话的莉莉安黑着脸：“没有！”，决定再买点氪石增加储量；


    阿尔弗雷德是收到后最稳重的那个，他只是说着：“哦谢谢你莉莉安小姐，这还是我第一次从您那收到什么呢。”，听的莉莉安回忆了一下, 然后沉默了一下回答说：“肯定不是最后一次。”；


    布鲁斯收到的时候有点苦大仇深, 他嘀咕着说了句：“氪星人就那么好吗？”, 被莉莉安笑着回答：“爸爸！那可是超人！”


    谁会不喜欢超人？


    哦, 卢瑟除外。他是另一种“辱追”的喜欢。


    提姆收到的时候有些束手束脚, 因为莉莉安在他的桌子上连着丢了两个, 甩下一句：“另一个转交给你的前任。”——怎么听起来像感情意味而不是职务意味！


    再说了，提姆想到星球日报最新的报道，怀疑迪克看到又要心碎一次。


    “我确实承认我是故意的。”面对芭芭拉的时候, 莉莉安坦然承认了自己的坏心眼, “莱恩小姐确实是个出色的记者，考虑到哥谭现在最出名的记者是维姬维尔, 那确实还是大都会更好。”


    在采访中她们提到超人, 露易丝说着“没人会不爱超人”, 莉莉安玩笑着补充：“性的意义上, 尤其。”


    玩偶现在还被放在芭芭拉的腿上，莉莉安摊了摊手：“在私下我们还谈论了一点感情经历……莱恩小姐更成熟，她和我说现在不原谅也没什么, 至于坏心眼的报复虽然有些幼稚，可现在确实是幼稚的年龄。”


    和露易丝交谈……像是一场心灵按摩。


    莉莉安认为对方完全有成为心理咨询师的能力，也许是露易丝更成熟，谈话的节奏全程被她主导着，莉莉安甚至觉得有些地方她们有些相似——甚至比如事业心。


    在私下，露易丝也坦言了她的上段恋情。


    “我们的差距有点大，哦，不是因为超人体质的原因。”露易丝说着，比划了起来，“我从来没有把他看成是这样。”


    她用左手代指自己，自己和肩膀平行，右手则摆到几近于头顶的位置，她摇着头，随后将右手下移，放到左手的下面：“而是这里。”


    “刚来到星球日报的时候，他确实是个新人菜鸟。小镇男孩，huh，朴素。”说到过去的时候，露易丝还有稍许的怀念。


    “你估计会很难想象，刚出道的超人会是多么的……青涩。过于冲动也很明显少了警惕心，当然了，超人很强大，但有些地方也笨拙得可爱。”


    很明显，他们还彼此相爱。


    “可我们要顾虑……或者说需要双方妥协的部分太多了。”看出莉莉安“你们为什么分开？”的疑问，露易丝耸了耸肩，她摊开手，“而我不会希望他退后妥协，尤其是我反而会让他软弱不安。”


    “Wrong time Right man。”最后露易丝总结道，“互不退让是因为有各自的坚持，而比起在感情中消耗，分开对我们更好。”


    “……所以，你觉得你和迪克也是这样吗？”芭芭拉故作不高兴地询问道，“你可从来没和我谈论过这种话题。”


    “行了吧！好像你喜欢听一样！”莉莉安翻了个白眼，“再说了我可不需要你帮我理智分析，你就不能站在我这边帮我一起大骂吗？”


    芭芭拉挑眉：“那是因为一般是你不太讲道理，莉莉安。”


    “我觉得这次不是。”莉莉安嘀咕道，“我这次一定宽宏大量到让你难以想象。”


    芭芭拉坐在轮椅上，有些高兴地看着像以前一样态度随意的莉莉安。


    莉莉安这次的态度没有那么小心翼翼，芭芭拉心想，自己只是残疾了，又不是真的脆弱到一碰就碎，成了一个无能的废人。


    “你现在看起来状态不错。”芭芭拉点评道，“看来大都会的休假不错。”


    “除了大都会还去了一趟宇宙……主要我想通了一些事情。”莉莉安眨了眨眼，“有些负面情绪不应该被压抑，而是会成为行动的力量。”


    “我这次还顺便拜访参观了下卢瑟集团。”永远闲不住的莉莉安接着说，“一些最新的技术方向我有了一些想法。”


    莉莉安的手搭在了芭芭拉的膝盖上：“没有办法加速愈合我们就试试钉钢板外骨骼，机甲那个程度也不错，反正布鲁斯说不定也迟早会用到。”


    “……你看到了布鲁斯的病历吗？”芭芭拉小心地观察了一下莉莉安的神色，莉莉安的反应比她想象的平静。


    换做是以前年轻气盛的时候，她不得立刻跳脚嚷嚷着要杀了贝恩？


    “我去找汤普金斯医生谈了谈。”莉莉安说起爷爷托马斯的同学，也是他们的家族医生，“外科医生被迫全能……她现在确实在看最前沿的报告。”


    “你会再站起来的。”莉莉安笃定的口吻就像在宣布一个事实，“至于现在，不过是你假期。”


    沉默了一阵，芭芭拉才有点哑声地答道：“当然。我从没怀疑过这个。”


    *


    最近的莉莉安似乎真的心情不错。


    她住回了韦恩庄园，也不再躲避布鲁斯，甚至上次还挽着父亲的胳膊撒着娇说着：“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做爸爸的女伴！”，布鲁斯一边享受着女儿久违的贴心，一边又悄悄地有些不安。


    孩子很听话，必定要作妖。


    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提姆也觉得浑身不自在。


    之前莉莉安在他父母面前说会帮忙参加家长会的承诺明明是权宜之计，但没想到在她住回来之后成了真，莉莉安就那样一边享受着其他家长的恭维套近乎，一边假模假样地招呼着提姆摆好姿势拍照，说要给他妈妈珍妮特发过去看一眼。


    ……提姆很难不怀疑这是新的把柄拿捏手段。


    相比之下在韦恩庄园碰到的讽刺都显得不痛不痒了，当提姆又因为熬夜而闭着眼睛在走廊上没看路恰巧和莉莉安撞了个正着，听着“哈，你该不会比你的前任更没用”，提姆也能习以为常地嗯嗯点头：“好的谢谢关心，我不会随便死掉的。”


    莉莉安被哽住了。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的确。当然也包括这个。”


    这次是提姆被吓醒了。


    他怀疑地看着莉莉安离去的背影，这就结束了？？没有更多的讽刺，更多的威胁，更多的攻击了？？？


    提姆·德雷克也怀疑自己的脑子太累了有点不正常——这样不好吗？


    可偏偏最近住在韦恩庄园的莉莉安作息非常规律，哥谭大学韦恩集团家里三点一线，偶尔再去一下芭芭拉家里，也从来不熬夜，无论是从哪个角度都找不到任何的疑点，她和布鲁斯那次在宴会的共同出镜又一次上了小报的头条，父女两张相似的脸漂亮到权威，这可是纸媒没落之后的难得脱销。


    在饭桌上的时候，莉莉安还会提到韦恩集团的工作——当然，考虑到布鲁斯的作息，一般这都是晚饭。有些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她会听下布鲁斯的点拨，又有的新项目她也会在这个时候提出策划方案。


    就像今天。


    “我决定在哥谭开始铺设‘防袭击电话亭’。”莉莉安用叉子卷着意面，“大概可以理解为一个小型的安全点，独立空间，单人防爆防钝器防弹，触发后会同步警察地点报警。”


    几乎她刚说出口，提姆的脑海里就蹦出一连串可能造成的风险，造价和资源后续的补充消耗，如何保证这个不被滥用以及被拆除……


    而莉莉安在他开口前抢先说：“我罗列了一些可能的问题和应对措施。比如说最常见的如何确保电话亭内部的资源不被偷窃。”


    哥谭的监控覆盖面积其实出奇的低。


    尤其是在贫穷的地方，基本上刚装上的监控不出一周就会被全部拆除，哪怕只是作为金属废铁回收，贫穷的人也愿意这样换一口面包。


    韦恩集团……又或者是布鲁斯自己的私人投入在这方面也是一个无休止的无底洞，可哪怕杯水车薪也聊胜于无，莉莉安有些看不下去了。


    “我打算小范围开始铺点，具体的策划方案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莉莉安说，“如果真的能够做到，那些义警的工作想必也能变得轻松。”


    “那些义警”之一的提姆神色微动。


    尤其是他听到了莉莉安说起一些准备工作，她会需要和一些有争议的人选来往和合作，可能会有一段时间不住在家里……果然啊。


    提姆心想，这是这次的韦恩小姐想要折腾坏事的幌子吗？


    “你想试试看的话。”一直聆听的布鲁斯却没有多问，“那就去做。”


    “我相信你。”他诚恳的话语如此沉重，深邃的目光让人难以承受，不会有人想要去辜负他的信任。


    那是无法承受的失望。


    而莉莉安微笑着看着布鲁斯，不躲不闪：“你放心吧！爸爸。我一直都在竭尽所能做到最好。”


    莉莉安有了光明正大出现在冰山餐厅的理由。


    这里一直都是谈生意的好地方，而且企鹅人一向是最见风使舵的那个，莉莉安承认自己会喜欢被奉承，就算明知道这些吹捧没有多少真情实意还会忍不住翘着嘴角。


    “我还以为你和黑面具的关系不错呢。”莉莉安半真半假地说，“上次他承诺的那笔军火结果混了不少GCPD的警用枪，要不是有事先检查，其他的股东发难可没那么容易解决。”


    “总不会——”莉莉安的身体前倾，“会有人想要联合找到这个漏洞，就因为韦恩不愿意和军工合作吗？”


    “我当然支持您，韦恩小姐！”企鹅人当下和黑面具撇清关系，他连讲了三个他和黑面具互相坑害的故事，两次失败一次成功，说着说着企鹅人自己也一脸忿忿不平，咬牙切齿地说：“我知道他们看不起我。但我有自己的证明方式！”


    “当然。科波特先生，你会有机会给所有人好看的。”莉莉安眨着眼朝他举杯，“我们会互相支持，只要你是我坚不可破的盟友。”


    小型试点的地点之一，就在企鹅人的地盘。


    不得不说金钱至上的商人还是莉莉安擅长打交道的对象，至于冰山餐厅养眼的服务生多那充其量只能是顺便，是香槟碰杯后庆祝的第二轮，一个稍许的放松。


    都不需要特别发生什么，漂亮男孩的追捧和调情就足以让人心情愉快。


    而这么多人中，有一个人显得尤为突出。


    除了他是个大高个的体型，同样的服务生制服却因为他饱满的胸肌硬是穿出了不一样的感觉，和其他都在露出奉承笑容的人不同，他虽然也会配合的微笑但不知道为什么带着一丝迷茫和忧郁——也许是因为他黑发中带着一点白毛的挑染。


    当莉莉安拍了拍身侧，招呼着他坐下的时候，她能够明显感受到对方的拘谨。


    “刚来这儿？”莉莉安随口问道。


    对方甚至似乎还想要往后躲，但硬生生地坐直了，他就这样僵硬地点点头。


    然后又补充道：“……也一个月了。”


    “叫什么？”


    “朱利……朱利安·盖茨比。”他几乎是立刻报上这个名字，结果没过多久就被身边的人哄笑着拆穿：“杰伊！别太害羞！韦恩小姐一直都很和善！”


    对冰上餐厅的服务生来说，莉莉安确实是足够和善的金主。


    大方的小费，免费酒水的抽成，甚至连被韦恩小姐选中护送她回去的那个都会成为一种幸运——虽然这种被羡慕的幸运似乎都听起来有些扭曲。


    “杰伊·盖茨比？”莉莉安笑了起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甚至带着点好笑着怀念，“《了不起的盖茨比》，至于朱利安……该不会说的是《红与黑》的于连吧？”


    她看到对方迟疑地点头，没忍住带点轻微的讽刺：“你读了不少书，结果连假名都不会取？”


    “杰伊就是有点笨笨傻傻的！”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道，气得杰伊扭过头：“谁笨了！”


    莉莉安欣赏了一下对方的胸膛起伏，也许是因为他也是黑发蓝眼的缘故，看久了居然还有些顺眼。


    “我们该走了，杰伊。”莉莉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察觉到对方瞳孔瞬间的地震——真奇怪，她居然觉得有点好笑，而不是被嫌弃的气愤。


    或许是他眼里的害怕过于明显了吧。


    也有可能是她最近修身养性，莉莉安甚至都愿意给这个新人菜鸟多解释一句：“没有说这包含性的意味。不过顺便问下。”


    莉莉安慢悠悠地发问：“你有经验吗？这次这个问题包含了。”


    现用名杰伊，因为死的太早确实毫无经验的杰森·陶德：……


    十五岁死亡，二十岁刚复活没有经验哪里奇怪了！——


    作者有话说：


    莉莉安：干坏事第一步。先给大家放松警惕。


    给桶的登场鼓掌！下章换桶视角嘻嘻嘻。


    桶真的，原作里就不怎么取假名，面露迟疑。


    写到最后对不起，我感觉我又恶俗了。


    但这篇文一直都比较xp嘛！我们仔细想下，我觉得桶应该……没有经验。


    死的太早是这样的（摊手）


    虽然感觉是不是快加更了，但我周末应该原地累倒在地。我什么时候暴富啊我不想工作了啊啊啊啊哪个富婆姐姐包养我。


    每天询问一百遍基友，基友询问我一百遍，可能这也是一种能量守恒。


    新刊的夜翼被丹神认证45岁，真的好daddy，好喜欢好喜欢。


    感觉无论是真爹还是糖爹的饭都好想吃（打滚），又学了个新词DILF。


    和基友口嗨daddy的时候说哥当爹真不错啊，布鲁斯当爹也不错但我真不想让蝙蝠侠当爹，因为我会这辈子都害怕父亲失望的眼神……


    你们蝙蝠全家的daddy issue


    ＊被评论提醒加了一下，会浮云塔利亚和桶的身体关系性


    第62章 不该复活的人间幽灵 ◎杰森只觉得茫然。◎


    世界永远比人原本想的还要癫狂。


    杰森·陶德没有想过他居然还会有从坟墓里破土而出的经历, 这又不是万圣节cos僵尸，死而复生听起来是多少人都想要实现的愿望，他有了第二次机会。


    是因为他是天选之子, 就像有幸成为罗宾那样吗？


    如果刚复活的时候就有意识 , 杰森也许会如此幻想。


    杰森原本认为自己这一生大致还算圆满, 他无愧于自己尽力坐到了最后，生命爆炸的尽头他只来得及用身体去护住自己的亲身母亲。


    恍惚间他甚至听到了蝙蝠侠凄厉的惨叫……布鲁斯是不是忘记声音要伪装了？


    好吧，那也许是他唯一的遗憾。


    他很抱歉没有听从父亲/长官/搭档的吩咐，可他确实无法对手上有脏弹的小丑和生母的安危放任不管，但没有关系, 杰森·陶德在生命的最后也在尽力做个好人, 不是吗？


    又一次的生命应该去弥补遗憾。


    而不是……意识到世界的谎言。


    小丑没死, 芭芭拉被袭击, 蝙蝠侠有了新罗宾。


    究竟哪件事情最让人绝望？


    在比起蝙蝠侠没能杀死小丑、小丑居然还能继续作恶、二代罗宾被蝙蝠侠替换就像一个不好用的腰带……这一连串的愤怒裹挟之前, 杰森·陶德居然先感受到的是迷茫。


    他只是死去了五年对吗？为什么感觉世界都完全变了个模样？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身体，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


    他的身体……怎么变得这么大了？


    他就像是偷穿了家里大人大了不知道几号的衣服，绿色的池水唤回了他破碎的神智也让他像是海绵一样被迅速泡发, 明明硬件已经更新, 可软件系统还是上个世纪的落后版本，强烈的错位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科技的发展也变得不一样了。


    杰森·陶德几乎是有些泄气地看着智能手机上的按钮, 眯着眼睛地小心试探就像是一个已经上了年纪的老人——可他不是还很年轻吗？


    那现在心理上的未老先病……是因为他害怕吗？


    他不是天选之子, 只是幸运地逃离了死神, 哈哈！也有可能是不幸, 是生活给他开的一个巨大“玩笑”。


    杰森·陶德是不应该复活的幽灵。


    他甚至去看了一眼自己的坟墓，应该也没有几个人能够像他这样，活着就能看到自己的坟墓。


    坟墓前面甚至还有花朵, 就是不知道那上面的是露水还是雨滴，杰森·陶德的手插着兜，今天的穿着一件红色的夹克衫，就这样盯着自己被雨水刷新的坟墓。


    墓碑上还刻着一句话：“这里沉睡着杰森·陶德，一个不屈的灵魂。”


    如果躺在七尺之下的尸体是杰森·陶德，那现在站在这儿的人是谁？


    而且不屈……不屈的也许只是死了的他，所有人称赞赞扬的也只会说死了的他，现在还活着的杰森·陶德只有不知前路的茫然。


    自告奋勇回到韦恩庄园，然后来一出足够样板戏的抱头痛哭？


    哈哈，如果没有新罗宾的话还有可能，可现在的杰森·陶德一想到有人取代了他的位置，就只有拿着撬棍把对方的脑袋砸碎一地的冲动……要不今天吃点红西瓜怎么样？


    灰溜溜地前往刺客联盟，像以前那样成为工具完成任务？


    笑死，塔利亚虽然对他有一些奇怪的关切，但那也只是因为他们都不是被布鲁斯舍弃的惺惺相惜。


    更何况，杰森也没有那么认可刺客联盟的工作。这个也许一开始是为了正义而被创建的组织，早就不知不觉偏离了方向。


    他都因为看到了新罗宾的报道所以来到了哥谭。


    前往犯罪巷而遭遇有人打劫的时候，杰森终于有一种回家了的感觉——多么是熟悉的哥谭风味！就像转角处的辣热狗，为了遮住不知道肉隔夜多少天的味道，酱料放的齁的都可以成为谋杀手段！


    甚至连报纸上的报道也和当初没什么区别。


    布鲁斯和他几乎次抛型的女伴（布鲁斯什么时候多了那么多白发？）；


    恶毒公主和她的追求宣言（等下，这次怎么是对超人而不是迪克，他两又吵架了？？而且说好的都不喜欢超人呢！）；


    一些韦恩集团的慈善赞助（又一个黑发蓝眼的小男孩是否会成为韦恩集团新成员的报道被杰森揉成了一团）；


    明面上的新闻永远都是那么不痛不痒。


    太好了，他是回到了哥谭，而不是什么类似哥谭的异世界地球。


    杰森并不知道他现在究竟想做什么。


    找蝙蝠侠要个说法？杀死小丑？给那个冒牌货一个教训？但无论是哪个，他都需要收集足够多的情报。


    坏消息，复活的杰森·陶德没有身份。


    好消息，哥谭的假身份可太容易了。


    杰森没有伪装自己的面容，这就是当复活的幽灵的好处，他自己都认不出的脸，怎么会有人知道呢？


    名字的话“杰森”已经足够大众，“杰伊”也能让他意识到是在叫自己，否则以杰森目前容易恍惚的状态，他根本不容易注意到……当然！也是因为杰森觉得应该改名换姓的从来都不是自己！


    他做错了什么？不是自愿的重返人间吗？


    塔利亚提醒过他，被池水浸泡后有很多后遗症，情绪不稳定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明明蝙蝠侠说过罗宾不能放任自己被情绪支配……【可他已经不把你当罗宾了！】


    杰森知道蝙蝠侠控制情报的手段，布鲁斯会放任小报对他不礼貌的描绘，可就连芭芭拉被小丑袭击的报道都不见几张。


    网络上就更不可能会残留他需要的信息，至于蝙蝠的数据流防护早就已经不知道升级到了哪个版本，在这方面杰森一直比不过芭芭拉……【还是新来的罗宾干的？蝙蝠侠都觉得他更好！】


    选择了冰山餐厅作为突破口是理所当然，就连蝙蝠侠在发现什么异样却没有头绪的时候都会选择逼问企鹅人，企鹅人消息灵通又胆小怕事，这位老朋友一向很会看眼色，本来打算摸清一下情况就给企鹅人蒙头一顿暴揍的杰森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看到莉莉安。


    在这个似乎什么都发生变化的世界，恶毒公主还是刻薄的一成不变。


    被嘲笑的杰森都觉得这份安心感都有些莫名其妙，虽然是看到她的瞬间，杰森虽然吓了一跳，可下一秒就立刻改变了原本今晚殴打企鹅人的计划。


    他有太多的疑问等待着解答：报纸上说的小丑那么多次的死而复生背后的故事是什么？恶毒公主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杰森没有指望过莉莉安会替他复仇。


    可是芭芭拉呢？以恶毒公主的本性，小丑射击了芭芭拉的脊椎，她不得气得把小丑的脊椎抽出来？


    新来的罗宾又是什么情况，她这次又是怎么放任这种事情的发生，而没有和布鲁斯大吵一架？【哈哈，当然也是因为她也觉得三代罗宾比二代罗宾更好！】


    莉莉安并不是义警，没有受过相关的训练，她同样也是绝佳的突破口。


    勉强按捺住心头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杰森又一次提醒自己要保持冷静。


    莉莉安·韦恩和他的关系本来就没算多好，他们会对“姐弟”这个称呼而同时感到过敏，虽然迪克总是会嫉妒于公主对自己的特别关照，但怎么看都是有些时候的黄金男孩过于聒噪过于讨厌了。


    莉莉安这个只顾自己的烂人之所以会有些时候对他伸出援手总是居高临下，也许有几个瞬间他们因为“我无法成为布鲁斯希望的样子”而有少许的共鸣。


    而就这么简单地认为双方就像家里的盟友，自己在对方那儿说不定有几分特殊……当然是自视甚高的愚蠢。


    杰森认为自己有资格报复自己死后什么都没有做的蝙蝠侠，因为他爱他如父；可莉莉安？就算她同样会出席冒牌货的家长会，杰森·陶德也不会有任何的心理波动。


    可能会有的失落也一定是绿池水泡久了的副产物，反正现在的杰森一天24h也能有18h在不高兴。


    可就连恶毒公主也在某些地方发生了变化。


    恶毒公主虽然对“杰伊”这个名字有些许的反应，可认为她的表情能称之为落寞或者怀念说不定想到了“杰森·陶德”一定也是他脑子泡坏了；


    跟着她走出冰山餐厅，杰森就看到她熟练地点燃了一根烟，看得杰森都有些发怔：恶毒公主不是宣称烟里的焦油会容易让她皮肤变黄变苍老吗？


    以前杰森刚打算掏烟，莉莉安下个眼神就立刻盯了过来，嫌恶的神色看起来都像是一种杀人预告。


    “我抽烟很奇怪？”太久的凝视让莉莉安有些不快地冷哼，她眯起眼，明显是要发怒的前兆。


    “没有。”杰森连忙摇头，他不能太快地被发现异样，“只是我以为你不会有什么压力和烦恼。”


    “哈，小孩子都会有压力和烦恼。”莉莉安的脸色有稍许的和缓，被对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杰森完全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紧张。


    ……会有人能认出他吗？这个面目全非的、他自己都认不出的身体？


    “犯罪巷的？”莉莉安突然问。


    杰森紧张地点头。


    “你果然是新来的。”莉莉安感叹，烟雾朦朦胧胧地挡住了她嘲笑的面容，“这个时候你就可以适当地说起自己的家世，酗酒的父亲吸毒的母亲得病的姐姐，说自己有多么可怜多么不容易。”


    如果把芭芭拉当成姐姐，杰森诡异地发现这些描述都能够对上。


    “把这种伤痛当成表演，就可以靠这种方式得到有钱老爷的打赏吗？”杰森一个没忍住说道，“可痛苦从来都没有那么容易消融。”


    自我嘲笑也许算是一种苦难的消解和幽默，可地狱笑话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就完全是一种冒犯和残忍——算了。高高在上的公主怎么可能会在乎这个？


    “这份愤怒和自尊，可笑的毫无意义。”莉莉安说着杰森觉得耳熟的点评，他想起来了，在他刚到韦恩家的时候，她就是这么说的。


    可此刻，莉莉安看过来的目光已经不再是当初的目中无人，而是一些更复杂、更让杰森看不懂地情绪。


    “Interesting。”莉莉安没头没脑地丢出这个评价，看了一眼不远处已经停靠的、熟悉的车牌号。


    她雇佣的司机已经到了。


    还没等她示意，杰森已经主动帮她披上刚才脱掉的外套，这让她终于给对方流露出了稍许的赞赏。


    “行了。”掐掉了手中没能抽完的烟，莉莉安掏了掏口袋找出剩下的那包烟盒塞到杰森的掌心，“给你了。”


    她摆摆手：“让企鹅人空出你明天的白班，我会来找你。”


    她走的太快，完全没有注意到一个不小心从口袋里调出的那个超人玩偶，发现这个的杰森捡起来，刚打算去追，莉莉安就像脑后长了眼睛一样地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你留着丢掉都随便你。”


    杰森知道这是什么。


    刚才在冰山餐厅的时候莉莉安有提到过给家人带的伴手礼，人手一个，掉在地上就有一半被污水染脏，也难怪她一下子就不要了。


    可是……


    杰森捏着这个玩偶，心里还是止不住的茫然。


    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说：


    努力写一些桶的诙谐和地狱笑话，但效果甚微。


    不行，写桶视角一开始很惆怅，但因为他嘴好硬写着写着觉得很好笑了。


    啊我们这本不是主要谈恋爱啊，或者说感情线会混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下一本我应该会更纯粹一点。


    莉莉还是太难动心了，比起那种恋爱暴击她更适合让人气死心脏骤停））


    第63章 老板直聘就迅速上岗 ◎象征着安全的蝙蝠。◎


    “你以前住哪儿？”在犯罪巷里, 莉莉安这么询问的时候，杰森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他没有想到……恶毒公主找他是为了犯罪巷的导游。


    昨晚结束后他仔细思考了现在的情况，碰到莉莉安确实是一个没想到的意外, 但不代表不能成为他的机会。


    她能解答他的很多疑问, 而且, 面对莉莉安的时候杰森的情绪还算稳定，是能够控制的幅度范围。


    那他要做的，就是避免让对方察觉到不对劲。


    杰森仔细思考起了自己展露的那部分人物性格，就像以前在学校里表演扮演角色的时候会写的人物小传，以前就连阿福都会说他是家里写的最好的那个（布鲁斯表演最差劲了！）。【那你当初是怎么就那么愚蠢地跟着演技那么差的蝙蝠侠走了？】


    至少目前他在莉莉安·韦恩面前表现的都是一个犯罪巷出身的人的常见特征, 自尊敏感, 读了点书有点傻气, 和异性相处的经验有限。


    他可以把对情报需求的目的包装成想要对韦恩小姐的了解上, 毕竟被有钱人看上和被布鲁斯·韦恩收养一样, 都是底层人经常挂在嘴边的幻想。【那都是骗局！谎言！！】


    他现在的这个角色目光短浅, 想要往上爬想要不择手段，却有些拉不下脸面。【真正的我是不是也一样这么拧巴？】


    可哪怕有所准备，实际的展开还是超出了杰森的意料。


    面对莉莉安的疑问, 杰森慢了半拍答道：“……都住过。”


    他低声说：“我没有固定的住所。”


    杰森曾经是犯罪巷里的流浪小孩。


    拥有一个固定的住所就已经不够底层, 固定的住所意味着固定的房租开销，也需要随时提防有人闯进来会造成的财产人员伤亡, 当他的养父还没有因为军火走私而被帮派的人拿起顶罪的时候, 在他的养母还没有染上毒瘾的时候, 他确实还算有个家。


    可后来一切都破灭了, 直到布鲁斯找到了他，给了他第二个家……【但现在！那也不是个家庭了！不是属于自己的！甚至还给了别人！！】


    杰森深吸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我猜你应该没有来过这儿？”


    “当然。我为什么要来过这儿？”


    “那你为什么现在要来？”杰森的口气有点冲, 他回想起自己的人设，赶紧补充道，“我是说……还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单独。这里毕竟很危险。”


    “工作需要。再说了，真遇到什么——比如你打算对我动手——我还可以呼叫超人。”


    “……在哥谭的白天呼叫超人吗？”杰森的表情有些古怪，以此遮掩了自己的轻微害怕，他又想起了莉莉安那篇“谁会不喜欢超人”的报道，说好的以前和他一起，鄙视迪克的品味，谴责隔壁大都会阳光明媚的外星人呢！“这可不是哥谭人的做法。”


    他当然会感到紧张。


    超人的视线可以看清每个人的基因图谱，杰森·陶德只是外表变了个样，内在却和当年一样。


    如果是以这种平平无奇的意外被发现了身份，他要怎么继续他想要的Drama展开？


    “即使陷入了危险，也不会主动呼救吗？”莉莉安的口气听起来有些怪异。


    “因为活下来之后还有很多麻烦。超人不可能拯救哥谭。”杰森的口气斩钉截铁。


    莉莉安看了他一眼。


    在犯罪巷待着让她浑身的毛孔都觉得不适，臭熏熏的空气，乱糟糟的马路，各种各样的咒骂，也就是白天还稍许好些，夜晚更会听到某些“工作”的动静，在她看来，这儿根本不是人类能居住的地方。


    牲口，或者说大部分的人类也不就是猴子，是披着人皮的动物牲口。


    当生存都无法保障的时候，他们会抛下道德会无视法律，为了眼前的活着就必须要拼尽全力，大部分人都这样碌碌无为原地打转，可她能够感觉到这个人不同。


    也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有着向上的野心，那份不屈会燃烧着他的生命，让他不甘愿什么都不做。


    “我不喜欢这里。”莉莉安的目光落到了某个小巷的巷口，这儿甚至是犯罪巷最繁华的地方，旁边还立了块石碑，标记着这是曾经的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夫妇出事的地方。


    几十年前这儿还一片繁荣，附近就是某个剧院的演出，可随着上一代韦恩夫妇的死去而逐渐变得萧条。


    这还是莉莉安第一次下车驻足。


    她不曾在这儿献过花，布鲁斯很少会提他父母的事情，她当然更不会主动要求。


    莉莉安不会在乎犯罪巷的人死了多少。


    就连两个韦恩都死在了这里，她会先入为主地讨厌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可她不在乎，她却认识太多的人在乎。


    “我打算在这儿建了一个‘避难用电话亭’。给这儿发生袭击的时候，能起到一个保护的作用。”莉莉安朝着杰森简单讲述起了自己的计划，“这是一个安全点，只要能迅速跑到，追杀他的那个人就无法再次进入。”


    杰森一怔，立刻思考了起来。


    “但那得受害者跑的足够快！”虽然他还没有搞清楚话题为什么会突然跑到这儿，可他已经皱着眉想起了可行性，“绝大多数的人都无法从追逐战中获胜，这就会变得毫无意义！”


    “这就是第二个功能。它会采集周围人的呼救。虽然根据说话的分贝和情况来区分假警报和真警报有点麻烦，但姑且还算是算法能够解决的范畴。这一点已经被证实。”


    莉莉安说到这儿，杰森反应过来“证实”指的应该就是超人——他能够精准地自动区分谁是真正需要求助的对象。


    从生物手段变成系统识别的技术迁移确实听起来很麻烦，但氪星科技也同样深不可测。


    “考虑到不会求救的情况，遇到有危险的辨别还需要在运行后的一些案例采集，不过这是后续的改进方向。第一版本，我认为只有求生意志强烈的人才更值得帮助。”


    “求救后的措施呢？”


    “目前的构想是释放催眠瓦斯，以及监视画面同步报警。”


    “不行。”杰森几乎是一口否认，“催眠瓦斯的不可控性太强，扩散在空气后会成为无差别地袭击。而且，这种做法……如果我是袭击者，我可以优先准备好防毒面具或者类似的防止吸入的手段。”


    “而且，一旦设立这个，假如想要针对……针对警察。”杰森把“义警”咽了下去，“需要的只是真的把受害者往死里打。”


    “我建议转用足够刺眼的强光，警笛的声音同步，在这种情况下就足以吓走一些只是出于冲动动手的人。”杰森提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道路明亮的地方发生案件的概率远远小于光线昏暗的地方，还有……”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慢慢地说：“……可以同步朝天空点亮蝙蝠灯。”


    莉莉安完全能看得出这个“杰伊”脸上的复杂。


    有点苦涩，有点惆怅，有点欣喜，有点愤恨，然后最后合成一声忧郁的叹息。


    “所以。”莉莉安轻易地发现了，“你遇到过蝙蝠侠。”


    杰森张了张嘴。


    他能听到自己内心的咆哮，这甚至让他有一种想要把自己的脸颊撕裂的冲动，他是不是还戴着面具，所以认不出他是杰森·陶德！他底下的那张脸一定是他曾经的模样！


    只是这么几年过去，就没有人能认出他了吗？？


    他当然认识蝙蝠侠！


    他被蝙蝠侠拯救，被蝙蝠侠改变，被蝙蝠侠塑造，被蝙蝠侠抛弃，他们有过那么多好时候，也许不过只是他单方面认为的“best day”.


    蝙蝠侠把他当成了什么？一件可以替换的工具，一个不合格的士兵，一个失败的过去，因为他没有用，所以就可以轻易舍弃吗？


    可即使是这样……


    “是的。”杰森整张脸都扭成了一团，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最后回答，“蝙蝠侠才能象征着安全，甚至，希望。”


    长久的沉默。


    莉莉安盯着他的目光已经浓郁的像是个探照灯了，就像射线一样似乎想要看穿他的内在，看得杰森僵直着身体，恨不得下一秒拔腿就跑。


    这和莉莉安昨天在冰山餐厅的打量不太一样。


    之前是在评估着他的身材，那种换个人可以算是正常的调情，因为对方是莉莉安杰森只觉得脚趾抠地的尴尬——就算他们不是姐弟，也不代表杰森有想过他们之间会变成这种关系！


    可是现在……


    她似乎是想要看清楚他是个怎样的人，就像他刚来到韦恩庄园的时候，莉莉安也是这评估着他的。


    “你想的比我预想的还要详细。”莉莉安收回视线，“你有兴趣接下这份工作吗？”


    “……什么？”意料之外的邀请让杰森愕然。


    以前莉莉安确实说过，等他长大以后确实可以来帮忙，只要他有这个价值。


    可现在呢？


    “你需要负责在犯罪巷选址，负责这个敲定这个电话亭最终的技术方案，有一点像PM或者技术顾问，不入职韦恩公司，你对我单独汇报，剩下的资源调控我会让人配合你。”莉莉安说，“具体的报酬我会让人事来和你谈，但你知道，我不缺钱。我要的只是这个项目能够平稳上线。”


    “我知道韦恩不会缺钱。可为什么会是我？你甚至连我的身份和来历……”


    “调查这些不是我的工作。”莉莉安打断道，她能看出对方过于激动的神色，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直觉告诉我你能做到，就这么简单。比起你是谁的人，我更在乎你的能力。忠心的废物也只是废物。”


    “……”杰森意识到莉莉安误会了什么。


    她以为他是谁派来的、刻意接近她的人选，于是韦恩小姐开出了更高的价格，试图让他倒戈。


    不得不说，这个误会反而让杰森有些安心。


    他还真以为现在的恶毒公主已经一点都不挑剔了，真的看中了他的皮囊，这也太过于尴尬了吧？！


    “这份工作会让你变得富有，给你一个平步青云的机会，你会借此被人看到。”莉莉安还在诱惑他，可杰森反而提出了一个奇怪的疑问：“但这个项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韦恩小姐？”


    “慈善事业。哈算了，我都要吐了，我不在乎底层的人死了多少。”莉莉安回答道，“可有人会想要哥谭变得更好，而我不会希望他太过辛苦。”


    ……是布鲁斯吗？


    杰森知道谁能让莉莉安退让。


    恍惚间，他突然想起了自己最初想要成为罗宾的理由。


    他也想要帮助更多的人，想要改变哥谭，想要让犯罪巷变得像市中心一样，想要让这儿认识的人都不会再受伤……现在，这个机会似乎又一次出现到了他的面前。


    “Good.”他简洁地答道，“I’m in.”——


    作者有话说：莉莉不会那么快认出杰森。


    桶变了那么多，倒不如说蝙蝠侠能够迅速发现他的身份才是真的世界第一侦探，父亲会认出儿子，而莉莉安和杰森关系其实没有那么亲密。


    没有那么近反而有时候是一种缓冲，桶在莉莉安面前能理智一点。


    桶被困在了过去，而写同人想安排他走出来。


    顺便推荐大家看：【迷茫的时候，不妨来听一听阿卡姆骑士的话】，我已经快不认识Batman了。


    莉莉安Boss直聘！


    想不到吧，两个人先干坏事之前先在做好事，之后就换回莉莉安视角啦！


    第64章 到底是什么特别纪念 ◎“你认识陶德。”◎


    莉莉安发现自己新雇佣的员工对他的新工作充满激情。


    杰伊几乎是迅速就出了投放的地点推荐, 列举的十条里面详细地罗列了可能会遇到的案件、来往的人群类型、上榜的优缺点，一般来说能拯救更多的人的地方意味着风险更大，对于最终成品的要求更多。


    他写的这个报告尤为规范, 用词看起来完全不像是犯罪巷的人会有的学历, 怎么看都像是之前一定写过类似的东西——怎么, 现在企鹅人那儿上班也讲究这种流程留档吗？


    莉莉安当然知道这个“杰伊”没有那么简单。


    替她签订劳动合同的人事说，对方尽管在薪酬上争取了一下，可实际并不算狂热，甚至没有对那么多零表现出任何的震惊——他尽管想要演出对于金钱的热爱，可表演的还是过于拙劣了。


    他在乎的不是钱。


    那是什么让他加入了这份工作？接近她的更大阴谋吗？总不会是他也高尚地想着要拯救自己的家乡吧？


    就是这个新人对于功能的改善方向有点过于详细, 什么东西都想要一个劲地往里加, 对应的造价预算当然也就蹭蹭蹭地往上涨, 莉莉安最新报上来的数字, 就算是她都有些呼吸骤停。


    “你这都快接近卫星十分之一的价格了！这是电话亭你怎么不上天！！”


    “韦恩不是很有钱吗！”杰森同样表达了不满, 这才哪到哪啊！！


    他可是知道一辆蝙蝠车的造价的！


    “盾构机才多少钱？甚至军用坦克才多少！”莉莉安气得把报价单甩在桌子上, 桌子被她拍的咔咔作响，“你以为这是发起一场战争、直接军火统治犯罪巷的开销吗！”


    “哦。”杰森立刻就兴奋了，“可以是吗？”


    莉莉安：“……你他妈最好是在开玩笑, 杰伊·史密斯。”


    杰伊·史密斯一看也就是对方的假名, 可能这么一长串也就“J”的那部分是真的。


    “这个是要量产的。”她没想到居然还有耐着性子要说服对方的那天，“预算降低十个点, 意味着数量可以增加十一个点。我需要一个互相权衡的方案。”


    打回重做。


    这一定是每个乙方最不愿意听到的话, 杰森撇了撇嘴, 有些孩子气地嘟囔着：“You are the boss.”


    莉莉安：“……”


    瞧瞧他这不情愿的态度, 到底谁是老板？


    她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要不是杰伊实在好用……她需要一个人足够了解犯罪巷，能听得懂人话意味着要受到过教育, 他甚至还对一些技术上有自己独特的角度看法——犯罪巷的人是不是都擅长偷窃？所以会有些防盗的小巧思？


    当老板有时候得容忍下属的愚蠢，不然你会发现换一个你能遇到更愚蠢的下属。


    再说了，虽然莉莉安觉得他脑袋空空，但毕竟绝大多数的人在她看来都头脑简单，这家伙起码还多一个赏心悦目，长这么大块头脑子笨点似乎也是理所当然。


    莉莉安甚至能接受他因为传绯闻的事情而闹了点别扭。


    毕竟对方不是韦恩集团的员工，第一次进出入可是她亲自带上的总裁办公室，而他恰巧又是一个长得不错的黑发蓝眼——和布鲁斯不一样，莉莉安还是第一次会带自己的男伴进入韦恩集团，报纸上将杰森称之为又一个韦恩男孩儿，就是不知道这次的幸运能持续多久。


    “这不是很好的保密手段吗？”莉莉安还欣赏了一下报纸上的照片，当时她正带着墨镜朝着韦恩集团走去，转过身正朝着杰森比划说着什么，角度和光线显得当时身子前倾，聆听着的杰森正垂着眼看着她，整张照片拍的可有氛围感看着她的目光尤为深情。


    她一向挺喜欢这家报社的摄影，当时的哥谭难得有阳光，这个角度拍的她挺好看，穿梭在树影下的时候就像是在发光。


    “这个项目还在保密阶段。”看在对方估计还是个没谈过恋爱的愣头青的份上，对他不肯再出现在韦恩集团的行为，莉莉安姑且还打了个电话解释道，“这种捕风捉影不代表什么，解释更只会是徒劳。”


    她真的觉得有点奇怪了：“怎么？难不成你担心你喜欢的人会误会？”


    “什么？不是！”电话里杰森反驳的速度很快，他以前确实对芭芭拉……可那太过久远，而且那份crush更倾向于一种憧憬。


    可问题是他和莉莉安有什么？这听起来太奇怪了！一般莉莉安不都是和格雷森吗？


    如果一定要选，他宁愿充当成那个Steve！他甚至能接受新来的“替代品”来当那个Steve！


    “那就是韦恩男孩的部分。”莉莉安翻看了一眼报纸上的用词，“还是又一个犯罪巷出身？又一个杰伊？”


    莉莉安的提问确实反而引起了杰森的火气。


    “哈，的确！”他几乎是尖锐地说，“我就应该接受被称之为第二个‘杰伊’吗！”


    杰森的昵称也可以是杰伊。


    自己是自己的第二个……这都让杰森有些难以接受！


    “如果纯粹论幸运，你还活着陶德死了，当然是你更加幸运。”莉莉安的耐心已经告捷，“停止纠结，我没有安抚你无聊情绪的义务。尤其是 这可能会影响到我们的项目进度，我已经给到了你我最终需要的上线日期。”


    她尤为讨厌闹别扭的情绪会影响工作进程，如果他真的有那么不专业……


    “……我知道了。”幸好对方没有继续挑战她的耐心，“我会做到。”


    刚挂完电话莉莉安又马上拨打了第二个，这次是内线。


    “怎么，德雷克。”她口气不快地说，“都三天了，你还没有调查出来我新的绯闻对象的身份吗？”


    被反过来催促的提姆：“……”


    这不对吧！


    莉莉安之前不还在对他调查每一个交往对象的行为尤为气恼，认为这会败坏她的兴致，可现在怎么感觉反而变成了她想要调查别人的外包手段？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身为打工人，提姆完美掌握打工人的甩锅话术：“对方有意地躲开了所有的监控摄像头。”


    提姆面前的三个显示器屏幕同时罗列着杰森进入韦恩集团那天的截图，可无一例外，每个截图都尤为模糊，完全不见正脸的出镜。


    甚至就连小报上和莉莉安的合照也是，因为他低着头甚至曲着膝盖，脸也恰巧被莉莉安的手挡住了大半部分——就这份躲闪的警觉，真的是恰到好处吗？


    “而且，他的名字也并不可信。光是J开头的首字母在犯罪巷有多少人？就包括‘杰森’也是大众名……”提姆说到这儿突然觉得不太对，提到杰森真的好吗？


    他匆匆忙忙地继续说：“至于冰山餐厅，他也没有在那儿留下特别多的记录。再往前追溯更不用提，没有社保号，没有车牌号，没有明面登记的固定住所，哥谭这一块的登记率本来就很堪忧……”


    “提摩西·德雷克。”莉莉安平静地呼唤对方的全名，“你认为我想听的是你无能失败的借口吗？”


    仗着对方没看到，提姆也没忍住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他只是侦探！不是预知一切的上帝！情报不足要怎么做到推理？


    “如果你能够给我提供对方的DNA，我可以在现有的资料库里进行比对。”提姆提出了另一个可行的操作，“当然，这也不是万无一失的办法。我会优先比对有犯罪记录的那部分。”


    “这么说，你还要我想办法提供DNA？”


    “既然你不希望被蝙蝠侠发现，罗宾就无法加入行动。”提姆打着哈欠，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愤怒，“我还得优先把数据库单独做备份并测试触发预警和最大测压，你知道这一块的工作量……偏偏你也不肯让芭芭拉——”


    电话没有说完，莉莉安就不客气地打断：“那就这么行动。”


    她挂断的动作毫不犹豫，显然是懒得再浪费更多的时间。


    德雷克吵的简直越来越像一只鸭子，她怎么不知道他们有熟络到要听他的牢骚？


    看着电话被挂断的提姆耸耸肩，笑嘻嘻地把电话丢到了一边。


    好耶！他又至少从莉莉安那儿争取到了一个月的时间！


    年纪轻轻却当上社畜的提姆充分明白，工作是怎么都永远做不完的。


    所以，不想让工作越做越多，秘诀当然是能拖就拖！


    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只要愿意拖，工作就会越来越少！


    反正怎么看韦恩小姐的这件事情都不算紧急……也许确实这是有人刻意安排的接近，但对于韦恩来说这可谓是司空见惯，身份估计也是因为这样被处理而没有办法轻易找出。


    等空下来，等空下来他再想办法行动吧！


    当然，以提姆的作息情况来看，这差不多等于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的“下次再说”。


    其实一般来说，指纹会是更好的收集方式。


    可问题是这位“杰伊·史密斯”的十根手指的指纹都像是被硫酸侵蚀过一样，模糊的难以辨认，而他本人甚至是笑着说：“当然。有可能我泡的是绿色的硫酸。”


    有的时候他这种意有所指……莉莉安都怀疑他是希望被她发现什么。


    可这个人偏偏过于有警戒心，根据和他一起行动的其他员工说，他在外喝水从来也只买瓶装水，喝完的瓶子也会随意地折叠塞到口袋里；


    吃饭更倾向于外面随处买个汉堡或者热辣狗，吃剩下的包装纸则进了另一个口袋——他的口袋是垃圾桶吗！


    和唾液相比，带着毛囊的头发就更难获得了，他也没有参加体检的记录，有人想过去用暴力手段去采集他的血液，可却被对方一拳就脑袋砸进了墙里。


    杰伊·史密斯殴打殴打着似乎有些失控，如果不是同行的另一个人情急之下给莉莉安打求救电话，可能就会有人被这样活活打死。


    虽然只是一个“Help”的发音，手机就因为本人的害怕而摔落掉到了地上，停止了通讯。


    “晚上好，韦恩小姐。”杰森看着主动打来视频通话里的莉莉安，之前他们工作需要当然打通过，她好像坐在车子的驾驶位置上，是正往这边赶过来吗？


    他撇着嘴，几乎是有些不高兴地说：“我还以为你不在乎我的身份来历呢！”


    “我还以为你在邀请引诱我去调查。”莉莉安随便扫了一眼视频画面，似乎意识到了她在做什么，杰森干脆蹲了下来，就着人家昏迷的尸体旁边比了个耶：“放心，还有一口气。”


    这确实是一种挑衅。


    可一个人已经倒在地上陷入昏迷，一个人在害怕地抱着自己的同伴，还有一个人的表情毫无变化。


    “也对，你不在乎他是否还活着。” 杰森盯着眉毛都没皱一下的莉莉安，颇感无趣地叹了口气。


    他还指望莉莉安的反应能更热烈一点！


    “带着你的同伴走。”莉莉安没理他，对着另外的一个人吩咐道，“医药费报销。十倍工伤补贴。汤普金斯的诊所就在附近。你们知道要怎么保守秘密。”


    这次杰森倒是没有阻拦他们的逃跑。


    “希望这次我没有给你带来太多的麻烦。”他懒洋洋地说，“又或者你能因为麻烦，而停止那些监视吗，韦恩小姐？”


    这会让他的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


    就像是被无孔不入的苍蝇嗡嗡地围着转，他必须得竭尽全力地紧绷着身体才能抑制住想要把所有人揪出来的冲动。


    他也许想要做什么，但现在不也什么都没有做吗？？


    他是什么……被监视的犯人吗！


    尤其是杰森偶尔抬起脑袋，就能看到夜空中划过的黑色、红色和蓝色的身影，蝙蝠侠、新罗宾和夜翼，看起来有的人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来到过，也不曾造成任何影响。


    又或者——他就这么不值一提吗？


    所以，当真的有人主动挑衅的时候，杰森丝毫没有犹豫。


    纯粹的暴力总是容易让人沉迷，肾上腺素迸发的那刻，短暂的兴奋足以让人忘记痛苦，被多巴胺支配的大脑贪婪地想要索取更多，至此，这些天的烦闷得以抒发。


    “的确。”莉莉安点了点头，“本应该帮助远离生命危险的慈善工程的相关人士，现在却给别人带来了生命危险。我讨厌预料之外的舆论处理。”


    说到这个，杰森发出了嘲弄的笑声。


    本来他至少还可以靠工作稍稍转移一下注意力，可他这边的工作都已经全部完成，本来差不多已经可以准备上线，莉莉安偏偏要说已经选定的日期不可以随便更改……杰森都怀疑这不过是稳住他的手段。


    “迟迟没有上线，难道那是什么重要的纪念日吗？”已经有些厌烦的杰森说，“那我希望是谁的忌日。”


    汽车的轰鸣声已经越来越近。


    足够亮的远光灯晃得让人睁不开眼，杰森眯起眼睛，有一个瞬间，他以为莉莉安会直接开车撞过来。


    可车子只是恰巧停在了他的面前。


    “那不是谁的生日，也不是忌日。”降下车窗、挂断电话的莉莉安盯着他，“那是杰森·陶德第一天来到韦恩庄园的日子。”


    杰森僵住了。


    他记得他的生日，也记得他死去的日子！包括他被韦恩收养的日子，当然还有第一次穿上罗宾制服的那天……可什么时候来到的韦恩庄园？


    杰森几乎快要遗忘的记忆被逐渐唤醒，他记得那个周五匆匆赶回来的莉莉安·韦恩对着饭桌上的他大放厥词，是他第一次见到莉莉安·韦恩的那天，那个日子算下来确实是——她说的这个项目的上线日。


    等等！为什么这一切会突然和他有关！


    ……谁会为了他？


    巨大的震动之下杰森完全来不及遮掩自己的表情，而莉莉安就这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这会是绝佳的一场营销。为了纪念来自犯罪巷的杰森·陶德，为了不让不幸降临到他类似的人身上。”莉莉安平静地解释道，“人们喜欢听这种故事，这会帮助他们更好接受新的事物，会相信这个真的能起到作用。就算是为了这个，杰森·陶德也比我爷爷奶奶的死亡更值得宣扬。”


    她看着努力在保持冷静的杰伊·史密斯，可他脸上的愕然是那么的明显，完全不见刚才争锋相对的锐利。


    他早就因为这个情报而丢盔弃甲。


    “所以你认识杰森·陶德。”她如是断言，“你为他来的？想要知道他的死亡原因，还是说……想要替他复仇？”——


    作者有话说：莉莉安：我才是真正的侦探[墨镜]


    鸭鸭侦探：？


    每次写社畜的部分都能发现自己能押韵：【不想让工作越做越多，秘诀当然是能拖就拖！】


    特殊日期我其实一开始想过杰森的忌日，但我后来觉得他第一次来到韦恩庄园的那天会更加动人。


    前者是纯粹消费死亡（也像是莉莉安自己宣称的目的那样），后者多了点不清不楚的东西。


    莉莉安一直在怀疑，不知道有没有写出她对这个大号杰森的容忍。


    那当然是有理由的。


    虽然提姆应该是莉莉安最能接受的弟弟，但怎么感觉她对杰森的态度更……复杂一点，更好品一点。


    哥不算啊，哥不是弟弟。


    第65章 那是谁杀死了知更鸟 ◎想杀小丑的理由。◎


    被发现了身份, 但又没有完全发现。


    逃跑是杰森的第一反应，可他脚下刚一动，莉莉安就鸣了下笛：“你应该知道。”


    仍然坐在驾驶座的莉莉安悠哉地说：“车子的速度更快, 而如果你想借着小路甩开……这座车上也有装蝙蝠灯。”


    杰森哽住了。


    ……现在这个情况下见到蝙蝠侠？


    他绝对不要！！


    他还没有来得及给蝙蝠侠一场盛大的麻烦, 没有想通是爱是恨, 没有知道接下来的计划目的……几乎是瞬间，杰森就反向冲到了莉莉安的车前。


    “你要替我开车门吗，sweetie？”莉莉安完全没有因为杰森的大块头感到害怕，光是看她右手搭在中控处的那些按键，很熟悉蝙蝠车会有多少功能的人都会立刻冷静下来。


    而且, 杰森几乎是立刻就回忆起了恶毒公主和快乐王子在屋顶上的那次打斗, 疯狂起来的恶毒公主拥有着对军火的痴迷, 以前杰森可以把这个当成是不错的闹剧表演, 可如果被追逐的人成了自己……


    杰森忍气吞声地给莉莉安打开了门。


    “请下车, 公主。”


    公主就这样坦然地把手搭在了他的左手上, 施施然地下车的时候还拎了一下裙摆，在经过刚刚的血泊的时候还特意避开了一下，嫌恶的表情像是生怕这会染脏她的鞋子。


    “擦擦你的手。”莉莉安干脆把一包纸巾扔进杰森的怀中, 目光落在了他左手手指上的红肿, 刚才他暴揍的时候流了点血。


    看来至少那两个人还是达成了他们原本的目的，就是他刚才动手的画面没有人能来得及拍到, 她虽然没办法从战斗的方式看出对方的来历, 但实在不行还能问问卡珊德拉……


    “所以。”莉莉安对着臭着脸但还是乖乖用纸巾擦手的杰森说, “J是你的名字还是杰森的含义？”


    两个都是的杰森一时半会儿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他才拉着张脸说：“我还没有说过我认识杰森·陶德吧？”


    “可以。”莉莉安点头, “我等你现在就编出一个更合理的故事。”


    杰森哽住了。


    什么叫“编故事”？要知道他上次写这种东西还是……


    写蝙蝠侠和罗宾的共同冒险。


    “好吧。”他决定承认，“杰伊确实是我的名字。”


    也许被这样误会并不完全是一件坏事。


    杰森安慰自己，无视了心头稍许的心虚——上次莉莉安因为身份问题, 气得和夜翼当场要对峙公堂，当时他可还是书记员！如果日后恶毒公主发现她又被耍了……


    杰森忍住了打哆嗦的冲动。


    不对。他告诉自己，他才不会和他们一样沉迷无聊的过家家游戏，再说了他可不会像没品的迪克头那样骗人感情……而且，等莉莉安·韦恩发现他的身份的时候，早就已经不是欺骗身份的事情。


    杰森冷酷地想，他一定会做什么，蝙蝠侠一定会不赞同，不然他要怎么去疏散心头的愤怒？


    而在此之前……他要借由这次机会得到足够的情报。


    “据你所知。”莉莉安靠着自己的车门，点了一根烟并没有抽，只是看着烟雾不断地向上升起，“是谁杀死了杰森·陶德？”


    “谁杀死了知更鸟？”杰森回答道，他似乎在说那支童谣，“用弓和箭的麻雀？”


    “……不是布鲁斯·韦恩。”莉莉安说，“三流小报空穴来风的传言如果是真的，你根本不可能还活着站在这儿。”


    “我当然清楚他没做什么！但是，他为什么没做什么？”杰森怒不可遏，蓝色的眼睛都隐隐有些泛绿，一直藏在心底的疑问终究脱口而出，“为什么小丑还能活着！”


    “所以，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哪怕有的话明知道不应该说出口，可激愤之下杰森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嘴，“还是说就连这样韦恩小姐都要封我的嘴？杰森·陶德已经死去，凶手却还能逍遥法外制造更多的袭击——一切就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看着他，莉莉安突然想起了在陶德的葬礼上质问格雷森，蝙蝠侠在哪儿的自己。


    她记得当时格雷森脸上的疲惫，会不会类似的表情也会出现在她的脸上？


    莉莉安的心中有很多的顾虑。


    一直到现在她还不清楚眼前这个人的身份，她猜测他是杰森·陶德以前认识的朋友，说不定甚至是二代罗宾的线人——她有听芭芭拉和格雷森都提到过这种情报来源。


    可这毕竟只是猜测，但透露代表的东西却又尤为重要，就像当时的提摩西·德雷克，可怎么看，眼前这个人都已经超过了罗宾的年龄。


    那么，为什么现在比起杀人灭口，她更想说的却是——


    “你怎么知道。”莉莉安说，“我们没试过杀死小丑？”


    ——这真是再糟糕不过的承认。


    突如其来的闪电照亮了杰森惨白的面容。


    只一瞬间，天空就下起了雨。


    这么大的雨几乎没过多久就打湿了莉莉安的头发，原本点起的烟也就就此熄灭，车就在旁边，可两个人都没有避雨的意思。


    “我们？”他重复着，“我查过小丑的治疗记录。”


    杰森的声音一如雨水般冰冷：“而最近的一次抢救，是在一年以前。”


    莉莉安当然记得那一次。


    她和芭芭拉大吵一架，后续的一系列计划因为她的请求而被迫暂停，一直到现在她都必须避开计划上写到过的东西行动。


    “还有一次抢救。”她说，“在小丑因为社交豁免而脱罪之后，并不在哥谭，从直升机下掉下去小丑却依旧能吊着一口气。他只是……把一切交给了命运。”


    杰森睁大了眼睛。


    莉莉安的“他”语义不详，可从来两个“他”都是同一个人，可这个东西……


    “……我没有查到。”


    “你当然不会查到。这足以成为对第三世界国家宣战的证据，而正义联盟发誓不会以任何形式参与任何政治。”莉莉安欲盖弥彰地补充道，“这会被视为韦恩捐助的示意。”


    “……听起来可真是深有苦衷。”杰森笑了一下，雨水顺着流淌在他的脸颊，凄厉地却像是泪水，他几乎是愤恨地厉声道，“难道不是因为，有了新来的替代，仇恨就可以被淡忘了吗？”


    一年！


    多微妙的时间，提摩西·德雷克的监护权归属韦恩也不过是前后脚的事情，杰森·陶德的保质期能有几年？


    如果死去的人是布鲁斯，是蝙蝠侠，杰森明明会不惜一切地杀死小丑！可布鲁斯就是这么回报的吗？


    ……因为孩子只能有一个父母，而父母不止拥有一个孩子？


    “你对我的记仇程度有什么误解？”莉莉安也冷笑了起来，“如果你为杰森·陶德打抱不平，你又为他能做到哪步？”


    她几乎是逼问道：“你会为他杀死小丑吗？”


    ——询问本人能为本人做到哪个程度，这一定是太过奇怪的疑问。


    杰森脱口而出：“小丑本来就该死！可我想说的不止是这个！”


    他听见自己在这个雨夜里大喊，他甚至觉得语言根本无法叙述他此刻的情感，一片语无伦次中，他抓到了那个他尤为在意的地方：“可为什么，他现在都还没有杀死小丑！”


    蝙蝠侠的话，不一定能做到吗？


    ——他想要的不止是小丑的死亡。


    ——他想要的是蝙蝠侠愿意为他杀死小丑，“不杀原则”会因为他的死亡而退让。


    ——他想要借此证明杰森·陶德的分量，想要确认布鲁斯真的爱他，就像……他那么爱布鲁斯一样。


    “因为那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莉莉安的口气平稳，“而他不去做，那就我们自己来。”


    说出“我们”的时候，莉莉安自己都有些过于惊讶了。


    她对“杰伊·史密斯”的容忍度高到让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为什么？


    只是因为他是死去的杰森·陶德的朋友？


    他们相似的不可思议。


    同样的出身，相似的名字，同样的愤怒，同样的天真稚嫩到令她觉得发笑，同样的……有些时候她会在对方身上看到自己的侧影。


    而毫无疑问，莉莉安·韦恩是一个自恋的人。


    还是说……她已经软弱到要那么迫切地需要有人会和她做出同样的选择呢？


    在雨中，莉莉安擦掉了自己已经晕开的眼线。


    她抬起眼，和布鲁斯如出一辙的蓝眼睛看向了杰森：“你可以考虑，是否要一起。”


    “那么。”杰森听到自己的声音发问，“为什么你要这么做？替他复仇？还是别的谁？又或者……替谁排忧解难？”


    这太奇怪了。


    他满心希望的人没有办法替他杀死小丑，可他觉得关系最疏远的人却……给出了他最渴望的解决方案。


    就像那一次，说着“你认为他值得第二次机会吗？”的疑问，说着“我无法成为他希望的样子”——莉莉安就这么说出了他的心声。


    “我懒得去思考每个理由和比例。”莉莉安回答道，拥有着他所希望的坚定，“我只知道，不这么做我就没有办法甩掉这坨狗屎，我需要这样才能轻装向前。”——


    作者有话说：==


    今天其实是某个版本的哥的生日，但好像哥加不进来，突然写番外好像也不太好。


    那就口头生快吧！而且春分过生日的小鸟这个版本也很好。


    桶在莉莉安面前还是会怂啊，就像他没有办法对芭芭拉和阿福做什么（就是，他不会认为他们对不起自己）。可能也和尊老爱幼和照顾女性（？？？）还是有点关系。


    莉莉和桶……真的很像啊，我都觉得莉莉安几乎拿出全部的耐心在沟通了，桶可能最需要的就是被坚定的选择。


    当然，面对爹会一秒倒戈的姐：）


    忙着加班，在空闲的时候摸的一章。


    今天十二点下班就算成功！


    来点评论吧，再不来就真的撑不住了）


    第66章 冰山餐厅新老板风波 ◎每个韦恩都是控制狂。◎


    她说要轻装向前。


    “听起来杰森·陶德就像是什么难以接受的负担。”杰森嘟囔着, 其实也没有特别生气。


    莉莉安·韦恩是个无比自我的人，做事向来只考虑自己的感受，如果她说是“为了”替自己复仇那才足够惊悚呢。


    不是为了死去的人, 不是为了站不起来的芭芭拉, 不是为了给布鲁斯减少麻烦, 她只是纯粹地想要杀死小丑才这么做。


    世界总是对好人无比苛求，对坏人倒无比宽容，之前的杰森嘲笑迪克认为莉莉安一丁点的真心就十分难得怎么看都像是感情上头被pua的自欺欺人——但他现在却能理解为什么对方会那么受宠若惊。


    “当然。”莉莉安毫不犹豫地承认，“在已经死去的人身上投入精力和感情都会是毫无意义的成本浪费，而且我也尤为讨厌‘要带着死去的人那一份活下去, 他一定也是这么希望’的可笑祝福。”


    她冷笑着：“欺负死人不会开口？如果我都死了, 我不会祝福任何人好好的, 绝大部分。”


    想到布鲁斯和芭芭拉的莉莉安还是严谨地补充了“almost”。


    杰森无法回答。


    感情上有些难以接受, 但理智……他知道莉莉安说的对。


    不再有价值的东西就应该舍弃, 就像你会珍藏已经枯萎的鲜花吗？


    就算是杰森也没真的希望黑暗骑士会就此一蹶不振, 他只是希望……他的死亡能够激励布鲁斯，就像布鲁斯因为父母的死而成了蝙蝠侠，他也许会浮现在蝙蝠侠某些办完案子的夜里, 也许是一张提醒着布鲁斯要早点休息的照片而让他被想起。


    而不是这么迅速的！就像已经有更好的人选那样！马上那么快地有了替代！！


    “还有一点。”莉莉安的话打断了杰森又一次激动的胡思乱想, 她一脸诧异地挑眉，“杀死小丑还需要理由吗？”


    “如果把这个问题换成谁会希望小丑死亡, 除了小丑女之外估计都会投赞成票。”


    不得不说莉莉安这股刻薄劲儿落在敌人的身上那还是很让人神清气爽, 就连本来还不高兴的杰森绷不住笑了：“那这个投票热线的电话将被打爆。”


    “我们可以选择更方便的办法网络投票。”莉莉安有时候怀疑对方都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土的上世纪, 还是说犯罪巷的科技就这么落后？


    杰伊·史密斯说他想要考虑一下这个邀请。


    被雨淋得有点受不了的莉莉安可有可无地点点头, 猜测这估计就是拒绝的一种委婉表达。


    没有关系。


    莉莉安对对方也没有多高的期待，再说了，如果是现在的她, 放到当初被格雷森拒绝求婚的时候……她……至少肯定能表现的更好吧！转身离去的弧度一定会注意更加优雅！再起码吵架也得多刺两句吧！


    韦恩慈善对外的募捐账户上，莉莉安还看到了一笔多到值得注意的数目。


    捐赠人匿名，捐赠金额恰巧是杰伊·史密斯的税后到账数目，甚至还向上取了个整。


    这么大笔的资金流通当然被莉莉安注意，她看了一眼，猜测这就是对方的最终回绝了。


    算了。


    莉莉安落下了自己龙飞凤舞的签名，有人自愿打白工，那她当然也不算亏本。


    冰山餐厅当然也少了一个服务生。


    就连那天沾上血迹的纸巾都因为雨水的冲洗而毁了大半，提姆皱着张脸提取着DNA，比起PCR分析的时间，比对更是一场尤为漫长的工程。


    而且莉莉安要求严格保密。


    “你说的合作意向。”莉莉安一直都毫不客气，“先向我证明你的保密手段。我不接受被任何人知道。”


    莉莉安·韦恩向来是最苛刻的甲方。


    不听解释不听理由，只要她希望的结果——在这个零报酬的任务中，唯一给钱大方的优点都不剩下。


    被压榨剩余劳动力的提姆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咖啡。


    哈哈。


    这不是辛苦，是命苦。


    他会添加到后台任务，好好、慢慢地、精准比对。


    优先保密为此牺牲速度，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哥谭最近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变动。


    电话亭的上线相比之下都显得悄无声息，后续的选址有一个很简单的判别标准：如果附近有原本正常安装的摄像头，那就可以是安全区域。


    而她需要的不是安全区域。


    电话亭的落点可以成为监视区域的延展，这绝对可以大范围地降低义警的工作量，更重要的是这一部分的监视画面会变成莉莉安主导的财产，义警只是有接口访问的权限。


    而更令人瞩目的，其实是冰山餐厅的产权变更。


    企鹅人又又又被关进了黑门监狱，甚至都不是阿卡姆疯人院，哥谭的商战一向激烈，可直接产权变更，自企鹅人上台之后还是头一遭。


    因为老板变更的休整，冰山餐厅甚至歇业了小半个月。


    在看到冰山餐厅公开的经营证书上，所有人变更成的“杰伊·史密斯”的时候，莉莉安感觉到了久违的……有趣。


    她甚至还专门画了个全妆，几乎要赶上参加宴会的规格，出门的时候还被布鲁斯撞了个正着，他看着穿着黑色长裙高高兴兴地往外走的莉莉安，不免也被她的快乐感染：“好事？”


    “一个约会，爸爸。”莉莉安笑眯眯地回答道，甚至还眉飞色舞地给了布鲁斯一个飞吻，“我去讨要有人欠我的一个回答。”


    “噢。”布鲁斯也不免露出了笑容，“是谁俘获了我们公主的芳心？”


    他真的有点高兴。


    虽然莉莉安身边的绯闻不断，但自从和迪克结束以后，除了和克拉克那个根本没算开始的情况（布鲁斯当然知道莉莉安在故意气他，不过以莉莉安的情况来看，这都算是有点可爱的报复了），她每段的绯闻……都不怎么认真。


    她将性看的比较随便，只看成是抒发压力的手段。偏偏在这一点布鲁斯根本没有任何发言权。


    可他作为父母当然还是希望，他的孩子们能够迈入一段健康、长期、稳定的关系，迪克、莉莉安、提姆、卡珊德拉、芭芭拉……每一个都是。


    莉莉安想了想。


    “如果顺利的话。”她眨了眨涂满眼影的双眼，“你很快会知道的，爸爸。”


    “祝你一切顺利，莉莉安。”布鲁斯看着拎着车钥匙朝他挥挥手出门的女儿，高兴的都有点想哼歌。


    他得赶紧给阿福分享这个好消息，说不定很快就又可以吃上一顿芝士焗虾了呢！


    *


    刚刚开业的冰上餐厅人满为患。


    所有人，尤其是有空的有钱人，都想要一睹冰山餐厅的新主人，可他却过于神秘迟迟没有露面。


    许多人都想见到的杰森·陶德正在办公室里擦拭着他的爱枪。


    枪支总会需要一些保养，检查弹道，加油顺滑，枪管清洁，弹匣确认。足够细致的检查会减少意外。


    当办公室的门被来开的时候，杰森头也不抬：“我已经和你说了，琼恩。我没打算去见任何人。”


    “包括我吗？”莉莉安拉开了他对面的座位，“我还以为我有邀请。”


    杰森正在涂油的手一抖。


    他的表情迅速变化着，惊讶、懊恼、喜悦、恼怒，到最后他定格成了一种奇怪的语调：“……你怎么进来的！”


    “我知道琼恩·布朗。冰山餐厅的前会计……看来也是现任会计。”莉莉安坐着翘起了二郎腿，“我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你给韦恩慈善的捐赠合同，主体会变成冰山餐厅给到你。你知道这意味着多少税收减免吗？”


    杰森咒骂了一句脏话。


    “我又不是为了这个捐的钱。”


    “没关系，减免的那部分你可以继续捐赠。”莉莉安耸肩，“韦恩慈善最多是贪污50%，总比至少贪污80%的税收好。”


    “……这真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数字。”杰森没忍住冷嘲热讽，“让人对哥谭能有多黑暗有了更直观的认知。”


    莉莉安没有搭腔，而是看向了杰森手中的大口径手枪：“格/洛/克21？”


    “这个好姑娘叫伊丽莎白。”拿着枪的杰森介绍道，“生气起来非常、非常可怕的好姑娘。每当我搭上她的时候，她的扳机总会紧紧地缠住我的…… ”


    手。


    这个字还没有发出来声，因为莉莉安已经很感兴趣地身体前倾，女性比男性更小一号的手就这样灵活地卡进了杰森和伊丽莎白中间的缝隙。


    她的手指有些冰凉，看起来莉莉安对这样的肢体接触也丝毫不见别扭。


    “伊丽莎白？《傲慢与偏见》？”莉莉安饶有兴致地挑眉，“你比我想的还要充满童心……但她确实是个好姑娘。”


    当她突然靠过来的时候，杰森差点一个激灵就把莉莉安摔出去。


    他必须集中全身的注意力才能抑制身体抗拒的本能，可这意味着他也能清楚地闻到莉莉安身上的发香。


    韦恩小姐自己都在幼稚地掂着枪支！像转笔一样转动着，怎么好意思说他童心满满的？


    还有她那涂的如此夸张的睫毛！长到都足够蝴蝶在此落脚了！这种化妆手法难道不会觉得不自然吗？


    还有她身上略带清甜的发香味！怎么这么久了莉莉安的喜好还没有改变？


    一连串的念头令杰森从莉莉安手中抢回伊丽莎白的动作稍慢了一些。


    要是他再晚上一秒，莉莉安都打算拆开弹夹拿他的子弹了！


    “不被邀请的客人，还试图从主人的手中抢走东西吗？”杰森沉声说，如果忽视他稍许有些泛红的脸，那他这个身材的猛然冷脸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有没有人说过你根本不擅长演戏？”莉莉安施施然地坐回在了椅子上，背往后靠了靠，“就像当时接近我的时候，我会轻易地发现你不是看中我的钱，而是别有用心。”


    “怎么发现的？”哪怕明知这是对方试图主导谈话节奏而抛出来的诱饵，杰森还是忍不住咬住了饵钩。


    他难道没有演的很好吗！看看他多详细的人物小传！一个想赚快钱又不愿意抛弃尊严的人！


    “因为我看不见你对我的迷恋。”


    莉莉安的回答让杰森充满了绝望：“……我为什么要想不开问你这个？”


    莉莉安这个恐怖的自恋狂！


    难道所有人在看到韦恩小姐的时候，都要疯狂地被她的容貌吸引吗？


    就算她的金发确实能算耀眼，和布鲁斯一致的眉眼让人容易挪不开眼，可那又怎样！布鲁斯在感情上也不是一帆风顺啊！


    “你可以轻慢我，认为我除了出身之外一无是处，可以又嫉妒又不屑于我所拥有的财富……”莉莉安站起身，她低下脑袋，手就这样抚摸上了杰森的脸颊，顶着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脑袋，“你甚至可以想要闪躲我的触碰。”


    原本想要躲开的杰森僵住了。


    闪开的话不就变成照做了吗？


    “但这种情况下，你本应该假装笑脸相迎。”


    那他现在到底该笑还是该恼？


    “可其实内心里想的确实甩开我的办法。”


    ……可恶又被说中了。


    不对，他到底为什么要被莉莉安·韦恩牵着鼻子走！！


    “你还欠我一个答案，杰伊。”


    突如其来的称呼更是令杰森有些慌乱。


    在他活着……在他还没有死去之前，莉莉安对他的称呼从来都是“陶德”，谁能想到现在却听起来变得更加亲密——虽然估计更是莉莉安认为只有“J”的部分是真名，比起直呼教名的厌恶，她更讨厌假名的敷衍。


    莉莉安金色的长发若有若无地垂落到了杰森的颈间，势在必得的目光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网企图将杰森整个包裹：“还是……你想听我再邀请一遍？”


    她似乎在诱导着杰森点头。


    就连她此刻和善的口吻都别有用心，只要他肯说一个“是”，这就会变成一个不被允许反悔的誓言，韦恩一向是控制狂，无论是哪个韦恩。


    他们是那么的无法容忍别人说“不”。


    坐在轮滑椅上的杰森往后退了半步，就这样轻巧地逃开了那张网。


    “不。”他坚定地回绝道，“我不会被你支配，莉莉安·韦恩。”


    “鉴于我们有一部分的目标一致，可以结盟。”他深吸口气，“但这不代表我会听你的。”


    莉莉安垂着眼看着他。


    她的喜好总是会趋于一致，比如说她喜欢居高临下，又比如说，她确实不喜欢一昧地被顺从。


    适当地反抗才是保持长久兴趣的做法。


    “好啊。”她满口答应，“你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若干个月后，想起自己如此开心过的蝙蝠侠：）


    这不对吧！！


    桶的枪我编的，伊丽莎白这个名字不记得是不是原作了。因为正好也是《傲慢与偏见》的女主名字。


    嘻嘻嘻写这章感情线（？）还挺有意思？


    他两的相处模式莉莉安真的很姐感的游刃有余……她可烂了）


    连着加班好累，一直在说话嗓子说到感觉都有点扁桃体发炎了，没修文打算睡了！


    第67章 约会怎么在厕所锯头 ◎红头罩闪亮登场！◎


    莉莉安答应的太快令杰森有些恍惚。一般来说她不是还会尤为不满, 然后两人就此产生纠纷随后一拍两散吗？


    她什么时候这么宽宏大量了！


    下一步计划……


    就像是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的学生，杰森几乎是下意识地答道：“那当然是首先在军火上……”


    他突然打了个激灵。


    “下一步的计划取决于下一步的安排。”说着废话文学的杰森露出了虚伪的笑容，“地盘扩张也是, 需要一些准备。”


    “你是不是有精神分裂？不对那应该是人格分裂。”莉莉安都有些不确定了, “我是说双面人的那种。”


    “……哈？”杰森匪夷所思地指了指自己。


    说谁人格分裂？他吗？


    难道要左半张脸叫杰森, 右半张脸叫陶德吗！


    “你吸/毒吗？”莉莉安下一个问题更是令人暴跳如雷：“当然不！”


    杰森几乎是大叫着：“又不是每一个犯罪巷的人都这样！”


    那难道是他自愿的出身吗？


    “不是因为你是犯罪巷。是因为你的情绪。”莉莉安冷笑，“你有时候的发愣出神就像吸入了恐怖毒气……而且会突如其来暴怒，充满了防备。”


    其实被害妄想或者精神分裂在哥谭都不算什么严重的心理疾病。


    就怕随之伴生的暴力倾向……可这个“J”甚至连这一点都藏着秘密而觉得有趣。


    他究竟是在女性面前会克制住自己的暴力冲动，还是会在她莉莉安·韦恩的面前？


    她当然能够感觉到自己是否有被优待。


    莉莉安发现，杰森有时候望过来的眼神充满畏缩, 仿佛她下一秒的斥责会让他受伤；可他一边却又有些不自觉地依赖, 他看起来尤为迷茫, 在期待着别人能够给他指一条他愿意走的路。


    ——他在莉莉安的身上映射了这种期望。


    莉莉安想, 她总算明白了双面人为什么会对她百般容忍和引导了。


    就像蝙蝠侠会需要罗宾, 一个人的孤独难以忍受, 而如果这样能够指引着对方走向她多希望的道路……


    那会是多么振奋人心的火热！


    哪怕最终选择的道路有分歧也无妨，已经成功过的精神满足感无法替代，这就好像、这就好像……是她在塑造他。


    他又露出了那样迷茫的神色。


    块头这么大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忧郁, 垂着眼带着些许的失魂落魄, 他为自己的失控而烦躁悲伤，好一会儿他才说：“我会注意。”


    他深深吸了口气, 抬着眼看着莉莉安的眼睛, 像是在做一个誓言承诺：“没有毒品。我不会让那种东西接触到未成年人。”


    莉莉安不快地眯起了眼睛。


    他在透过她看谁呢？杰森·陶德吗？


    他们确实有着颜色一样的蓝眼睛, 也确实有可能成为他不自觉依赖的原因。


    希望另一个人还活着, 希望糟糕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希望能够回到从前……她知道这是一种软弱，格雷森提醒过她这不可能, 那她现在呢？要和他做一样的事情吗？


    莉莉安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会像这样自我反思，虽然更能反映她对格雷森的过激厌恶——哈，即使过去这么久她也无法看淡原谅。


    而她不会和他一样。


    “那就去做。”莉莉安扬起下巴，“证明给我看。”


    那不会是布鲁斯说话的方式。


    杰森猛地惊醒，布鲁斯会更加鼓励，蝙蝠侠会更加辩证，而不像莉莉安这样……像是分配一个不可以失败的任务。


    这就像在梦中溺水后的突然醒来，莉莉安说的没错，吸入恐怖毒气也是这个样子，你知道真实的一切和你的希望和你的想象不符，可这就是操-蛋的世界。


    莉莉安明明不像蝙蝠侠也不像布鲁斯，就像他……其实也不像格雷森。


    这听起来像什么？低配版本的惺惺相惜？


    哦算了，这话可千万不能让莉莉安知道，不然她肯定得气的火冒三丈，哪怕被比较的对象是布鲁斯也不行。


    “我可不是为了向你证明才去做的。”永远叛逆的杰森反驳道，他想着自己的计划，露出了一个……有些得意的坏笑，“而我不确定，等我做到的时候，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冷静。”


    他说“calm down”的时候拉长着音，挑眉斜着眼带着浓郁的挑衅，这让他看起来尤为迷人。


    他就像是学生时代穿着机车服天天翘课的坏小孩，带着teenager特有的叛逆和朝气。


    莉莉安感兴趣地撑着下巴看着他。


    “那我还真想知道。”她不以为然地说，“猜猜我已经多久没被吓到了？”


    按照莉莉安原本的想法，合作成功当然值得开一瓶香槟庆祝。


    可对方却说什么“下次还愿意合作那才不算谈判破裂”，那副笃定的态度就让人很想看到他计划落空的破碎——对尾巴翘得太高的人就应该这么做。


    所以下次“约会”的时候，莉莉安特地没有穿裙子，而是换上了更方便出行的平底长靴和皮衣紧身裤，这身衣服可还是她原先和猫女逛街的时候一起买的呢——可发现约定碰头的地点是在厕所门口确实还是让莉莉安崩溃了。


    “杰伊·史密斯！”她抓狂地喊着他的全名，而对方带着足够可笑的红头罩，用着变声后的语调懒洋洋地答道：“叫我红头罩。”


    其实杰森一开始也没有想要那么快就在莉莉安面前掉马。


    可问题是他只不过是一次用红头罩的形象去看了下电话亭，随后又恰巧被琼恩·布朗撞见喊了声“Boss”——所有人都以为“杰伊·史密斯”只是一个被推在明面上的幸运儿，真正的老板是红头罩，可没有人知道他两是一个人。


    可莉莉安猜得出来。


    “瞧瞧你这个大块头。”她翻了个白眼，“还有你以为你就是屈于人下的性格？”


    “但凡你不是J。”同样开着摩托车堵住正打算开机车的红头罩的莉莉安说，“那我现在就举报蝙蝠侠让他把你们都抓了。因为他居然选择听从你而不是我。”


    杰森·红头罩·陶德：……这他妈是什么鬼逻辑？！


    如果他有机会和提姆沟通，那就会知道刚求婚失败的莉莉安甚至会说出如果提姆能劝夜翼回来当罗宾就把他们都杀了的狠话——正常她不应该为这种可能而感到高兴吗？


    莉莉安的自尊尤为强烈，不会允许被任何人冒犯。


    她甚至直接伸手去够红头罩腿上绑着的枪带，后者成功被她摸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几乎是尖叫着变调，像是被人调戏动手动脚而害怕的好人家姑娘：“干什么！”


    “没在摸你。”莉莉安翻了个白眼，“我在和伊丽莎白打招呼——你甚至夜间身份都不知道换把枪？”


    莉莉安怜悯地看着他。


    都有冰山餐厅了应该也不穷啊，难道是从小到大穷惯了？


    “你知道。”红头罩恼羞成怒地说，“我随时可以让伊丽莎白亲吻你的脑门吗？”


    “你知道。”莉莉安以同样的口气懒洋洋地回答道，“我随时可以呼叫超……”


    她的Superman Help！只来得及发出“Su”的音，红头罩就迅速地捂住了她的嘴。


    莉莉安几乎整个人都被他挟持到了怀中，听到他低着头，咬牙切齿地说：“SHUTTTT UP！”


    相比之下他的体格确实尤为高大。


    皮质的战术手套几乎都足以将莉莉安的整张脸覆盖，捂得让她完全喘不过气，呼吸急促之间，她的心跳快的不可思议，那种失序感……都快要赶上恋爱动心时候的律动。


    莉莉安张嘴，毫不客气地用力咬了红头罩一口，效果甚微，她很确信自己的牙齿已经嵌入了他的手，估计都有些渗血，可他却一副毫无痛感的样子，手臂的肌肉不见任何的松弛紧绷。


    ——他肯定受过专业的训练。


    这一次，莉莉安用脚去踩他的脚，同时以身为轴狠狠地飞踢。


    这可是来自卡珊德拉的教授。


    对于没有受过基本训练的人来说，这会是最好发力的反击方式，而这一次，杰森松开了手。


    当然不是因为莉莉安的反击奏效，而纯粹是他估计再捂下去莉莉安就真的要直接昏厥了。


    “当心点，公主。”他还恶劣地扬了扬下巴，“你不是每次都能来得及呼救。”


    弯着腰还在大口喘气的莉莉安猛地直起身，从袖口里甩出的电击棒毫不客气地砸到了杰森的红头罩上。


    头罩毫发无伤，哪怕没露脸杰森都能让人感受到他的得意：“我特意涂了层电流绝缘漆。”


    开玩笑，他以前看着公主拿电击棒追杀迪克头是白看的吗？每只蝙蝠当然都会提前做好防护手段！


    莉莉安露出冷笑：“那试试这个，头罩。”


    她不知道把什么东西扔到了杰森的脚边，倒计时上的数字令杰森瞳孔剧烈地震，他连忙飞起一脚把那东西踢进了一旁的下水道，迅速抱着莉莉安往旁边一扑，剧烈地爆炸从下水道传来，浓郁的沼气使得那儿立刻产生了连环爆炸。


    “你他妈疯了吗？！”发现真是炸弹的红头罩忍无可忍地大喊，他妈的到底是谁泡了绿池子这么疯狂！！


    “哈！”莉莉安大笑着，爆炸的风吹起她的金发，“韦恩科技出其不意！”


    ……我真服了。


    同样在头罩里藏了炸药的杰森心想，可他真的一点都不想因为这个而和莉莉安·韦恩一起住了医院，说不定就此身份暴露。


    他干嘛要想不开去挑衅莉莉安？


    可也是因为憋着气杰森才会故意在莉莉安面前表演一下怎么锯下死人的脑袋，而果不其然，被眼前的血腥味臭到脑袋发晕的莉莉安捂着鼻子远远躲在了厕所外。


    “红头罩？小丑用过的绰号！”她一脸嫌恶，“你起名的本事真是令人难以恭维。”


    “你应该夸赞我的英雄主义——认清真相之后依旧选择热爱。”红头罩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谁能想到把别人脑袋割下来放麻袋里居然也是个苦力活？！


    “罗曼·罗兰。”莉莉安翻了个白眼，觉得眼前这个人的文青病比克拉克都严重多了，小记者可没有成天这么引用，“等你这么做的时候暴露，我一定会辩护说我是受到了你的胁迫才被迫知情不报。”


    “那你起码应该放声尖叫，公主。”杰森在面具下呲牙咧嘴地笑了，“我还指望这幅NC-17的画面能吓到你呢！”


    “得了吧，我看起来有会为毒/枭的死亡而感到遗憾吗？至于如果你指的是眼前的血腥……”莉莉安看了一眼几乎都已经堆积到厕所排水口都流不下去的血水，说实话确实有些猎奇吓人，“那我一直都天赋异禀。”


    “你该不会反社会人格吧？”对“人格分裂”耿耿于怀的杰森反击道。


    “你不如说我人格障碍。”莉莉安的脸都快皱成一团了，她兴趣缺缺地只能盯着自己的美甲看，“你到底还要多久？”


    不得不说，莉莉安的道德感低下到杰森甚至都觉得有些安心。


    就算哪天他没忍住，想要靠着把反派一个个枪毙来维系哥谭的秩序，别的蝙蝠一定会阻止批判他到不耐烦，只有韦恩大小姐估计还是会像现在这样，不关心他累不累有没有心理创伤，只关心他的动作慢不慢，会不会没眼色地染脏她新买的鞋。


    “好吧。”他有些无奈地说，“我会动作快点的。”——


    作者有话说：奇怪的替身文学。


    莉莉安以为杰伊看自己在看杰森，其实在看布鲁斯……太纠缠太混乱了！


    莉莉一直蛮主动的突然发现，主体性特别强，她想要就去得到，而不是等别人来追求，可能因为虽然漂亮但性格烂的完全没人来追）


    ↑差不多是要做好会被大小姐当狗的恶劣程度。


    其实原先没有想到这一对也很有意思，也很对抗路，写的比我想的有张力。


    突然发现家被炸的杀手鳄：？


    世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就是在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


    ——罗曼·罗兰


    现在这么展开之后，感觉这个头罩！！震撼美味！！！！


    坏事二人组狼狈为奸[墨镜]


    突然想到了一个很适合他两的梗：别人关心你累不累，我不一样。我不关心你。


    第68章 成年人有的喝酒方式 ◎仿佛不会停下的亲吻。◎


    杀人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是在刺客联盟, 杰森当时的神智并不算清楚，所以这次才能算第一次。


    决定动手之前他有很多的忐忑。


    他真的有资格去剥夺别人的生命吗？他会下地狱的，毫无疑问, 他本来也不配上天堂。


    但他真的要……选择一条和蝙蝠侠决裂的路吗？


    如果是莉莉安会怎么说？


    ——“就算你不这么做。你也会和他走向不同的路。”


    是的。


    扣动扳机的时候红头罩反而没有任何犹豫, 他动手的又快又狠, 没一会儿他就成了房间里唯一站着的那个人。


    然后是割掉脑袋，然后是找到这些帮派副手的碰头地点。


    站在仓库不远处的莉莉安听着不远处噼里啪啦的枪战动静，掏出耳机听起了重金属音乐，她在手机审阅着还没有批阅完的文件，打字的节奏飞快地合上了枪声的节拍。


    莉莉安坐靠在摩托车上, 仓库内有人在工作她也在工作, 而工作总是会让人忘记时间。


    莉莉安突然感觉到面前有一团阴影盖住了她的身形, 也几乎是同时, 她闻到了硝烟的味道。


    “搞定了？”莉莉安头也没抬, “我还有一会儿。”


    “……嗯。”头罩下面发出了沉闷的一声, 他乖乖地站在那儿，像是一座门神。


    敲完最后一句修改要求，莉莉安这才站起身：“一切顺利？”


    “当然。”红头罩矜持地点点头, “一麻袋的脑袋见面礼, 多么戏剧性的登场！从此以后，东区每有一个未成年买到了毒/品, 就会再多掉一颗脑袋。”


    “只要你不至于变态到把脑袋一个个挂墙上, 就像陈列自己的战利品。”莉莉安说, “我就没什么意见。”


    “还是说——”莉莉安慢吞吞地说, “杀了太多人，你现在想要一些心理辅导？”


    她的嘴角微微上挑，总是带着些许嘲讽的意味。


    红头罩站在她的对面, 难得地没有反驳，他的脚不安地动了动，踩出的污水都被血液染红，好一会儿他才发出了沉闷的“嗯”声。


    莉莉安有些新奇。


    “好吧，我就当你在撒娇好了。说起来我虽然有些弟弟，但好像还真没当过知心姐姐。”莉莉安说的有些兴奋，完全不知道杰森现在特别后悔说了那句话。


    他得多想不开才找莉莉安啊！


    而且她说的“弟弟”是复数，他才不是在对此不满，绝对没有。


    “虽然我觉得被你割下脑袋的那些人一点都没觉得你要什么心理辅导。”莉莉安还假装悲天悯人地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这次要不要试试喝香槟？”


    *


    冰山餐厅。当然。


    没有比这儿更安全、更私密的地方，也不用担心被偷拍而传出绯闻。


    “身份保密。至少在抓到小丑之前。”红头罩脱下了自己的头盔，莉莉安发现他这个形象有个好处，不用担心开摩托的时候会没带头盔，虽然哥谭人讲究道理法律还是有点好笑。


    她说这个的时候杰森听了直笑，他骄傲地挺了挺胸：“封闭式！还能防止任何毒气入侵！这不比那些蝙蝠的好多了？”


    他挺起的胸膛让人很难不把目光落在那儿，绝佳的下酒菜。


    只可惜他穿的衣服太严严实实，要是再低胸一点就好了。


    杰森喝了一点脸有点红，他虽然还是有点坐立难安的不自在，但这次起码没有局促躲闪，甚至是为了证明自己不害羞又往前坐了一点：“你也得必须保密才行！”


    “我看起来会是喜欢分享的类型吗？”莉莉安抿了口酒，“但考虑到之前我和罗宾的绯闻也其实有小范围传播……”


    “是初代罗宾。”杰森下意识纠正，有一段时间他总是那么做，谁能想到这其实也没过去多久，“虽然你当时同样有和格雷森在谈，你们两个人的三人故事……”


    酒精麻痹后的大脑，总会让嘴比理智更快。


    莉莉安看了他一眼：“陶德这都和你说？”


    她的口气有些不满，但不算生气，不然呢？难道她还要跑到别人的坟墓里和死人算账吗？


    “现在也可以是两个人的三人故事。”莉莉安甚至还笑了一下，“至少这次我没有被身份瞒在鼓里，也算是成长进步。”


    杰森听到这儿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的心虚。


    难道曾经格雷森的待遇要一摸一样复刻到他的身上？不对啊！他又没打算和莉莉安谈恋爱！！


    智者不入爱河，他的内心只有复仇计划，其他的什么……目前都只会是多余。


    就连像现在这样会和莉莉安碰杯喝酒都是意外。


    杰森状似不在意地询问起了莉莉安和初代罗宾的恋情，是不是又是一次断断续续的闹别扭，莉莉安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淡然地扔下一个重磅炸弹：“我向他求婚被拒绝了。”


    正在喝酒的杰森一个激灵，被呛得哪哪都是。


    “……什么？！”他几乎都怀疑自己听错了，“你确定你没有说反？”


    “哈。很可笑？”莉莉安一饮而尽，随后看到了坐在对面的那个人一脸为难，一副想说点安慰但又说不出口的样子。


    真奇怪，这件事情有些丢脸，但对这个人开口她却没什么负担……可能因为杰森·陶德已经见证了她和理查德太多的糗事，而红头罩是陶德的精神延续。


    杰森当然知道恶毒公主没有说谎。


    她的骄傲不屑于这么做，她要编造也应该是她怎么甩的格雷森，或者格雷森这次又是怎样的死法。


    犹豫了半天，杰森一脸郑重：“等我见到夜翼的时候。”


    他承诺道：“我会恶狠狠地给他后脑勺上来一下。”


    莉莉安笑了起来。


    她又一次抚摸上了杰森的脸，几乎有些委屈地说：“大部分人都觉得我错的更多……你得帮我出气，sweetie。”


    她哼哼唧唧着撒娇，那一瞬间，杰森听到了背景音乐漏了一拍的鼓点。


    不知什么时候莉莉安和他坐在了一张沙发上，原本的安全距离开始消失，她的膝盖已经贴上了他的膝盖。


    “那已经过去很久了。”莉莉安耸了耸肩，“一年。最糟糕的时间已经过去，所以你现在杀人的不适感也没什么，你会习惯的。”


    “……这就是你的心理辅导吗？我会打最低分，就在还比不过哈莉奎茵。”杰森翻了个白眼，“要是我不想习惯呢？”


    他可以继续杀人，但绝不能对杀人麻木。


    血液黏在手套上的那股触感，恶心粘稠，那会蚕食他的灵魂，伴随他的一生。


    即使他杀死的是该死的人。


    “所以哥谭人不需要心理医生。”莉莉安大笑着答道，“不需要变好，不需要淡忘，不需要原谅，哈维说，唯一需要的就是找点乐子。”


    她说到这儿，举起了自己的酒杯，又去和杰森手上的碰了下。


    仰头喝的时候她喝的太急，一点点的酒顺着她的嘴角流淌了下来，她像是有些不胜酒力地朝杰森的位置靠了靠，坦然的态度仿佛只是把他当成了背椅。


    她是故意的。


    杰森如此确信，但确实也配合地喝完了手中的半杯，也任由她的靠近，甚至哪怕是盯着他的手，去试图又一次地看穿他指纹的秘密。


    这很有趣。


    杰森想，他们互为猎手和猎物，双方都认为这是自己主导的节奏，他低下头，就这么配合地让自己跌入陷阱：“找点乐子。就是说在这儿喝酒？”


    莉莉安仰着头，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脑后，当她真的凑过去的时候，明显地感觉到了对方的慌乱——哈，年轻还想要装酷的小朋友。


    莉莉安心里暗爽，还是就这样不管不顾地亲了上去，红头罩的青涩远超她的想象，她渡了口酒，根本不会换气的杰森就这样被呛了个正着。


    莉莉安这才大发慈悲地松开他。


    “瞧。”她得意地说，“大人的喝酒方式。”


    被酒呛到的杰森一路从脸红到了脖子处。


    就连他脑袋上的两根呆毛挑染都有些无精打采地耷拉了下来，他咳嗽着眼泪都呛了出来，这让他看起来尤为的……破碎脆弱，足以勾起人的恶劣，想要看到他被欺负地更惨烈的样子。


    偏偏他还要梗着脖子，倔强地不肯低头：“能有多成人？我觉得不过也……”


    话没说完，他又被按在沙发上亲了一口。


    这一次莉莉安可有耐心多了，她就这样单膝跪在杰森的大腿上，这一次她倒没有故意准备看杰森的洋相，又或者，这是她想看的是另一种的失态。


    她就这样慢悠悠地去舔他的嘴角，去吮吸那点残留的酒，莉莉安坏心眼地迫使着杰森仰起脑袋，一下又一下地去勾勒他的唇形，舔舐着吮吸着搅动着，直到让他彻底晕头转向。


    如果说这是一支舞，那莉莉安无疑经验丰富，而毫无经验的杰森根本做不到配合，只能被迫地失措地去追上她的步伐。


    口腔被占据，呼吸被掠夺，心跳早已失去了自己原本的节奏，在交换的体温中，其余的一切都变得遥远，世界只剩下了眼前这张放大的脸。


    和这个似乎永不会停下的吻。


    好一会儿莉莉安才松开他，搭在杰森胸膛的手随着他的呼吸起伏，沙哑的声音坏笑着：“更进一步的快乐方式。”


    莉莉安就这样游刃有余地提出邀请：“要我来带你体验吗？”——


    作者有话说：夜翼的后脑勺：？


    顺便一提，桶的吻技是官方认证的非常差）。


    下章可以吃桶了嘻嘻嘻嘻嘻，来看桶哭唧唧。


    看看能炸出多少人！


    第69章 自助餐需要自行享用 ◎“你哭个屁啊！”◎


    莉莉安绝对蓄谋已久。


    当杰森看到她掏出的种类繁多、大小齐全、数量也足够的……Condom, 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呢。


    “冰山餐厅的‘服务’一向到位。”莉莉安又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老板也会是服务的一部分吗？”


    杰森瞪大眼睛的怒目而视却因为他眼睛的水润而显得毫无杀伤力：“你一开始就……”


    “当然。”他话没说完又被莉莉安亲了一口，“不然干嘛你割脑袋我还要守在外面？给你看风吗？”


    她有那么助人为乐？


    她当然是蓄谋已久。


    能从人群中一眼瞧见他已经足够说明了吸引力, 他的身材又不是花架子, 充分锻炼的肌肉一看就充满力量感, 莉莉安很清楚自己的喜好。


    虽然说经验不足这一点有点稍显扣分，好处是不用担心安全，另一方面，经验不足却还要嘴硬这一点又很有趣了，尤其是他脸上强撑着不肯吐露的脆弱, 会让人想要当个坏蛋一样恶劣地想要看到更多。


    算了。


    莉莉安·韦恩哪里又是好人了？


    他甚至估计都没有被脱掉衣服的经历。


    每次去触碰他的 身体的时候, 莉莉安能够明显感觉到他下意识地闪躲, 那层浮上来的鸡皮疙瘩充分暴露了他的紧张, 可他偏偏还要装成能够承受的模样, 一直到莉莉安一个“不小心”用衣服弹了一下他的胸口, 手指也“恰巧”陷了进去感受着胸口的抖动，才听到他咬着的嘴角发出的一点呜咽。


    听到自己的喘息，恼羞成怒的杰森刚打算抽出莉莉安的手, 他的手又被莉莉安低头飞快亲了一下。


    “你——！”杰森立刻像触电一样迅速收回手, 整个人抖了半天说不出话。


    “弹力纤维的紧身材质。真不错。”干脆坐在他大腿上的莉莉安心情愉快，在此之前她遇到的人都太过于配合, 像这样自己拆开礼物的慢慢享用似乎还是头一遭。


    如果说理查德·格雷森突出一个服务周到, 他是那种只要坐在那儿就可以享用的大餐；那么红头罩无疑是需要自己想办法的自助餐。


    想吃什么自己动手, 虽然被享用的本人不止一次想要反抗, 可他太容易害羞，就像被贝壳包裹的瑶柱，原本的壳紧紧地合紧着, 可找对了方法触碰又会羞答答地袒露了。


    就连听到他的逞强和不服输都是别有风味的调料，莉莉安就喜欢看到上一秒还在嘴硬的家伙下一秒又哆嗦着说不出话，断断续续的变调也别有风味。


    莉莉安觉得自己已经拿出了全部的耐心。


    谁能想到他连自己带都不会！他真的是美国人吗，他这么多年到底在哪儿长大的？


    就这样还想着要反击呢，还能找错地方，莉莉安受不了地给了他胸口来了一拳：“行了，我自己来！”


    她还管这会不会给对方造成新的心理创伤？谁来管她的体验感受！


    莉莉安无视了杰森眼中的受伤和不可置信，干脆把他按倒在了沙发上，跨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都到这个地步了，就算是另一个层面的中看不中用也由不得他了！！


    对杰森来说，今晚的一切都有点太超过了。


    第一次一口气杀了那么多人，又马上要有的经历……成年人会需要面对的一切像是一下子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应该尽早地度过和适应，杰森告诉自己，莉莉安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人选，起码互相之间足够了解。


    但莉莉安过于强势……不对！他没有想到自己会那么的无力招架！


    这不对吧！！为什么亲吻会反而让人身体发软使不上力气，身体还会这样不受控制地发痒发热啊！！！


    尤其是因为第一次刺激太多太快……杰森看着身上似乎也沉默地说不出话的莉莉安，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彻底碎成了一地。


    莉莉安深吸口气，甚至难得露出了憔悴的神色：“……我觉得，要不我们今天还是就这样结束去抽根烟吧。”


    她看着一脸不敢置信、眼睛里又充满泪水的杰森，没忍住说：“你哭出来我总觉得我在欺负小孩。”


    “谁哭了！！”杰森愤然反驳，他这次真没忍住一个翻身，恶狠狠地把莉莉安按在身下，“再来一次！”


    这一次，他必须得亲手洗刷自己的耻辱！！！！


    莉莉安当然有想要挣扎。


    可是该死的红头罩！他力气怎么那么大！让莉莉安都觉得刚才他任由被自己为所欲为是不是演的了！！


    力气不够没关系，莉莉安更厉害的当然是她的嘴。


    而这一点也提前被杰森预料到了，他的吻毫无章法，像是小狗一样只知道用湿漉漉的舌头去舔，可亲着舔着就足以让人心软。


    ……算了，再来一次就再来一次。


    莉莉安一边这么想，一边又忍不住开始自我怀疑：她怎么老对这家伙这么宽容？


    这一次的时候，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还好，位置正确，速度适中，痛感良好，稍微有点胀但也在可接受范围，总体评价为合格。


    “……F**k。”好不容易松了口气的莉莉安看到眼泪都从眼角落下的杰森突然觉得头皮发麻，“你哭个屁啊，又不是我强迫的……等一下，你真的成年了对吧！！”


    她真的有点自我怀疑了，这个人又查不到社保号，要是反手一个做局……虽然真打官司问题不大，但韦恩小姐被仙人跳，这也太丢人了吧！！！


    “当然！”杰森快被气死了，“谁在这个时候会说这个！！”


    “那谁会在这个时候哭啊？”莉莉安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我想吗！”杰森努力维系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自尊，“世界上就是有人有这种体质！！”


    莉莉安：“……”


    她感觉他们的片场从刚才的成人一下子就变成了小学生吵架，这不对吧？


    她有些忧郁地叹了口气，朝杰森勾勾手：“脸过来。”


    “……啊？”杰森迟疑地不敢靠近，他不会脸刚凑过去就被扇一巴掌吧？


    “叫你过来就过来。”莉莉安不耐烦地坐起身，干脆搂着杰森的脖子又一起躺了回去，她的目光落在了杰森的蓝眼睛上，那里仍然充盈着泪水，眼眶泛红，看起来有点委屈。莉莉安嘟囔着说：“……仅限今天的心理辅导。”


    这一次，她的吻落在了杰森的眼角，堪称温柔。


    突如其来的安抚让杰森睁大了眼睛，泪水在眼睛里凝结的速度越来越快，一直以来的痛苦似乎也随着流出的眼泪而被洗刷干净。


    “……他*的。”然后莉莉安就骂了一句，亲也不亲了，“你哪来那么多泪水……你别得寸进尺！！”


    “……再来一次。”杰森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小声说，他看着不为所动的莉莉安，用脑袋去蹭她，下一句的声音大了点，“我会表现得更好。”


    这是表现的问题吗？


    莉莉安又想翻个白眼开骂了，可这次是脸被捧起来亲，他这次既大胆又小心翼翼，又亲又咬的力气很大胆，舔舐的安抚又格外小心。


    这次应该算是半推半就。


    恍惚间莉莉安发现，红头罩的身上没有她原本的伤痕满满，除了最近新添的伤口外完全看不出什么成年旧伤，就像是重新长过的新肉一样白皙稚嫩，而下一秒快感的浪潮铺打过来，她又把这个疑问抛到了脑后。


    算了。


    红头罩的身上藏有很多秘密，但那可以是之后再去解决的事情。


    起码现在他还算听话，不知道怎么做事后清理也会听从指挥，就是睡个觉那么大的块头反而想往她怀里钻……他怎么就那么表里不一啊？！


    看着高大威猛，内心却比外表看的脆弱多了。


    杀人的时候很果断，但事情做都做了还会自我怀疑，是不是不这么做会更好……明明都已经发生了！


    从来不内耗自己只指责别人的莉莉安有些不理解这种心态。


    做人怎么能那么多愁善感？


    早上离开的时候莉莉安被叫住了。


    “……莉莉安。”杰森很明显不太习惯叫这个名字，他一脸的欲言又止，磕磕绊绊的表情看得莉莉安心里一沉。


    “什么事？”她表面不动声色，实际上内心疯狂在说，别问他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太过年轻的人对待感情太过真挚，也太不理解……成年人之间存在一些不必说出口的默契。


    那会搞得很难看，莉莉安并不想因为一些私人的关系体验而破坏掉他们更重要的同盟关系。


    “我想……我想给你一个号码。”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耀到杰森还没有穿上衣服的上半身，他舔了舔嘴，匆匆在纸上写下一段号码，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说，“如果你有什么紧急需求……24h的畅通热线。我保证我会第一时间接到，但是，必须足够紧急。”


    莉莉安怔住了。


    她以前和陶德抱怨最多的和格雷森的吵架原因……确实就是永远找不到人的电话沟通。


    “如果你一开始的号码一直打不通。”她一把抢过杰森手上的纸条，“那你就不应该怪我滥用你的紧急号码。”


    “好吧。”杰森露出了无奈的神色，“我都会尽快作答。”——


    作者有话说：我尽力了！


    感觉写了会被红头罩老大打死的东西……啊哈哈哈心虚对手指。


    但第一次，很正常的对不对！！！


    为什么这两个人那么谐，我写到一半开始狂笑，但我真的觉得莉莉对桶的态度被哥看到真的要咬手帕，羡慕嫉妒恨为什么两人待遇差这么多。


    为什么呢（沉思），我也没想到莉莉越写姐感会那么重啊，只能说成长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


    我发现莉莉完全不喜欢确定的“关系”，就甚至要求她保持“clean”都可以，她可以接受一段除了名分之外什么都有的关系，但好像一定要她承诺就不行了。


    蛮奇妙的这种心态，我原本以为她是那种如果利益够了，她也不介意的类型。


    桶到最后好真挚啊，写到最后我都感觉哥你已经是前夫哥了，你安心走吧，你的弟弟妹妹（？）会幸福的……dbq。


    我真的是全员厨！！！


    我看看改几次能过审……


    第70章 一些奇怪的相处模式 ◎心理辅导2.0◎


    起初的几天里, 他们都还算甜蜜。


    看着红头罩从完全不会到现在起码能注意力道轻重的进步还是让莉莉安多少有些当老师的成就感，男女之间不外乎就是你追我赶你退我进的拉扯，整体上他们还算合拍, 更别提他们有共同的目标。


    生理需求更从来都不是一方的渴求, 无论是出于解压还是寂寞的排遣, 又或者单纯是新的体验让人上瘾的欲罢不能……邀请有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吻，一杯酒。


    莉莉安甚至还去了红头罩的某处安全屋，看到那个脏兮兮的超人玩偶就那样坐在电视上。这家伙除了给自己的枪取名之外甚至还会给其他家具都取名，早上还会和沙发和床问好——这么有童心的吗？


    “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什么迪○尼公主。”窝在杰森怀里的莉莉安吐槽道, “还是演着演着就要唱起来的音乐剧版本。”


    哈。


    杰森第一反应居然还是白雪公主, 考虑到他们在某种程度上都算一种死而复生……或者, 都没有死透。


    “那你是恶毒王后吗, 公主？”他一不小心嘀咕出声, 又害怕莉莉安多想就又只好蹭着她的鼻尖去亲她, 这可确实是个转移她的注意力、甚至连莉莉安想骂人都可以靠这种堵嘴，还不担心惹怒她的好办法！


    绝对不是他有点亲上瘾，绝对不是。


    甚至莉莉安有次过夜, 第二天还吃了红头罩亲手做的早饭。


    天知道她看到那家伙站在厨房里甚至还穿着围裙, 胳膊上都是她昨晚的抓痕，他就这样盯着煎锅看了半天, 掂量着油和盐的用量, 最后只是煎根烤肠煎个蛋, 最后往面包里面一夹就算三明治了, 也许是莉莉安的打量过于明显，杰森很明显地犹豫着掰了一半，一副想递给她又不敢的模样：“……你要吃吗？”


    当莉莉安真的伸出手的时候, 他看起来更惊讶了：“我以为你不会吃这种……呃，我是说我知道注重身材的大小姐不会吃这种，低质碳水？”


    “总比麦片味道好点，我连受潮的麦片都吃过了。”莉莉安倒没怎么遮掩她和格雷森的过去，“偶尔而已。”


    莉莉安咬了一口，彻底松了口气——起码没焦。也没有致死量的盐分。


    “哈，小时候我可是需要自己做饭养活自己的。”杰森一脸得意，那还是在他没有被布鲁斯带回家的时候……懂不懂他当时是唯一一个被阿福允许进厨房的含金量！


    虽然他做的味道也没多好，可正常能吃的程度还是没有问题！


    就这一点他肯定比得过格雷森！


    杰森现在对莉莉安抱有的心情……自己都有些说不清。


    他也不确定他想要比过“黄金男孩”的念头，是之前一直以来和迪克头的较劲作祟又还是……有别的原因。就算再有自信杰森也知道，无论是吻技还是性方面的表现，他们都存在着很大的差距。


    甚至以前莉莉安说的“经验问题差这么多年，格雷森比不过得多没用”的评价到现在还能通用，但他好像还是有那么一点不甘心。


    和莉莉安在一起的时候比他想的还要……安心。


    他有时候会觉得他们组建了一个诡异的家庭，不纯粹的情侣不纯粹的姐弟，一个人在总是会胡思乱想，他会被噩梦缠绕，甚至有天晚上杰森因为睡觉后做了噩梦说了梦话而被莉莉安一点也不客气地踹下了床：“你吵到我睡觉了。”


    于是，那个被泥土埋葬、被厚厚的棺材盖盖紧、怎么也没有办法爬出来、呼吸不畅的噩梦就这样结束了。


    莉莉安从来也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他的睡姿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喜欢抱着什么东西，抱的太用力太紧也会被恶毒公主扇一巴掌让他滚一边去，如果他还想着要钻到她怀里把她压扁那就更是罪无可赦，可在特地的场景下，那些动作都带上了别有的暧昧意味。


    “我知道你愚蠢、轻佻、头脑空虚，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的企图、你的理想，你势利、庸俗，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是个二流货色，然而我爱你。 ”


    杰森看着《面纱》里面的这段话，以前看过的段落似乎有了别样的感悟。


    他不认为现在莉莉安对他就有那么重要，他们之间没有浓厚到可以说“爱”的程度，可只要呆在同一个空间里，哪怕她坐在那儿完成她的工作，一句话也不对他说，杰森都会有种别样的安心。


    刚复活的时候，杰森有点分不清楚幻想和现实。


    可之前他和莉莉安的关系不算亲密，他以前就没有在乎她会生气和失望——反正她对所有人都不满意。


    他们的关系变得如此之快，以前他们不会前往对方的房间，所以只要看到她在自己的房间一瞬间，杰森就知道这儿正是现实。


    甚至有次杰森看到了邮箱里成人大学的广告传单，来自大都会的函授学校：当然。哥谭就不兴这个东西，虽然阿卡姆疯人院的反派学历一个比一个更高，可帮派遍地走的哥谭只把人当耗材，学历就变成了一件没多少人看中的东西。


    本应该丢进垃圾箱的邮件被杰森看了好几遍，他久久的不动作惹得莉莉安都看了一眼他的屏幕，随后了然：“你想去读书？”


    真的和陶德一样。


    莉莉安心想，和写个作业还要让超人代笔的格雷森不一样，当初的杰森·陶德甚至为了写作业而翘了罗宾的夜巡，她还记得当时被陶德追问这道题怎么做的时光。


    “……”


    沉默就是最好的承认。


    “那就去。”莉莉安完全不理解他在纠结什么，“你又不是没钱去。”


    “我没有合适的身份。”杰森说，杰森·陶德已经是个死人了，他甚至连高中都没毕业！


    “你自己相信这个借口吗？”莉莉安又一个不客气的白眼，“一个假身份能有多难？”


    “……我没有时间。”杰森这次找到了更好的说法，“你看我们的计划才刚刚起步，我想要改造犯罪巷的事业……我做不到分散我的精力。”


    “再说了，小丑。”他几乎是仇恨地、咬牙切齿地喊着那个名字，“你不希望和我一起看着小丑死吗？”


    又一次，莉莉安敏锐地感受到了那种不协调。


    她能察觉到坐在电脑桌前的红头罩的目光有轻微的错位，他不知什么时候焦距早就没落在电脑上了，放远了这是陷入回忆的标准表现。


    他对小丑的愤恨不应该只源于杰森·陶德的死，他本人肯定还经历过别的什么……折磨或者虐待。


    他的呼吸变了，瞳孔缩了起来，有点害怕有点狂躁，眼睛也从蓝色变成了绿色，就好像小丑这个名字……就已经是红头罩的恐怖毒气。


    她当然分辨的出这样的心理创伤，因为以前有一段时间，她也不敢听到哈维的名字。


    ……莉莉安就知道。


    红头罩的心理状态比她原本预想的还要差，她没有想过这份结盟真的还得用心地注意对方的精神状态，定时就需要心理辅导稳定情绪，不然怎么看这家伙都随时有可能因为压力过载而暴走发疯……这甚至有可能牵连到她。


    “行了，头罩。”她索性走过去，坐在了他的大腿上，两只手一点也不客气地拍了拍他的脸颊，“假如你现在想要放弃退出，选择逃跑当个普通人去读书我最多也就只能骂你一句懦夫，但我习惯了。归根结底那是你的选择，别一副把什么责任丢给我的模样。”


    莉莉安说这话的口气已经堪称温和，可杰森还是陷入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恐慌，呼吸急促：“因为你觉得我做不到？所以我就不被需要了吗！”


    “你可以这么认为。”莉莉安的口气也变得不太好了，她一向耐心有限，“瞧瞧你现在都什么样？我从来都只需要最好的！”


    她拎着杰森的衣领，逼问他：“你是为了替陶德复仇，也是为了自己，所以想杀小丑的不是吗？为了让我们的狗屁生活能够回归正轨继续。”


    “……如果杀了小丑。”杰森低声说着自己真正的噩梦，“噩梦还是没有办法结束，怎么办？”


    “那你他*的到时候找下一个解决方法。”莉莉安也想过这个，她把杀死小丑当成最有可行性的解决方案，可狗屎的人生从来都没有那么简单，“去读书也好，再去杀下一个，比如说黑面具也好，去把阿卡姆疯人院整个炸了也不错。把会让你做噩梦的人杀光了，那你还会害怕什么呢？”


    这一定是一场过于硬核的心理辅导。


    杰森心想，刚来到韦恩家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莉莉安和他……都想着一定要让自己能够派上用场。


    没有用的家伙就不值得活着，这个布鲁斯一定不会认同的观点，却是他们无比信奉的道理，也是因为这样鞭策激励着他们前进。


    “什么都不去做的话噩梦不会消失。”杰森小声说着，他很清楚，“什么都不去做的话就无法说明我的强大。”


    “我只会对你说，证明给我看。”莉莉安的口吻一点也不客气，“别像个LOSER一样自怨自艾，噩梦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被噩梦打倒。”


    她伸出手，还是安抚性地拍了拍杰森的脑袋，这一次，他的目光终于重新聚焦到了自己的身上。


    “你会做到的——你可是我选定的投资。”莉莉安像是命令又像是饱含鼓励，“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sweetie？”


    “……嗯。”杰森伸出手抱住了莉莉安，想要用力……却又不太敢，他当然明白莉莉安的意思。


    她会花费这些时间在他的身上，前提就是他有相应的价值，如果没有就会被舍弃。


    唯一能算幸运的是，有一部分也是他想要做的。


    他斩钉截铁地说：“我会做到。”——


    作者有话说：《面纱》里面的那段话，其实男主感觉还是有一定pua女主的，但这段话确实写的很动人。


    莉莉这算不算教唆犯……啧。PUA啊她！


    我自己都不确定这对桶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了。


    今天出门去和朋友碰头！先发这章，有没有加更看我晚上！


    先过度一下，想到后面可能会有几个人轮流吃瘪我就想发出丧心病狂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