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如果双方都退无可退 ◎“我们结束了。”◎


    迪克从来没有想到莉莉安对求婚会给出答应的选项。


    本来放在任何其它时候都会让他欣喜若狂的回答, 可为什么偏偏是在这种情况下——


    “不。”迪克拒绝的时候甚至避开了莉莉安的眼睛，“我做不到。”


    “为什么？”莉莉安完全不理解，“你之前罗宾不是当的很好吗？”


    所有人都会偏爱初代罗宾。


    超人、蝙蝠女孩、蝙蝠侠……甚至上次连双面人都给她打过电话, 问她有没有初代罗宾还会回来的内幕消息……理查德·格雷森就是有这样独特的魅力。


    她皱着眉, 很快替迪克找到了一个理由：“你是觉得前面刚喊着要独立, 现又再回去当罗宾太丢脸了？那你当然也可以继续叫夜翼，这只是一个代号，没什么本质的区别。”


    “而且……”她甚至还试图活跃了气氛地耸了耸肩，“你现在再把自己塞进红绿灯的那套制服也太辛苦了吧？那我确实更喜欢夜翼的蓝色。重要的是没有披风的遮挡。”


    莉莉安这一副已经很宽宏大量的退让模样……


    完全能看得出对方的勉强的迪克闭着眼摇头，声音干涩：“我不打算离开布鲁德海文。”


    “你才来这里多久？你上次说你爱这里, 那么哥谭呢？哥谭又被你放在哪里？”莉莉安难以置信, 说话的分贝不免越来越高。


    就算是她都会对哥谭有别样的归属感, 莉莉安或许会短暂地离开, 但也很清楚自己属于哥谭。


    更别提, 格雷森在这里的工作难道有什么意义吗？


    一个不入流的小警探……哈。甚至一点实权都没有。赚着几张少到可怜的富兰克林, 穷的一年到头的工资都买不起自己开车的一个轮胎。


    “如果你想当警察，也可以转回GCPD，也能给戈登局长和芭芭拉减轻一点负担。”莉莉安按捺住火气, 努力好声好气地说, “再说了……如果你真的因为布鲁德海文是夜翼的城市而放不下这里，你也可以频繁往返。”


    “它和哥谭很近, 再不行我出钱给你雇佣个氪星人作为交通工具……我可以尊重你的‘兼职’。”莉莉安深吸口气, 假装大方地摆了摆手, 口气却还是难免带着一些咬牙切齿, “这样总没问题了吧？”


    没关系。


    莉莉安告诉自己，总得给格雷森一点适应的时间。


    她认识的人大多数都太心软了，太有道德感, 一旦插手了什么就会当成是自己的责任不肯放弃，让他一下子丢下一切同意回到哥谭难度太高。


    只要等格雷森真的忙不过来，再趁着这段时间里潜移默化地改变他的观念，格雷森心中的天平就自然会有所倾斜——莉莉安当然有这个自信被选择。


    首先只要他现在愿意答应。


    可迪克没有说话，房间一时只能听见洗衣机的轰鸣。


    莉莉安盯着他，他沉默的越久，心口破的那个洞就越大，漏风的凉意让她甚至感到了些许的疼痛。


    “为什么？”她颤抖着问。


    “我已经没有办法回去当蝙蝠侠的罗宾……任何助手或者跟班了。”迪克别过头，“我已经独立，我已经找到了自己新的方向，我不会再继续活在蝙蝠侠的影子之下。”


    “什么叫影子之下！就因为你觉得无法超越、无法成为他吗！”想到当时他们的对话，那个时候莉莉安甚至还不知道迪克就是罗宾，那个时候他们还因为在各自的领域无法追上布鲁斯而产生片刻的共鸣。


    可那又怎么样呢？难道她就幼稚到因为觉得无法超过布鲁斯就不去帮布鲁斯的忙了吗！！


    “他现在需要你！从未有如此需要你过！”莉莉安感到了火烧火燎的愤怒，“你就要因为你该死的叛逆期和放不下的自尊心就这样丢下他吗！”


    “我没有丢下他！！”迪克握紧了拳头反驳道，“我可以帮忙，我在用我自己的方法支持他，我也怀念活力双雄的时候……可不代表我还愿意回去成为蝙蝠侠的跟班！”


    “我已经有了新的城市，新的定位，新的目标，新的生活。我没有办法倒退……”


    “你认为这是倒退吗？”莉莉安听不下去了，她愤然打断，“你明明说你还想和我结婚！这也是倒退吗！我也是你想要舍弃的过去？”


    “这两个是一件事情吗？？”莉莉安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迪克忍耐了许久的怒火终于爆发，“你又为什么过去了这么久却突然答应？你把结婚这种重要的事情当成什么了，韦恩大小姐？驱使我答应的筹码，逼迫我点头的手段，还是作为我听话的奖赏？”


    迪克无法克制自己此刻的痛苦。


    他当然知道这份感情并没有那么对等，莉莉安是个吝啬的葛朗台，她有的太少给出去的也太少，这没关系，迪克习惯了，他是兄长本来就应该更成熟，而且迪克对待感情显然不像蝙蝠那样便秘。


    可这不意味着他可以接受这个！


    从刚才开始，迪克一直在反复提醒自己，对于莉莉安来说，她把婚姻当成一场利益交换，从她的角度来看这很正常，一直以来莉莉安都是这么做的。


    莉莉安有错误的认知，他们可以纠正，这没关系，她只是过于担心布鲁斯，过于渴望回到过去……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会显得有些天真。


    直到这一刻。直到她这么轻飘飘的话。他拼命的忍耐全然崩塌。


    “结婚只是两个人的事情，只是我和你。”迪克难掩自己的失望，“你会答应，纯粹只是因为你觉得布鲁斯需要我，对吗？”


    他们都爱着布鲁斯，这没有错，迪克也没有指望代替莉莉安心中布鲁斯的地位。


    可他不是……当然也不可以只是稳定蝙蝠侠的工具！对莉莉安无关紧要到像是什么“买一送一”的赠品，换个别的什么人在这儿也没差！


    只要能够拯救布鲁斯，婚姻会是她甘愿的牺牲——牺牲，哈！


    这会让他觉得……他对莉莉安的喜欢显得是那么可笑，他在听到莉莉安愿意结婚的瞬间而感到的狂喜也那么讽刺。


    他本应该……作为世界第一侦探教出来的搭档，他本应该能猜到不是吗！可为什么永远都在自作多情！


    “布鲁斯需要你。蝙蝠侠需要你。潘尼沃斯、芭芭拉、哥谭都需要你。”莉莉安看起来也要崩溃了，她猛地站起身，没人在意这个时候掉落在地上的地毯，她的身体颤抖着，幅度激烈到似乎是身体冻得发抖。


    一片冰天雪地中，她几近于绝望地开口：“……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会需要你。”


    莉莉安也许不像芭芭拉和迪克那样忙碌。


    她不必面对坏脾气的蝙蝠侠，也不必困于解救永远解救不完的受害者，她只需要完成一些韦恩集团的工作，再抽空处理下学校的事情，就算同时还做着杀死小丑的计划但毕竟这个没有那么急切。


    她甚至每天都有时间睡觉，虽然睡得一点都不安稳。


    而且，布鲁斯在她的面前总是一副强装无事的和蔼。


    只要一天不戳破布鲁斯的身份，莉莉安就一天不必面对蝙蝠侠——可她要怎么做才能继续在爸爸面前忍耐住吐露一切的冲动呢？


    她明明已经知道了，却还要装作对布鲁斯的痛苦视而不见。


    你是个成年人了，莉莉安。


    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你不是家里和陶德关系最亲密的那个，自然也不应该是最有权利崩溃的那个。所有人都在拼尽全力维系布鲁斯（蝙蝠侠）的心理健康，你也应该自己想办法去承受你的责任，自我消化处理你自己的压力，在别人面前表露脆弱可以是一种拉近关系的手段，但不应该是一种情感宣泄。


    因为你本应该承受这些。


    不止是因为她是布鲁斯的长女，也因为这是她一次失误的惩罚——所有的一切，她本来都可以阻止，不是吗？


    那她当然得想办法解决这一切。


    杀死小丑或许可以，可布鲁斯放弃了，芭芭拉否定了，她不会比他们更明智。


    莉莉安从来没有那么……绝望，哪怕是被双面人绑架的时候也没有。那个时候她知道布鲁斯会来，或者是蝙蝠侠。可现在呢？


    需要拯救的人成了蝙蝠侠。


    她却没有办法拯救蝙蝠侠。


    但格雷森可以。


    好吧，在某些方面她确实比不过格雷森，因为就连她不都很怀念吗？以前觉得有格雷森在的韦恩庄园过于聒噪，可也好过现在这样的死气沉沉。


    就连莉莉安自己在和格雷森恋爱的时候都不自觉地觉得高兴，这是他的长处，就像之前他说：“我会接住你的。”，那么真挚得让人不禁想要去相信。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不会情绪低落，不会担心自己不够安全，心情轻飘飘的，那是无需强颜欢笑就可以的开心。


    她想念过他，不止一次。


    ……莉莉安·韦恩是如此无能为力。


    可理查德·格雷森分明还做得到！


    如果他愿意回来，如果他们就这样结婚，那么是不是一切都可以往好的方向改变？


    甚至连她现在感觉到的压力……是不是都能有所缓解？


    迪克愣着看着仰着头怎么都不肯让眼泪落下来的莉莉安。


    认识这么久他总共都没有看到她掉过几次眼泪，而之前每次看到他都会忍不住投降。


    可是这次……


    “好吧，我从来没有觉得我居然能有这么重要。”迪克垂下眼，舔了舔有点干涩的嘴唇，这次换成是他企图活跃气氛，“等你下次需要，你可以随时打我电话……”


    “……然后永远听到你的忙音，或者没说两句的挂断吗？”莉莉安嘲讽道，格雷森有多忙碌啊！她都怀疑他在梦里都忙着拯救世界！


    哈哈，说的好像他还有时间睡觉一样！


    可他明明可以拯救世界，为什么不肯去拯救这个家庭呢？


    “……这不是我同意不同意的事情，因为我也做不到！”刚刚因为莉莉安的眼泪而浇灭一点的怒火又一次燃烧着，迪克用力地喊道，“这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一切早就回不去了！”


    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弃这一厢情愿的幻想？


    明明莉莉安对于义警要经历忍受的一切一无所知——


    “我没有想要回到过去！但只要你愿意，一切就会比现在更好。再说了，你都没有尝试过，怎么就能知道结果！”莉莉安用力地咬着唇，直到她明显尝到了口腔里的血腥味，她努力维持着镇定，用尽最后的力气问道，“我再问一遍，格雷森。你要和我结婚吗？”


    选择我们吧！


    ——甚至就连这个时候，她的眼睛里都带着这样的期盼。


    “……抱歉，我无法成为罗宾。”迪克别过眼，“我没有办法欺骗你。但这不代表我对你，或者我们之间……”


    “这只能代表你没有选择我，我的要求如此简单，甚至不需要你有所牺牲。”莉莉安木然地回答道，蓝色的眼睛里一片死寂，火光燃烧殆尽只会剩下灰烬，“明明你只要愿意点头，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解决。”


    这应该……只能说明，对于格雷森来说，她甚至比不过他可笑的自尊心，或者还有理想？随便吧。


    他甚至都舍弃了布鲁斯，一代罗宾舍弃了蝙蝠侠，哈！如此令人憎恨的事实。


    和她原本想的一样，她根本不应该把自己放在被选择的位置。


    理查德·格雷森要做的只是稍稍放下他那点可笑的自尊心，按耐住他想要逃避的冲动，她都已经这样承认自己的无能——


    换来的却也只是这样惨烈的结果。


    莉莉安涨红着脸，突然一下子的大脑眩晕令她脚下一个不稳，可当迪克伸出手试图搀扶她的时候，被她用力地恶狠狠拍开：“别碰我！”


    她厉声说，然后用袖子擦干了眼泪。


    “你这个想要逃避的可耻懦夫。”莉莉安高高地仰着下巴，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冰冷，“我们结束了。”


    她甩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态度如此果决。


    就像迪克也没有再伸出手挽留——


    作者有话说：本来还考虑甩耳光的，但我觉得那样哥也太惨了！他也没做错什么！


    只是他两是不可能互相理解的，应该说莉莉安从一开始就不可能理解义警，她也没有想过去理解。


    哥要是说当义警有多崩溃，莉莉安：你可以不当。就能杀死比赛，不是所有沟通都能意义。


    但我真的很喜欢这种关系你们懂吗，不是因为误会也不是不长嘴，就是特别激烈但是没有办法，双方都已经退无可退了，都显得有些惨烈。


    爱不是最重要的，而且再怎么爱都没有办法把自己的尊严放在地上任由对方践踏……


    初恋就是那么刻骨铭心，太痛太揪心太轰轰烈烈了。


    整体都很痛，但写到【格雷森有多忙碌啊！她都怀疑他在梦里都忙着拯救世界！


    哈哈，说的好像他还有时间睡觉一样！】的时候还是因为太地狱了所以发出爆笑……一些哥在原作里可以三天不睡觉的含金量。


    我真的爱哥，真的。


    想到一个很恶俗的，噩梦和春/梦都是你的脸。）


    这两个人差不多是这个程度的心理创伤吧。


    还有想说一点，我设置莉莉安的这个人设是很明显冲着她的缺点去的，包括她身上优绩主义和社达的傲慢，社达最大的异化在于她会认为不能抗压是自己的问题，也不会去寻求别人的帮助，没有办法承认自己的无能的倔强。


    我喜欢鲜明的缺点，想写点活人，这样写会有很多雷，会有很多不愉快，但最近我真的写得好开心啊。


    评论也看的特别开心！


    评论还差一点点700，但先更了！


    第52章 生活总不会让人喘息 ◎送上门来的德雷克。◎


    她应该去想接下来的解决方案, 而不是在雨天打开了车子的天窗，握着方向盘双目失神地发呆。


    就算格雷森不能当罗宾，也一定会有别的办法……比如说呢？


    莉莉安茫然地想, 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生锈无法运转, 浑身的力气好像都在刚才的争吵中消耗殆尽。


    这一刻, 莉莉安只想这样坐在跑车上什么都不想动。


    泪水可以被雨水掩盖，这很好。


    她应该允许自己稍许的脆弱。只限今天这一会儿。


    可偏偏就连这样的放纵都会有人打扰。


    在车窗被敲响的时候，莉莉安看都没有看对方一眼，而是放下车窗掏出了一沓钞票：“罚单？这些钱够我带多久？”


    “那个……”直到她听见了一个明显处在变声期的男声。


    怎么看都不会像是警察。


    莉莉安不快地望了过去，发现了一张……她没那么熟悉的脸。


    “你是德雷克家的……”


    “提摩西·德雷克。你可以叫我提姆。”


    “德雷克。”莉莉安没有顺着提姆的说辞, 而是盯着这个应该和杰森·陶德差不多大的男孩,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儿？”


    “呃……恰巧路过？”提姆不自在地说, “然后我看到了你……韦恩小姐你的车在这儿一动不动, 有点担心你是否遇到了什么危险。”


    他缩了缩脖子, 小声地说：“你需要帮助吗？”


    莉莉安看着这个黑发蓝眼的男孩儿。


    多么凑巧, 又一个黑发蓝眼。


    莉莉安还记得自己最早看到这个德雷克的时候，还是在格雷森失去了父母的那天……想到讨厌的人让莉莉安的脸色很臭。


    “没你的事。”莉莉安断然拒绝，哥谭人有那么烂好心？哈, 又不是人人都像她身边的人这样。


    “倒是你这么晚一个人出现在这儿。还带着照相机。”莉莉安的目光落到提姆身前的摄影包, “如果不是你的姓氏，我都还以为会是哪里跟踪我的狗仔……趁我现在懒得和你计较。”


    披着雨衣的提姆手仍然搭在车窗上, 他想了下, 乖乖地点了点头：“我确实是跟踪过来的。”


    他的口气甚至有些轻快, 还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容, 看起来都有点像心理变态的杀人凶手了——结果他说：“我没有跟着你，韦恩小姐。我本来是想找理查德·格雷森的。”


    “但好像……你们聊的都不算愉快。”提姆皱着眉看起来有点难过，“蝙蝠侠需要罗宾, 可他是不肯回去吗？”


    在提姆出声的瞬间，原本就已经悄悄拽紧电击棒的莉莉安毫不客气地给了提姆脑袋一下。


    “你知道的太多了。”看着他倒在地上的莉莉安阴森森地笑了，这样一来反派的人选似乎发生了变换，可怜的提姆·德雷克倒在了雨泊之中，有一瞬间莉莉安闪过了直接杀人灭口的冲动。


    秘密被发现了，却还要避免泄露……那当然只有解决掉对方。


    现在的莉莉安不在乎格雷森的身份暴露，可问题是这极有可能会牵扯到布鲁斯……她必须把一切都扼杀在摇篮之中。


    生活总是不会给人停歇喘气的时间。


    莉莉安都已经找出了手机里存的双面人的电话了，杀人抛尸当然应该去找专业的人，德雷克也算一个小有名气的家族，更是因为除此之外她找不到任何其它人可以商量……没有人会赞同她的做法。


    不过等下。她还需要问清楚德雷克怎么发现，以及他是否存在其他同伙。


    当提姆幽幽转醒的时候发现，他整个人被牢牢地绑在了副驾驶上，双手被手铐反手交叉着，脖子以下的地方全都被冰冻成块——急冻人的技术。


    也幸好现在是冬天穿得厚，可提姆还是打了个哆嗦。


    “醒了？”莉莉安的声音像是恶鬼索命，“我问你答。别说谎，不然后果自付……很简单吧这个游戏规则？”


    “……好的。”提姆乖巧地答道，富豪家的孩子都学过面对绑匪的技巧，安抚情绪表示顺从，尤其是在新人绑匪面前。


    “你知道理查德·格雷森的身份？”


    “是的，一代罗宾。我是因为罗宾当初的动作和格雷森一家的表演。”提姆甚至主动回答了原因。


    去**的傻*的理查德·格雷森。


    莉莉安在心中想到了一百万句骂人的脏话，她甚至怀疑如果现在格雷森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想要杀死的数量会持续增加—瞧瞧他那炫技的招牌动作！花里胡哨的没一点用！


    提姆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莉莉安的表情，放轻了声音说：“我保证没有告诉任何人，对蝙蝠侠和罗宾我都没有恶意。”


    “你话太多了。”莉莉安不客气地打断，“而且刚才我查看了一下你照相机里的照片。”


    提姆发出了一声惨叫：“照片？等等！那明明是我的隐私——”


    “你确定要在生命没有保障的现在和我谈论隐私？”莉莉安冷笑，“而且有几个照片的角度我恰巧觉得眼熟，对吗，‘哥谭一流观鸟摄影师’？”


    当自己的论坛ID被报出来的时候，提姆立刻红温了。


    他的表情甚至有些绝望：“等一下，韦恩小姐你知道了……难道说其它人也——”


    莉莉安露出了邪恶的笑容：“你猜。”


    “而且你说没有告诉任何人。”她重复道，“听起来我的收尾工作只需要处理你。”


    情况和提姆·德雷克想的不太一样。


    他以为自己最多只会遇到生命危险——怎么还带网络开盒的！社死比死亡更恐怖吧！！他现在立刻注销所有账户还来得及吗！！！


    他只不过是拍了一点蝙蝠侠和罗宾的照片，最多再因为过于聪明而猜出了他们的身份，怎么样也罪不至此吧！！！


    也许向莉莉安·韦恩拆穿这些还是太过于冒险了。


    提姆仔细观察过这一家，韦恩小姐是唯一没有加入夜间冒险的那个，她更像是白天的布鲁斯，管理公司十分招摇都是八卦。有好几张她和迪克的照片拍的不错，提姆之前甚至还拍到过初代罗宾和莉莉安的亲密，这些都被他忍不住偷偷收藏了起来。


    “你本来打算做什么？”莉莉安的询问还在继续。


    “蝙蝠侠在失控。他需要罗宾。而格雷森会是最合适的人选。”提姆扭过头，他露出了极为认真的表情，“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吗，韦恩小姐？”


    足以察觉蝙蝠侠身份的侦探不会错过莉 莉安脸上奇怪的神色。


    有些触动，有些怅然，有些……心如死灰的绝望。


    他拧起了眉毛，为什么？考虑到他们之间的荷尔蒙，莉莉安·韦恩应该是说服夜翼最合适的人选吧？


    提姆在这个时候注意到，莉莉安的眼睛有点发肿。


    她脸庞通红，喘息着粗气，发出了凄厉而又尖锐的笑声：“哈！我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放任你被拒绝后然后因为你的失败而把你杀了，还是看到他答应了你而把你们都杀了！”


    莉莉安的声音嘶吼着，说到“kill”的时候充满着咬牙切齿的恨意，浓郁到令人窒息的情绪让提姆有些不安地动了动身子。


    “那个……”他弱弱地开口，“我就没有活下来的选项吗？”


    你们是吵架了吗？别伤及无辜啊！提姆很想这么说，可他还是很有求生欲地闭上了嘴。


    莉莉安没有回答，她用力踩着油门，气势汹汹地就好像下一秒就要从谁的脑门上碾过去，就她开的方向，提姆辨别出这是要去最近的港口。


    而莉莉安甚至越开越快，丝毫不顾一路的积水，快到提姆都几乎怀疑这辆车要飞了起来，提姆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看向了坐在驾驶座上的莉莉安。


    她的一只手无力地搭着方向盘旁边的换挡拨片，另一只手已经无力地从方向盘上滑落，整个人几乎是从座椅上滑落瘫倒，明显不对劲的脸部潮红和一直在打颤的牙齿充分说明了她的身体状态。


    上帝啊！


    提姆终于彻底慌乱了，莉莉安·韦恩在发烧！怎么看她都已经意识不清了！


    “莉莉安·韦恩！你还在踩油门！！”提姆大声地喊着莉莉安的名字，莉莉安昏昏沉沉地抬起头，但总算是脚一歪，从踩油门变成了踩刹车。


    提姆松了口气，这样下去只要保持足够的距离滑行——不对，怎么突然还有货车杀出来啊！


    千钧一发之际，提姆的尖叫声和莉莉安喃喃的呼唤重合在了一起：“……超人。”


    那确实是一个让人安心的名字。


    当红披风的身影出现的瞬间，货车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飞溅的污水也不曾在超人的披风上留下任何痕迹，非人的神明心惊胆战地看着差一点就撞上去的迈巴赫，不得不庆幸起自己出现的及时。


    你太棒了超人！你为你的战损金积累了一些额度！


    一切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不过转动几微秒，然后他就立刻发现了这辆豪车里面不太对劲的情况。


    “拉奥啊！你烧出肺炎了莉莉安！”超人惊呼着，连忙将用热视线加热后的披风盖在了莉莉安的身上，原本的安全带也被他用这种方法轻易烧开——希望这个维修费用不会太贵。


    将莉莉安抱在怀中的超人又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脑门还磕在安全气囊上的提姆，这个黑发蓝眼的配置……蝙蝠侠又打算有新罗宾了吗？


    在超级大脑的提醒下超人没有说出口，只是善良地融化了提姆身上的冰块，甚至熔断了提姆手上的手铐。


    不过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我们在玩闹。”提姆斩钉截铁地说，明显知道他在说谎的超人：“哦……”


    “不能放他走。”莉莉安咳嗽着拽紧了超人的领口，“他知道……身份。”


    超人立刻警惕地看向了提姆，而就算被宇宙中最强大的生物注视着的提姆也没有特别慌乱，他眨了眨眼睛，乖巧地点着头，企图表明自己的无害：“我可以和你们一块。”


    提姆说：“我不会乱跑的。”


    莉莉安已经听不太清楚超人和德雷克的对话了。


    她只能感觉到自己在上升，她被红披风包裹着向上飞去，在超人的怀中寒风不曾侵蚀她的身体，可意识却逐渐远离。


    在昏迷前的最后，她只来得及说出最后的叮嘱：“……别让他知道。”——


    作者有话说：一个提姆的ob视角：


    莉莉安要和迪克谈，好耶！


    莉莉安和迪克谈崩了，怎么回事。问问。


    我怎么被绑架了？


    我怎么掉马了？？？


    等一下等一下，怎么不安全驾驶了，超人救救！


    我想了一下，超人挤压的其实是双面人的位置（啊？），就是那种偏野爹（？）的安心感。


    莉莉安这次病的理所当然啊，淋了几个小时的雨，和哥吵架吵到高血压，吵完之后继续淋雨，为了抓提等于和冰块在一块呆了很久，铁打的也得发烧啊！


    人生岔路口应该是回去找教父哭吧，没发现提的网上冲浪身份可能真的想刀人了。


    一个自投罗网的鸭子！[墨镜]


    第53章 生病噩梦和午后阳光 ◎土里土气小记者和强大炫目的超人。◎


    莉莉安觉得自己已经许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身体很重脑袋很沉, 她疲惫地睁不开眼，总觉得整个人一直都在不断地下坠。


    向下，向下, 再下一点的地方会是哪呢？


    她很清楚自己在做梦。


    在梦境里她奔跑着, 却怎么都醒不过来。


    她看见了被火焰燃烧着的哈维, 有半张脸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哈维朝她伸出手似乎想要请她找水源求救，可她却因为害怕而转身就跑；


    她看见了从高空坠落的杰森·陶德，二代小鸟发出惨叫的时候她就站在天台旁，可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掉下去, 连伸手的打算都没有；


    她看到一颗子弹正中夜翼的眉心, 而那个时候她正拿着望远镜满意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随着鲜红的血液喷涌心口的恶气也终于出了个一干二净, 她举起香槟给雇佣兵打钱, 快乐地附言：“合作愉快”；


    可转账的留痕还是被芭芭拉发现了, 她听到自己不断地道歉，卡珊德拉对她摇摇头，芭芭拉给了她一个耳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Tik—tok。


    是炸弹倒计时的声音, 人群逃难的混乱在小丑出现的瞬间变得安静, 在众目睽睽之下小丑邀请她跳舞，她是硬着头皮用身体记忆完成了这支舞步。


    “听话的好姑娘应该有奖励。”小丑满意地笑了, 塞给了她一个礼物, 当她打开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个脑袋——一个一半是蝙蝠侠一半是布鲁斯的脑袋。


    布鲁斯。


    莉莉安手下一松, 脑袋掉在了地上, 弹出的却是时钟鸟。


    “Trick or treat！”小丑恶作剧成功地笑了，“你以为是炸弹？不不不。小丑叔叔可没有那么好心。”


    “看啊。”他说，“这些——都是你想做却没做到的一切。”


    她转过身, 狠狠地用手去掐住小丑的脖子，她甚至刚一用力，对方就像一个劣质的玩具一样掰成了两断，嘴里却还是发出着断断续续的笑声。


    莉莉安所在的世界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游乐场。


    她站在旋转木马的中间，背景音乐像是卡了带的磁带，本应该温馨的歌曲瞬间变得诡异，每只木马上面分别放置着她每次罪证的图画。


    从因为害怕逃跑，到冷漠的见死不救，到因为愤恨而买凶杀人，再到最后的亲自动手——在梦境的最后，双面人鼓着掌朝她走来。


    “莉莉安。”他微笑着，身后隐隐能看见阿卡姆疯人院的背景，“欢迎加入我们的世界。”


    这只是一个梦境。


    莉莉安告诉自己，可脚下的路永无止尽，她再怎么从高处坠落也仍然是来到下一层的世界，难道说她到达了不应该前往的LIMBO吗？


    如果在这情况下还想要醒来……


    莉莉安想起她学到的知识，看向了自己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枪。


    死亡是最好的办法。


    但是……


    “哥谭人不会自杀。”谁的话语一闪而过，莉莉安迟疑地呼唤道：“……超人。”


    在那个瞬间，世界雨过天晴。


    “你想去晒晒太阳吗？”睁开眼的时候，莉莉安看到一个穿着格子衫、戴着老土的框架眼镜、头发乱糟糟的男人询问道，在看到她醒来的时候露出了一个……土里土气的笑容。


    没有见过的男人，只从气质上就能看得出他的贫穷，好吧，礼貌一点可以是简朴，总之是和大都市格格不入的小镇青年。


    他说他叫克拉克·肯特，是超人的朋友，他说超人不方便出面，虽然氪星有更适合的治疗技术，但孤独堡垒可能会有人在监控，容易被一些人提前察觉。


    莉莉安默默地点头，超人做得对，蝙蝠侠一定在监视着孤独堡垒——至少她是蝙蝠侠的话一定会这么做。而现在，她最不想要被爸爸发现。


    克拉克还说他们现在在大都会的医院，医护人员稳定了她的病情，但这段时间她需要多加休息，正好补上之前忙碌的亏空；她现在在打的点滴里面有一些安眠的成分，可能很快就会……


    “……睡着。”克拉克慢慢地说出他没来得及说完的这个单词，他已经看到了莉莉安的心跳恢复了睡眠时候的平稳，他露出了一个和本人气质尤为不符合的柔和笑容，“做个好梦。”


    愿你的梦里会是太阳、稻穗和青草的气息。


    *


    莉莉安陆陆续续醒过几次。


    精神最好的时候她看到了露易丝·莱恩，她听说过这个名字，在企图去调查超人的时候。


    星球日报最出名的记者，普利策奖的得主，她和克拉克·肯特是同事，两个人目前是得到超人的一手采访最多的人，多到卢瑟为了算计超人都不止一次冲着露易丝动手。


    露易丝说她也是受到了超人的拜托，因为她们同为女性可能会更好照看。


    露易丝是那种雷厉风行的性子，想到什么都会立刻去做，她也能读懂因为扁桃体发炎而不方便说话的莉莉安的手语，她会说起莉莉安的工作，说有机会一定会来个采访。


    当然，作为她们的共同话题，露易丝还会说起超人。


    她说超人是大都会的希望，说超人看起来无所不能其实也很迷糊，似乎高高在上却会担心一不小心就伤害到人类，超人努力让自己不去参与任何国家的政治，可他还是会为每天的战争而感到苦恼。


    “你喜欢他。”莉莉安打着手语说。


    “谁会不爱他？”露易丝笑着朝她眨了眨眼，“好吧告诉你个秘密，我们确实有过一段。”


    “过去式？因为他没有办法陪伴你吗？”


    “不是这个。他一直都……他可以随时来到我的身边。”露易丝说，“可反而是我害怕会绊住他的脚步，会让他感到失去的恐惧，他不应该那么……患得患失。”


    “况且。”露易丝微笑着补充道，“恋爱不应该成为生命的全部，我认为我们更适合做朋友。”


    她可真酷。


    莉莉安发自内心地想，露易丝表现得如此洒脱，而这也许是现在的自己最需要的东西。


    更何况露易丝作为记者对于真相的执着更能让她理解，那也是一座不断攀登的高山，自己要不断超越自己的成就，至少比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原地踏步的救人要好。


    只可惜聊到一半之后露易丝遗憾地看了一下表，说她接下来还有工作的安排，而这个时候克拉克推门而入，莉莉安看了一眼他们的肢体动作和眼神，在露易丝离开后冲着克拉克打手势：“你喜欢她。”


    克拉克吓了一跳。


    “有那么明显吗？”他好笑地嘀咕着，很快笑着点了点头，带着些许的涩意和怀念，“对。”


    莉莉安这个时候注意到，克拉克·肯特的眼睛是蓝色的。


    又一个黑发蓝眼。


    “可不是喜欢就能够追求和在一起……人们之间总是容易会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克拉克说的话，莉莉安几乎都以为他意有所指了。


    也许确实他知道什么。


    自从经历了“布鲁斯=蝙蝠侠”的事情，莉莉安对于多离谱的猜测也不会下意识怀疑了……超人的人间身份也有可能只是一个贫穷的小记者吧？再说了她查了一下克拉克·肯特写的报道，里面的文笔有些眼熟。


    是之前格雷森明显找人代笔的作文，以前她还专门找出来和杰森·陶德一起嘲笑过格雷森连作业都不自己写……莉莉安的心情因为一些讨人厌的名字而不可避免地变差。


    “我这个学期的文学课论文。”过于繁复的描述莉莉安干脆用手在空中拼写着，“你要帮我完成。”


    克拉克愣了一下，随后好笑地摇摇头：“我以为你是自己写的那派，莉莉安。”


    当他这么说的时候，小记者的这身装扮就无法掩盖他的气质了。


    坐直身的莉莉安伸出了手，企图去摘掉对方脸上显得有些过于碍眼的眼镜，而克拉克没有阻拦。


    摘下眼镜的瞬间，他像是完全变了个人。


    从有些束手束脚的小记者到强大炫目的人间之神，只需要摘掉眼镜的这一个瞬间。


    “迪克告诉过你吗？”超人轻声询问。


    “我确实从他那儿听到一些氪星科技。”莉莉安伸出手，在超人的掌心缓慢地写着。


    她看着自己写字的力道并没有任何的愤恨，表述这个比她以为的还要平静。真奇怪，就好像前几天那些将她燃烧殆尽的爱恨，现在都变得无比遥远。


    “那些像是科幻作品里面会出现的好用小道具，比如干扰认知的眼镜，而有些更简单的技术我在韦恩集团里面找到过些许相似。”


    “布鲁斯和我说过这个。”超人坐在莉莉安的床边——只是看起来像是坐着的虚接触，“那是我们的父辈的故事，不必担心，我相信韦恩集团会用在正确的方向。”


    这听起来就是来自当事人的授权。


    如果换成是平时，莉莉安会立刻将这点落实在纸面上，白纸黑字的法律授权比口头上的承诺更值得信赖，虽然外星人的法律授权是否有效还需要确定……可她现在却一点也没有想做这些的急切。


    也许是因为超人强大的随时都可以反悔，又也许是因为祂拥有值得信赖的口碑？


    祂蓝色的眼睛像星空一样深邃，又像大海一样宽广，光是看着超人莉莉安都感受到了不可思议的宁静。


    “你替他写了几篇。”莉莉安突然没头没脑地换回了上个话题，“那就应该替我写几篇。这才公平。”


    “初高中作业和大学论文的难度和长度都不一样。”超人都有些哭笑不得了。


    “我没有吃亏就是对我的公平。”莉莉安理直气壮，她晃了晃手中的眼镜，“我现在可是有你的把柄。你不会想知道我能多没有道德。”


    而下一秒，超人就轻巧地拿回了自己的眼镜。


    “你也不会想知道我是怎么对待威胁。”甚至迅速闪回原地的超人说，但他看着一下子就气的瞪圆了眼睛的莉莉安，还是无奈地点点头，“好吧。”


    看着几乎是马上嘴角翘起的莉莉安，超人心想，莉莉安还是一个孩子气的姑娘呢。


    她现在需要一些陪伴和指引，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万圣节快乐！


    虽然Trick or treat是不是有点阴间。


    大超和莉莉……我们就叫失恋组吧！（你）


    这一段还是更偏向于年长者的引导，莉莉安会需要一段痛苦的恢复期，并且同时我也嗑超露，所以我也不确定这段关系会写成什么样子。


    大超真的是一款daddy，好香好香嘶哈嘶哈。


    莉莉安的状态确实有点糟，别说她是蝙的孩子，现在全家都不太有精力，就算本来不认识这种这么糟糕的心理状态，超也会出于自杀干预的念头去聊天的，虽然哥谭人都不会自杀～


    莉莉安在超面前其实也比较nice，虽然一部分是演的，换成之前掉马她肯定没有那么好心告诉超我知道了。


    注意一下超人的祂和他，一般用神明都是外界给他的认知。


    我还得想想改改文案，因为按照目前莉莉安的个性她可能都不会那么有攻击性了，这么看怎么最惨的只有哥，过于嘲讽年龄太近肩负起了大部分的伤害……（目移）


    再说吧文案！我讨厌写文案。


    说一个万圣节我觉得很可爱的点！


    蝙蝠侠可以不用担心身份暴露走在哥谭的街道上。


    但符合中国宝宝的万圣节鬼故事可能是加班……说到这个我就感觉要变成厉鬼，我已经连着上了十二天的班了（上周末没放假）明天我一定好好休息（惨叫！）


    我对提最能共情的部分是社畜（），哥虽然也很忙但他热爱工作他是自愿这么卷的啊（）（）（）。


    这章没写提，因为写提了莉莉安就不是这么平和了，会一秒开骂。


    第54章 收养新弟弟迫在眉睫 ◎“爸爸，你能答应我一个愿望吗？”◎


    精神不济的时候莉莉安没有去问提姆·德雷克的情况。


    因为她知道管这些东西会极大消耗她的精力, 再说了作为正义联盟的主席，超人应该有应对这些的充分经验——等一下，什么叫做“他去上学了”, 这种情况下还能放任对方去上学自由活动吗！！！


    坐在床上终于能说出话的莉莉安差点一口气没有喘上来。


    她用力瞪着小记者形态的超人, 拳头都握紧了想要当场给他一拳, 只是考虑到超人的体质问题才堪堪作罢：她可不想锤一块铁然后把自己的手弄伤了！


    结果超人善解人意地说：“我可以把皮肤变软……B生气的时候我就这么干。”


    莉莉安更气了。


    她一个没忍住还是给了超人一拳，结果打上去的力道软得就像是打一团棉花……布鲁斯经常这么做难道也不会更加生气吗！！！


    也许是莉莉安的表情过于狰狞，超人还是赶忙给她解释起了他们也有对应的方案，比如说钢骨会监视一段时间提姆的行踪，提姆对于一切条件答应的也很配合, 去上学也是不能被察觉出异样的手段。


    “那个孩子……真挚又聪明。”克拉克忍不住夸赞道, “我几乎以为我看到了小号一点的B！迪克都没有那么像, 提姆甚至猜出了我的身份……”


    “……等一下。”莉莉安这次真的眼前一黑了, “你还被他看出身份了？？”


    看着现在还一脸淡然的超人, 莉莉安大为震撼, 莉莉安完全不理解。


    这种情况下超人到底是怎么笑得出来的！


    难道不应该赶紧想办法杀人灭口，就算没有那么凶恶，也可以用一些手段洗掉记忆或者魔法誓约不能往外说吗！结果等于什么都没有做是吗！！


    “哪怕我要求你不能让B知道, 我也不相信B没有给你相关的预案。”莉莉安木着脸, 她发现B这个简称挺好的，同时代指蝙蝠侠和布鲁斯。


    超人讪讪地笑了：“可他还只是个孩子……甚至连莉莉安你现在的独立病房的医药费也是那孩子帮忙垫付的。”


    “……妈的。”哪怕是超人就在跟前, 莉莉安还是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你真的就穷成这样吗？？？”


    因为还会寄钱回家、几乎每个月都月光的小记者露出了贫穷的笑容：“莉莉安。注意语言。”


    他也没有办法啦！虽然B有给他们每个人都准备了一笔紧急动用的资金, 可莉莉安又不想被发现, 这样一来她的卡也没有办法刷……美国的医疗费用太贵了！如果只是公用病房克拉克还能自己想想办法，可莉莉安怎么看也只会接受私人医院的高级病房——


    “我知道了，我会记得还给对方的。”从来没有欠别人钱的莉莉安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先不说这个，你别忘了破坏力和年龄没有关系。罗宾也和在这么大的时候……”


    说到这里，莉莉安突然一怔。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绝无仅有的好办法。


    “对吧？”甚至克拉克也附和道，“再加上这又是一个黑发蓝眼，当时我们会觉得……”


    “——蝙蝠侠有新罗宾只是时间问题。”莉莉安喃喃地接上，眼睛亮得可怕。


    蝙蝠侠需要罗宾。


    然后提姆·德雷克就凑了上来，甚至眼睛和头发的颜色也那么贴切，多么巧妙！简直是天选罗宾！


    如果排除人为的阴谋设计——就这一点莉莉安相信正义联盟的手段——那这是多么幸运的解决方案！


    如果有人已经知道蝙蝠侠的身份，反而这样煞费苦心地送来罗宾，那这个阴谋也太不直接了。


    再说了，反正一切也不会比现在更差。


    而且，德雷克目前已经展现出了他的推理能力和行动力。


    他发现蝙蝠侠身份的时候甚至比莉莉安更早——虽然莉莉安承认自己是一叶障目，但这也能说明他会很契合罗宾这个身份吧！这份洞察力已经击败了哥谭99%的人，而且，拉人入伙同样也是保守秘密的办法。


    “让他过来，我要和他谈谈。”莉莉安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就算没有理查德，也能有办法解决这个情况！


    *


    “韦恩小姐。你找我。”提姆背着书包，安安静静地站在莉莉安的床边，任由自己被莉莉安上上下下地打量。


    和之前充满杀气不同，现在韦恩小姐看他的表情就像一个挑剔的买家在寻找合适的苹果，是否够圆是否够红是否够甜，以此评估他的价值。


    不得不说，几个罗宾之中，提姆·德雷克是给莉莉安观感最好的。


    也许是同样有钱的出身让他至少明白上流社会的社交原则，“韦恩小姐”这个称呼不近不远，比起“莉莉安”的亲密，“公主”的戏谑，提姆无疑最懂礼貌。


    “你认为蝙蝠侠需要罗宾。”莉莉安说。


    “是的。我后来尝试去劝说……呃，格雷森先生，他说他可以作为夜翼支援但没有办法回来当罗宾。”提姆拉了拉自己的书包带子，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很抱歉我没能成功。”


    哪怕猜到这估计是对方的装模作样，但不得不说这样的态度还是让莉莉安舒服了些。


    “不用管那个没用的懦夫。”莉莉安的口气充满杀气，“我们现在有了更好的人选。”


    她满意地看着提姆，提姆愣愣地回望着她。


    “那个……”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指着自己一脸的不敢置信，“你说我吗？”


    “当然。你知道的太多了，这是我能放你活下去的唯一办法。”莉莉安露出了邪恶的笑容，她一点点的列举着这个岗位的情况，“虽然罗宾0酬劳，全年无休，经常加班，总是受伤，还会严重挤压你正常的白天时间……”


    “但你可以加入韦恩，和蝙蝠侠亲密接触。”不干人事的莉莉安说出了关键，“你能得到充分的锻炼成长，推理能力将得以展示，最重要的是，你向往罗宾和蝙蝠侠，不是吗？”


    莉莉安明显看到了提姆脸上的意动。


    “这是你能做到的事情。”她继续劝道，“你想要帮上忙。而不是只停留在不远处拍照片。”


    “如果需要我，只能是我帮上忙。”提姆的脸上露出了郑重的神色，“那我来。”


    I’m in.


    多么简单的承诺，却沉重的令莉莉安有些失语，她需要掐着自己的手才能避免问出“why”的询问。


    她不认为德雷克没有分辨利益的能力，就像她完全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蹚浑水来暴露自己已经发现义警的身份——他就真的那么相信蝙蝠侠，没有一点担心自己的安全吗？


    莉莉安不理解这种甘愿自我牺牲的奉献，可她这次甚至要庆幸德雷克也是这样的人……明明她根本看不惯这种人。


    “但是……蝙蝠侠不一定会愿意选择我。”提姆表达了自己的担忧，而莉莉安的回答比他预计的冷淡：“我会处理这个。”


    *


    以莉莉安现在的身体状况，其实完全已经可以出院了。


    可克拉克建议她再多呆一下，培养一些秩序性，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工作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负责。”克拉克耐心地说，“真出了问题也有办法。”


    看在是超人亲自替她推轮椅的份上，莉莉安没有拒绝，再说了特别紧急的问题也可以靠电话和远程办公，而大都会的太阳绝无仅有。


    虽然莉莉安很想吐槽超人反复劝她晒太阳的行为。


    “你知道皮肤老化最常见的原因就是光氧化吗？”莉莉安抱怨着，“人类又不像你那样，有病没病都可以晒晒太阳。”


    谁会不羡慕氪星人的身体？


    “可就算是人类，也会需要太阳的照耀。”克拉克摇头，“它会让你心情变好。”


    “年轻女孩子心思不要那么重。”他几乎有点老气横秋地说，“别总是自己给自己施压。”


    看在他是超人的份上。


    还想要累积一点好感度的莉莉安只是不痛不痒地吐槽：“你是想要当我Daddy吗？”


    “我没有！”克拉克大惊失色，莉莉安还不太理解为什么他会一下子就这么大的反应，直到她看见走廊的尽头出现的那个身影。


    那是她不希望出现在这儿，却又无比渴望见到的人。


    超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离开了，甚至没有给莉莉安发难的机会：说好的不能让爸爸知道的呢？


    布鲁斯西装革履地站在那儿，他一开始走过来的速度很慢，脚步带着些许的迟疑，可很快就小跑了起来，靠近的时候莉莉安才看到他手上拿着的黄玫瑰。


    被抱紧的时候她几乎有点想逃跑了，可甚至连动轮椅的意愿都没有，就那样感受着父亲蹲下身的拥抱。


    其实随着年龄越大，父女之间的这种亲密行为越来越没有了，潘尼沃斯还说她特别小的时候会坐在布鲁斯的肩头……可上一次这种亲密接触还是因为她被双面人绑架时候的安慰。


    “爸爸。”莉莉安小声地叫唤着，“你怎么来了？”


    “克拉克当然不可能瞒过我。但有下次的话，让我知道好吗莉莉安？无论是生病还是委屈，你都应该让我知道。”布鲁斯温和地说，就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说的那样，“我会带你回家。”


    那一瞬间，莉莉安的眼泪止不住地上涌。


    “我讨厌生病！”她抽抽搭搭地哭着，“发烧好难受！”


    布鲁斯心疼坏了：“好，下次我们不淋这么久的雨。”


    “香港的工作好难！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做的决策对不对！”


    “那我一起看看……你现在不是做的很好吗？而且真亏了也没关系。这是韦恩给你的底气。”


    “我失恋了！爸爸你要陪我一起骂格雷森没眼光！！”


    “这个……他也有他的难处。好吧。”布鲁斯有些无奈地转移话题，“爸爸支持你谈下一份恋爱。”


    莉莉安一直很爱撒娇。


    可喜欢撒娇是因为她哪怕是撒娇假哭都能有糖吃，她一直都是被这么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一直被溺爱，一直被哄着。


    而越被安慰，她越会觉得委屈。


    “我很害怕。”她说着不敢在别人面前展露的脆弱，这一刻在父亲怀中莉莉安觉得自己还是当初的那个小女孩，没有长大也不需要长大，可以尽情地说着自己的烦恼，不用去想要自己承担，“我害怕会失去你。”


    “……为我前段时间的一蹶不振，我很抱歉。”布鲁斯轻声道歉道，“之后……我不会这样了。”


    就像阿福说的那样，布鲁斯心想，他的身上还有那么多责任。


    所有的孩子都在担心他，整个家庭都因为他的状况而分崩离析，他必须振作起来，而不是给孩子们不应该承担的压力。


    “我知道你可以的。”莉莉安有些不好意思地退出了布鲁斯的怀抱，在布鲁斯递过手帕的时候更是一把抢了过来——她才不要被老爸擦脸！这也太丢人了吧都这么大了！！


    布鲁斯好笑地看着她，将手中的黄玫瑰放在莉莉安的膝盖上，耐心地等待着，直到莉莉安拉了拉他的袖子，有些期待地询问道：“我还有一个愿望，爸爸。你能答应我实现吗？”


    “当然可以了，我的小公主。”布鲁斯心情很好地回答道，“只要我能为你做到。”


    莉莉安从来不让他为难，也很少主动向他请求什么，正是因为这样的情况让他忽略了心头的那一点不安。


    “好的。”擦干眼泪的莉莉安笑眯眯地说，“我打算收养一个弟弟，哦，就是隔壁德雷克庄园的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爸爸你快去办手续吧！”


    布鲁斯：“……？”


    他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莉莉安，布鲁斯的大脑再度停止运转。


    这哪里都不 对吧！——


    作者有话说：==


    骑士之战不管剧情，丹神画的已经赢了！爽朗开饭！


    哥又忘了合上大腿！斯哈斯哈。


    一些什么男嘉宾都比不过爹的含金量！


    又一次被倒反天罡的爹：？？谁让谁收养？？？


    提姆！你要上岗了提姆！！你开心吗！！！


    还不赶紧谢谢公主！（bushi）


    第55章 第一抗压怪提姆鸭鸭 ◎……提姆承受了一切！◎


    布鲁斯当然没有答应这么乱来的请求。


    但他答应其实一点不重要, 在莉莉安的主导下，提姆顺理成章地住进了韦恩庄园——反正这里大得很，客房多的是, 收拾的时候阿尔弗雷德都笑眯眯的呢。


    为了避免一些后顾之忧, 莉莉安还甚至趁他的父母考古回来的时候亲自登门拜访, 说明了情况。


    再怎么说他们也是邻居，而且莉莉安·韦恩对珍妮特·德雷克来说也算是亲眼看着长大的小姑娘，又加上韦恩的信誉，于是这对父母轻易地相信了“提姆将发烧中的莉莉安送进了医院，作为回报, 莉莉安决定培养一下他的商业天赋”这样的借口。


    真正的谎言向来是真假参半。


    只有一点他们稍许有些担忧：“这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吗？”


    “没有关系。实际上, 我还得感谢德雷克……哦我是说小德雷克的帮助才对。”莉莉安垂下眼, 露出了稍许难过的表情, “而且他和我死去的……弟弟一个年龄, 我想, 也许有他的帮忙，我爸爸还有我其他的家人能更快地从悲伤中走出。”


    也幸好善良的德雷克夫妇从来没有相信过八卦小报上的传闻，而且是真的会为另一个差不多岁数的男孩儿的死亡伤心, 再加上他们常年在外工作不在哥谭, 于是很爽快地答应了莉莉安请提姆去做客的请求，甚至反过来拜托莉莉安在提姆学校需要他们却赶不回来的时候可以帮忙出面。


    旁边的提姆叹为观止地看着莉莉安的表演——韦恩小姐在面对他母亲的态度和他的时候截然不同。


    更加温和礼貌, 更为利用自己身为女性的优势而博得别人的同情。


    而单独面对提姆的时候, 莉莉安的态度要强硬很多：“布鲁斯还没有收养你, 但只要你通过他的考核, 实在不行可以换成我来收养。”


    “……等一下。”提姆谨慎地提出异议，“那不就差辈份了吗？”


    “只要不影响最终的结果。”莉莉安回答道，“我不觉得有什么区别。”


    ……可他觉得有区别啊！！


    提姆欲言又止, 可他很清楚韦恩小姐有多么铁石心肠……能够让布鲁斯回心转意都比这个更有可能吧！！


    提姆当然还是亲自找布鲁斯单独说明了情况。


    现在的韦恩家互相之间有些过于混乱了。


    尤其是莉莉安和布鲁斯之间，莉莉安明明已经知道却要装作不知道，布鲁斯明明已经知道莉莉安在装不知道却也要跟着一起装不知道，混乱的以至于提姆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了。


    ……“知道”这个词语迟早要语意过载。


    其实布鲁斯也不是没有想过让莉莉安承认她已经知道。


    可当他试探性地询问：“你为什么会想要收养个弟弟呢，莉莉安？我还以为你会很讨厌。”，对方却笑眯眯地答道：“我确实讨厌，但我更想让你高兴，爸爸。再说了，这也是迟早的事情。”


    “还有也是因为提摩西·德雷克知道的太多了。”她有些遗憾地摇头，“他撞见了我对格雷森求婚失败的场面——”


    一旁的提姆目瞪口呆，他疯狂摇头：他没有！他不知道！他没看到那么清楚的现场！！


    可现在……他是真的被迫知道了。


    就连布鲁斯也被呛到了，他当然也不知道：就算他会在孩子们的住所放窃听器以确保他们的安全也不代表会随便听啊！！


    而且求婚？失败？？谁对谁？？？


    为什么上次迪克求婚失败还能有后续的2.0！


    “你知道的，爸爸。为了避免我杀人，我只好让他加入我们了。”莉莉安摊开手，“不可否认，我对韦恩的容忍度会高一点，对罗宾也会有一点宽容……毕竟这也意味着一个把柄。”


    布鲁斯试探性地说：“可蝙蝠侠也许并不需要……”


    “那这就取决于新罗宾自己的本事了。”莉莉安望向提姆，露出了资本家的残酷嘴脸，“韦恩不养闲人。”


    提姆只好回以讪讪的笑容。


    布鲁斯怂怂的都有点不敢说话。


    他只敢在阿尔弗雷德面前偷偷抱怨：“怎么连莉莉安的态度都这么强硬！”


    “实际上，我认为莉莉安小姐的演技可比布鲁斯老爷你有信念感多了。”阿尔弗雷德挤兑道，“毕竟她可是一副您和蝙蝠侠不是同一人的坚定模样。真令人伤心，我还以为会有新的家族成员参观蝙蝠洞还特地收拾了一番……啊，虽然确实也有了。”


    “……我没有打算收养提姆。”布鲁斯反驳道，“我训练他只是因为他有天赋，不代表他会成为罗宾！”


    他以一种极为坚决的态度说道：“不应该再有罗宾的牺牲了。”


    “那不是您的错。”阿尔弗雷德垂下眼，不知道多少次重复着这句话，可他也很清楚，不知道多少次布鲁斯老爷还是会自我责怪。


    可是。


    他想，那些孩子们的态度都如此坚决……父母总是会拿孩子没有办法。


    更何况提姆少爷也是非同寻常的优秀。


    哥谭这个地方总是容易出现天才。


    为了劝退提姆，布鲁斯表现出了十万分的严厉，别说是指出错误，甚至连只是给出建议的态度都尤为恶劣，换成是任何一个这个年纪的青少年，都极有可能会负气离家出走——可那也好过成为罗宾而失去自己的生活。


    可他就这样平静地接受了一切。


    提姆太聪明了，侦探训练、加密手段、网络通讯这块的技术从来都表现得过于优异，体能上虽然稍微落后可一句叫苦都没有，甚至因为之前摄影的经历让他在潜行这一块拥有独特的天赋，提姆对哥谭的地形尤为熟悉，还知道就连蝙蝠侠都不清楚的秘密通道。


    他甚至没有拒绝跟随着莉莉安去韦恩集团的实习安排，这毕竟是提姆明面上跟着韦恩的理由，只是为了交差敷衍也没什么，可他就真的硬生生完成了下来。


    莉莉安都有些惊讶了，她看着这个不停给自己灌能量饮料的十五岁男孩儿：“我可以允许你优先体能锻炼。至少我现在手头上的事情还没有多到都要需要你派上用场。”


    “可这是我对珍妮特和杰克的承诺。”他这么直呼着自己父母的名字，眉毛拧了拧，“我不想他们电话问起我的时候，我因为回答不上来只能说谎。”


    提姆和他父母的关系属于是另一种。


    没那么亲密，但充满尊重，比起父母和孩子更像是朋友……奇妙的，莉莉安完全能够理解小德雷克的心情。


    她也不会想要让布鲁斯失望。


    提姆融入韦恩的速度有些过于快了。


    莉莉安知道芭芭拉几乎是手把手地向他传授经验；布鲁斯有时候会恍惚喊出“杰森”的名字，可提姆从来都没有生气，只会好声好气地纠正；提姆知道自己在战斗方面有所欠缺，所以卡珊德拉一来哥谭他就会主动去请教；就连莉莉安都很难对他有什么意见，还把原来在哥谭高中专门休息室的钥匙留给了他。


    这个年纪的男孩本来最喜欢喝碳酸饮料，可过于艰苦的作息使得他不得不咖啡不离手。


    迪克在知道布鲁斯有了新的训练人选后连夜从布鲁德海文赶了回来。


    “你不能这么做！”他几乎是刚进蝙蝠洞就大喊道，“你不能再把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拉进来，这也许会导致又一个人丧命……莉莉安！”


    迪克难以置信地看着坐在转椅上，这个时候才转过来的那个人，这个他根本没想过会出现的人，一下子就有些气短：“……你怎么在这儿？”


    这和他们上次的混乱相隔了都不到一个月。


    迪克当然有从克拉克的口中听说莉莉安的发烧住院，可他能做的也不过是拜托克拉克的关照和隐晦地提醒阿尔弗雷德——莉莉安绝不会想要被前男友撞见脆弱，如果他有资格称之为“前男友”的话。


    “我知道你迟早会来，夜翼。”莉莉安的口气带着公事公办的平静，“你的摩托上有相关的定位。所以我知道会是现在。”


    “蝙蝠侠不在这里。”莉莉安说着，指了指刚刚停止力量训练的提姆，“是我觉得他适合成为罗宾。你不干有的是人愿意干——对此，你这个前前任有什么要说的吗？”


    “但你忘了。”她发出了短促的嘲笑，“你选择离开哥谭，你没有资格插手这件事情，一代罗宾。”


    “嘿，你根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夜翼还在试图讲道理，“我发誓我绝对不是因为感觉到被取代的别扭……这次真的不是！”


    “我不在乎你反对的原因。”莉莉安冷淡地反驳。


    “你有想过吗，莉莉安！要是这一次的罗宾再出事——”


    “我会努力活下来的。”在这场针锋相对中，提姆打断道，“我会努力活下来，而不是死掉去成为任何的噩梦。”


    “……不，你只是个孩子。”面对提姆的时候，迪克很明显收敛了一点自己的情绪，“你还没有意识到这样的残酷，还不够成熟……”


    “那么。”莉莉安打断道，“你是什么时候成为罗宾的呢，理查德·格雷森？”


    “那是德雷克的自愿。”她面无表情，“就像你自愿选择现在的人生一样。”


    虽然不曾说出口，但莉莉安像是如是发问：——我没能让你回心转意，难道你就能动摇我的选择了吗？


    迪克握紧了拳头：“……你等于是把他送上了战场！”


    “我确实是把他送上了战场，按照他的希望。”莉莉安回答，“而如果你看不过去，你应该去训练他，提高他的生存率，我不会阻拦。这是你唯一可以做的事情。”


    迪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莉莉安。


    他知道她还充满怨气，就像他也做不到那么快地走出来。


    虽然迪克坚定自己继续成为夜翼的选择是对的，可不代表他对此不会充满愧疚……


    迪克当然对提姆有印象，这个能够猜出他身份的、和杰森年龄相仿的男孩儿。


    是因为他不愿意回来，所以提姆才不得不做出这个选择的，不是吗？


    迪克看着放在蝙蝠洞里、那个被放在玻璃展示柜里的那个沾满血迹的二代罗宾制服，轻声说：“……是我们把他送上了战场。”


    “那个……”提姆弱弱地举手，尴尬的感觉脚趾都要抠破了，而被莉莉安和迪克同时盯住的时候，那种不自然感变得越发浓烈。


    为什么他总有一种父母离婚/吵架要选择一边的感觉！


    “这是我的选择。”他认真地说，“不是你们的被动，是我的主动。”


    可他的出声并没有改变什么，蝙蝠洞里还是沉默的可怕。


    直到莉莉安受不了地站起来：“不准在蝙蝠侠面前这么说，也别向他谈起我们今天的对话。”


    她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声音仍然是如往常一般冷酷：“剩下的，就是你们义警自己的事情。”


    被留下来承受一切的提姆只好冲着迪克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真的。


    就算是提姆自己也觉得……他自己是不是太能抗压了？——


    作者有话说：写吵架还是好爽啊——


    冷酷无情!冷酷无情的公主！！


    第56章 提姆总觉得不太对劲 ◎三代罗宾需要警惕。◎


    提姆询问过莉莉安是怎么支开的蝙蝠侠。


    韦恩小姐的回答速度比他以为的还要爽快：“我找了超人帮忙, 说我需要和夜翼谈谈，超人确实很善解人意。”


    莉莉安赞扬道：“我甚至没有说预备谈话的内容，他就主动答应了。”


    ……提姆完全可以理解。


    没有人想要去插手一对恋人（或者是前恋人）的纠纷, 他都怀疑这么光明正大的理由就算是蝙蝠侠本人知道也不敢出现在当场, 最多是留下几个窃听器听听回放。


    而这些都被万能的蝙蝠女孩处理了。


    因为那个“莉莉安会什么时候发现蝙蝠侠身份”的赌约。


    准确来说, 因为二代罗宾的死亡是杰森下注的一年获得了胜利，可如果以确认的时间来看，戳穿的话会变成下注两年的夜翼的胜利。


    莉莉安当然不能接受！


    谁赢都可以，但格雷森不行。


    这个问题有关尊严，于是莉莉安和打赌三年的芭芭拉一拍即合。


    清楚了这一切的提姆哭笑不得。


    “你要知道, 提姆。”芭芭拉摇摇头, 笑着教他, “在这个家我们各自为派, 可以合作又可以谈判破裂, 重要的是要掌握谈判的筹码。”


    她笑着指了指电脑, 屏幕上仍然有代码在自动运转：“而在这一点，我们尤为占据优势。”


    一切都天衣无缝。


    包括提姆看到了当天晚上蝙蝠侠和超人沟通的录像画面，这确实完全能对上莉莉安的口供。


    可他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是莉莉安交代的太爽快了吗？


    提姆能够感觉莉莉安在这个家里的游离。


    或许是因为她是唯一那个非义警, 又还是有相当一部分的精力放在了香港, 提姆和莉莉安打交道的次数并不多见。


    即使是这样，在为数不多的几次相处中提姆也能看出莉莉安的态度：


    “一个集团的掌管者不需要知晓每个执行环节的工作内容, 但你要确保对钱的流通的掌管。”她平静地指着被递交上来签字的账目, “大概的金额开销, 可能会有的水分比例, 作假的可乘之机……只有这些都知道，才能避免站的太高而被底下的人联手糊弄。”


    “如果刚开始你没有充足的经验。”莉莉安说，“你确实可以轮岗从每个部分做起, 自己亲自经手的东西才是最真实的。简报可以粉饰，就算是布鲁斯来也会容易被迷惑。”


    ——所以，这是你要接手香港分社的原因吗？


    提姆很想如此发问，本部毕竟还是由布鲁斯掌管，自从上次的慈善贪污事件之后布鲁斯加重了这块的掌控，相当数额的钱财调动就会引起蝙蝠侠的警戒——可海外不一样。


    香港分部可没有卢修斯·福克斯帮忙把持——问题来了。莉莉安不会缺钱，也不可能随便为了填饱自己的口袋而偷公司的钱。那么，她想要一笔不被蝙蝠侠发现的资金是为什么？


    更要命的是，这一切只停留在提姆的猜想，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


    他也没有告诉任何人，步步紧逼会把莉莉安推到更远。


    他只有自己去求证。


    从冰山餐厅出来，莉莉安轻易地发现了蹲守在车边等待着她的三代罗宾。


    真让人稀奇。莉莉安想，有一瞬间她居然会误以为是杰森·陶德站在那儿。


    相似的身高相似的身形相似的制服，甚至相似的黑发蓝眼。


    唯一不一样的是陶德不会主动出现，也不会对她笑的那么友善：“韦恩小姐。”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拿出了作业：“你能帮我看看这道题怎么做吗？”


    “……得了吧。”莉莉安不快地翻了个白眼，“我才不信你真不会做，也不知道去拿蝙蝠电脑查询。”


    这两年的科技发生了突飞猛进地变化。


    电子化的趋势势不可挡，如果杰森陶德复活也会瞪着最新的电子手机像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一样毫无办法。


    他就不能自己搜题想办法解决吗？哪怕在论坛悬赏也可以！


    “好吧。”被戳穿了的提姆收起了作业，“我确实是在借着这个机会……我有点担心你，韦恩小姐。”


    “担心什么？”莉莉安嗤笑，“担心我行事差错？我只是来支付上一次在企鹅人这儿拍卖的尾款，绝对合法合规。”


    “我听说过这个。每次只抬价一美元的拍卖行为。”提姆笑着说，“这也是家族传统，对吗？”


    每个韦恩都很擅长气人。


    年轻的时候布鲁斯也是个小混蛋呢，像这种拍卖会起拍金额都是一万美元起步，他偏偏每次举牌都只加一美元，后来甚至一次只加一美分，就是一个故意气死其它竞拍者不偿命。


    在这种事情上莉莉安向来很有布鲁斯的风范，她拍了一副不怎么出名的画，漫不经心的态度只为了惹别人生气。


    可是字画，向来是最不好定价，也是最容易做账的东西。


    提姆完全相信所有的手续都会合法合规，这就是企鹅人最擅长的领域。


    “我其实在担心别的事情。”提姆说，“比如说酒驾。”


    “……你确定要在哥谭和我谈论这个吗？”


    “当然。主要是我会担心你的开车技术。”提姆勇敢地说，“考虑到上次我们开车是因为呼唤超人才避免的车祸。”


    莉莉安：“……”


    正当她眯起眼露出不善的目光，提姆就连忙补充道：“这也是为了确认合作者的安全。”


    “合作？”


    “是的，韦恩小姐。我认为我们是一边的。”提姆认真地说，“我们都不那么……沉迷于义警。我出现在这儿只是因为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法，一旦有更优解我倾向于回归正常人的生活，哪怕有的方案不那么……正当。”


    “我会把它当作类似于商业中的灰色手段。”提姆说，“我希望我能做到适当的帮助。”


    莉莉安盯着他。


    她当然会需要有人偏站在她的身边，不然当初也不会寄希望于陶德……芭芭拉本来是最合适的人选，可她的道德感过于强烈。


    如果提摩西·德雷克真能像他宣称的那样……当然最好。


    她看的出德雷克确实没有那么热衷于义警生涯。


    他会称赞拯救哥谭的英雄，可也没有责任心爆棚到有救世主情节，所作所为更像一种赶鸭子上架，也许大家族的出身让他见惯了某些污垢，他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并且不至于过分热血。


    可问题是，德雷克看起来太有脑子了，根本不像陶德那样冲动好掌控——哦，看在有人已经死掉的份上，她愿意用更好听的形容：值得信赖。


    不过即使是虚假的客套，也代表有利可图。


    “当然。”莉莉安虚伪地应道，“你可是我亲自带回来的，独一档的待遇——你本来就应该给我相应的回报。”


    突然感觉自己被盯上的提姆一个激灵。


    他从来没有小看莉莉安的危险，在哥谭每个不起眼的小人物都有可能受到刺激做出一番“大事情”，更别说莉莉安有太多得天独厚的优势。


    和韦恩家早就有多年相处滤镜的其他人不同，提姆看待莉莉安·韦恩的角度也尤为冷酷，他并不认为莉莉安不肯承认知道蝙蝠侠是布鲁斯的行为的理由有那么纯粹，除了不想让迪克赢之外，这也能让她得以无视蝙蝠侠的质问。


    就像上次，莉莉安刚从双面人的地盘里出来，就被蝙蝠侠碰了个正着。


    辩解的理由说的却是“教父说他看到了我被超人抱着的照片，在询问我什么情况，然后我说我黑发蓝眼的喜好也不是第一天了，而超人确实很好看，也很适合移情别恋。”


    这是莉莉安一贯用来堵住别人追问的手段，用私人的感情生活，某种程度和布鲁斯用绯闻掩盖自己的夜间生活尤为类似……


    尤其是她还说：“我老爸也管不住我晚上睡谁！教父当然也是！”


    被指名的老爸蝙蝠侠：“……”


    如果不是上次谈话中，蝙蝠侠100%确信超人和莉莉安的关系根本不就是这样，他可能真的要气得拿氪石去找超人问个清楚了！


    提姆硬着头皮点头。


    “主要发生了什么，你都可以和我商量。”他说，“既然在杰森死后，维系每个人的精神稳定是我的作用，那当然也包括你了，韦恩小姐。”


    “我吗？”莉莉安发笑，“你关心错人了。我并不认为陶德的死亡足以成为我的trigger。”


    提姆摇了摇头。


    他看向手中正在晃着打火机，来来回回发出金属的声音的莉莉安：“……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韦恩小姐？”


    “在我需要熬夜加班保持清醒之后。”莉莉安露出了夸张的表情，“你总不会说这也是二代罗宾的习惯？那我也不必用这种方法睹物思人。顶多是他提醒了我人都是会死的，也没有必要过分担心抽烟导致的肺癌，那在哥谭都能称得上一句寿终正寝。”


    “不，我是说你在用这种方法来排遣压力。”提姆冷静地回答道。


    罗宾的教育当然也包括心理学。


    酒精、香烟、性。


    也许莉莉安这么做正是因为和迪克的关系断裂而导致少了一个出口……可提姆认为不只是这样。


    “……你只承认愤怒，而不承认悲伤。”


    “……你在对我表达同情？”这个瞬间，莉莉安变得尤为有攻击性，她用力地揉捏着几乎已经空了的烟盒，揉皱的凶狠就像她想要这样揉捏罗宾的脑袋一样。


    “我在提醒你有权思念。”提姆谨慎地说，“我不介意再被拿来弥补遗憾……对了，正好。我下周有家长会需要出席，你能够抽空参加吗？”


    “去找夜翼。”莉莉安对他比了个不客气的中指，“那家伙估计更愿意充当你的鸟妈妈……别拿这种事情恶心我了。”


    “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在别人面前表演你的角色。”莉莉安启动引擎，厌烦地说道，“记得该给我的回报。”


    跑车像一阵风一样立刻冲了出去，只留下看着车尾气的提姆叹了口气。


    ……哎。


    总觉得任重道远呢——


    作者有话说：辛苦鸭鸭！


    每个人的心里状况都要照顾一下，trigger这个词语我不知道怎么翻译，偏心理学上是“应激”，有点最后一根稻草那个意味。


    小红其实后来和大红关系挺好，3其实能认可2的一部分行为并且合作，所以他对莉莉说可以合作也是真的。


    写完就发了！


    周一的份，毕竟可能要加班……我一想到上班就眼前一黑好累啊。


    第57章 正面真的就是好的吗 ◎“你是怎么知道这场袭击的？”◎


    提姆没有放弃在莉莉安身边刷存在。


    去韦恩集团的时候他总会带着一些文件到莉莉安的办公室, 看在这次请教的问题都有精心挑选的份上，莉莉安嘲讽了几句他的没用，但最终还得耐住性子和他好好应答；晚上的时候莉莉安再三强调“在门口和你碰面会碍事”, 提姆也能隔着两三条马路再企图跟上。


    跟上后他也不冒出来不说话, 每次看到莉莉安进家门之后才会和她挥挥手算是打了招呼, 芭芭拉说这可是守护公主到家的骑士，多浪漫；莉莉安说我只感觉到了控制欲很强的stalker，多烦人。


    而且以德雷克的能力本来可以不被发现，可他偏偏故意要冒头，就像是一种明面上的警告：我在看着你。不要乱来。


    莉莉安怎么可能忍受这个！


    她很快就想到了办法, 她挑选了冰山餐厅最顺眼最帅的一个服务生, 当然, 一如既往的黑发蓝眼。


    她特意找了个又高又壮的, 虽然笑起来很甜很傻, 可也许这份笨蛋才让这个服务生很受欢迎, 而这次他们前往的方向当然不是家而是酒店。


    莉莉安看到三代罗宾在她面前冒了个头，露出了惊讶而又复杂的表情缩回了脑袋。


    莉莉安收到了一条乱码的短信，虽然这条短信迅速消失在了手机的收件箱里。


    莉莉安翘着脚, 慢悠悠地发了几条消息：


    “别跟着我了, 小鸟。我不保证下次你会不会看到的更限制级。”


    消息在她发出去的那刻甚至瞬间也从发件箱消失了，莉莉安哼了一声, 露出得意的笑容。


    幸好德雷克没有蠢到问：“那迪克呢？”之类的问题, 冰山餐厅可是贴心地提供了体检报告, 她当然也会有正常的生理需求。


    这么看, 果然当时想着不和初代罗宾发生关系的想法是正确的，如果只是生理需求，像当初格雷森那个位置的人选是多么好找, 也不会有这种没有必要的期待和感情。


    更重要的是，人选多到完全可以随便换——就像总是在换着超模女伴的布鲁斯一样。


    很好笑的是，莉莉安每换一个人选都能收到提姆发过来的对方的背景调查报告，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身世和经历，有些人看似无害却又为了向上的野心又做了一些……不怎么道德的事情，比如贩/毒，比如家人之间的剥削，只能说哥谭人民还是太有生命力了。


    有些东西莉莉安没有那么在意，她自己也算不上什么好人，可有的图片放到她的面前确实让她看得恶心，洁癖都犯了。


    莉莉安气冲冲地给提姆打了个电话：“我只是想寻欢作乐！”


    她气急败坏地大喊：“而不是寻找道德标兵……你以为我在找罗宾吗！！”


    “我也只是和你分享了我发现的情报。”提姆的声音甚至还带着含蓄的笑意，“不必道谢。这是我应该为你做的，‘相应的回报’。”


    莉莉安：“……”


    她需要这些东西吗！！


    这个令人抓狂的控制狂！！！


    提摩西·格雷森真**的是个笑面虎的白切黑……偏偏她甚至还没有办法拉黑！


    再说了她要是不知道还可以无所谓不在意，可证据都摆在她的面前……那莉莉安一向非常挑剔。


    “你和罗宾的闹剧打算到什么时候？”双面人问。


    “鬼知道。”莉莉安翻了个白眼，“但好消息是他终于没有成天在这个点堵我了。还有，更大的问题是为什么这些人选都能查出这么多问题？”


    “……有没有一种可能。”双面人难以容忍地说道，“长得好看又有道德的努力，也不会沦落到愿意去做这种事情。”


    莉莉安看了一眼哈维。


    其实哈维·丹特原本的地位就很有说服力……


    她叹了口气：“算了。我也不会喜欢被一昧顺从，毫无挑战性毫无新意就是容易厌倦。”


    她冷不丁有些出神，这也许是为什么一直到前段时间她都没能厌倦格雷森，她无法真的征服他，也无法真的掌控他。


    “不然，我为什么不选择更听话的仿生人？”


    双面人简直没耳朵听！


    “……我们不是很想探讨这个话题。”他干巴巴地说，这也是为什么他愿意帮莉莉安隐瞒罗宾最近的动向。


    至少新任罗宾在这件事情上做的不赖，都说了布鲁斯是男性和女性莉莉安面对的风险截然不同……还有到底为什么这种方面要学习布鲁斯！！


    莉莉安咬着吸管，用力吸得冰块滋滋作响：“上次找黑面具买的军火到哪了？”


    她没等双面人回答就继续说：“我愿意资助的理由是联手抑制小丑帮的发展，坏的秩序总好过没有秩序，而在哥谭，人们总会拼尽全力找到方法活下去。”


    连接小丑帮的是混乱，是对生活的毫无希望，其实人们总是倾向于已知的痛苦，而惧怕未知的不安，这也意味着其他的势力稍微扩张，加入小丑帮的只会越来越少。


    莉莉安没有办法杀死小丑。


    可这不代表她打算放任小丑势力，即便小丑手下的人连哈莉·奎茵都只是弃子，可能用的人越少，小丑就连出逃时候能选择的替身都会有限。


    “你同时还给GCPD换了最新的武器。”双面人说。


    “那是韦恩集团的经费。”莉莉安回答道，“难不成因为这个？从第一天合作的时候，我就声明过这是我的个人行为。”


    莉莉安不是第一天在玩这种危险的合作。


    包括芭芭拉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小丑是怎么在阿卡姆疯人院出事的，那当然是因为多年的关押经验也导致反派们有自己的路子和人手，现金交易，足够安全，不会暴露。


    双面人叹了口气。


    而几乎是瞬间莉莉安就警醒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握 住口袋里的武器，伸进口袋里也是盲打着发出了求救信号，要不是哥谭大部分的建筑都含铅她也不至于——


    “莉莉安。”双面人温和地摇了摇头，“你认为你的消息还能发的出去吗？”


    “……你想对我做什么呢，哈维？”莉莉安看了一眼双面人身后的那么多保镖，干脆收回手，她乖乖地双手摊开，“我可怕痛了，还是说你又打算投硬币再考虑？”


    即使是现在，她其实也没觉得自己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那甚至都不能是因为对教父的信任……如果双面人真的想杀她，在此之前他们有太多的机会。


    更何况，莉莉安有自信活着的自己能给双面人带来更大的好处，又或者，乐趣。


    死亡是最无聊的终极状态，甚至连怨恨都会变得毫无意义，只剩下怀念——比起死亡，莉莉安更应该担心自己会不会受到折磨，又或者被逼问罗宾、蝙蝠侠还有超人的身份。


    “不，莉莉安。”双面人侧了侧头脑袋，哈维毫发无伤的半张脸冲着他的教女微笑，“我们只是需要你留在这儿。”


    “……留在这儿？”莉莉安皱眉，“是我的安全会成为谁的诱饵？”


    就像上次她逼罗宾过来见她那样。


    “可我不确定你绑架我还是否有说服力。”莉莉安微笑着拖长调子，她总是喜欢这么撒娇，“如果我朝你扑过去，说‘放心！教父不会对我下死手的！’，你会气得冲我开枪吗？”


    “算啦！”她嘻嘻地笑着，“我还是更适合哇啦哇啦假哭，向他们求救，我会更偏站你这边！”


    她兴致勃勃地说：“所以教父你要针对谁？罗宾？还是……蝙蝠侠？”


    哈维无奈地看着她，包容的表情就好像看穿了莉莉安的谎言。


    “不是我们的计划。”他透露道。


    “哦……所以是你和别人合作了。”莉莉安歪了歪脑袋，“所以是谁呢？”


    “你想知情吗，莉莉安？”哈维问。


    “我们在思考。”双面人随后用两张脸都看向了莉莉安，“正面是让你知道，还是背面是。”


    “如果你问我的意见，那当然是最终抛到哪面就哪面告诉我嘛！”莉莉安理直气壮地要求GM开挂。


    话音刚落，抛弃的硬币已然落在了桌子上。


    “是正面！好的那面！”莉莉安欢呼着，甚至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在哈维面前她总是更表现的像是个小女孩，“这下我肯定能知道了！”


    “好吧。我们确实也想看你做出选择。”双面人叹气，他笑起来的时候被硫酸泼到的那半张脸都拧成了一团，反而让他看起来更为面目可憎，“我想知道，莉莉安。你会再因为害怕而选择逃跑吗？”


    “……哈维。这种时候就不要cos谜语人了。”莉莉安按捺住心下的不安，“到底是怎么了？”


    “不止一个人对蝙蝠侠不满，也不止一个人对戈登局长充满仇恨。而小丑，想到了一个奇妙的主意能够同时如愿——”


    随着双面人的描述，莉莉安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凝固住了。


    芭芭拉！


    芭芭拉她会——


    “砰、砰——”双面人用手比枪，连开两枪，他看着失魂落魄的莉莉安露出微笑，“她会是那个活下来的幸存者吗？”


    “又或者。”哈维伤感地说，“死去会比活着更值得怀念，换句话说，幸运。”


    莉莉安霍然冲出了房间，而这一次，她没有被阻拦。


    身后的双面人还在用哈维的声线低声说：“莉莉安，我们需要你留在这儿，也是为了确保你的安全。”


    她几乎是刚一出门就疯狂给德雷克和芭芭拉发消息，她呼唤了超人，却想起来对方提前告诉过她最近要离开地球。


    考虑到莉莉安甚至不知道现在的芭芭拉的位置，她群发求助消息的时候连迪克也选中了。


    提姆回应的很快，他按照每个人所在的方位分配了芭芭拉可能会出现的地点，莉莉安去她们当初的秘密基地，罗宾去了钟楼，夜翼不在哥谭，蝙蝠侠去的戈登家。


    最终，找到芭芭拉的是蝙蝠侠。


    晚一步赶到的莉莉安看着戈登家门口的血泊，突然感到了一阵天旋地转，只是堪堪抓着门把手才没有瘫倒在地。


    “她还活着。罗宾和她一起前往医院，紧急抢救。”蝙蝠侠盯着那摊血，“但是，莉莉安。”


    他忽然扭过头问：“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场袭击的？”


    莉莉安无言以对——


    作者有话说：莉莉安的sex生活我觉得可以自由心证，老实说综英美的背景怎么样都可以，不写路人是因为路人没有必要。


    一些提：我要守护我磕的cp！（x）


    “他不会对我下死手的！”——其实我想的是丧钟养夜翼，也算一种野爹。


    之前我写莉莉安买凶x，丧钟对夜翼开价很高那里，其实有暗搓搓在有一点了。


    哎，芭芭拉。


    莉莉这里……哎，又要碎一次了。


    正面真的是好的那面吗？


    第58章 要当好人还是当坏人 ◎我们无法互相欺骗。◎


    小丑只开了两枪。


    一枪脊椎一枪大腿, 在录像里他是吹着口哨哼着歌走的，射击的手枪被他留在了原地，没有处理指纹没有处理监控, 甚至连芭芭拉是否还在呼吸都没有确认。


    “他不是为了杀死芭芭拉所以出现的。”提姆说, “小丑只是为了……惹怒蝙蝠侠。”


    而小丑绝不会把蝙蝠女孩放在眼里。


    他只想和蝙蝠侠玩, 就像之前他用罗宾的死亡来激怒蝙蝠侠一样。


    幸运的是，芭芭拉活下来了……但那真的是一种幸运吗？


    恍惚间，莉莉安听到了硬币抛出的声音。


    芭芭拉活了下来，可她失去了直立行走的能力，再也没有办法像以前跳芭蕾, 也没有办法穿梭在哥谭的高空, 蝙蝠女孩的制服此刻只会成为一种讽刺, 芭芭拉甚至失去了成为正常人的资格。


    莉莉安看到戈登局长慌慌张张地跑进医院, 他看着失魂落魄的女儿, 表情是那么绝望, 却还要强撑着露出笑容：“没事的。”


    他那样小心翼翼地抱着芭芭拉：“会好起来的……说不定能治疗好的。”


    莉莉安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芭芭拉的身份。


    但这个她熟知的叔叔在病房外向莉莉安请求，请求莉莉安能够作为朋友支持和鼓励芭芭拉……莉莉安甚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应答。


    是她在芭芭拉成为蝙蝠女孩的道路上推了一把，是她没能及时阻止这场悲剧, 更糟糕的是, 她是否也成了小丑起了报复心思的导火索呢？


    “我……”莉莉安张了张嘴，“……比起这个, 小丑会得到应有的结局吗？”


    “我会尽我所能让他被加以审判。”詹姆斯·戈登疲惫地按了按自己的鼻子, “作为父亲。作为局长。”


    “但如果这一次都——”莉莉安咬住了嘴唇, 还是吞下了“那你会怎么做呢？”的疑问。


    她没有权利去质问戈登局长。


    她甚至都没有在他面前道歉和承认的勇气, 蝙蝠侠作为义警不能杀人，戈登局长作为警局局长就更不能这么做了——他最多有执法权但没有制裁权，他存在于哥谭的时间甚至比蝙蝠侠更久, 他是哥谭秩序稳定不可或缺的一环。


    ……莉莉安没有想过让戈登走向“双面人”的道路。


    “如果那个时候……”可她没有想到，戈登猜出了她的疑问，回答道，“我也无法确保我做出的选择。”


    莉莉安无力面对一个父亲的苦痛。


    也许和陶德相比，能过幸存下来的芭芭拉已经是一种运气。


    可莉莉安想，如果换成是自己变成了一个废人，她会不会觉得生不如死呢？


    就像双面人说的那样，也许那天袭击哈维·丹特的是子弹而不是硫酸会更好，至少光明骑士会永远被铭记，他也不会继续活着和另一个自己斗争。


    如果芭芭拉也认为死去比痛苦地活着更轻松……


    莉莉安知道芭芭拉是个比她更勇敢的战士，可她居然发现她庆幸芭芭拉至少还活着。


    莉莉安没有办法探望芭芭拉。


    她知道甚至就连格雷森都回来了，还带着他和芭芭拉共同认识的其它义警朋友们，卡珊德拉也来了，布鲁斯还试图从魔法、科学、外星科技等多个方面去寻找可能能让芭芭拉重新站起来的方案，德雷克也一直都在。


    莉莉安只能庆幸自己这段时间没有住在韦恩庄园，她几乎干脆睡在了韦恩集团，反正她的办公室足够大，也都什么都有……更重要的是，在这里她不用担心蝙蝠侠会出现。


    莉莉安没有办法面对蝙蝠侠，没有办法回答他的疑问。


    “蝙蝠侠是在关心你才那么问的。”可偏偏提姆还能够死皮赖脸地留在办公室，“他担心你知道非同一般的情报可能会受到非同一般的伤害……而你不会主动求救。”


    现在，提姆成了莉莉安唯一还在保持联系的蝙蝠。


    她需要提姆给她提供家里其他人的情报，这也是她还在容忍德雷克的理由。


    “你以为我不了解他的关心吗？”莉莉安冷笑，“我和他比你们更亲密，比你们任何一任都认识更久。”


    可是。莉莉安想，难道这样她就可以向布鲁斯坦诚一切了吗？


    她……当然做不到。


    她突然想到了之前对蝙蝠侠说“那个人不是我推下去的！”的杰森陶德，他确实没有这么做，可他想过让对方去死。


    就像莉莉安……确实从双面人嘴中知道的太晚了，但如果，如果她提前知道了或者恰巧和芭芭拉在一起，面对小丑的时候……她会丢下芭芭拉逃跑吗？就像她曾经害怕哈维那样。


    甚至连指责格雷森的懦弱都变成了“曾经的子弹正中眉心”，现在的莉莉安·韦恩难道就没有在逃避吗？


    “任何事情，你都可以告诉我。”提姆向她承诺，“如果你不希望，我不会让别人知道。”


    “你不像‘信托基金’那样令人信赖。”莉莉安回答道，“你每天都要说一遍，是指望着从我这里收集不同的拒绝回答吗？”


    那他真的是收集癖了。


    那也应该是每天都能想到不同种回答的你更糟糕吧？


    提姆在心里嘀咕着，他当然没有说出口。


    他现在可是全家人唯一的希望，和莉莉安唯一的连接，蝙蝠侠认为让莉莉安提前知道都有可能是有人想要让莉莉安“跨越那条线”的手段。


    双面人一直是蝙蝠侠的重点怀疑对象，现在莉莉安呆在韦恩集团也并不是一件坏事，起码她不会再像之前那样频繁接触那些阿卡姆。


    “我已经无法再充当她的刹车了。”被全平台拉黑的迪克对提姆说，“但提姆你说不定还……”


    “欸？我吗？”提姆惊讶地指了指自己，只好又一次被迫接下这个重担。


    他当然也会担心莉莉安的反应。


    上一次韦恩小姐就想杀死小丑了，那这次这个念头会不会变本加厉，他听说当时芭芭拉阻止了这份冲动，可现在的芭芭拉……


    “她说想要见你。”事故发生的两个星期后，兢兢业业充当着传话筒的提姆又一次找到莉莉安，“芭芭拉说，如果你不肯去医院，那她就开着电动轮椅来韦恩集团找你。”


    这成功地堵住了莉莉安已经到嘴边的拒绝。


    “她在想什么？在这种情况下出门！”莉莉安气坏了，“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的动向，她会被记者追着采访，万一还有谁想趁这个机会杀了她呢！就算都没有，芭芭拉要怎么做才能忍受人群异样的眼光？？”


    莉莉安瞪着提姆：“劝她不要乱来不是你的工作吗？”


    提姆不禁有些新奇地看着莉莉安。


    谁能想到韦恩小姐还会把别人的处境想的那么细致？她看起来一点也不会照顾别人的感受，现在看只能说明“别人”的分量不够重。


    “可是。”提姆马上找到了最适合面对莉莉安的策略，他看起来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没有办法阻拦现在的芭芭拉。那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


    莉莉安马上不说话了。


    这是现在的她也做不到的事情，比如提姆的无能，如果提姆能做到……莉莉安说不定会更生气！


    她终归还是去了医院，可这对姐妹这次的谈话并不如设想的那般顺利。


    “你还好吗？”莉莉安的开场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而芭芭拉的回答也尤为直白：“我很不好。”


    “医生说我要做好这辈子都站不起来的打算，他们把我还活着称之为‘求生欲强烈的奇迹’。”说到“奇迹”的时候，芭芭拉还用手比划了一个引号，“更重要的是这个时候，我以为你能在。”


    “……我能做到什么？”莉莉安别过了眼，却听到了意料之外的回答：“说不定，你在能够让我好受一点。”


    芭芭拉一直都是这样。


    她对喜欢的表达更加直白，从来没有叙情障碍，可正因为这样，莉莉安才更没有办法面对她。


    “布鲁斯肯定会去询问超人的氪星治疗仓。”莉莉安突然说，“还有魔法侧他也不会放过，但我在想卢瑟科技——他们连氪星人都能克隆，如果把这种技术应用到器官修复上呢？又或者是纯粹帮助支撑的外骨骼……但具体的构想，在没有把握之前我不会和你同步。”


    芭芭拉看起来表情也有些意动，但她强忍着摇了摇头。


    “我不担心你们会竭尽全力地寻找可能。类似的话我也和爸爸还有布鲁斯说过……”芭芭拉突然深吸口气，“答应我，不要对小丑动手。我知道你不屑说谎。”


    莉莉安一向信守承诺。


    可她更擅长让对方误以为答应，但其实什么都没有承诺的避重就轻……可这种把戏在蝙蝠女孩，前蝙蝠女孩的面前无法奏效。


    更何况，莉莉安难以理解。


    “你有没有幻想过，假如说之前我就成功了！”莉莉安几乎是尖叫道，“你本来不需要承受这些！！”


    到底得是多么伟大才能原谅害自己沦落到这个地步的刽子手？


    难道，芭芭拉就没有卑劣的恨意，没有同态复仇的冲动吗？


    “除非，你想自己这么做。”莉莉安说，“你不想被我抢走复仇的权利，这是我唯一能够接受的阻止理由。”


    “如果我顺着你的话茬说……”


    “那么我就会相信。”莉莉安立刻接腔，“我可以成为你的共犯。就像我们一开始那样。”


    面对有些歇斯底里的罪犯的时候，要做的是顺着对方的话茬，及时安抚对方的情绪。


    无论是警察还是义警，都会包含这样的教育……芭芭拉想，这个时候只要她愿意点头，是不是他们担心的莉莉安的一切预案，基本都用不上了？


    可是，芭芭拉想。莉莉安不是罪犯，她自己更没有办法对莉莉安说谎。


    “不。”芭芭拉说，“我当然希望小丑死……可我仍然会相信法律的公正。”


    “法律怎么可能会公正！但凡那种东西真的存在，哈维也都不会……双面人也不会让小丑被审判。”莉莉安看着一下子就严肃起来的芭芭拉，此刻她正皱着眉，明明人生都已经这样心灰意冷了却还会选择追问：“你最近又和双面人碰头了？你知道了什么？”


    莉莉安痛苦地闭上眼。


    她想起哈维说的，好人在意的事情太多，他们连自己都不会在意，再怎么在意关心，能留给朋友恋人家人的时候也尤为有限。


    反而放弃当好人……不会被道德绑架才能活的更肆意。


    “调查情报那是你的领域。蝙蝠女孩。我已经给了你提示。”莉莉安说，“至于其它……我们也没必要说什么了。剩下的只会是争吵。”


    即使她明知道双面人有自己的心思，但莉莉安很确信……


    ——她从来都没有和蝙蝠们走在一条道路上——


    作者有话说：


    感觉莉莉安和芭芭拉还是太直了，不然我感觉都没男嘉宾的事情了。


    虽然也是因为对彼此太真诚所以才会这样吧。


    跳过了一段芭芭拉的歇斯底里，她其实在忍着情绪了。


    其实感觉提虽然很努力，但他确实一直和莉莉安没有走近过，倒不如说他两还能正常沟通就是莉莉安对提没有感情期望，她的感情有点太满了，越亲近要求越高。


    上班写到这个点，哈哈哈我也真服了我自己了。


    第59章 指超为夜翼是否可能 ◎她怎么会把超人看成格雷森？◎


    人在情绪激烈的时候尤为容易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在和芭芭拉交谈的不欢而散之后, 莉莉安打开了和提姆的聊天页面。


    在一股脑的语音输出过后，她骂骂咧咧地说着最近的注意事项，是不是会有人通过最近两次的事件察觉到义警的身份, 又或者已经有人察觉到了, 所以就像二代罗宾的死亡不能和杰森·陶德联系在一起, 蝙蝠女孩不活跃的时间也不能和芭芭拉·戈登出事的时间一致。


    “卡珊德拉会暂时接任。”提姆的回答尤为简洁精炼，“我来注意舆论。”


    ……也是。


    莉莉安点了根烟，用力地咬着滤嘴。


    义警考虑的只会比她更加周到……她要做什么去发泄现在心头的苦闷烦躁？


    双面人发来的关心短信像是一个轻而易举的诱惑。


    如果她想要找个地方解决苦闷，想要痛斥高尚，那他们再合适不过了。


    向下总比向上容易。


    更重要的是……莉莉安无法确定她无意流露出来的态度会不会又成为身份暴露的原因。


    她几乎是用尽自己最后的理智把手机丢着摔进车里, 打开车窗狂踩着油门开始飙车。


    极限运动总会容易让人忘记烦恼。


    极度的刺激, 轻微的疼痛, 一点点的酒精, 转移注意力就可以忘记心头的苦闷……莉莉安刚这么想, 就看见车载导航在她没有任何操作的情况下启动了。


    “我去＊＊的德雷克。”莉莉安翻了个白眼, 不是吧她开个车也黑？说好的法律隐私呢？


    导航指向的位置是大都会——在她不想留在哥谭的现在，这确实是一个没有想过的不错选择。


    “德雷克小精灵。”莉莉安索性打了个响指，这可是她和她的偶像钢铁侠学的呢, “给我接通超人的电话。”


    屏幕上的加载转圈一定就是被迫成为家养小精灵又或者是贾●斯的提姆表达无语的方式。


    可一段时间后, 电话还是被接通了，另一头传来小记者稍显迷茫的声音：“你好？”


    “你好, 我来找你当刹车……你现在在星球日报还在你家？”莉莉安张口就问。


    一个小时后, 克拉克坐在酒吧里, 听着足够嘈杂的爵士音乐, 还有些状况外的迷茫。


    他到底是怎么原本还在加班，结果现在却被拉到他从来没去过的酒吧喝酒了？


    “只可惜露易丝出差不在。”莉莉安有些遗憾地说，“喝酒肯定是人越多越开心。”


    酒吧的地址还是多亏了星球日报的吉米·奥尔森推荐的。


    和几乎是没有寻欢作乐的小镇男孩相比, 吉米才是更符合大都会喜欢玩乐的年轻人，对各种各样的娱乐情况都稍有涉猎，如果不是星球日报的工作尤为繁忙他肯定也会跟着一起。


    至于克拉克·肯特，除了露易丝·莱恩之外星球日报的另外一位普利策奖得主，明明同为当家台柱却因为过于有迷惑性的外表而看起来像新人菜鸟能下班的原因……当然是莉莉安的身份。


    哈哈，星球日报可是韦恩集团的产业！甚至报社的经营情况还得向莉莉安汇报！


    克拉克闭着眼，不想去思考莉莉安在众目睽睽下对凯特·格兰特主管说：“我要借走肯特一个晚上。”会意味着怎样的绯闻，更不想回忆当时那么多人奇怪的目光。


    每一个韦恩都是行走的头条，他已经习以为常。


    之前还有三流小报暗示他和布鲁斯有不正当关系……等下，之后不会上升成父女组三人吧？


    那这很舆论自由了。


    更要命的是，克拉克本来还在头疼他难缠的报道。


    就算他有超级大脑和超级速度，可文学就是文学，卡文是超人都无法克服的困难痛苦，虽然也正因为是这样所以记者的工作显得那么有挑战和吸引力……不不不等下莉莉安这是喝的第几杯了！！


    “你喝多了！”克拉克连忙伸手阻止道，“你血液里的酒精含量明显超过了你的代谢速度，就算现在你还没有感到晕眩……”


    “我就是为了感到晕眩。”莉莉安举起酒杯回答道，她看着被她摇晃的冰块，头顶的灯光五光十色的迷醉，“这才是喝酒的目的……啊，你做不到这种感觉对吗？”


    “B替我测试过。很多东西无法到达我的血液和神经。”克拉克挠挠头，他的声音被晃晃悠悠的音乐掩盖着，“也就是说我不会上瘾和中毒。”


    测试？怎么看都是蝙蝠侠在试图寻找超人的弱点吧。


    而莉莉安当然不会让超人意识到。


    “真的？我都不知道该表达羡慕还是同情。”莉莉安一脸随意，“我也没想过……我会需要这种方式稳定情绪。”


    超人是此刻莉莉安最好的选择。


    不够熟悉又有价值，她需要这样的参照物来稍许唤醒她的理智，有价值让她得以继续装模作样。


    从现实中抽离，短暂地忘记苦痛，酒精就像是每个人可以主动选择的疯帽匠的帽子，如果再来一次，她的美梦和现实又会有多少差异呢？


    ……哇。那肯定不只有双面人的消失了。怎么感觉年龄越大，生命中不可避免的遗憾就更多呢？


    听起来她变得比以前更软弱了。


    “格雷森以前和我说过。”莉莉安突然心平气和地提到这个名字，一点也没有以往想要生吞血肉的那种咬牙切齿——酒精在她的体内奏效了，“时间越久，他吸入恐怖毒气时看到的幻象越多，那不只是因为稻草人的‘技术进步’，我可没想到我居然会有一天对他的没用而感同身受。”


    “……你太苛刻了，莉莉安。”克拉克有些难过地看着她，“对别人，对自己都是。可明明超人和蝙蝠侠都会承认自己的无能。”


    喝了酒的莉莉安眼神一点也没有以往的锋芒锐利，甚至因为没有那么攻击性，而显得有些天真恍惚。


    “我们不应该为自己没能做到什么而自我责备。”克拉克继续说，“芭芭拉……我们会竭尽所能找到治疗她的办法。而她被袭击的事情，你也千万别认为是自己的错。”


    他看着莉莉安的表情变得有些茫然，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还是那么敷衍的口吻：“也许你说得对。”


    她认为他的劝说不痛不痒。


    超人如此判断，可这确实是无法反驳的客观事实。


    语言是如此奇妙，它能够传递太多的情感，那些抽象的、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的东西也能变得具象，正因为是这样克拉克·肯特才成为了文字工作者；可同时语言是那么的无力，因为一切定性的描述只会变成无意义的徒劳。


    于是克拉克只能看着莉莉安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如果这能让她短暂地忘记这些烦恼……他好像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充当一下大小姐的保镖吧？


    甚至超人趁着上厕所的借口还顺便去救了下人，结果他稍稍离开一会儿，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韦恩小姐正兴致勃勃地坐在吧台的桌子上，蹦跳着说这轮全场的酒水免费，无比享受着所有人的欢呼吹捧……手忙脚乱接着玻璃酒杯，避免摔到地上的克拉克为这样的情形感到心累。


    他只能穿过人群，试图去把已经喝的无法笔直行走的莉莉安拉出来，赶在全场的气氛升级到不可控之前。


    顶着许多人的目光，克拉克非常不自在——虽然作为超人的时候他总是被注视，可克拉克却总是藏在人群之中，有许多人起哄着说：“留下来再喝一点！”还试图去拉住莉莉安的手，克拉克不得不把招摇的莉莉安护在怀中才勉勉强强从人群里逃生。


    唯一庆幸的是莉莉安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她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克拉克的脸，像是终于辨别出了他是谁。


    “哈哈！”莉莉安开心地笑了，带着一丝得偿所愿的得意，“我就知道！你一定会主动来找我的！”


    莉莉安笑嘻嘻地看着身边这个和她一起来的家伙的狼狈，向来被娇惯的坏姑娘在这个时候露出了她的本性，她指着格子衬衫都被人群抓开、扣子都不知道掉了几粒的男人拍着掌嘲笑道：“这就是你敢把我放着不管的代价！”


    莉莉安似乎总是会以笑话别人的狼狈为乐。


    “但我们该走了。”克拉克一如既往心宽地原谅了韦恩小姐的小脾气，他好声好气地劝道，“这里人太多了，有什么我们出去再说好吗？”


    “好吧，这里看在不方便说话的份上。”莉莉安顺从地把自己的手放入对方的掌心，她反客为主地拉着这个黑发蓝眼的男人的手，而他甚至担心她走不稳搀扶了一把。两人就这样穿过不够明亮的走廊，一直走到了门口。


    对于服务生送上的POS机也随手一刷，莉莉安的签名在收银单上潦草地飞舞着，她看着她写的字，那个单词好像下一秒都会开始爬动。


    可她已经高高兴兴地挽着同伴走出了酒吧。


    克拉克有些发愁。


    “我应该把你送回哥谭吗？”但他想了一下蝙蝠侠会露出的阴沉眼神……站在夜晚大都会的马路边上，超人突然打了个寒颤。


    “才不要！”莉莉安立刻不高兴了，“我才不要现在这样回到哥谭……爸爸肯定会说我的！哪怕现在我跟你去布鲁德海文——”


    克拉克突如其来的收手让莉莉安脚下一个不稳，她刚想破口大骂，“F”的气音都已经发出了，可在她抬头看清对方的脸的时候却咽了回去。


    一瞬间，她被冷风吹的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


    ……她好像不小心认错了人。


    眼前的人是克拉克·肯特，并不是理查德·格雷森。


    她看错了。是因为她一直在等着格雷森向她低头认错吗？


    “莉莉安。”克拉克温和地喊着她的名字，蔚蓝色的眼睛好像早就知晓猜到了一切……但他什么也没有说。


    “我说错了！是你家！”莉莉安慌慌张张地改口，“我还不知道你住哪呢！克拉克·肯特！”


    她马上拉开了车门，坐了上去手握方向盘，克拉克不得不立刻按住她的手，避免这个明显明显喝多了现在又有些恼羞成怒的家伙就这样直接上路逃跑：“……你不能酒驾，莉莉安。”


    “……好吧，这里是大都会而不是哥谭。你说了算。”莉莉安难得没有争辩，而是直接解开安全带，歪了歪头，“那你来开？”


    “呃……”这次窘迫的人变成了克拉克，“我没有驾照。”


    根本没有想到的回答令莉莉安挑了挑眉。


    克拉克摸了摸鼻子，争辩道：“你看，我不需要开车就可以前往任何想去的地方……也就没有考驾照的必要了吧？”


    这话说的可气人。


    会飞了不起啊！！！


    不会飞的莉莉安难掩自己的嫉妒：“不，我不想乘坐另一种交通工具……再说了你要把我这么贵的车子留在这儿吗？如果又被偷了轮胎或者别的什么，你是打算手搓钻石给我赔偿吗？”


    虽然超人很相信大都会的治安……可超人最后还是选择扛着车子偷偷溜进了他公寓附近的地下车库。


    虽然超级大脑让他可以迅速学会怎么使用车辆，可问题是克拉克·肯特没有驾照啊！！当然不能开着车上路！


    “我从来没有想过外星人会那么遵守美国法律。”坐在车辆上的莉莉安抱怨道，她从车下跌跌撞撞地爬了出来，无视了克拉克：“你真的要看我租的公寓么？很小很破你可能看不太习惯……”的客套话，在克拉克拧开钥匙的瞬间就闯了进去。


    她打开灯，眼前的一切比莉莉安原本预想的要好。


    没有没来得及丢掉的垃圾，没有随处乱放的衣服，没有速食麦片，咖啡机甚至都干干净净地放在一边。


    不过，超人喝咖啡会有用吗？


    “你房间还挺整洁的。”莉莉安点评着，手碰了碰咖啡机，露出了“我抓住了你的把柄的笑容”，“这个咖啡机，是露易丝·莱恩小姐留下来的吗？”


    “哦。”克拉克回答道，“房间整洁的描 述，是因为你比较的对象是迪克，听起来你还在怀念他，对吗？”


    那一瞬间，莉莉安感受到了自己高涨的怒火。


    他怎么敢这么说！！


    她面无表情地盯着克拉克，可在她即将发怒的瞬间，克拉克叹了口气。


    “抱歉。”克拉克主动先退一步，“你喝醉了，心情不太好又比我更小……我不应该和你置气。”


    “……我以为超人不会不高兴。”莉莉安硬邦邦地答道。


    “超人不会，可克拉克·肯特会。你没经过我的同意就闯了进来，故意寻找我的把柄交换……算了。你明明都喝醉了。”克拉克刚打算摘下眼镜，试图揉揉自己的眉心，可莉莉安踮着脚尖，手已经搭在了克拉克鼻尖的镜框中梁上。


    莉莉安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克拉克的脸，包括此刻他的诧异和不自在……也许不能怪她刚才会不小心看错。


    看啊，多像啊。


    一样的发色，一样的眼睛，一样的神态。


    “我现在不想看到超人。”莉莉安露出了浅淡的笑容，手上的力道却不容拒绝，她就这样毫不客气地把眼镜又推了回去，指腹轻轻划过克拉克的鼻翼，转而抚摸上他的脸颊，“坠入人间、也会冲动的克拉克·肯特就很好。”


    她大胆地说出邀请：“你想和我一起尝试忘记吗？”——


    作者有话说：超人没考驾照是二设啊，我觉得他会开车但没有驾照，超人比较遵纪守法，笑死。


    超感觉更像一个外置的回复san点，不会让莉莉安太过于冲动。


    我好喜欢替身感谁懂！！！


    这一章写了好多遍，写的时候疯狂在听《【すりぃ】迷醉之吻》，一定要看MV！！好可爱的画风好可爱的女主，好喜欢。


    不给大家多余期待，他两有点summer camp那个味道，而且莉莉安喝多了大超当然一定会拒绝，后续会不会有亲密接触要看发展，但大超很难有个人线。


    第60章 毫无意义的宏观浪漫 ◎她只在乎眼前需要解决的问题。◎


    一般来说, 哥谭人来到大都会就像吸血鬼来到了太阳底下，阳光明媚的让人无法适应。


    为此，莉莉安专门买了一把太阳伞, 她转着伞柄, 脚步轻快地就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因为太高（191cm）而躲过撑伞小弟的命运的克拉克则是充当起了拎包小弟, 他看着莉莉安在街边的小店驻足，就这样兴致勃勃地扫荡着越来越多的用品。


    她甚至打算再买张贵到克拉克都数不清（他不想数清！）多少个零的床，就这样寄往他家——说起来他什么时候被询问过能不能借住吗？


    ……虽然他家确实有个空余的房间。


    昨晚上的邀请好像已然被韦恩小姐忘了个一干二净。


    克拉克当然不可能答应一个醉鬼的荒唐提案，更别提莉莉安可是布鲁斯的孩子，完全都不对吧！


    “你该去睡觉了。”当时的克拉克退后半步, 已经做好了莉莉安因为被拒绝而当场翻脸的准备。


    “真可惜。”结果莉莉安只是神色如常地收回手, “我还很凑巧的是金发呢。”


    “露易丝是深棕色的头发。”克拉克没忍住说, “哪里凑巧？”


    可莉莉安这个时候已经冲他摆摆手, 摇摇晃晃地走进了洗浴室, 然后过了一会儿又披着已经脱了一半的衣服走出来：“换洗的衣服和毛巾呢？”


    克拉克必须庆幸莉莉安起码没有醉到需要别人帮忙。


    她就这样登堂入室, 自在地好像在自己的地盘，甚至一边说着对床不够大、不够松软的嫌弃，一边就这样自说自话地钻进了被窝……弄得克拉克都有些怀疑, 是不是他此刻的介意都有些反应过度了。


    可问题是, 这不只是朋友家的女儿借住，这也是适龄的异性借住啊！！


    “呃。”克拉克斟酌再三还是问道, “如果你需要更大更舒服的别墅又或者酒店……”


    “不要。”莉莉安一口回绝, “我不想一个人待着……哦, 你是有什么别的担心吗！”


    她就这样掏出手机, 大大方方地拨通了布鲁斯的电话，电话甚至刚刚响了一声就被布鲁斯接通。


    克拉克看了眼表，按照蝙蝠侠的作息习惯, 这本来应该是布鲁斯白天补觉的时间，能那么迅速接通只能说明布鲁斯一夜没睡，或者，就在等待着这个电话。


    “莉莉安。”无需外放，超人的听力也能听到布鲁斯的声音，而他的口气明显带着刻意伪装的柔和，“你在哪？”


    “爸爸。你还记得你上次说过的，支持我谈下一份恋爱的话吗？”莉莉安笑嘻嘻的，而在短暂而又漫长的三秒钟沉默后，布鲁斯的声音艰难地响起：“等一下，莉莉安……”


    “你说过会支持我的对吗？”


    “……是的。”布鲁斯说“yes”的咬牙切齿令克拉克有些紧张。


    “嗯嗯。我想在大都会度个假。放松一下心情。”莉莉安说，“芭芭拉那边我会自己和她联系，但对了，你能帮我转告一下德雷克吗？就说‘这确实是一个可以转移想要杀死小丑的冲动的方案’。”


    克拉克对莉莉安侧目。


    此刻的她正带着一个大大的太阳草帽，上面镶嵌着的向日葵一如大都会的阳光四射，穿着一条白色长裙的莉莉安披着金发，看起来确实像是一个正在开心度假的小姑娘。


    她换上这身装扮，按照她本人说就是一次形象尝试的心血来潮，她甜笑着，可说出口的话却充分暴露了她的报复心。


    克拉克甚至听出电话另一头的提姆发出了惨叫的背景音。


    B的心跳变了，被堵的好一会儿没能说不出话，偏偏这样莉莉安还觉得不够，她说着：“啊对了！克拉克·肯特会确保我在大都会玩的开心……对吗？”一边把电话塞到克拉克的手中。


    克拉克痛苦地闭上眼睛，硬着头皮说：“……对。”


    莉莉安就这样撑着伞兴冲冲地向下一家店跑去，一点也不打算听布鲁斯和克拉克对话。


    “我有分寸。”最终还是勇敢的超人向他们的正联顾问承认道，“莉莉安也许……呃确实现在需要换换心情？”


    “眼下她能离开哥谭的确更好。”布鲁斯用着更蝙蝠侠的口吻，“Have an eye on her……please.”


    超人不确定蝙蝠侠指的是“关照”还是“监视”。


    电话很快就挂断了，克拉克已经习惯布鲁斯会害羞的不习惯说“请”。


    克拉克追上此刻正在看着超人授权周边的莉莉安：“……这个需要看那么认真吗？”


    “我有想过开发蝙蝠侠和罗宾的版本，比如说特别受欢迎的蝙蝠镖。可这需要蝙蝠侠的授权，他认为这会消解他象征的恐惧……啧。”莉莉安商人的那面浮现了出来，“但如果只是罗宾……”


    她嘟囔着：“……完全无法让人充满干劲。”


    毕竟得先有蝙蝠侠，才有罗宾啊！只有罗宾是什么情况！


    考虑到蝙蝠内部的紧张关系……克拉克能够理解。


    莉莉安盯着玩偶上的“卢瑟集团”的LOGO，她刚看了克拉克一眼，对方就主动回答道：“……卢瑟集团承诺超人的所有产品收益都会用作于超人的战损赔偿。”


    是的。


    虽然说布鲁斯·韦恩才是正义联盟的最大赞助者，可超人造成的相当一部分的损失是由卢瑟集团一手承担的。


    “这么看卢瑟还是比小丑好多了。”莉莉安嘀咕着。


    “？”克拉克难以认同，“可至少，蝙蝠侠不会突然被宿敌宣布多造出了个孩子！”


    “因为他会自己捡孩子。”莉莉安难掩口气里的幽怨，“至于你说的超级小子……我知道他。”


    莉莉安原本想“恰巧”、“顺带”地提到卢瑟集团的克隆技术，超人的再生治愈能力有目共睹，既然克隆基因已经成为了可能，那如果把这种融入到人类的身躯中，开发一个类似“超人药”之类的药物……这是不是也是适用于芭芭拉的治疗方案？


    但她想到了最近听到的消息，莉莉安冷着张脸：“超级小子也许刚诞生没多久，但我觉得超人应该管管他，而不是就那样轻浮地追求黑蝙蝠。”


    “嘿！他们有资格自己选择朋友！”超人重复了他在蝙蝠侠面前的据理力争，“而且你不觉得云端城堡很浪漫吗？”


    超级小子，康纳·肯特和黑蝙蝠，卡珊德拉·该隐最近产生了一些火花。


    会飞的克隆人，不怎么说话的前杀手，一起前往的空中城堡……莉莉安想着最近都会开始穿起黑色夹克大衣的卡珊德拉，露出了不快的神色。


    “哄小姑娘的小把戏。他怎么不想着带着黑蝙蝠在星际银河穿梭呢？”


    “听起来这是你的喜好。”克拉克没忍住多看了一眼莉莉安此刻的神色，拉奥在上，她现在看起来和蝙蝠侠可真像！“所以，你其实是想试试吗？”


    “……那和现实过于遥远。即使前往天空和宇宙，也无法解决尘世的苦痛烦恼。这样毫无意义。”


    “Meaningless？你太执着于意义了。在我看来，只在于你有没有这么做的心情。”推了推眼镜的克拉克仰着头看着太阳，露出微笑，他又询问了一遍，“你想试试看吗，莉莉安？”


    莉莉安发现自己无法拒绝。


    在她刚认识超人的第一天，她就这样被祂带着在云端飞翔。


    可那个时候至少是在大气层以内的地球上，星际就变成了截然不同的景色——而无一例外，在足够宏大的叙述面前，人类显得如此渺小。


    星河是有颜色的，黑洞是可以逃逸的，本应该在光年之外的那些难以企及的星座此刻触手可及……莉莉安仰着脑袋看着超人。


    她甚至能看清超人瞳孔深处倒映的、飞翔的陨石块，真空之中它们无法燃烧，可是反射着太阳的光芒依旧能如此绚烂。


    蔚蓝色的地球围绕着太阳转动着，作为它的卫星的月亮也露出了坑坑洼洼的半张脸。


    超人甚至还带着莉莉安去看了一眼韦恩集团发射的卫星，她抚摸着上面的韦恩集团的LOGO，要知道在此之前她最多看过卫星发射前的样子！或者又最多看看发回来的照片，这绝对是第一次！这让她都忍不住露出微笑。


    而且因为超人飞翔的足够快，此刻他们看到的太阳不再是多少光年之前的那个……一切的一切，都是原本的人类，根本无法想象的伟大。


    “我看见太空战舰在猎户星座旁熊熊燃烧，C射线的光芒在混沌的星门附近闪耀。”莉莉安说着《银翼杀手》里面的台词，那也是只有发生在超人出现之前的人类才能创造的作品了。


    真空之中本来无法传播声音，可他们两的脑袋靠得足够近，借由头盖骨的震动传播本应该声音衰弱，可这难不倒能够精准控制自己身体的超人。


    “我也看过这个。”他用着轻快的声音说，“在我还是青少年的时候，和我的父母……我说养父养母一起。”


    “我也是在我们家的家庭之夜，陶德找的文艺片，他总是喜欢这种黑不拉几看不太清楚的画面，看完之后还感动的不行，而我只觉得最后的仿生人放过银翼杀手莫名其妙。”莉莉安发现自己和超人呆在一起的时候，她的情绪总是会变得尤为平和，这也许正是超人的魅力。


    而人只有冷静的时候，才能找到自己想要干的事情。


    宇宙在爆炸后得以诞生。


    ……而人类只会在爆炸中死去。


    她会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想到杰森·陶德，其实已经能够足够说明一切了吧？


    太空垃圾幽幽地从他们的身边飘过，就这样飞得距离地球越来越远。


    如果想要让什么远离地球，这不就是特别好的解决办法吗？


    更重要的是，将骨灰一炮轰到宇宙中，足够宏伟足够盛大，足够有仪式感。


    ——也足够，适合小丑的死法。


    果然啊。


    莉莉安冲着哭笑不得说着“你可能不太适合看文艺片”的超人，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足够浪漫的宏伟叙事对她毫无意义，她在乎的……从来都是眼前需要解决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最近新刊看的我剧情死了，但是看到丹神画的哥，两鬓白发真的好Daddy啊。


    上章我还以为会和我一起乐子人！怎么回事！


    康纳追求过卡珊！云端城堡真的很浪漫！！


    最近写超是不是写的有点疲软啊，确实有点卡卡的，评论反馈好像也是的。


    原来其实还有一段露易丝和莉莉安的谈心的，但现在看来莉莉安也太油盐不进了，到底是谁在这种时候想的是，给小丑放烟花啊？


    那行吧我们删了！直接跳回哥谭去了！


    好歹从当场发疯的冲动，变成冷静发疯了！！


    《银翼杀手》我其实比较喜欢后来那部，高司令好帅啊，you look lonely那里好喜欢！


    可能会用到隔壁罗宾那本吧。


    摸了个新文案。我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