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仇恨当然有主次之分 ◎可怜的双面人。◎


    今晚的罗宾看到有许多双面人帮派的人两两结对地乱窜。


    这不太常见, 因为帮派总是成群结队出现，这又很合理，考虑到双面人对于“2”的数字偏爱。


    瞧他们那看前看后的模样, 很明显, 他们在搞什么鬼。


    “嘿！”罗宾猛地一个突进, 把其中的一个砸上墙壁，后脑勺的亲密接触让这个中年男人有了这个年龄不会有的安稳睡眠，随后罗宾看向另一旁更年轻、明显是刚入行的小伙子，活动了下手腕朝他走近，“能告诉我你们在计划什么吗？”


    今晚应该是罗宾近期最后一次的哥谭夜巡。


    恰巧蝙蝠女孩刚上岗, 她更需要蝙蝠侠的带路, 分享哥谭里面不太为人知的地下通道。


    “那今晚就让我和哥谭单独约会。”罗宾还是一如既往地说着俏皮话, “我会和她好好告别的。”


    罗宾喜欢有后备支援的团队, 这会让他没那么孤单；可有的时候, 他也会享受着孤单。


    更别提最近大家对他的态度都有些奇怪, 阿福对他的关心增加了，甚至还替他泡了杯麦片；布鲁斯一反常态地问他是否愿意接受这个会离开哥谭的任务，迪克知道布鲁斯想问的是“你最近和莉莉安还好吗？”；就连芭芭拉看着他也欲言又止, 最后只对他说：“你要想好了。”


    有什么可想的？


    他和莉莉安有太多的问题, 除了几乎截然不同的观念差异，莉莉安对于格雷森的讨厌……已经足够出局了。


    他是迪克, 也是罗宾。两个身份都很重要, 他希望两个身份都能被接受。


    他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接受……可当罗宾听到这个双面人帮派的人说着：“老大们找你。”而后颤颤巍巍递来的手机, 双面人说了一句话, 还是让罗宾的表情凝固住了。


    “莉莉安在我们这里。”


    “不准通知蝙蝠侠和其他人。”


    “你一个人来。”


    世界有一瞬间变得眩晕。


    电话很快挂断了，罗宾就连“嗨，哈维”的招呼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几年前的经历清晰地似乎还在昨天, 罗宾想起了那个痛苦的夜晚，身体的肌肉紧张地抽动着，没一会儿就满身冷汗。


    他还记得双面人暴力的殴打，一开始还在抛硬币，后来在罗宾说出“全冲着我来”之后，硬币只成为了正手和反手的区别。


    当时的罗宾看到了莉莉安。


    还抱着“哈维说不定可以回来”的决心而自动找上门的莉莉安，却没想到正好撞上了双面人的计划，罗宾还记得莉莉安那个时候的表情，他第一次看见她脸上的慌乱和恐惧。


    “对不起”——那没能发出声音唇颤抖着，会是罗宾唇语的误读吗？


    而现在，当时的一切似乎又要就此重演。


    罗宾几乎是立刻打开了莉莉安身上的定位查看，布鲁斯安排的体内注射他当然也有访问的权限……冰山会所。


    难道企鹅人也参与了吗？


    罗宾不会希望任何人出事，哪怕是作为兄长也会想要妹妹能够平安，更何况——


    更 何况之后的内容罗宾不敢细想。


    他匆匆忙忙地赶着路，脑海里全是对莉莉安的担忧：她一定很害怕，也许会因为哈维的对待而难过，她如果哭了的话……


    而这一切的担忧，都在看到莉莉安的瞬间演变成了愤怒。


    “嘭！”莉莉安用手做出了比枪的姿势，笑嘻嘻地抵住罗宾的额头，声音难掩获胜后的兴奋，“看！我就说罗宾你没有说结束的权力！”


    她的身上甚至还因为空调的温度太低而披着双面人的西装外套，鲜明地表明了她的立场。


    自从企鹅人好几次被通风管道冒出来的蝙蝠侠和罗宾偷袭之后，他在比较要紧的包间干脆取消了别的出入口，像这里再怎么小心罗宾也只能走正门，而被堵在门口搜身和双手被手铐束缚住听起来这只会是一种自投罗网。


    但罗宾还是来了。


    直到……他听到莉莉安的坏笑。


    被耍了。


    罗宾迅速意识到，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在他面前一脸得意的莉莉安，“咔嚓”一声，她刚才就那样轻巧地用手铐锁住了罗宾的手，比起双手被束缚住的难堪更是一种……难以掩盖的痛心：“你在想什么？”


    意识到自己被合谋做局的罗宾几乎发笑了：“这就是韦恩小姐对于自己安全的在意？这么看也没有多值钱吧！你这么做就是为了和我赌气？”


    瞧瞧她都在干什么吧！


    罗宾早就习惯莉莉安擅长践踏别人的真心，可他以为这个自私自利的家伙至少会在乎她自己的安全。和双面人合谋？她以为这还是像曾经一样和哈维的恶作剧吗！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育我了，罗宾？”莉莉安的笑容立刻变成了冷笑，“放清楚你自己的位置。你现在只不过是俘虏，是我的战利品。”


    她用手轻蔑地拍了拍罗宾的脸，这股子羞辱意味比起罗宾更受不了的却是双面人。


    双面人抽出了腰间的枪。


    “报复的话用这个比较好使。”双面人走到了莉莉安的身边，“我记得你和潘尼沃斯学过。”


    莉莉安碰了一下枪，罗宾神色一顿，飞快地观察起了这个包间的情况。


    室内开枪容易跳弹，子弹来回反弹的路径没那么好预测，一不小心就会出现意料之外的伤亡。


    “哈——维——”莉莉安拉长撒娇道，“还不能现在动手，他要是现在死了，我说不定就要记住他一辈子了。就像《卡萨布兰卡》里面的那样。”


    她看着罗宾，慢慢地说：“全世界有那么多城镇，那么多酒吧，他却走进我这一家。”


    这是电影里的那部台词。


    迪克当然看过，还是和布鲁斯还有莉莉安一起看的，他们的“家庭之夜”。


    看着莉莉安专注的神色，有一瞬间他也愣住了，这会让他觉得……莉莉安或许也喜欢他。


    至少，这份迷恋和惊艳，应当不是作假吧？


    听到这里，看着罗宾和莉莉安旁若无人的对视，哈维的两张脸都快扭曲成一张，离人格合并就差一个医学奇迹。


    “罗宾可没那么容易出事。”双面人开始给手枪装子弹，他们一开始没有给子弹上膛是担心莉莉安激愤之下行事差错，现在看还不如差错了呢，“擅长绝境生存的小鸟想必一枪打不死的。”


    “这倒也是。”莉莉安认真地点头，“说起来我第一次见到罗宾还是因为哈维绑架了我们那次呢，说不定我对罗宾刚开始的好感也是那次共同患难的吊桥效应。”


    莉莉安总有一种本事，就算你明知道她在故意气人你还是能被气得七窍生烟。


    哈维难以接受，双面人也有点原地爆炸。


    更别提莉莉安这个时候拿手肘捅了一下罗宾：“你应该和我一起向哈维道谢。”


    就好像刚才她完全没有和罗宾吵架——不过罗宾还是分得清现在应该优先解决的目标，再怎么说莉莉安也没有杀伤力，她没那么危险。


    于是罗宾赞同地点点头，露出了个有些羞涩的笑容：“是的哈维，谢谢你。”


    ——为什么要说的好像是谢谢大家我们在一起了一样！


    双面人真的被恶心到了，别说对哈维来说莉莉安是他的教女，同时可是他们认定的助手，他都已经在思考是Contra、Deuce还是Janus比较好呢！


    相对来说Janus比较好，那是古罗马的两面神。


    双面人抛出硬币。


    “人像面，罗宾一枪。划痕面，罗宾两枪。”


    而几乎是双面人刚抛出去的时候罗宾就飞快地躲了，双面人看着硬币在空中翻滚确定朝向的瞬间就朝罗宾的方向开枪。


    双面人毫不意外罗宾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恢复了自由，开锁几乎是哥谭人的必备技能，莉莉安当时自己都能解开绳索，手铐比绳子更难可罗宾也比莉莉安更强。


    但罗宾简直像变魔术一样把莉莉安身上的西装换成了罗宾的披风，有颗被反射的弹壳弹到了罗宾的披风上，有了装备保护的莉莉安兴致勃勃地看着眼前这两个人的打斗。


    简直像是drama的电视剧走进现实——莉莉安假惺惺地用手帕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哦你们别这样。”


    她娇弱地捂住了自己的心口，一直向往聚光灯的姑娘偶尔也会有随地大小演的习惯呢：“但凡你们谁受了伤，我都会感到心碎。”


    “说真的。”双面人和另一个自己商量，“不能有个硬币的朝向是给莉莉安一枪吗？”


    “那您的心早就应该碎成不知道多少瓣了，韦恩小姐。”罗宾阴阳怪气道，“我难道还应该为您的在意而感恩戴德吗？”


    “当然。”莉莉安像上次一样给出了肯定答复，“你要知道，我可是如此费劲心思都想要来见你呀！”


    罗宾发誓下次他讽刺莉莉安绝对不用反问句——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自我中心的家伙！


    永远认为自己正确，永远只会指责别人……


    “哈！也对！像韦恩小姐这样烂那做人该有多开心啊！”


    双面人忍无可忍地在他们两个中间连开两枪。


    “嘭——”酒桌上的杯子碎了一地，多天以来罗宾拉着莉莉安的训练有了结果，莉莉安躲的快得可怕，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哈维：“你怎么连我都打！”


    “坐一边去。不准说话。”双面人命令道。


    “我讨厌祈使句——再说了说好的是我这次想要见罗宾的！”


    “莉莉安·韦恩。”


    被全名呼唤之后莉莉安有些气鼓鼓地坐在角落里，甚至根本没有去看沿着罗宾射击的双面人和不停绕着沙发桌子闪躲的罗宾，罗宾甚至爬上了头顶的吊灯，然后整个吊灯被摔了下来——希望企鹅人收到账单的时候不会心肌梗塞。


    莉莉安拿着顺手牵过来的两三杯酒，干脆开始表演起了混酒，她看起来玩得是那么乐不可支，直到双面人一个不小心被怪力罗宾摔到了莉莉安的脚边。


    糟糕。


    松开手的罗宾有些懊恼地想，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冲了过去，可这个时候双面人已经站起来了。


    他前进的方向，是莉莉安……莉莉安会成为他的人质吗！！！


    “滋啦——”


    这一次，是电流跳跃的声音。


    手持伸缩电击棒的莉莉安甩了一下手中的武器，对着已经被电的倒在地上无法动弹的双面人摇了摇头：“韦恩科技。我很记仇的，哈维。”


    “你绑架了我一次，当然这和我之前害怕你勉强打平；可是刚才，你命令我了……明明我说我和罗宾需要谈谈。”


    “复仇的滋味如此美妙，我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


    她摇了摇头，甚至还叹了口气。


    “再说了，哈维肯定不希望双面人伤害我，这是正当防卫。”莉莉安自说自话地点着头，冲着脚步一顿的罗宾微笑。


    “好啦。”她的声音轻快，“现在我们总算可以谈谈了吧，罗宾？”——


    作者有话说：怎么感觉哥被pua了……可恶。


    实不相瞒我也想抛硬币，正面给老板一枪反面给老板两枪。


    幸好有两千没写完的存稿，否则今天加班三小时（还没下班，摸鱼偷偷写了点）写个屁啊。


    莉莉安：我对哈维愧疚和我打晕双面人有什么关系。


    可怜的双面人（）


    第32章 讨厌和喜欢一线之隔 ◎“不知道的以为你是我的Daddy。”◎


    莉莉安小心翼翼地跨过一具又一具的“尸体”, 跟在将双面人扛在肩膀上的罗宾后面。


    在酒吧里昏暗的灯光下又喝了点酒，考虑到这遍地“尸首”，这可谓是一场高难度动作, 至少好几次莉莉安都脚下一滑, 她连忙用手撑着墙, 低着头的时候恰巧错过了罗宾试图伸出的手。


    而等她抬起头，一切又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悠扬的音乐伴奏：“What aya you want from me.”


    “我还以为是房间隔音效果太好所以没人打扰。”莉莉安嘀咕道，“考虑到会谈论一些保密话题和做一些亲密行为……你走太快了罗宾！”


    “那和枪声不是一个隔音级别。”写作潜行读作无双的罗宾黑着脸，说到亲密行为他就想到这次和莉莉安吵架的理由, 恰巧这个时候企鹅人冲了出来, 他刚举着伞想做什么, 暴力罗宾已经砰砰给了他两拳。


    在哥谭想要安稳睡眠, 离只需要罗宾三秒钟的帮助……多么便利！


    “我比较喜欢酒杯砸碎的声音。”莉莉安蹲下身看着已经晕过去的企鹅人, 手中拿着的酒杯看起来跃跃欲试, 还没等她做什么，罗宾赶紧抽走了她手中的酒杯。


    “碎玻璃和钝器不一样。”他拿出自己仅剩的耐心，罗宾告诉自己喝醉的人可能会出现大脑退行, 现在的莉莉安脑子不太清醒, “这样下去他的睡眠……那就是永久的了。”


    “那不是更好吗？”莉莉安歪着头反问，她伸出手扯了扯自己身上披着的罗宾披风, “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事务性工作, 你总不会还对这种枯燥乐在其中吧？”


    “你需要一点改变。”她比划了“一点点”的距离, “你就可以不用离开哥谭也能解脱。”


    “……你刚才对双面人的生命可没有那么轻视。”罗宾想起刚才说着“哈维不能留在这里, 报复他是一回事，他没有自保能力的时候会被企鹅人针对又是另一回事”的莉莉安，然后立刻意识到了自己问出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果然, 莉莉安困惑地看着他：“企鹅人和哈维怎么能一样呢？”


    ……莉莉安·韦恩的思考方式很好理解。


    对她来说，人类可以大致被分成两种，一种是她在意的，另一种是无关紧要的。


    除了动物保护爱好者，你会在乎猴子的死亡吗？特别是它们的死亡还是对人类有作用的情况？


    布鲁斯没有办法改变她，哈维没有办法引导她，蝙蝠女孩没有办法让她退让，至于罗宾……当然也不能做到。


    罗宾深吸口气：“我不是因为这个离开的哥谭。”


    他补充道：“这对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会有所影响……有所改善。”


    莉莉安缓慢地眨着眼睛。


    在她没有说话的这几秒，罗宾发现自己居然能够理解布鲁斯对于不肯向莉莉安透露自己是蝙蝠侠的担忧，没有人能够确保莉莉安知道真相之后会做出什么。


    “哦。”她慢吞吞地说，“离开哥谭所以是为了躲开我？”


    “不。我都说了是凑巧，是因为罗宾的工作需要……好吧，我和蝙蝠侠确实有那么一点分歧。”罗宾改口，“但那也只是我们之间的分歧。”


    “Speak。”莉莉安看着迟迟没有张嘴的罗宾，“怎么，又是我不能知道的保密措施？”


    整个偌大的酒吧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无关人员早就很有眼色地跑走了，每个哥谭人都有自己遵守的规则怪谈，莉莉安干脆走到了吧台前，试着碰了碰大大小小的调酒酒杯。


    那一连串被倒挂起来的酒杯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个发出声响，这一点趣味冲散了她听到罗宾声音干涩地说着：“……你为什么会想知道？”


    罗宾真的陷入了困惑。


    “我们并没有在恋爱，我是说……甚至算不上分手。而且你也认为结束是迟早的。”


    他也这么认为，只不过迪克对每一段感情都务必认真，他总是想尽力要走得再远一点，直到他发现再怎么努力都只会是徒劳。


    但对莉莉安来说，不也是这样吗？她没什么多余的好奇心。


    这是一种时间的浪费，之前的沉没成本不应该计入考量……迪克完全能想到莉莉安这么说的表情，带着“我教教你”的目中无人。


    “我当然知道这不符合理性人假设。”莉莉安说，“我觉得不甘心也不代表我应该继续投入一个注定会失败的项目。”


    “可是……”莉莉安低低地说，她生怕隔太远看不清一样，突然走到了罗宾的身前，却还是像看不清一样就这样身子前倾，“我正在失控。”


    莉莉安身上的罗宾披风都晃着划过了罗宾的手心，感觉到双面人的心跳声变化了一下，立马发现他醒过来的罗宾赶忙又放下双面人补了两拳，就此掩盖了自己不受控制的失序心跳。


    莉莉安是在……表达什么吗？


    会是他自作多情地会错意吗？


    而这个时候莉莉安转了个身，披风扬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她又这样若即若离地远去，嘴上也换成了毫不相关的话题：“现在我确实明白了人为什么会对酒精产生依赖，大脑确实可以借此陷入美梦般的晕眩。”


    大脑甚至在这个时候会陷入兴奋，这样当然就会容易成瘾，缺点是这样的失控……


    “也许清醒的时候就会后悔了。”莉莉安没有没脑地说，“因为有理智的时候绝对不会这么做。”


    在她转身的时候，罗宾忍不住往前走了半步又堪堪站停，而当莉莉安突然再次转身地撞入他的怀中，一切快得罗宾没来得及躲开，而是任由自己的脖子被骤然勒紧。


    她很用力，用力到罗宾发现她的脸都涨红了，整个人垫着脚，瘦弱的手臂青筋暴起，虽然实际感受到的力道仍然是轻的可怜。


    要是莉莉安说话的攻击性和她的武力值一样高就好了，那挠痒痒的力道才更能让人觉得是撒娇……随后罗宾感觉到莉莉安将脑袋埋到他的肩膀，听到她的声音发闷：“我讨厌你。”


    ——简直就像在说“我喜欢你”一样。


    到底是谁会用“dislike”而不是更为简便的“hate”来表达，可如果说莉莉安这样不对劲那么迪克也认为自己的滤镜肯定不正常……天。莉莉安从来都没有那么sweet吧？


    可迪克还是忍不住心软，想要相信有那么一刻他们也许是真的情投意合，只不过莉莉安不擅长表达，也绝不会承认。


    也就只有这个不太清醒的状态才能看到她一点点的、隐藏起来的说不定连她本人都没有意识到的真心……等等，把这个称之为“真心”是不是也太过于宽容了？


    但罗宾还是没忍住用开玩笑的语气：“真让人难过。我还以为我很受欢迎呢。”


    莉莉安一个怒从心起，恶狠狠地咬住了罗宾的脖子，这一次留下了牙印和一点点的渗血。


    “嘿！”罗宾疼得跳了一下，“你是吸血鬼吗？”


    莉莉安擦了擦嘴，神色冷酷：“我可以是。”


    她逼问道：“你没有别的要说的吗？”


    ……多么理所当然的口气啊。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说，连表白都算不上，却认为对方应该奉献全部，还一副如果说“是”的话会再咬一口的表情……明明身体素质锻炼的根本不到位，到底得怎样的不专心才会躲不开袭击啊？


    罗宾摇了摇头：“那么，你讨厌的，是罗宾还是我呢？”


    莉莉安一怔，她皱起眉：“什么？你不就是罗宾么……不会吧，我可问不出你喜欢的是我还是韦恩这样的话。你需要自我人格认同的话要我介绍你一下推荐的心理咨询师吗？放心，在线咨询，对方不是哥谭人。”


    本来在哥谭，心理专业和法律专业一样拥有良好的就业前景，可前者有哈莉奎茵，后者有双面人——可见某些专业从一开始就是高危职业，以至于远程办公体现出了得天独厚的优越性。


    “我可没有看中韦恩……我可没有看中韦恩的钱。”想起布鲁斯，迪克有点心虚，但他怀疑他要是敢透露出“好吧，我想当布鲁斯的孩子，哪怕是son in law也行”莉莉安这个绝对意义的父控一定会恨不得把枪口塞到自己的嘴里，让自己重新好好说话，“但我不止是罗宾。也许，很快就不会是了。”


    迪克明显感受到莉莉安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脸上的面罩处，当她伸出手的时候迪克的心跳停下了一拍，如果说这个时候莉莉安揭下他的面具，看清他的长相的话……


    她肯定会很生气。认为被“格雷森”和“罗宾”耍了，说不定气得会用她新做的指甲企图撕烂他的脸，然后再逼问他蝙蝠侠的身份……可那个时候。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那个时候她被自己按住了双手，无法挣脱才不情愿地说：“我猜到了。”的话，如果是那样她还是愿意和自己继续纠缠的话——


    电话声打断了莉莉安正要摸向面具的动作。


    是蝙蝠女孩的来电。


    “罗宾？”经过电子处理的声音模糊不清，“你已经在同一个地方保持了长时间的定位了，需要援助吗？”


    “当然。”罗宾立刻答道，他猛地看向不远处的摄像头，酒吧不应该有这个东西，可企鹅人显然希望一些不为人知的“罪证”能够被留档，好险。哪怕他们可以事后处理监控，他也不应该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从阿卡姆跑出去的双面人和企鹅人都在这里。我们要把他们送回去。”


    乘着蝙蝠车来的蝙蝠女孩到的很快。


    蝙蝠侠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下车，而蝙蝠女孩看了一眼靠着墙站着、扭着头根本没有看她一眼的莉莉安，又看了眼左手拖着双面人右手拉着企鹅人、朝她笑得讪讪的罗宾，忍不住想翻了个白眼。


    呵，瞧瞧这一家！


    “你欠我一次。”蝙蝠女孩忍不住说，身后的蝙蝠车恰巧打开了车后面的犯罪专用座，“那你送醉醺醺的韦恩小姐回去……她喝了多少？”


    “我没有喝醉！”莉莉安立刻回头反驳道，可她迷离的眼神和根本没有在走直线的脚步让她的这句话毫无说服力。


    莉莉安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抿了抿唇，忍不住说：“至少我还记得我应该对你道歉……但我不会道歉！”


    莉莉安跺了跺脚：“连罗宾都不和我生气了！！”


    蝙蝠女孩看了一眼莉莉安身上的罗宾披风，又将目光落到罗宾的身上，罗宾一点也不想读出此刻蝙蝠女孩的表情是：“你真的就这么好哄吗？”


    “……其实我还在生气。”可没有人在意罗宾的反驳，蝙蝠女孩深吸口气：“随便你们。”


    “等下！”莉莉安脚下一个不稳，幸好蝙蝠女孩接住了她，她看着莉莉安有些委委屈屈的表情，叹气道：“我继续和蝙蝠侠夜巡。明天再说。”


    莉莉安脸上立刻露出的灿烂笑容看得罗宾陷入了沉默。


    果然还是他理解错了吧？


    坐着罗宾摩托回去的路上，罗宾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心双面人。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哈维了，尤其是你现在还又揍了他一顿……”


    “你有点话太多了，罗宾。”莉莉安口气恹恹，“不知道的以为你是我Daddy。”


    罗宾猛地一个急刹车。


    “哦。”脑门直接撞到罗宾背上的莉莉安面露嫌弃，“你该不会真有这样的奇怪癖好？”


    罗宾面如死灰：“……我说过的。莉莉安。这辆车有蝙蝠侠的监听。”


    “那他看起来不太尊重你的个人隐私。还是说怎么，你不想被你的Daddy听到你的个人癖好？”莉莉安打了个哈欠，“你得庆幸我喝酒也不怎么晕车，不然我刚才肯定吐你一身。”


    罗宾心里苦。


    他都不敢想象此刻蝙蝠侠会露出的不赞同眼神……就算是莉莉安知道真相肯定也会有羞耻之心的吧！！！


    “你让我小心的意思。”莉莉安突然换回了上个话题，“你这次会离开哥谭很久？”


    “对，今天原定是我近期的最后一天夜巡。真遇到问题呼唤‘超人’——他会注意你的心跳的。”罗宾耸了耸肩，“韦恩值得特别关照。”


    “有时候我真想知道。”莉莉安突然说，“让你在意的原因是什么？是我上/床的人是格雷森，他算你的朋友？是我和别人上/床本身？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都是又都不是？”罗宾又说了句什么，可恰巧过隧道时头顶火车的轰鸣声盖过了他的声音。


    “那不还是没有回答吗？”莉莉安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连自己都不知道？”


    “或许？”


    在罗宾这么回答之后，他们有很长一段时间再没有说话。


    迪克只能感受到后背处传来的热意，莉莉安贴在自己的身上，这会是她无法说出口的依恋吗？


    都说被喜欢是一种错觉，他会不会想的太美了点？


    一直到罗宾在韦恩庄园的铁门口，罗宾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进去，而等他到了正门稳稳地停下，才发现莉莉安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睡着了。


    ……也对啦。又喝了酒又早就过了她休息的十点，莉莉安没从车上被甩出去恰恰能说明罗宾的车技稳健。


    “阿福。”干脆将莉莉安横抱起来的迪克有些无奈地看着笑眯眯地等在客厅里的管家，老人慈爱的目光令他有些窘迫，“我把莉莉安送回她的房间。”


    “好的。还有我要提醒您，没有一位淑女想要保持着妆容过夜。而莉莉安小姐的卸妆水应该就在她的梳妆台上，白色的那一大瓶。”阿尔弗雷德的出声令迪克的脚步差点一个不稳，迪克清了清嗓子：“……嗯。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我们哥是忍人初见端倪。


    一些大哥滤镜（慈爱脸）


    哥真的好适合被坏女人骗啊，对不起但我真的是夜翼厨。


    总之是分了又没分的状态！罗宾桶马上上线啦，等着12一起掉马！


    第33章 布鲁斯怎么又要收养 ◎和老爸吵架伤感情。所以让格雷森代劳吧。◎


    “潘尼沃斯, 我脸上的妆是你卸的吗？”


    “不，小姐。我想那应该是一位和您年龄更为相近的绅士。”


    新的一天从一早的高兴开始。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好人总是会容易心软, 罗宾更不例外。


    刚洗完澡的莉莉安哼着小曲, 脸上敷着厚的可怕的乳液, 喝多了酒的第二天总会需要一些急救措施，并且这样恰巧能够挡住她浮肿的脸。


    而当莉莉安穿着浴袍出现在饭桌上，她有些惊讶地发现格雷森和布鲁斯都坐在那儿。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早上八点。她起的稍晚了一些但这不像是这两个人的作息。


    可从一旁摆放整齐的行李箱，莉莉安猜到了：“格雷森今天离开哥谭？”


    好事成双。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莉莉安干脆拉开了属于自己的椅子, 而不是因为她现在的样子转身回房——算了也没事。反正格雷森该看的不该看的也都看过了。


    她用刀叉切着盘子里的荷包蛋, 热乎的一口让她的心情还算不错, 甚至听到布鲁斯说：“对。我会送他过去。”也没有生气, 而是难得可爱地冲他们摆了摆手：“祝你们好运, 老爸, 格雷森～”


    迪克又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本来还在和布鲁斯生气，这下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颈后肩膀处,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受了伤, 那儿贴了个创口贴。


    布鲁斯的目光立刻落了过来，随后又望向了莉莉安, 睿智的世界第一侦探在这一刻迅速猜出了大致的真相, 唯一的不确定就是这遮盖的是牙印还是吻痕, 从迪克倒吸了一口凉气来看应该是前者。


    布鲁斯闭了闭眼, 不想对孩子们的感情进展知道的这么详细。


    迪克磕磕绊绊地说，态度一点也没有刚才和布鲁斯生闷气时候的强硬：“好……好的再见，莉莉安。”


    今天还发生了第三件开心的事情。


    等莉莉安到了她新买的“秘密基地”, 芭芭拉已经在那儿了。


    “昨晚你和罗宾的影像已经处理完毕。”芭芭拉敲击着键盘，“明天哥谭大学报道你别忘了。”


    芭芭拉没有等莉莉安追问“我们这算和好了吗？”，就主动说：“昨天我想了一下，你和罗宾的事情……或许不需要我的插手。”


    芭芭拉露出了复杂的表情：“我应该尊重感情的多样性。”


    万一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呢？


    “没错！”莉莉安迅速蹬鼻子上脸，“罗宾是自愿的。”


    莉莉安的口气充满感慨：“我就知道他喜欢我。”


    感谢哥谭法律和韦恩的地位，这也许能解释为什么到现在莉莉安还活的好好的，还在干活的芭芭拉怨气冲天，而这个时候莉莉安还追问道：“罗宾和我谈到了他和蝙蝠侠的争吵……说起来，格雷森也不知感恩地和布鲁斯起了冲突。呵。叛逆期的青少年。”


    “别一副你不是青少年的样子。”芭芭拉心下一惊，但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你将两者相提并论，意思是你认为也是罗宾的错吗？”


    “布鲁斯和格雷森当然是格雷森的问题。但蝙蝠侠和罗宾……”极为双标的莉莉安摇摇头，“罗宾太脆弱，他应该留下，不去理睬蝙蝠侠的评价。”


    莉莉安无法理解罗宾为什么会想要离开哥谭。


    那只是一种逃避，如果说布鲁斯同意哥谭是蝙蝠侠的哥谭，那么她也可以同意那是罗宾的哥谭。


    芭芭拉完全看得出莉莉安的偏向。


    她虽然在说罗宾做得不对，但其实在指责蝙蝠侠的严厉，莉莉安一直都是这样，对自己要求很高，对在乎的人同样如此。


    芭芭拉面露惆怅：“可当你发现再怎么追赶，超越甚至成为都是徒劳……”


    莉莉安突然抬头，有一瞬间她几乎都要以为芭芭拉在说自己在韦恩集团上和布鲁斯……但这件事情只有格雷森知道。


    莉莉安也不认为格雷森会低劣到说出口，可为什么有一瞬间会让她下意识觉得，格雷森和芭芭拉关系还不错呢？


    “即使只是徒劳。”莉莉安说，“那也不代表可以不去做。罗宾和蝙蝠侠不是竞争关系，和阿卡姆疯人院的那些家伙才是。”


    那就像攀登一座高山。


    离山越近越会意识到自己的渺小……


    “可山就在那里。等待着我们去征服。”莉莉安低声说，“我会告诉他。”


    看着立刻开始发消息的莉莉安，芭芭拉瞥了一眼他们的聊天记录，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当没看到。


    ……算了。


    看起来莉莉安这次也有点上心，万一他们反而能得到不错的结果呢？


    *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莉莉安都尤为忙碌。


    她需要时间去适应新的校园生活，每天几乎排满的课程也极度压缩了她的时间，韦恩庄园太过于偏僻，为了方便她上学布鲁斯干脆送了她一套房子。


    “以前读书的时候我就住在这里。”布鲁斯有些怀念地说，“当时我也邀请不少同学来到这里……”


    ……虽然现在他们大部分成为了反派。


    想起黑面具、企鹅人和缄默的布鲁斯声音诡异地停顿了，但还是顽强地继续说：“你可以邀请芭芭拉，或者你的其他朋友。”


    莉莉安肯定比他强，至少布鲁斯相信芭芭拉……等一下，莉莉安不会自己成为反派的对吗？


    总之有很长一段时间里莉莉安都没有回韦恩庄园，感谢大学食堂让她不至于天天浪费时间在高级餐厅，中间阿尔弗雷德还过来了一趟，替莉莉安补充了冰箱里面的减脂餐。


    更多的沟通他们还是停留在了网络上，甚至因为不是一个专业，莉莉安看到芭芭拉的次数都尤为有限。


    和罗宾聊天也是一样，虽然罗宾回复的时差莉莉安都以为他已经离开了美国，离开了西半球——果然和蝙蝠一样，罗宾也是什么夜行生物吧！


    罗宾似乎和之前没有区别，反正莉莉安现在也没有空闲 锻炼和见面，两个人就这样心照不宣地断断续续联络着，不清不楚的关系，若即若无的距离。


    可不得不说这种哪怕只是停留在语言上的暧昧也可以让人稍许放松，莉莉安会对自己小组作业遇到的蠢人小发雷霆，罗宾也会选择性地说起他遇到的一些掩耳盗铃的反派。


    今天稍有些不同，周五晚上原定的讲师因为生病而请假，周末本来是大学的运动会，当然，莉莉安从来不会参加这个。


    恰巧有空，她决定回一趟韦恩庄园。


    开的是“足够低调”的兰博基尼，在十八岁生日莉莉安收到了一辆大红色的，也没有在乎格雷森收到了蓝色的同款——莉莉安还不至于那么小气，那和韦恩庄园的市值相比太过渺小，而布鲁斯早就已经答应给她更多的权利，只要她同时能够兼顾学业。


    这也是莉莉安排课如此紧凑的原因，她想尽量把学业在前两年完成，以便于后续能空出更多的时间。


    可当她风尘仆仆地赶回去，根本没有想到在餐桌上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男孩。


    布鲁斯也难得坐在餐桌上，看起来正在教那个男孩怎么对这道餐品动用刀叉……哈。


    熟悉的黑发，熟悉的蓝眼睛，熟悉的不速之客——一切都像是八岁的那个日子的重演，莉莉安看着这个男孩身上比当时的理查德·格雷森还要破破烂烂的衣服，没忍住发笑了：“怎么，这次又是你邀请的客人吗，布鲁斯？”


    甚至莉莉安身上穿的衣服也都是淡黄色的！决定了，从今天开始她要扔掉所有黄色的衣服。


    布鲁斯有些窘迫，他看了一眼根本没有提醒莉莉安回来的阿尔弗雷德，清楚地知道韦恩庄园真正的监护人已经表达了他的态度。


    “这孩子叫杰森，杰森·陶德。”布鲁斯介绍道，“这是我女儿，莉莉安。”


    “我当然听说过韦恩小姐。”杰森的口气有些阴阳怪气，他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握紧着手中的刀叉像落魄的骑士握住了自己生锈的剑，“蝙蝠侠一定是搞错了才把我送过来，做客什么的……”


    “杰森不是来做客的。”布鲁斯打断道，“我决定收养他。”


    “……？”杰森大吃一惊，他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看着这个明明是第一天见面的阔佬，大脑飞速地运转着。


    在哥谭生活多年的杰森已经排除了布鲁斯·韦恩是在用慈善掩盖自己对小男孩肮脏癖好的猜想，蝙蝠侠不会判断错误——虽然之前蝙蝠侠把自己送到的古恩太太的孤儿院已经证明了蝙蝠侠没有那么算无遗策。


    可从小流落在街头的孤儿能够敏感地读出别人的态度，韦恩先生和他慈爱的老管家都对杰森尤为友善，他们用笑容化解了杰森的窘迫，直到莉莉安·韦恩——这位高傲的公主闯了进来，像是用看向臭虫的目光看到了自己。


    “哈，我怎么不对此感到意外。”莉莉安冷笑，和之前对待格雷森的态度一样，陶德还配不上她的目光，“如果我今天不在，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知道这个消息？”


    “你恰巧出现了，莉莉安。”布鲁斯狡猾地辩解道。


    “那我换个问题，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格雷森？”莉莉安的行动力一向快得惊人，她把手机递给一旁的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现在帮我给格雷森打电话。”


    迪克在收到电话的时候吓了一跳。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来电显示，是莉莉安打过来的——打给的是迪克而不是罗宾……这对吗？


    想起上一次的惊讶，迪克居然发现自己有些忐忑。


    作为罗宾，他接过几次莉莉安的来电。


    最后一次的通讯，莉莉安提到她在跨学院的派对上见到了几个身材不错的男同学，她总是坏笑着，享受着罗宾带着一点醋意的反问：“比我还更吸引人吗？至少屁股绝对不行——那可是‘吉姆’和‘胡安’的含金量！”


    “哦？”莉莉安懒洋洋地反问，“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本事哪天让我摸摸看？”


    莉莉安喜欢这样的追捧，而如果罗宾敢说泰坦团队新加入的姑娘有多么光彩夺目，向来双标的韦恩小姐就会立刻翻脸。


    所以，现在她为什么会找格雷森？


    “布鲁斯打算再收养一个小男孩。和你当初一样。”电话刚一接通，莉莉安就劈头盖脸地说，完全无视了一旁的杰森·陶德的辩解：“我已经十三岁了！！不是八岁！！！”


    “什么？？？”迪克难以置信地大喊，他甚至一个不留神从床上翻滚着掉在了地板上，发出了沉闷的“咚”声，“没有人通知过我——等一下，布鲁斯是在你身边吗？？？”


    这是一个并不困难的推理，考虑到莉莉安根本不会想着会存理查德·格雷森的电话。


    “哈——我把电话给他。”莉莉安把电话抛了过去，满意地看着布鲁斯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布鲁斯看了一眼杰森，按住电话对杰森说：“稍等一下。”就站起了身，一边还在努力安抚着电话另一头情绪激动的迪克，一边走向了书房的方向。


    欣赏了这一段剧目的莉莉安拒绝了潘尼沃斯提出的帮助，自己则拎着箱子往楼上的房间走去。


    和布鲁斯吵架伤感情……这种事情就让理查德去做吧！这也是一种物尽其用！！


    至于那个新来的陶德——


    走上回旋楼梯的时候莉莉安的目光终于无意地划过那个像是一个刺猬一样、站着坐着怎么样都不舒服的杰森·陶德。


    ——没有布鲁斯的意愿，他也就什么都不是——


    作者有话说：每一任罗宾会得到莉莉安平等的不屑[墨镜]


    高兴吗桶，莉莉安不会把你当成初代罗宾黄金男孩的替代品，她只会平等地看不起你们，莉门！


    第34章 四个轮胎尸体四等分 ◎“你的愤怒和自尊，在我看来可笑的毫无意义。”◎


    莉莉安完全不理解, 为什么有的人的态度可以在一个电话后变得截然相反。


    阿尔弗雷德把她的手机送了上来，这个时候的格雷森却完全变了个口风：“我和布鲁斯聊完了。在他宣布收养杰森的宴会上，我会出现的。”


    “……你什么意思？”


    迪克多少有些心虚。


    他从布鲁斯那里听完了完整的前因后果, 包括杰森很有天赋, 两次偷走了莉莉安的摩托轮胎, 一次偷走了蝙蝠车的轮胎。


    以及在古恩太太那里展现出的愤怒和急智——


    “这个孩子需要被引导。避免走向错误的路。”


    迪克完全认可布鲁斯的说辞。


    蝙蝠侠总是认为所有人都值得第二次机会，因此蝙蝠侠的灵魂才会如此闪亮，也是因为这样迪克才会被捡回去成为了蝙蝠侠的罗宾，那么现在迪克没有理由阻止另一个男孩也会如此幸运。


    绝对不是因为迪克觉得杰森偷走莉莉安的轮胎，让迪克忍不住对这个素未谋面的男孩滋生出了一点好感……绝对不是。至少绝对不是主要原因！


    “我也没有立场拒绝。”心虚的迪克回答道。


    莉莉安冷笑：“你就有立场浪费我的时间了？”


    没用的家伙。这点作用都排不上用场！


    “等等等等！”知道莉莉安会马上挂电话的迪克连忙喊道, “但你在乎布鲁斯的快乐……我们现在都没有办法呆在韦恩庄园。”


    电话没有挂断, 说明莉莉安在听。


    迪克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莉莉安的在意：“韦恩庄园太大了, 只有阿福在确实也无法让人放心。”


    他说的好像蝙蝠侠是什么孤寡老人……可迪克很清楚在莉莉安眼中的布鲁斯就有那么脆弱。


    “和我电话的时候, 老爸总说一切都好。”果然莉莉安很吃这套, “也对。他可能在装腔作势，实际上会因为思念而寂寞的流泪。”


    “嗯嗯。”迪克一本正经地说，努力憋住自己狂笑的冲动, “布鲁斯总是那么多愁善感。”


    “还有, 莉莉安。”在莉莉安发现不对劲之前，迪克连忙说, “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样精神坚韧。再说了你比杰森更加年长, 你不能用当年对待我的方式——”


    “你在教我做事？”莉莉安不屑地挂断了电话。


    挂断之后她才想起来应该再补上一句：“而且你对我的称呼又错了。”


    还有, 格雷森对她的态度凭什么有一种理所当然的熟络？


    那家伙得臆想症了吗？在梦里他们关系变好了？


    莉莉安难以理解, 而当她出房间的时候看到了站在走廊上的布鲁斯。


    他来回踱着步，一副想敲门又不敢敲门的样子，可怜巴巴的表情看得莉莉安有些心软。


    “莉莉安。”布鲁斯略带恳求地说, “我们能谈谈吗？”


    布鲁斯了解自己的孩子。


    迪克比他自己以为的还要心软，迪克的父母将他养的很好，迪克总是对世界充满热情对所有人充满爱心，那个在爱中长大的孩子也从不自卑，像是太阳一样照亮着身边的一切。


    而莉莉安虽然截然不同，她看不起很多人很多事情也意味着她也不那么在意。


    最重要的是，两个孩子都尤为珍视他这个父亲，所以最后也会因此退让。


    迪克的劝说看起来比布鲁斯原本以为的还要有效。


    莉莉安叹了口气：“……算了。我这次其实没有上次格雷森那么生气，也不知道是我长大了还是我能猜到。老爸你只是喜欢养黑发蓝眼的小男孩罢了，这个兴趣爱好起码比极限运动要安全。”


    “不过，就像你养格雷森那样，我不会干涉，但也不代表我会承认他和我有什么关系。”莉莉安明确表态，“反正现在我也不住在这边。哦我想起来了，我得把书房的资料锁一部分。”


    “……我想我不应该要求更多。”布鲁斯嘀咕道，“我可不想再被当面指责一次‘别太贪心’。反正我对你们之间的关系……也没什么特别期待。”


    布鲁斯闭了闭眼，上次他作为布鲁斯去看望哈维的时候，双面人还对他一顿冷嘲热讽，逼问他是否知道孩子们之间的关系——布鲁斯有时候也挺无助的。


    和负距离相比，孩子们互相之间……果然还是保持适当的距离感比较好。


    身份关系更是一笔烂账，可心虚的布鲁斯从来没有说教的立场。


    “比起这些，明天后天不走的话要不要一起度过家族之夜？还有我们又可以去拍一张新的全家福……”布鲁斯絮絮叨叨着，在莉莉安面前他总会脾气尤为温和，还有点上了年纪的操心，他还朝着莉莉安眨了眨眼，“还有别忘记告诉阿福你最近的口味。对了，上次你说小组作业遇到的问题解决了吗？”


    “你问题太多了啦老爸——好吧，我会帮你点单芝士烤焗虾的。”


    布鲁斯喜欢吃烤焗虾，莉莉安喜欢甜的芝士。完美的一道菜。


    *


    虽然和格雷森的关系不好，但莉莉安觉得有句话倒不是格雷森自视甚高。


    格雷森的神经更为坚韧，或者干脆点，格雷森更粗神经。


    新来的陶德显然素质不太行，莉莉安不过是在收拾重要文件的时候动作大了点，在看到他进来借了本《伊利亚特》和字典的时候头也没抬地补充道：“别在书上折页和涂画。这是钱也不一定能买到的孤本。”，并且在准备把密码箱合上的时候看了一眼这个还踮着脚尖看着书架的没眼色的家伙：“我要上锁了。你还不出去？”，陶德就像个炮仗一样气冲冲地冲了出去。


    莉莉安没有特别在意，也一点都没有欺负小孩子的尴尬。


    她只是在光明正大地提防——别的不说，万一陶德被什么韦恩集团的竞争对手收买了，偷走了重要文件造成了重大损失呢？老爸没有警戒心她当然要有，陶德应该庆幸这种防备会让他不至于担责……至于照顾他那无聊的自尊心，莉莉安没有这么做的义务。


    门被重重地关上，莉莉安眼皮都没抬下：“轻拿轻放。”


    她起码还忍住没说：“犯罪巷的人就是没有教养！”呢！


    家里多了一个外人就是不方便，莉莉安有很多东西需要整理。


    有的可以被锁在保险箱里，有的应该被带走，像是以前的相册，之前做的剪报，她甚至还翻出了哈维的照片，那是他没有成为双面人时候的意气风发。


    她看了一会儿，直到阿尔弗雷德敲了敲门：“您有看到杰森少爷吗，莉莉安小姐？”


    “他刚才冲出去了，在我和他说几句话之后。”莉莉安站起身，“监控画面呢？”


    “我能找到的最后镜头是杰森少爷在布鲁斯老爷出门之后没多久，杰森少爷离开了………画面上也只有他溜走时候的一个小角落。”阿尔弗雷德有些懊恼，“这是我的失职，我会找到他的。”


    “让GCPD……不对，布鲁斯还没有搞定法律手续，提前走漏消息容易给韦恩带来麻烦。”莉莉安看了一眼已经秃顶、几乎只有一点白发的阿尔弗雷德，就算是她也不至于让一个七十岁的老人出门找人，“行了。尽管我不认为这是我的过错，但我现在去找。布鲁斯是在哪里捡到他的？”


    *


    人在不知道去哪里的时候总会习惯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


    当然，一个十三岁的小男孩不可能只凭自己的脚力在两小时内出现在一百公里开外的犯罪巷——幸好韦恩庄园足够偏远，也没什么其它能走的歧路。


    莉莉安只花了二十分钟就在漆黑一片的马路上找到了杰森·陶德。


    看到车来，对方一动不动地躲在垃圾桶的背后，可他不知道的是，莉莉安刚收到这辆兰博基尼就找卢修斯做了“亿点点”的改动。


    比如说，蝙蝠车同样配备的360度全方位红外扫描，找活物必备，显示器上已经出现了杰森的轮廓。


    莉莉安打开远光灯，冲着那儿按了三下喇叭。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三秒钟内立刻走出来。第二，装作没听见等着我踩油门撞过去。”坐在车顶敞开的跑车里，莉莉安从车窗里伸出手，“3。2。”


    “……我在这里。”还没数到“1”杰森就赶忙自己跑了出来，虽然有些丢脸但哥谭人一向会看眼色。


    目中无人的韦恩公主绝对有可能踩着油门就这么冲过来——她怎么看都像是最为常见的那种视法律于无物、根本不把别人的性命当回事的有钱人吧！！


    杰森当然不会把自己的安全依托于对方的良心。


    “你可以选择自己上车，或者等我电晕你了再上车。”莉莉安满意地看着杰森骂了一声脏话，但还是乖乖地走了过来，“不要横着拉，是扣内侧……算了我来。”


    突如其来地剪刀门把杰森吓了一跳，猛地退后了一步，贫穷有时候就会令人如此难堪。


    跑车的座位只剩下了副驾驶，杰森给自己系好安全带：“你出来找我做什么？难道你不希望我自己识趣离开吗？”


    莉莉安一脚油门，发动机猛地轰鸣，突如其来地加速差点让杰森一头撞了上去，他几乎是怒吼道：“回答我！”


    “我不喜欢被人大吼大叫，还有你要记住，离家出走之前先要说明你的去向。”莉莉安还在加速。


    “我没有答应被收养！”杰森不得不用力大吼才能让自己的声音不被风声吞噬，“是蝙蝠侠单方面把我带了过来，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你以为你会成为罗宾？”莉莉安踩住了刹车，这算什么，怎么还有人敢嫌弃韦恩？这个臭小子的口气真让她不爽，“罗宾确实消失了两三个月，但可不代表谁都可以替代。”


    “我帮上了蝙蝠侠的忙……我做到了！”因为急刹而紧紧拉住车门把手的杰森硬着头皮说，他当然知道他的想法听起来是那么可笑，哥谭的底层人没有人会做梦，因为活着就已经拼尽全力。


    “你看不起我。”杰森说出这个一目了然的事实，他整个人都在发抖，“是！我来自犯罪巷，在你看来不配识字，成天小偷小摸，身上又脏又臭，对于阔佬的示好应该点头哈腰感恩戴德——”


    这是多好的一次机会啊！


    他不会再在流浪街头，不必再用不光彩的手段生活，想要的读书机会也将唾手可得，一个韦恩愿意收养他，别说布鲁斯是个好人，就算布鲁斯另有目的那也会是杰森·陶德的幸运。


    他应该识相一点，懂事一点，忍耐一点……他不正是因为擅长忍耐所以才能在犯罪巷活下来的吗？


    “——但我不需要！”可杰森还是大声地喊着，挺直了自己因为怕冷而总是蜷缩起来的脊背，“我不会死皮赖脸地留下！至于离家出走……那儿根本不是我的家！”


    杰森知道自己应该保持体面，就算要拒绝也应该表现的更为礼貌，以避免被韦恩小姐觉得不识趣而遭到报复，甚至说不定会喜提GCPD拘留……可他就是忍不住。


    当他鼓起勇气抬起眼，看到的却是莉莉安尤为平静的表情。


    就像一拳用力砸到了棉花上，莉莉安的毫不在意……反而更让人无力。


    “你的愤怒和自尊，在我看来可笑的毫无意义。”莉莉安冷酷地说，“你不过是因为我的容忍才有资格对我大喊大叫……你以为拒绝诱惑就能彰显你的骨气？不，在我看来只能凸显你的愚蠢。”


    “你以为拒绝这个机会意味着多少的利益？你的骄傲又能换几个钱？利润超过300%就足以担上冒绞刑的危险——以防你没看过，那是马克思的《资本论》。”主驾驶的莉莉安低着头看着一脸不服气的陶德，觉得自己厌蠢症又要犯了，“如果你想要反驳我，等你能赚到足以让我侧目的金钱再说。”


    “既然布鲁斯选择了你，那哄布鲁斯开心就是你的责任。至于你和蝙蝠侠？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


    杰森很想反驳。


    但他能说什么？钱不应该成为唯一的衡量标准？


    那太可笑了，放在现实面前显得是那么的无力……他见过有多少人只要手中有一美元买块面包就能活下来？又有多少人，沉溺于赌博做着成为下一个韦恩的美梦？


    就连韦恩对于贫民窟的慈善也是实打实的开销，如果说他愿意现在低下头颅接受韦恩的馈赠，这是一个向上的机会，是否杰森·陶德在未来……就有能力改变哥谭呢？


    杰森闷着头没有说话，他身上的怒气却像被扎破的皮球一样漏光了。


    “还有。”莉莉安随口问道，“你和蝙蝠侠怎么遇到的？又是怎么来到布鲁斯这里的？”


    杰森垂头丧气地答道：“起因是因为我撬掉了蝙蝠车的四个轮胎……”


    又是猛地一个急刹车。


    说话说到一半被打断的杰森猛然抬起头，刚想表达对韦恩小姐开车技术的质疑，却看见了对方极度阴沉的表情。


    凶狠的目光……好像想要把他当场剁了，分尸几块泄愤一样的恶毒。


    大晚上的杰森打了个寒颤。


    “你能偷走蝙蝠车轮胎。”莉莉安的口气像是结了冰，“这么说，你很擅长偷轮胎了？”


    “那当然！”杰森说起自己擅长的领域，拍了拍他的胸脯，“我之前可是在修车的地方打工的！汽车，摩托车，货车，你能想到的带轮子的都不在话下！”


    他们说着，已经开进了韦恩庄园的车库。


    “看到那辆摩托车了吗。”打开前照灯的莉莉安……面露鬼气，她指着不远处香槟金的摩托，“是不是觉得很眼熟？”


    杰森的动作僵硬了。


    确实眼熟，他可是连着一个月偷了两次共计四个轮胎呢！当时杰森还想着这是哪来的冤大头，就这样毫无警惕心地将这么贵的车停到马路边，只被偷了轮胎而不是发动机都是运气好！


    哈哈，现在知道了。是韦恩这个冤大头。


    他惊慌地看着莉莉安，跑车还在转动的轰鸣声让他总觉得下一秒韦恩小姐会从身后掏出一把电锯，偏偏他死活都找不到开车门的按钮……为什么豪车的按键要这么与众不同！！


    “杰森·陶德。”莉莉安呵呵一笑，“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杰森吞咽了口水，身体向车门方向缩了缩：“呃……我还来得及喊超人救命吗？”


    “这个地下车库含铅，超人听不见——让我想想。四个轮胎，我该怎么把你的尸体分成四块？马德堡半球实验吗？”


    杰森虽然不知道马德堡半球的含义，但他也感觉到了不太妙……直到地下车库的灯突然被打开。


    当杰森看到站在那儿的布鲁斯，这才终于松了口气——他总算不用担心生命安全了！


    “晚上好，我一听到阿福的消息就赶了回来。”布鲁斯跟他们打招呼，“很高兴你们都平安回家……辛苦你了莉莉安，马上十点，你要准备去睡觉吗？”


    “爸爸。”莉莉安回答道，“你知道那个偷我轮胎的罪魁祸首找到了吗？”


    “欸？蝙蝠侠找到了吗？”布鲁斯的神色完美得看不出一丝表演痕迹，他困惑地看了看杰森，有些恍然大悟，“难不成说——”


    “是我，韦恩先生。”杰森突然有些羞愧地低下了脑袋，“我应该为此道歉。但之前的轮胎已经被我卖掉了……”


    “算了。”莉莉安站起身，“让蝙蝠侠去找到，而我会为他的隐瞒算账。”


    “这不是爸爸你的错，只要你真的一无所知，哪怕你赶到的时候如此凑巧……啊对。我是时候准备睡觉了，晚安。”


    莉莉安说的话让布鲁斯胆战心惊，但他还是努力露出微笑：“做个好梦，莉莉安。”


    没错，一切都只会是蝙蝠侠的错！


    反正那个蝙蝠身上的黑锅也不差这了一点吧？——


    作者有话说：我也没有开过跑车，我但凡开得起兰博基尼大家就看不到我了（笑死），我特地查了一下视频。


    哥其实不在意桶被收养，他在意的是桶叫罗宾。


    不过因为有莉莉安在哥也被通知了所以他也不会那么那么生气，莉门！


    但我觉得莉莉安对桶其实态度还蛮好的（？），起码哥看到可能会咬一下手绢，眼红羡慕。


    桶的核心真的是愤怒，哥美味的地方是破碎（包括觉得自己无法成为蝙蝠侠），我还是努力想写一些角色塑造的人格魅力。


    杰森不会说他读书的时候学到马德堡半球的时候做了个噩梦））


    惯例声明：


    爹的自我逃避不是爹的问题是作者的剧情需求，不要说布鲁斯不好。


    第35章 谁的癖好是黑发蓝眼 ◎文案回收xd◎


    天色才刚刚亮, 杰森·陶德就看见莉莉安站在他的床头，毫不客气地掀开了他的被子。


    幸好犯罪巷出身的小男孩因为换了个地方睡觉而一点都不安稳，但即使是这样他还是面露恼怒：“我以为你至少会礼貌敲门！”


    电视剧里面不都那么演的吗？


    “你进我房间得敲, 但这是我家。”莉莉安的嘴永远像淬了毒, 她上上下下地扫视起了杰森, “再说了，你身上也没有什么能看到的，完全比不上格雷森……抓紧时间。”


    她凉飕飕地说：“你该不会以为偷轮胎的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吧？”


    那还要怎么样？


    杰森悚然一惊，把他按斤称重，就算把每个器官拆开来溢价贩卖也不够赔的吧！！


    杰森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完的早饭, 这顿餐被他吃的像断头餐一样庄重, 被阿尔弗雷德强行唤醒的布鲁斯打着哈欠在玄关处向他们告别：“玩得开心。”


    等一下啊韦恩先生！真的不会是您女儿马上就要在外面找个地方把他挖坑活埋了吗？？


    “好的老爸。”戴上墨镜的公主在一旁发出了恶魔的嗓音, 又一次恶魔把他拎到了副驾驶上, 大红的跑车像是箭矢一样在公路上飞奔着。


    哥谭的交通总是常年堵塞, 可兰博基尼周边的车辆总是纷纷绕行, 杰森从来没有觉得在哥谭开车会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根本不用考虑追尾和车距吧！别人都会自动避开！


    没过多久，车子就稳稳地停在了一座高楼面前，巨大的“W”的标志悬挂在大楼上方。这是韦恩集团的总部。


    哪怕是进入了专用的电梯, 上升的过程中杰森还是无法停住会被魔鬼杀死的猜想, 电梯到达顶楼的声响正是斩首的钟声，直到电梯门敞开, 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呼唤出了恶魔的真名：“早上好, 莉莉安。”


    “早上好, 福克斯。这就是我昨天在邮件里和你提到的杰森·陶德。”莉莉安摘下墨镜, “让他试试你们的轮胎防盗。”


    “……欸？”反而是杰森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目光，“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你还有什么更好止损的办法？”莉莉安翻了个白眼，转头对卢修斯说, “注意技术保密，陶德没有签署保密协议的条件。”


    “我可以签！”杰森立马兴奋起来了，全哥谭人都知道蝙蝠侠的装备一定离不开韦恩集团的赞助，如果说这些他都可以现在看见的话——


    “你是没有完全刑事责任的未成年。而你的监护人，很快会变更成为布鲁斯。”莉莉安冷哼一声，“合同双方最终都是同一个人承担风险吗？”


    “噢。”听到这个大新闻的卢修斯擦了擦眼镜，“这么说韦恩先生又准备……你们要成为一家人了，恭喜。”


    “恭喜个屁。别恶心我，卢修斯。你的轮胎防盗被这小子偷成功了三次，我这只是合理刁难质疑你的技术，我已经宽宏大量地给了你补救的机会。”莉莉安说到这里，“在你们去忙之前，我需要过目签字确认的文件在哪里？”


    *


    杰森从来没觉得创造一辆车子的过程会这么有趣！


    卢修斯·福克斯先生显然是一位知识渊博的人，他对生产的每一个环节都如数家珍，福克斯先生说着：“好吧。那我们就以中学生参观介绍的标准来给你展示一下。”然后就带杰森介绍起了所有的展厅！


    兴奋的杰森坐在莉莉安的车子上，都忍不住直乐：“我找出了轮胎防盗系统的至少三处的漏洞！福克斯先生都夸赞我很有这方面的天赋——”


    “那看起来你比格雷森要有用一点。”开着车的莉莉安点评道，“行了你继续保持，别浪费你的天赋，我也能接受你之后来给我打工。”


    向来对善意和恶意很敏感的男孩儿结巴了一下：“你不是不欢迎我的到来吗？”


    “养你的开销不会比布鲁斯的一辆车更贵。”莉莉安反问，“假如你能创造更大的收益，我是个商人，为什么会拒绝？前提是，你至少会对布鲁斯的好意感恩戴德。”


    世界从来不缺少农夫与蛇的故事，莉莉安相信布鲁斯看人的眼光，就算是格雷森再怎么没用，他也只是蠢，而不是坏。


    就像现在的杰森·陶德，在被韦恩收养之前，巨大的金钱数额对他来说是一个毫无感知能力的数字，而当他发现这些钱财意味着什么，他还能像现在一样保留自己的底线和自尊么？


    布鲁斯总是相信着人的善良，而莉莉安？她从来都不怀疑人向下堕落的速度。


    她自己也知道自己没什么底线，只不过是韦恩给了她足够富裕的出身，所以有太多的东西都不再具备诱惑力，但那也只是对她。


    穷人乍富就会是另外的情况。


    这一次的杰森·陶德没有表现得很激动。


    “未来的事情……我也不能保证。”他垂着头，想起了自己突然吸毒的母亲，毒瘾发作的时候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但我会尽力去证明。”


    “那是你的事。而我对热血少年漫不感兴趣。”莉莉安说，“这是一项随手的风投，我没有要求你一定能有所回报。”


    那是在布鲁斯对外宣称收养的正式宴会前，杰森听到莉莉安说的最后一句话。


    恶毒公主似乎尤为忙碌，杰森倒是看到过大王子的回宫，理查德·格雷森，这个他曾经捡到票看到过“飞翔的格雷森”的演出的男孩儿笑容阳光，快乐王子的笑声立刻就能回荡着充满房间。


    自来熟的快乐王子拍了拍杰森的肩膀，自我介绍说可以叫他“迪克”——说真的，究竟是怎样的父母会给孩子取“Diao头”这样的昵称啊？


    ……杰森倒是经常会提到过这个名字。在以前犯罪巷和别人的骂战里。


    快乐王子挤眉弄眼地教了他一些小技巧，比如说怎么在阿福的监护下偷渡碳酸饮料，又 比如要怎么面对学校里同学的戏弄，他们甚至说了一会儿话，从哥谭中学的老师说到家人，提到善良国王的时候快乐王子鼻子里哼了口气，忿忿不平的模样像极了杰森心中的叛逆男孩。


    布鲁斯明明很好……不过算了，阿福说这是他们之间的问题。


    当然，他们也聊到过恶毒公主，迪克一本正经地说：“哦，莉莉安应该不是针对你。”，杰森刚想吐槽便宜大哥的滤镜，就听见他下半句的补充：“她会平等地针对所有人。在我们家，只有布鲁斯……也许还算上阿福能幸免于难。”


    “……那不就剩下我和你吗？”杰森翻了个白眼，还是不太习惯迪克的说话方式。


    “可能我觉得我们家庭成员迟早会扩张。”迪克叹气，他不知道想到什么，露出了“嘎嘎”地笑声。


    杰森总觉得这个笑声熟悉而刺耳。


    而当杰森凭自己找出布鲁斯的另一个身份的时候，兴奋的他找到了原因：“所以，迪克就是罗宾对吗！”


    杰森高兴地在原地打了两下拳：“而我，经过训练也能成为罗宾！”


    “阿尔弗雷德是便士一，蝙蝠女孩是莉莉安？”杰森说着他的推理，随后摇了摇头，“呃，但我没看出来韦恩小姐有那么的……好心。”


    “莉莉安还不知情。”布鲁斯承认道，和当初的迪克一样，杰森露出了晴天霹雳的表情。


    正式亮相的那个宴会，杰森换上了一套黑色的燕尾服，每一个扣子都扣的整整齐齐，他有些不适地扯着脖子间的领结，总觉得自己是被迫上场的汤姆猫，迟早会听到台下人的嘲笑。


    而迪克穿着的是亮丽的蓝色，他整个领口都乱乱地散开，正弯着身和杰森咬耳朵：“所以你知道了？布鲁斯很过分对不对！我简直不敢想象莉莉安知道之后这个家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听到了我的名字……只有阴沟里的家伙才会躲在别人背后说坏话。”靠着楼梯站着的莉莉安身穿大红色的西装外套，在看到迪克的瞬间受不了地面露嫌弃：“瞧瞧你的打扮，就连比你小五岁的男孩都比你讲究，格雷森。”


    “我总觉得你对杰森的态度比我更好——这一定不是我的错觉！”迪克嚷嚷着控诉道，“当时我刚来的时候你绝对没有那么友善！”


    “友善？”莉莉安冷嘲道，“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居然还能和这个词语联系到一起。一定要说的话陶德比你更懂眼色，至少他不会想着去玩‘欢乐一家亲’的过家家游戏。”


    杰森不会承认他听到莉莉安这么说还有点赞同：迪克有时候确实热情地让人吃不消。就算迪克是他的偶像，黄金男孩罗宾也一样。


    说真的……有点偶像破灭。


    “别太紧张，杰森。”迪克看了一眼他的新家人，用过来人的口吻安慰道，“这一次只是一个内部的亮相。大部分的人都算熟悉。”


    “意思是，我们有大部分的人的黑料。”莉莉安接腔，“你想知道哪家又多了个情妇和私生子，甚至妻子气的当众掀了丈夫假发让他当众秃顶的故事吗？”


    迪克嘴上说着：“嘿，杰森太小了还不适合知道这个！”，一边嘎嘎笑得比谁都欢。


    ……莉莉安难以忍受地看了他一眼。


    布鲁斯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很高兴你们相处的很融洽。”


    在场五个人（算上阿尔弗雷德）只有一个人不知道他的身份，但蝙蝠侠还是能够这样睁眼说瞎话：“但孩子们，宴会快开始了。”


    杰森有点紧张。


    可是布鲁斯始终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没有放任他一个人去面对别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再说了！杰森·陶德可是要成为下一任罗宾的人！这只不过是小小的考验！


    他们和韦恩集团的股东打了招呼；和隔壁德雷克庄园住着的一家德雷克撞了个碰面，小德雷克闪着眼睛看着杰森，还露出热情到有些闪亮的笑容；布鲁斯还把他介绍给戈登父女，杰森知道芭芭拉才是那个蝙蝠女孩。


    而当金发的维姬·维尔朝他们靠近的时候，原本正在角落里扫视着来宾的莉莉安突然爆了声粗口。


    “谁**的把记者带过来的？”莉莉安放下酒杯，她朝布鲁斯的方向挤了过去，回答她的是同样这么做的迪克：“估计是作为谁的女伴……保安不会查这个！”


    维姬·维尔，哥谭臭名昭著的记者，而且尤其热衷于挖掘“蝙蝠侠”的阴暗面——莉莉安时常会觉得蝙蝠侠的不杀主义才是这个吃饱了撑着的记者还活着的原因。


    怎么轮到写超级反派的时候，她就会写他们“不为人知的无奈和柔软”？


    维尔对韦恩从来也不客气，之前就是她写布鲁斯收养格雷森别有目的，“笔者不禁怀疑这对年龄差别不够大的‘长者和少年’，让人想起古希腊先哲时期的‘禁断之爱’”——莉莉安看到的时候快被恶心吐了。


    果不其然，这一次维姬·维尔也在大放厥词：“韦恩先生，这次你收养一个同样是黑发蓝眼的小男孩，是因为前一个理查德·格雷森已经成年离开后的替代吗？”


    “对黑发蓝眼的男孩有不可告人的兴趣。”莉莉安站在台阶上，突然抬高了音量，“你怎么不问问，布鲁斯是为我这么做的呢？”


    莉莉安垂下眼，一下子找到了还努力在人群中挤来挤去的格雷森，毫不客气地拽着迪克的领带，吩咐道：“膝盖弯一下。”


    被拽着的迪克踉跄两步，他反射性地照做，他的下巴就这样被莉莉安一抬，在众人的惊呼声和记者的闪光灯下，一个吻轻佻地落在了他的唇角。


    “记者小姐。”莉莉安露出甜笑，“你还满意我送出的这条大新闻吗？”——


    作者有话说：


    ==


    倒也不是给莉莉安开脱，只是我现在想了想，像莉莉安那样保持警惕才更现实？


    不过蝙蝠侠很会看人就是了，布鲁斯挑选的都是内心善良的人。


    说起来“恶魔”这个称号是不是先给莉莉安了？我还蛮喜欢桶视角的各种比喻，就好像在演出宫廷剧。“快乐王子”、“恶毒公主”，“善良国王”真好玩。


    回收一下文案！


    两位罗宾快掉马了，嘻嘻。


    周末了来点有意思的评论，不然我去玩啦～


    第36章 格雷森怎是初代罗宾 ◎让她感到难堪的人要是能就此消失就好了。◎


    迪克觉得自己像是喝了酒一样晕乎乎的, 甚至没有注意到宴会是怎么结束，宾客是什么时候散场的。


    他当然知道莉莉安这么做的目的，和让布鲁斯染上丑闻相比, 莉莉安和他年龄相同, 在自己成年之后也和布鲁斯自动解除收养关系的现在更是没有任何法律风险, 就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争议也不过用一句“自由恋爱”就可以搪塞解释。


    ……虽然说，这根本不算恋爱吧？


    莉莉安只把这个吻当成一个解决舆论的办法，亲的是不是格雷森都不一样，可迪克感觉到亲的时候莉莉安甚至还舔了一口，他不确定这是否是莉莉安无意的小习惯。


    哪怕是之前的“初次体验”, 莉莉安也没有亲过迪克, 她只亲过罗宾——这么分析的时候迪克甚至有一种自己在和自己较劲的错觉。


    ……不对, 这个关系是不是有点混乱？


    迪克承认自己确实保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clean”。


    可那绝不是他对莉莉安充满感情, 纯粹是因为他太忙了, 并且同一个团队内过于复杂的男女关系不利于团队团结, 虽然之前迪克也没能顾虑这个……但之前不一样！他现在已经是成熟的成年人了！


    他不知道莉莉安是否也是这样，再怎么忙碌荷尔蒙也能成为很好的解压手段，作为罗宾他不说这种扫兴的话, 他们不谈承诺, 不谈明天。


    那只是一个功能性的吻。


    理智在说话。


    可你要怎么解释你对她的“感觉”？


    情感在质问。


    当罗宾通道收到莉莉安的来信，这种怪异的错乱达到了巅峰, 是他看错了吗, 莉莉安似乎是在和他解释！


    “考虑到你最快会在今晚的流媒体看到相关的报道, 为了避免你情绪化的质问, 我认为有必要让你提前知晓：舆论措施，我亲了下格雷森。”


    迪克觉得晕乎乎的眩晕感更重了。


    你能够想象吗？莉莉安在给人解释？报备理由？


    她难道不是只会面露不屑，吵架的时候也只会“当然”和“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耸耸肩摊手一副无所谓，电视剧里最常见的对感情不认真的那种人。


    ……迪克几乎有些受宠若惊了。


    莉莉安是为什么在改变呢？


    莉莉安咬牙切齿地盯着在庭院里面傻笑的理查德·格雷森。


    她每给罗宾发一条消息，就能看见迪克的手机小范围地震动一次——哈！多么“美妙”的巧合！在此之前她是怎么都没有察觉到的？


    她是一直到今天格雷森发出了熟悉的怪笑声才觉得不太对劲，她有罗宾笑声的录音，虽然音色和音调都有所不同，可声纹的走向都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看着几分钟前刚完成的匹配相似度，莉莉安只剩下了讥笑的力气。


    现在想想，值得注意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罗宾红绿灯也像马戏团一样的配色，罗宾在空中轻盈的身子和格雷森像猴子一样的身手，罗宾和格雷森知道的东西太过于重合，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离开的哥谭，还有之前双面人把罗宾殴打至濒死的那次格雷森也消失了很久，还有两个人几乎重合的身材（尤其是屁股），甚至连亲吻的感觉也尤为相似。


    莉莉安当然知道自己没有发现的原因。


    她从来都没有正眼瞧过格雷森，一次都没有。


    ……他一定很得意吧，量身打造的骗局奏效了。


    为他想到的复仇手段，莉莉安·韦恩像个彻头彻尾的蠢货一样被罗宾一直瞒在鼓里，罗宾的追求不过是他蓄意接近的手段——哈！就他们之前水火不容的关系。喜欢？听起来比天方夜谭还要离谱！


    然后呢？看着她被傻乎乎的吸引住是否在幸灾乐祸地狂笑？说不定在别人面前还表现出一副被她玩弄的悲痛——有一瞬间莉莉安甚至怀疑芭芭拉是否也知情，但她很快否决：芭芭拉的正义和道德洁癖不会允许，只会是可恨的罗宾欺骗了芭芭拉。


    芭芭拉之前也提醒过她罗宾的身份，是莉莉安自己选择了拒绝。


    作为一个成熟的韦恩，莉莉安不会无理由的迁怒。


    格雷森现在在庭院里的笑声，简直是他在炫耀他的胜利勋章，如此猖狂的获奖感言。


    莉莉安必须小心控制住自己的眼神和杀气，避免被罗宾提前察觉到异样。


    她低着头，面无表情地敲击着：“真不介意？我还以为你会像上次一般妒火中烧。”


    罗宾的消息很快就到：“这次的性质不一样……我很高兴你能主动告诉我。”


    你很高兴我居然还这么好骗是吗？


    莉莉安深吸口气。


    没有一个韦恩可以接受被愚弄。


    她一定会杀了理查德·格雷森，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莉莉安不是没想过这么做。


    可格雷森和韦恩的联系注定了以她的立场她只能让格雷森作为义警的身份死去，而能做到这一点的雇佣兵人选少得可怜。


    莉莉安首先找到了最出名的丧钟，只不过这个家伙一听到任务对象就给酬金在莉莉安预算的基础上至少翻了十倍：到底为什么针对罗宾的价格高得离谱？！


    对方说这是卖方市场，出价的标准以最终参考为主，幸好丧钟诚信生意地退回了咨询金并答应保密，否则莉莉安的记仇名单又要增加。


    接下来的人选当然是死亡射手，传说中他的射击百发百中，死亡射手在金钱的诱惑下接下了委托，但最终也以失败告终。


    “你不是宣称甚至能够瞄准在急速奔跑的闪电侠？你那是描边枪法吗？我让你想办法杀了罗宾，不行给他一枪让他濒死我也算你努力了，你这个一枪没中的废物！”莉莉安在邮件里面给关键字大写，增加红色感叹号怒骂。


    “但蝙蝠侠恰巧也在那里！他们可是刚刚吵过一架！！他两就这么找到了我的藏身之地，直勾勾地冲了过来，一个比一个吓人……”死亡射手不服输地回答道，“我能撑住拷问，没有交代任何的雇主信息已经展现了我的职业道德！！！定金我全退总行了吧！”


    F**k。


    莉莉安清空了这个远程ip和临时邮箱，干脆又烧掉了电脑，不交代是因为死亡射手也不知道好吗？罗宾鸟又不是不死鸟！怎么就那么麻烦！！！


    偏偏本来最能够有威胁的真实身份也会对布鲁斯不利……


    看来，她只能退而求其次，找到格雷森的一个同样分量的糗事。


    至于在此之前——


    莉莉安的眼神冰冷。


    她会拿出十万分的演技来避免打草惊蛇。


    *


    机会到来的比莉莉安原本以为的还要快。


    一个新罗宾出现在了哥谭的上空，莉莉安在论坛里面翻阅着回帖，有很多人轻易地发现了两任罗宾的不同。


    从身高、身材（怎么都在说屁股？）、脾气（“原来的那个喜欢开玩笑。”、“哦新上任的那个脾气可太辣了，我喜欢。”）、甚至是否会听蝙蝠侠的话（“是不是罗宾刚上任都不会和蝙蝠侠吵架？”）都有一套完整的分析，还有人说新来的罗宾比原来的那个更喜欢写作业，也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得到的情报。


    而另一边，布鲁德海文的上方也出现了一个新的超级英雄。


    夜翼。


    有哥谭下岗布鲁德海文再就业的罪犯们认出夜翼和第一任罗宾的相似性，莉莉安知道的更多，她甚至从本人的一手情报得知“夜翼”出自于氪星的神话故事——哈，可笑的超人崇拜。


    F**k Robin，不对，NightWing罪加一等，他离开蝙蝠侠怎么不干脆去大都会给超人当小助手，是因为超人会说“滚出我的大都会吗？”


    衣服的穿着也一样没品，莉莉安给他介绍King‘s Man的高定店美国分店作为紧身制服出品机构的时候都觉得丢人，能不能不要把“品味差”当成时尚？有没有可能上个世纪的迪斯科风格真的只会给人夜店的廉价感？


    他真想这么穿还不如接受她当初的提议按次收费呢！！！！


    生怕某人因为过于繁忙而忘记看新闻报道，莉莉安贴心地给他附上了流媒体的观看链接，并附言：“罗宾是也要成为一个可以变动的岗位吗？我假设你应该没有分身功能可以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罗宾……不，夜翼的回复比莉莉安以为的还要快。


    “蝙蝠侠怎么能这样！！我根本没有通知——我要去找他当面问个清楚！！！”


    “蝙蝠侠为什么不能这样？”当夜翼在钟楼的楼顶质问蝙蝠侠的时候，提前蹲守在那儿的莉莉安一边反问一边毫不客气地开枪，突突不断的冲锋枪要不是夜翼有充分的躲子弹经验一定会被射成马蜂窝，“你不是说你没有资格拒绝吗，理查德·格雷森？！”


    “……莉莉安？”夜翼吓了一跳，他慌慌张张地跳着，感觉自己脚底板都是弹孔的烧焦发烫，可这并不是他惊慌失措的原因，“你怎么会在这儿？不，是你从什么时候知道——”


    “我发现了让你很失望吗？”莉莉安快气疯了，“哈，故意看我笑话很开心？用两种身份在我面前开演很有趣？F**k NightWing，F**k Dick，果然还是干脆让明年的今天成为你的忌日……”


    她刚准备给子弹清空的冲锋枪换膛，蝙蝠镖和罗宾镖几乎同时击中了莉莉安手中的武器。


    “蝙蝠侠！”罗宾几乎是担忧地说道，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恶毒公主知道了！


    “莉莉安·韦恩。”蝙蝠侠却看向莉莉安，声音嘶哑，用着完全可以成为恐怖故事里吃小孩的语气地叫着她的全名。


    “哈！杰森·陶德，你以为你的立场是什么？”莉莉安先骂罗宾，当然同时也不会忘记蝙蝠侠，“至于你，黑漆漆的家伙，布鲁斯愿意替你收养孩子充当罗宾也不代表你可以插手韦恩的家族事务。再说一次，你可不是我父亲。”


    她当然能听到在场所有人倒吸了口凉气，估计是没有想到她会和蝙蝠侠这么说话。


    猜出这一切很简单。


    在知道了一代罗宾是谁之后，二代罗宾的身份也变得顺理成章，莉莉安本来就不认为布鲁斯只会因为寂寞而收养一个小男孩，怎么看都是蝙蝠侠需要一个新罗宾。


    至于蝙蝠侠的身份……


    莉莉安从来没有把蝙蝠侠和布鲁斯联系在一起。


    他们是同一个人就像莱克斯·卢瑟是超人一样可笑，两个人不止一次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就算莉莉安被双面人抓走那次是超人代班，那又有一次布鲁斯、蝙蝠侠和超人同时出现又怎么解释？


    再说了蝙蝠侠还拥有超能力，莉莉安很确信布鲁斯是纯正的、没有经过改造的地球人，他的超能力是什么，钞能力吗？


    而且布鲁斯也不可能成为时间管理大师，再怎么样的天才普通人也无法做到商业、智力和武力的全能，莱克斯·卢瑟都只是个战五渣，托尼·史塔克也必须依赖机甲才能成为钢铁侠。


    He is only human.


    蝙蝠侠看着莉莉安，有些泄气又松了口气。


    他很确信莉莉安没有办法接受布鲁斯=蝙蝠侠的等式，就算她有所怀疑也会自我排除，那现在要优先解决的是她和迪克之间的事情。


    他看向迪克，迪克也反应了过来，他有些气恼地喊道：“什么叫我故意看笑话？等一下，莉莉安你是不是误会……”


    “误会什么？”莉莉安索性把原本背着的枪丢到一边，反正现在也不过是沉重的铁块罢了，这不是她原定的计划，她原本想要把这几个人的争吵从头到尾都录下来，然后视具体的情况来挑选合适的报复方式。


    可怒火在看到迪克的瞬间爆发，在芭芭拉面前她都可以不动声色，隔着网络她也可以表演，但看到真人的时候……莉莉安的胸口都几乎传不上气，恶心感从胃里开始上涌，她感觉到了火烧火燎的羞耻感，那是对自己的痛恨和厌恶。


    要是再不有所行动，她可能就要自我爆炸了。


    为什么她自诩聪明，却还是被讨厌的理查德·格雷森玩弄于股掌之中？


    为什么她会被对方表现出的喜欢而沾沾自喜，像个她唾弃的蠢货那般沉浸于对方编织的陷阱？


    甚至还真的有一点喜欢上了对方，简直就是个丢人现眼的LOSER，而唯一能够抹除这一切的办法……


    ——让她感到难堪的人要是能就此消失就好了。


    在这一刻，莉莉安完全抛弃了理智，抛弃了对法律的意识，抛弃了蝙蝠侠就在一边的认知，原本只是想随手丢掉的枪支被她突然拉住枪带而一个勾手抡向了夜翼，夜翼大吃一惊：“你到底有多恨我啊！！”


    “去死吧！！！”莉莉安的声音怨毒得已经像是恶鬼浮现，她整个人也跟着扑了过来，本应该有所行动的迪克在看到莉莉安满眼的泪水的时候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就这样放任自己被莉莉安扑着滚到了地上。


    钟楼的楼顶是个斜坡。


    他们就这样一个像圆桶一样地向下滚着，甚至中途迪克还有些伤心地问：“为什么？”


    莉莉安就这么讨厌理查德·格雷森吗？讨厌到她知道她可能有点喜欢的罗宾是他……都生气到不惜要和他一起死掉吗？


    即使是再强大的心脏都会受伤，更别提现在的迪克刚经历了对蝙蝠侠的不敢置信：他确实接纳了杰森·陶德作为家人没错，但不代表蝙蝠侠可以在没有询问过他的情况下就把妈妈给他取的小名“罗宾”随便交给别人！！


    难道韦恩都这样没有心吗！


    用披风滑翔的蝙蝠侠比罗宾的钩抓枪更早地赶到。


    身材庞大的蝙蝠侠一只手抓着一个，这两个人本应该因为成年而变得成熟，此刻却在指着对方的鼻子互相咒骂：


    “你还敢问我原因？理查德·格雷森，你这个Dick的人渣！！”


    “这又算什么名字攻击？莉莉安·韦恩，哪怕只有一次你能不能讲讲道理！”


    而真正的未成年罗宾蹲在一边，目瞪口呆地盯着眼前的一切。


    莉莉安和迪克虽然各有各的讨厌，但他们分开来的时候明明还算理智……


    “这就是恋爱会让人失去理智吗，蝙蝠侠？”罗宾小声地询问，“我突然理解为什么文学里都说‘爱’具有毁灭性了。”


    必须得站在两个人的中间，才能避免他们缠斗在一起（公正地说，主要是莉莉安在试图扯夜翼的头发，夜翼是在用尽全身的理智控制想要拔出卡里棍的冲动）的蝙蝠侠面无表情。


    尤其是这个时候，他们又表现出了难得的默契，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让开蝙蝠侠！我要和他/她说说清楚！”，就连蝙蝠侠都深深吸了口气，萌生了想要当场逃离的无奈。


    孩子们的叛逆期为什么会这样姗姗来迟？——


    作者有话说：布鲁斯蝙蝠侠超人同时出现：你们可以认为是火星猎人代班，也可以认为是迪克扮演过布鲁斯，甚至可以是隔壁平行世界客串。


    报复方式我其实有想过拉着双面人，但我后来觉得莉莉安不会透露罗宾身份，她不会给韦恩惹麻烦。


    其实这章感觉情绪没有写的很好，我可能看情况再改改吧……不知道有没有写成莉莉安的那种气愤怨恨，她其实对自己要求蛮高的，被骗（其实没有）更恨的其实是自己的愚蠢，而且她是完美主义者，只想直接重开的那种。


    误入情侣（?）分手现场的罗宾桶：害怕.jpg


    第37章 原告莉莉安被告夜翼 ◎是谁在骗感情？◎


    法官：蝙蝠侠


    书记员：二代罗宾


    原告：莉莉安·韦恩, 性别女，年龄19，社保号和手机号下略


    被告：夜翼, 性别男, 年龄19, 社保号和手机号下略


    （莉莉安：“这不公平！为什么上法庭了被告不使用原名真名？”）


    经原告强烈要求，被告名称更正为：理查德·格雷森


    案情简述：原告宣称被告以“罗宾”（书记员更正：此处指初代罗宾）的身份接触靠近，蓄意追求并加以感情引诱，实则是出于私人恩怨的泄愤，玩弄他人感情。被告对隐瞒身份一事供认不讳, 却一口否认了蓄意追求及私人恩怨的部分。


    原告主张对被告加以死刑, 法官对原告不合理的诉求主张一票否决, 以下为本此庭审的过程摘录：


    进入钟楼里, 夜翼几乎是泄愤似地摘掉了脸上的面具, 露出了自己的真容：“我们从头说清楚！什么叫做我故意引诱蓄意追求——一开始是你自说自话地认为我在追求你好吗！”


    “什么？”莉莉安难以置信, “是谁一直锲而不舍地用教名来称呼我的？我纠正了多少次的‘韦恩小姐’、‘韦恩小姐’，你TM的自己说！白天和晚上是不是都喜欢这么做？”


    “虽然是这样……但等一下！难道叫你的名字就代表追求你吗！！”迪克难以置信，“名字不就是用来称呼的吗？这是什么不可理喻的霸道行为……你以为你是什么You-Know-Who吗！！”


    “你才不可理喻吧？众所周知, 我们哥谭的You-Know-Who明明另有其人——”说到这里, 莉莉安和迪克的吵架都短暂地停滞了一下，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他们的法官。


    突然被误伤到的蝙蝠侠：？


    蝙蝠侠从什么都有的万能腰带拿出了庭审用的小法槌, 敲了敲桌子：“双方继续举证。”


    “……总之, 那个时候甚至我是‘被通知’在追求你！”迪克重新拉开了吵架的序幕。


    “我就知道。”莉莉安面无表情, “你从来都没有真正喜欢过我。”


    这个指控简直是无中生有。


    被冤枉的迪克百口莫辩：“怎么可能！我明明——”


    他说到一半却突然噤声, 莉莉安在此刻露出讥笑：“明明什么？”


    ……迪克说不出话了。


    他能怎么做呢？直接承认他现在对莉莉安的喜欢？


    ……在莉莉安刚刚还想要杀死他的现在？


    即使是迪克，也根本没有办法这么做。


    这样把自己放的太低了，低的坠入了尘埃, 满腔热血也会冷却凝固，特别是……莉莉安很有可能会对此不屑一顾。


    “看吧。”莉莉安笑了，“被告的沉默正是他因为心虚而承认的证明。”


    “不是！”迪克否认道，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那么嘴笨，“再说了什么叫私人恩怨，我敢发誓我对每一份感情都无比认真！”


    “那么。当我去找白天的你上床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趁这个机会向我交代你的身份？这就是你的‘认真’吗？”


    莉莉安说到一半，蝙蝠侠就飞快地冲到了二代罗宾的身边，试图捂住新任罗宾的耳朵以保持未成年人内心的纯洁……可莉莉安的语速还是比他的动作更快。


    “没关系的。”同样觉得有点闷而摘掉面具的杰森·陶德安抚地拍了拍蝙蝠侠的手臂，他甚至看到蝙蝠侠的耳朵耷拉着，看着有点垂头丧气的样子呢，“在犯罪巷我甚至直接当场看过，不用特别在意我。”


    “我明明不止一次告诉过你，得是你来找出我的身份！”提到这个迪克还是一肚子的火气，“还有，上次我们吵架的时候我就说过这个，有问题的是你才对吧？明明一边在和罗宾恋爱，（‘是初代罗宾。’现任罗宾又一次地在旁边小声补充），一边却又能找到我问出这样的邀请？？”


    “哈？我有问题？那我请问答应的是谁！”


    “那还不是因为你说，但凡我不答应你就会另外寻找下一个合适的人选——”


    “我还应该感谢你的妥协吗？那明明不过是你自己作为男性的傲慢难以接受我选择别人！”莉莉安被气乐了，“那你可真是有自我奉献精神啊理查德·格雷森！甚至还有充分的服务意识，要我夸赞你的经验丰富并给你打个满分好评吗？说吧你还想要多少小费？？”


    迪克露出了不堪受辱的表情：“你每次都想着拿钱来作践，我都拒绝多少次了，这不是能用金钱，至少我不是能用金钱——”


    “够了。”蝙蝠侠都有些受不了了，“这一块的叙述与本案无关，不必过于详细。请两位调整自己的发言内容，确保是全年龄向。”


    蝙蝠侠一点都不想要当法官去维持这个秩序！


    更别提唯一懂事的罗宾还眼睛亮亮地，“哇”地一声发出了吃瓜后的兴趣和满足感。


    蝙蝠侠也并不想注意到摄像头甚至转了转，估计还有蝙蝠女孩充当着陪审团，正津津有味地听着莉莉安和迪克的互相指责——这些孩子能有一个省心的吗？


    “金钱有什么不好？明码标价，简单纯粹，更重要的是不会背叛。”


    莉莉安的意有所指令迪克难以接受：“背叛？你在说谁背叛谁？”


    他大惊失色，迪克也会讽刺的冷幽默呢：“我还以为是我一边和别人暧昧，一边邀请另一个人亲热呢！”


    “根据相对论的原理。”莉莉安反问，“你难道不也是吗？”


    迪克：“……相对论是这么用的吗！！”


    “总结一下。”难以忍受这个毫无推进的沟通效率，蝙蝠侠主动开口，“原告认为被告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拿原告的感情作乐，隐瞒身份的行为也应证了这一点。被告，你只需要针对这一点加以解释说明。”


    “我已经说过了！我根本不理解莉莉安你的情绪！就因为你讨厌我吗？因为意识到罗宾……一代罗宾的真实身份让你感到了失望？所以才觉得上当受骗？”迪克有些丧气地说，这几乎都要成为他面对莉莉安的心病。


    无论在谁的面前，迪克总是很受欢迎。


    长相英俊，身材完美，性格脾气又好，脸上带笑的男孩总是很受欢迎的，只有莉莉安对他不假颜色，就连唯一一次好好说话也不过是为了把他当成玩具使用。


    她对初代罗宾的态度越是柔软宽容，对格雷森的无视越是刺眼——可明明在成 为“罗宾”之前，理查德·格雷森更是迪克啊！


    “不是你先讨厌我，想要报复我的吗？”盛怒之下莉莉安根本没有理会迪克的情绪，“你成功做到了。一直在我戳穿你之前，你都在独自回味品尝胜利吧？就这样的你居然还好意思问蝙蝠侠怎么会找一个新的罗宾来替代你，哈，子弹射中自己的时候知道疼了？当你欺骗我感情的时候——”


    “停停停停停！”迪克终于发现不对了，“欺骗感情是什么，莉莉安？”


    莉莉安突然感觉到了疲惫：“……算了。你要装傻我确实也没有办法。但我们完了，格雷森。今天算你走运，但从今天起，你最好时时刻刻保持警惕。”


    迪克没有搭理莉莉安的袭击宣言。


    她总是喜欢放狠话，虽然也总是言出必行，不过迪克也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性命攸关的情况，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的是：“你先说清楚，莉莉安。你不是一直很能说吗……什么叫欺骗感情？这么说甚至你听起来对我……”


    有过真心。


    幸好现任罗宾都有些看不下去这个难看的感情片：“很简单。韦恩小姐认为你从来没有爱过她。这场感情只是个骗局，是迪克你为了报复韦恩小姐平日里对你的不友善。多么《呼啸山庄》。”


    “罗宾。”蝙蝠侠用着像是咳嗽的声音喊道。


    幸好莉莉安和迪克正忙着针锋相对，没有理会他们之间的悄悄话。


    “怎么可能？”迪克啼笑皆非，直到他注意到莉莉安脸上……空白到近乎于默认的表情。


    迪克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真这么想？怎么会！你难道认为你不值得让我心动吗？”


    这可是永远自信、自信到都有些狂妄的莉莉安！


    “我很清楚我的个人评价，刨去家境和外貌，只论性格的那部分。天才总是会让人难以忍受。”莉莉安面无表情，这甚至看起来……都有些麻木。


    自信和自卑才是一枚硬币的两枚，极度的自信当然也意味着极度的自卑。


    蝙蝠侠都有些不适地动了动，可他低下头清楚地看到了自己身上的装扮，此刻的他不是布鲁斯，也不适合说出安慰的话语。


    布鲁斯当然有注意到莉莉安在亲密关系的处理上……有所欠缺。


    也许是因为哈维变成双面人的创伤，不，也许是更早之前，可布鲁斯也同样不健全，布鲁斯自己都始终无法走出八岁的犯罪巷，他又怎么能帮助莉莉安呢？


    “这么说出口确实听起来很丢脸……可逃避更懦弱的可笑。”丢人已经不差这么一点的莉莉安承认道，“我确实不值得心动。”


    因为换成是她的话，她绝对不会被自己这样的人吸引。


    这是客观事实，没什么不可承认的，理查德不会为钱屈服，光从性缘的角度理查德确实也是很受欢迎的type，除了身材和长相，甚至连他的服务精神也会让他很有竞争力。


    “当然，毕竟我又有钱又好看，总得有点缺点让其他人不要那么自卑，我也没必要非要增加自己这个方面的竞争……”


    一个突如其然的拥抱打断了莉莉安没有说完的话。


    蝙蝠侠不能这么做，二代罗宾不够熟悉，当然只能是迪克，即使感受到了莉莉安的挣扎，还是用力地抱着她，说的认真而又坚定：“没有戏弄。”


    迪克叹息着，这是他无奈地束手就擒：“我明知道你脾气差，你恶劣，你混蛋，你可恨，你惹人生气……可我还是会被你吸引。”


    莉莉安的动作停顿了。


    可她嘴上还在说：“你那是什么勉为其难的态度？我可不喜欢这种敷衍，而且告白的话‘吸引’这个程度的用词未免也太随意了……’”


    “好了。”蝙蝠侠清了清嗓子，“原告和被告均同意庭外和解，本次庭审就此结束！”


    他拉着书记员罗宾退后离开，难得走了门，决定给他们一些私人时间。


    笑容在蝙蝠侠的脸上停留了很久。


    这一次，他应该终于能为孩子们的关系改善而高兴了吧？——


    作者有话说：怎么办，我感觉写两个人吵架真的蛮好笑的。


    杰森表示他吃瓜都要吃饱了。


    说起来蝙蝠家之间互相黑历史自爆应该是家族传统，也别互相嫌弃了。


    哎又写成了我爱的hurt/comfort，怎么办我感觉哥真的很好，他确实是蝙蝠家最健全的那个（不算编外芭芭拉），沐浴在爱中长大，爱人的手段也更坚定一点。


    其实按照原定的计划两人没有和好，不过可见哥有自己的想法。


    但分手还是会分手的，客观因素太多了，他两就不适合异地恋。


    第38章 误会解除后亲密行为 ◎咬的越重越喜欢。◎


    莉莉安向来会得寸进尺。


    就算解释清楚了最大的误会, 她还是有很多在意的地方想要秋后算账，什么“隐瞒身份是为了保密就算了，那为什么当时还借着这个机会停止关系”, 什么“我当时都主动找格雷森的sex, 你怎么还想着拒绝？”


    迪克发现了, 莉莉安只是想要找个理由找回场子罢了，不然就算当时他答应了她也会说“为什么你还想着答应！”，想挑衅的时候什么借口都可以。


    那还吵什么，干脆物理堵嘴吧。


    这一次的地点还是在酒店。


    虽然钟楼其实和莉莉安现在住的地方不远，但韦恩小姐懒得收拾, 为了路上避免被人看到, 迪克不得不换下了夜翼的制服而又穿上了实习小警察的制服……对此莉莉安点评道：“果然还是紧身衣更性感。”


    “有吗？”迪克慌慌张张地整理着自己的领口, 从来没有好好扣紧的扣子微微敞开着领口, 露出一点胸膛的起伏, 他唰地一下扭过头, 急促的动作令他的胸口更敞开了。


    他就这样有点不高兴地逼问着莉莉安：“你果然更喜欢义警的我对不对！”


    如果只是想要找个理由吵架，他也会的好吗！


    莉莉安毫不客气地摸了上去。


    和之前如出一辙的触感，不, 手感上更好了……果然还在长吧？


    天天穿紧身衣的人会全身脱毛, 而且还会定期涂蜜蜡以增加润滑以避免和衣服的摩擦，莉莉安喜欢他的这个习惯。


    “虽然引诱的手法很拙劣。”莉莉安一边动手动脚一边还要点评, “不过你有这个心思也算不错。”


    “W-Whattt？”迪克啼笑皆非, 他自己光听莉莉安这么说都有些窘迫和尴尬, “你到底是怎么能够面不改色地这么说的, 莉莉安？”


    难道这就属于大小姐的天赋吗！


    这下是莉莉安嫌他吵了。


    还是亲一口之后会变得安静，动作也会变得更加急切，莉莉安承认她会怀念初次体验的感觉, 完全由她的指令操控指导着节奏。


    不过当时的理查德的动作更加拘谨疏离，那份奇怪的不情愿和靠近他时候下意识的闪避，冷着脸的不高兴令莉莉安的恶趣味达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就喜欢看别人想要忤逆她却又不敢的样子！


    可这一次的热情也别有滋味。


    “起码这一次你比上次卖力多了。”只负责享受的莉莉安评价道，“上次我还以为你没吃饭……但毕竟第一次我又不好意思说你。”


    “真没想到我还能从韦恩小姐的口中听到‘不好意思’。”轮到迪克阴阳怪气了，“还不是稍稍过分一点你就娇气地乱动……”


    他立刻抓住莉莉安迅速踢过来的左腿，牢牢地握住了她的脚踝：“看吧。就像现在。”


    带着老茧的指腹从脚踝一点点顺着大腿向上，迪克看着被他抵在墙上、明显呼吸变了身体绷紧却还要强撑着咬着嘴唇不肯说话的莉莉安，连一根发丝都要保持精致的韦恩小姐显然不肯暴露自己的失控和脆弱，就连一向的怒视都因为此刻湿着眼睛而显得毫无杀伤力。


    如果这个时候，就算莉莉安破口大骂，也会变得别有味道吧？


    “所以你得告诉我。”迪克弯下身，细碎的吻落在莉莉安的耳侧，他压低着声音，咬耳朵似地对莉莉安小声地哄骗，“要说你喜欢我这样。”


    “……哈，F**k！”如他预料的那般，回应他的只有莉莉安喘息着的咒骂，大小姐永远努力保持着高傲的头颅，“该死的……”


    他是听不懂她说话吗！！


    该死的罗宾，该死的夜翼，该死的格雷森，该死的迪克！


    莉莉安都不记得自己最后在骂什么。


    她都完全不理解格雷森为什么会在被骂了之后还更容易感到兴奋，他是有什么特殊癖好的变态吗？


    每换一个称呼都会有新的不高兴，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我已经不是罗宾了”，“我也不只是夜翼了”，“你怎么还那么冷淡地叫我格雷森”——嗡嗡响的苍蝇都没有他烦人！


    用脏话称呼他终于不烦了，但又蹭着脑袋说让她反馈……反馈什么？？？


    他以为是维密走秀打分吗？


    莉莉安泄愤似地咬住了迪克的脖子，就像另个地方也死死咬住一样。


    “这样也行吧。”迪克的声音满是笑意，“咬的越重就是代表越喜欢……”


    莉莉安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迅速挪开了嘴，而她刚这么做就被等待已久的迪克低头吻了上去。


    ……好吧。


    被亲的很舒服的莉莉安告诉自己，她确实和理查德·格雷森存在生理上的合拍。


    她喜欢被他亲吻，喜欢坐在他的手臂上故意把身体的重量都压到他身上看到他发力时的喘息，喜欢去碰他的翘臀，被亲着追问着“吉姆和胡安你到底更喜欢哪个？”的无聊投票也会觉得有趣。


    她不是一向贪图享乐吗？那喜欢性的体验也没什么丢人的。


    他的脸也一直是能打的好看，就算莉莉安最讨厌格雷森的时候也必须承认，黑发蓝眼就很符合韦恩的审美，被汗浸湿的湿漉漉碎发，当盯着他看的时候还会朝你露出的灿烂笑容……啊，像狗一样。


    那领带就成了他的狗链，莉莉安终于接受实习小警官的制服也有加分的地方了，这样一来只要她稍稍用力，就可以把迪克拉到她想要的位置。


    他们厮混了不止一天。


    还是某个中午莉莉安收到了双面人的电话，才得知他们这一次的亲密都上了娱乐小报，韦恩之女和韦恩前养子的开房，一听就很有头条爆款的潜质。


    “……莉莉安。”双面人的口气危险，“你就这么放弃罗宾了？”


    双面人难以接受！


    一半的他在尖叫着莉莉安怎么和布鲁斯一样学坏了，不可以教父不允许；另一半的他难以理解上次被莉莉安和罗宾联手的折磨又算什么……现在teenager的恋爱速度怎么比双面人翻脸还要快！


    “你消息已经过时了，哈维。”坐在迪克怀中的莉莉安干脆靠在他的身上把他当起了人形靠背，“罗宾已经换届了。”


    迪克听到这里，有些不高兴地咬了莉莉安一口。


    “我们当然知道！”双面人咆哮着，“我们说的也是第一代罗宾！他哪里不好？”


    “是哈维？”迪克小声地确认道。


    双面人警觉：“谁在那边？”


    “我没想到你是第一代罗宾的粉丝，哈维。”莉莉安拍开了迪克的手，让他一边去，“你上次不是还想着拆散我们吗？”


    “再怎么说罗宾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哪怕他跑去隔壁城市当什么夜翼……但肯定是罗宾更好！”哥谭人的蝙蝠情节和罗宾情节估计是刻在骨子里的，双面人也不例外，他突然换了个口吻，“你还年轻，莉莉安。男人不能只看脸。”


    “那我想至少他还有技术。”莉莉安看着迪克，又补充道，“还有身材。”


    “……所以他果然在你身边？”双面人几乎是在尖叫了，“布鲁斯呢？布鲁斯他都没管管！”


    “我猜爸爸早就知道了只不过在装傻。而且就算是老爸也管不了我们。”这个时候，莉莉安突然冒出来一个坏主意，“还有哈维，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放弃了和夜翼的纠缠？”


    莉莉安甚至还没有招呼迪克，迪克就已经坏笑着凑了过来，打开了晚上会用的变声器，发出了初代罗宾特有的嘎嘎怪笑：“中午好，哈维。感谢你对我的支持，但我们一起挺好的。”


    “……你们三个人？”双面人的大脑彻底短路了。


    “别那么惊讶，哈维。考虑到你自己都算两个人，三人行对你来说很常见。”莉莉安理直气壮，哈维都算两个人了那怎么格雷森和夜翼不能算两个呢，她是一个多贴心的教女，甚至向教父暗示了答案呢！


    突然发现自己跟不上年轻人时代的双面人：……


    “但那不一样！”双面人反驳道，“我们至少只有一个身体！”


    “可能因为我还年轻，其实我本来不想说的那么详细。”莉莉安叹了口气，“但如果教父你怎么样都要问的话……”


    “我们不想知道！”双面人大喊，他很快陷入了沉默，憋了半天，也只能憋出一句：“注意安全。”


    看到电话被挂断的时候莉莉安笑得都快憋过气了：“你猜哈维会不会立刻给布鲁斯打电话？”


    “哈哈哈哈！”迪克也乐不可支，“我现在就给杰森发消息说让他记得录音！”


    他们笑着笑着又笑成了一团，笑着笑着又亲在了一起。


    毕竟还年轻，而时间有限，不是吗？


    “你一开始不是说是去做卧底任务么？你还要多久？”躺在床上的莉莉安懒洋洋地，她摊开着身子，一动不动地享受着对方的事后清理。


    “我上次和你说过。在频道里。”迪克的口气几乎有些委屈了，可他用热毛巾的擦拭并没有停下，“我这次是真的打算留下来，想着要成为警探。”


    “……我不理解。这就是你非要离开哥谭的理由？”莉莉安难以理解，“戈登局长的处境你也知道有多糟糕，就算你真想当警察为什么不留在哥谭？”


    “布鲁德海文也很好。”迪克的神色……带着一种神性的庄重，“哥谭有蝙蝠侠。布鲁德海文总得有人爱她。”


    莉莉安只觉得对方不可理喻。


    “那也不是白天当警察，晚上当义警。怎么你还想自己抓自己？”她反问，“小警探的工资能有多少？但凡你……”


    迪克没有听莉莉安的转折，他只是认真地答道：“这不是金钱的事情。也不是我因为觉得比不过蝙蝠侠的逃避。只是，这是我能做到的。”


    莉莉安看着他。


    那张脸上坚定的神色太过于眼熟，莉莉安在太多人的脸上看到过。


    布鲁斯，哈维，戈登局长，芭芭拉，格雷森……那是为了什么而露出坚定信念的表情。


    没有人可以动摇他们甘愿赴死的想法，而那份信念是追求利益的莉莉安不会拥有的东西。


    “我不会接受异地恋。”莉莉安唐突地说。


    “……我知道。”迪克回答的有些迟疑，他艰难地承认，“这次我是说家里有事请了两天假，可我之后……也不一定能有空回来。”


    他太忙碌了，忙着拯救布鲁德海文，忙着拯救世界，他就像个救火队员，有火灾的地方才是他优先处理的对象，而能够留给自己的私人时间尤为可怜。


    而莉莉安要的是被放在第一位的排序，要的是随叫随到，听起来他们就绝无可能同频。


    迪克没有想到莉莉安会主动这么说，这甚至让他觉得有些愧疚。


    他本来以为……莉莉安就没想过确定关系的事情。


    “行了。”莉莉安没忍住又踹了他一脚，“情况我知道了。我就知道你指望不上，那就抓紧时间。”


    反正她也没想过改变别人，就算为此产生过无力，那最大的挫败感还轮不上格雷森。


    “我只想要及时行乐。”她不在意地说，“一共两天，还有半天那就再来一次。”


    多余的思考都会成为累赘。


    反正只要一口气吃的足够多，也会容易加快厌倦的速度吧？——


    作者有话说：====


    可怜的双面人嘎嘎嘎嘎。


    综英美特有的身份梗大银趴，传下去，韦恩小姐一次谈两个，什么区区两根！（你）


    好了，哥该下场了。


    再不下场他第一个出场都要内定冠军了，他两要是时间能对上好像没有别人什么事情了……


    接下来写点养（？）罗宾桶的日常，让我们先轻松一下！


    说起来蝙蝠侠应该感谢莉莉安拉走了大儿子的注意力，又该感谢大儿子拉走了莉莉安的注意力，这下两个人都忘记要和他吵架了[墨镜]


    第39章 和二代罗宾秘密交换 ◎莉莉安一向很平等。◎


    有的人总会离开, 而日子总归要过。


    迪克离开之后还是会给莉莉安发消息，不过已经不需要开演的莉莉安自然不像之前那样事事回应，她总是想起来才随便回复一下, 尤其是迪克常见的抱怨都和他繁忙的工作有关。


    在莉莉安看来, 很多烦恼明明都是他自讨苦吃的活该。


    当警察很累, 警局有太多黑警？


    她早说过看看戈登局长多少年了还是这个情况，布鲁斯甚至也说过要给布鲁德海文警局赞助的事情，却被本人臭着张脸一口回绝。


    ……莉莉安可懒得惯他这种坏毛病。


    “你清高。你不想和韦恩产生关系。你想只靠你自己。”莉莉安不高兴了，“那你对布鲁斯那么大声说话干什么？”


    在床上他们亲热的有多合拍，正常相处他们就能有多少争吵：“今天你回韦恩庄园了？怎么, 不敢告诉我趁我不在的时候对布鲁斯大喊大叫, 是知道我在的话一定会帮他吵架吗？”


    给你出钱还不好！


    莉莉安根本难以理解, 包括迪克解释着的“我已经成年了莉莉安, 我不应该从布鲁斯那儿得到帮助……和监视”也是那么苍白, 是, 布鲁斯在家人的安全这件事情上可能有些焦虑，但在哥谭这可谓是非常常见的创伤后遗症，都不需要特别登记的那种。


    都去干警察那么容易出事的工作了, 照顾一下布鲁斯的脆弱有什么吗, 再说了，人就应该充分利用自己所拥有的一切资源。


    “如果你觉得用老爸的钱很丢人。那为了照顾你那脆弱到可怜的自尊心, 我也可以出。”莉莉安说, “你完全也可以把这个当成是服务的劳动所得。”


    “……这个更不能收了吧！”迪克拒绝从更为单纯意义的赠予变成两性服务的买断, “这也算性/贿/赂的变种吧, 我是正直的警官！！！”


    “那回答我，正直的格雷森警官。你**的到底是在和布鲁斯生什么闷气？”


    莉莉安当然能够发现男人们有着隐瞒着她的秘密。


    她和芭芭拉提到过一嘴，芭芭拉只是反问她为什么没有想过去找出蝙蝠侠的身份。


    “我以为那是什么不可名状。”最近在文学选修的课程上看了一些克苏鲁的莉莉安回答道, “无知即福祉。知道越少越安全，我必须提醒你们，我真的没有加入你们义警生涯的打算。”


    她也同样和潘尼沃斯说过这个，没有直接告诉布鲁斯当然是因为她担心爸爸会失望……而阿尔弗雷德看着她，近乎于全能的管家猜出了她的想法：“不，莉莉安小姐。我想布鲁斯老爷以及……我，都会对您不参与夜巡的行为感到欣慰。”


    阿尔弗雷德轻声说：“他总是会担心会失去他的孩子。”


    “他是如此担忧你的安全。”想到布鲁斯可能会露出的忧心忡忡，莉莉安气得打不出一处，“你对蝙蝠侠有叛逆期又为什么要迁怒于布鲁斯？？”


    ——可是蝙蝠侠和布鲁斯是一个人啊！


    迪克心里苦。


    在这个情况下他很多事情没有办法告诉莉莉安，甚至莉莉安还不知情的这件事也成了他和蝙蝠侠吵架的原因。


    “人只会相信自己发现的真相。”蝙蝠侠却这么说，“是莉莉安不想承认这个可能性。”


    蝙蝠侠总会是对的……虽然很多时候他对的看起来是那么可笑。


    芭芭拉点评迪克，说他对二代罗宾的别扭就像是不喜欢二胎到来的老大：“当时莉莉安也是这样，她甚至还离家出走。”


    说到这里迪克也想起来了！


    “我以为你多少能理解我！”迪克终于找到了一个莉莉安能理解的角度，“蝙蝠侠在没有我同意的情况下找到了新罗宾，那明明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名字！再说了，真要有二代罗宾那也是需要经过我的点头认可的传承！！”


    “你妈妈的事情我先不做评价。”莉莉安“哈”地笑了一声，“二代罗宾，你是说杰森·陶德？当时布鲁斯充当起陶德监护人的时候，是谁先说的‘我没有反对的立场’选择了接纳？事到如今的反复，你这算不算一种被多年前的子弹正中眉心？”


    “……被布鲁斯收养和成为二代罗宾这是两件事情！”


    “那我看来你生蝙蝠侠的气和对布鲁斯发火也是两件事情。”莉莉安不客气地说，“行了，我不是你的心理医生也没打算充当你和蝙蝠侠关系的调解员，我只是不满你对布鲁斯的态度，别让我看到这种情况的再发生。”


    她的态度冷酷：“——如果你整理不好心情，那你就暂时别出现在布鲁斯面前，理查德·格雷森。”


    一通电话不欢而散，在很长的时间里都没有联系。


    不过莉莉安向来一视同仁，有一次她坐在蝙蝠车的副驾驶上，对着另一个造成这次争吵的罪魁祸首说：“蝙蝠侠。你到底准备和夜翼吵到什么时候？他十八岁，哦十九岁你也十九吗？”


    “莉莉安。”蝙蝠侠不为所动，“你为什么刚从冰山会所里面走出来？”


    “是我先在问你问题。”莉莉安才不顺着他的节奏呢，“虽然我不太清楚母亲留下的东西的重要性，但就这一点是不是你的问题？我可没认为格……夜翼会小气到你询问他他会不同意，毕竟先丢下你和哥谭去别的城市的人是他。”


    考虑到哥谭的规则怪谈，夜间行动只能用代号，莉莉安还特意改了口。


    蝙蝠侠一时没有说话，蹲在蝙蝠车上方的罗宾不得以清了清嗓子：“那个，如果说是因为我……”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同样也只有十九岁的莉莉安摆出了成年人的架势，“再说了这和你什么关系？你充其量只是恰好是既得利益者，别太对号入座。”


    二代罗宾缩了缩脑袋。


    不知道为什么，杰森天生对莉莉安的态度有点畏缩，哪怕面对迪克他也可以理直气壮梗着脖子，为迪克面对布鲁斯的臭脾气而打抱不平，哪怕他们兄弟两大打出手杰森自己只会是弱势方也毫不在意。


    可对莉莉安……真要说的话就算莉莉安有枪，杰森都有信心一个人打她十个！可莉莉安太疯了，面对更不要命的疯子总会下意识有些胆怯。


    而且恶毒公主强大的不是在她的武力值，也不是她的钞能力，而是她强大的心脏和理直气壮的行为逻辑——她到底是怎么一点也不怕蝙蝠侠的？


    “我会和夜翼沟通。”蝙蝠侠说，“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冰山餐厅？”


    “你是我老爸吗我需要向你报备？”莉莉安反问，“一个人出现在餐厅需要理由？吃饭不行吗？”


    “这个点？”蝙蝠侠点了点蝙蝠车上蝙蝠屏幕显示的时间，“十一点二十二。远远超过了你正常的十点入睡。”


    “显然我原本的作息太不哥谭了，而这顿是我期末周过于劳累的夜宵。”莉莉安饶有兴致地盯着蝙蝠车，她伸出手刚想去触碰蝙蝠车上面的七个变档，“盘问完了吗，蝙蝠警探？”


    还没等她碰到，蝙蝠侠就不知道按下了什么按钮，突然绑紧的安全带制止住了莉莉安的动作，让她没能够到，这引起了韦恩小姐的愤怒大喊：“嘿！”


    “我会调查清楚的。”蝙蝠侠说。


    “随便你，只要你不要无聊到对布鲁斯告状……听到没有罗宾！你负责监督。”


    “欸？”二代罗宾指着自己，差点从车子顶端摔下来，“我吗？”


    为什么总是他被牵连啊！


    “抓紧了。”蝙蝠侠突然提醒道，然后一脚踩下了油门。


    蝙蝠侠是故意的！


    整个人都感觉到漂移出去的莉莉安在心底咒骂，完全能理解为什么迪克提到蝙蝠侠都一副抓狂的模样，怎么会有人……会有蝙蝠那么小气！


    再说了，蝙蝠车都是她老爸掏的钱，让她摸一下开一下怎么了嘛！


    如果知道莉莉安的想法，二代罗宾肯定想给她点个赞，他也想开啊！


    而没过几天，二代罗宾在三条街开外的酒吧门口撞见了手中正拿着一个文件袋，准备将它塞到风衣口袋里的莉莉安。


    ……杰森记得，这里是双面人的地盘。


    他对双面人的印象不算特别深刻，杰森不记得曾经那个光明磊落的检察官，全部的印象只剩下了双面人，可双面人详细的档案在蝙蝠电脑里都记录着，杰森也记得上面描述的双面人和莉莉安的关系。


    杰森看了眼时间，又是11:22。


    对称的，双面人喜欢的数字……又是超过了莉莉安的正常作息，她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莉莉安就这样裹紧着身上的风衣，独自一人穿梭在哥谭的小巷，二代罗宾想了想，还是悄悄地跟了上去。


    哪怕是为了确保韦恩小姐的安全，他也需要跟上。


    罗宾小心地借由着附近居民楼的边缘攀爬着，保持着一个不会被发现也不会跟丢的距离，可几个转弯过后，他发现莉莉安走到了一处死胡同。


    “行了。”莉莉安脚步一顿，晃了晃手中的枪，“你准备跟我到什么时候？”


    “不对。”她忽然一个改口，“我是不是应该说‘被你看到了。现在是灭口时间？’”


    “说实话。”杰森翻身下落到莉莉安的跟前，发出了沉闷的哼声，“你应该打不过我。”


    和初代罗宾相比，他的动作没有那么轻盈，要是换成是迪克，他的降落会轻得像羽毛一样——莉莉安在心底评价。


    “真的吗？”莉莉安反问，“在你不知道我有什么武器的情况下要这么自信……你有想过我为什么敢独自回去吗？”


    杰森的动作一顿，突然一个加速晃身来到了莉莉安的跟前，将莉莉安手上的枪击落到了地上。


    “哈！”杰森洋洋得意地说，“我就说吧！我可不吃故弄玄虚的心理战！”


    的确。


    莉莉安在心底评估，两代罗宾其实有蛮明显的差别，杰森·陶德比理查德·格雷森更莽撞，格雷森的心思更纤细。这让她放弃了从口袋里拿出剩余武器的念头。


    “放手。”手腕被捏紧的莉莉安说，“不然我就和布鲁斯还有夜翼告状，哦对了，还有蝙蝠女孩。”


    杰森立刻松开了手，有些急切：“你不能这样！”


    莉莉安看着在如此昏暗的灯光下、二代罗宾脸上都能看出来的红晕，难得露出了赞赏的笑容：“放心，你过来的那一刻我就开了信号屏蔽，没有人能监听到我们的对话。”


    “我想说你很有眼光。”她伸出手，拍了拍杰森的肩膀，“好了，现在我们互相有了对方的把柄，这下，就不用担心谁会泄密了……对吗？”——


    作者有话说：==


    蝙蝠警探：Detective Bat，好萌啊听起来。


    七个变档：v4里面提是罗宾的时候是13个变档，但肯定蝙蝠侠会一直增加预设方案，所以这里是七个。


    罗宾桶的初恋……是芭芭拉啦，没有哪个小男孩会不喜欢温柔的大姐姐。


    至于莉莉安……嗯，她是魔王的那种姐姐，弟弟恐惧的对象（bushi）


    我没招了啊朋友们，又被排雷了我没招了。


    我每天都在想我文案要改成什么样子才不会有人误入呢……真的百思不得其解。


    还好这章是存稿，今天就不写了休息一下。


    第40章 家校访谈会需要谁去 ◎谁更记仇。◎


    芭芭拉·戈登是大多数男孩都会憧憬喜欢过的那种邻家姐姐。


    她善良又有底线, 平日里作为蝙蝠女孩也会拿出前辈的做派，指点着二代罗宾；就连夜翼和蝙蝠侠争吵的时候也会声叫停：“能先记得做正事吗，绅士们？”, 还不忘私下偷偷安慰杰森说是这是他们之间要处理的事情。


    “夜翼并不是对你这个个体的意见。”蝙蝠女孩有些头疼, “这是他需要跨越的Daddy issue——为什么我身边都是这样的人 ？”


    她嘀咕着, 杰森假装没有听出来芭芭拉说的复数肯定也有莉莉安，说不定还包括他。


    杰森知道芭芭拉总是对的，迪克对杰森就比夜翼对罗宾友好多了，尽管有时候会露出复杂的表情，可总体上还是很热情。


    假如说刚开始杰森是毫无疑问的“蝙蝠侠派”, 毕竟布鲁斯那么好！可时间久了他就意识到蝙蝠侠是个独断决行的长官, 只有他对别人说“No”而没有反过来的份, 有些话也许前任罗宾也没有说错：“你要隐瞒莉莉安到什么时候呢？”


    杰森和芭芭拉探讨过莉莉安要什么时候发现蝙蝠侠的身份。


    “那要看她会自我欺骗到什么时候。”芭芭拉的口气带着对好友的恨铁不成钢, “与其说是布鲁斯的伪装成功, 不如说是莉莉安的滤镜。”


    “公主……呃我是说韦恩小姐。”杰森有些窘迫地改口, “换我也更宁愿面对布鲁斯而不是蝙蝠侠。”


    杰森嘀咕着，同样是反对，蝙蝠侠只会给一个不赞同的眼神, 布鲁斯还会好声好气地讲道理, 换着花样从各个角度哄来哄去，这么一想他都有些羡慕, 是不是还是装糊涂比较快乐？


    总之他们打了个赌。


    杰森赌一年, 芭芭拉赌三年, 听说这件事情的迪克默默选择了个两年的中间数。


    蝙蝠侠肯定知道这件事情, 可谁都没有理他。


    想要赢得胜利的话，就应该适当地给恶毒公主一些暗示吧？反正也没有人说不可以提供场外支援。


    然后杰森发现，最近恶毒公主外出的频率确实高到不可思议。


    一般来说她总是只活跃在韦恩集团、哥谭大学、临时住所的家的几个地点, 可最近不知道什么情况，她晚上出去吃饭的频率增加了，而另一边莉莉安也不知道多少次看到了蹲在房檐那里歪着头看着她的罗宾鸟。


    “我以为你这个年龄会有很多事情忙碌。”莉莉安困得打了个哈欠，“怎么，监视我是蝙蝠侠交给你的任务？”


    “那倒没有……这只是我的自发行为。”杰森回答道，“我今天作业可是做完了！”


    上次杰森干脆带着数学作业过来蹲守，结果还因为被莉莉安瞥到一眼，由于辅助线画错了无法解出的平面几何受到了她的大声嘲笑。


    “但凡你想过做外部的反向延长。”笑归笑，莉莉安还是给出了解答思路，“你不就能补成一个平行四边形了么？”


    杰森确实是一个热爱学习的好学生。


    自从莉莉安回答过一次，他就立刻发现了这是一个请教的好人选：布鲁斯虽然也会，可布鲁斯太忙了，问他也太容易有压力了吧？


    还是恶毒公主好，只要无视她的抱怨和讽刺，她几乎是有问必答，根本受不了一个问题在她面前是未解决的状态。


    而且！甚至会因为作业没写完而停止夜巡的杰森发现！他这样完成作业的效率都快了！


    “……如果你需要一个1对1的家教辅导。”发现自己又被当工具人的莉莉安气笑了，不是一般只有她反过来这么对待别人的份吗，“我都可以接受给你掏钱请一个。”


    “那还是算了。”贫穷出身的杰森还没有养成知识付费的习惯，“你不回答也没有关系，我再想想办法。”


    并没有被请教、发现自己是主动赶着上的莉莉安：“……”


    ……算了。


    就当做是被罗宾护送回去的安保费好了，确实也因为他的缘故莉莉安发现自己省了好几颗子弹，回去的车开的也是罗宾的摩托，虽然杰森强烈要求他开，但莉莉安当然只会让他乖乖在后座落座，本来杰森还在挣扎，莉莉安只用一句话说服了他：“之前夜翼也这样。”


    “你们现在还好吗？”杰森马上很感兴趣地伸长了脑袋，莉莉安怀疑现在是她被当成了某个戏剧。


    “不会聊天可以不要聊。”莉莉安可不喜欢被人当笑话，“还是说你是要帮他说话？”


    杰森立刻闭嘴了。


    可没过多久，他又再次打破了沉默：“那你最近在做什么？”


    “想想清楚，罗宾。你觉得我会主动告诉你吗？”


    按理来说，以杰森的脾气连着被驳回两次肯定就不高兴了，可不知道是尊师重道还是别的什么，在莉莉安面前他总有点心虚。


    又也许，他也是帮助蝙蝠侠隐瞒秘密的那个。


    “但蝙蝠侠总会发现的！”


    “那就等他发现再说。而且总说蝙蝠侠，你是认为他永远正确么？”


    杰森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这句话好像刺穿了他的迷茫和苦痛，二代罗宾和蝙蝠侠已经快离开最初的甜蜜，几个月前说的“best day of my life”似乎已经过去了很久。


    他们之间存在分歧。这显而易见。


    莉莉安从杰森的沉默中得到了她想要的确信，这可太正常不过了。


    只要是不同的两个人就会在某些事情上的意见不统一，她和布鲁斯也不是这样吗？


    “如果你想要知道我的秘密。”莉莉安说，“那你打算用什么来交换？”


    杰森一下子就和莉莉安拉开了距离。


    他拥有的太少，以至于他吝啬付出，再说了，他对此的好奇心并不算浓烈。


    蝙蝠侠更适合解决这个，不是吗？


    再说了，莉莉安不是没有恰巧又被蝙蝠侠碰到。


    “我在这里喝闷酒。”甚至没有等蝙蝠侠提问，莉莉安就气冲冲地回答道，她的身上确实如她所言染上了一点酒味，“而且万一我看到了一个更顺眼的呢！”


    她的比较级听起来尤为刻意，蝙蝠侠眯起眼，当然抓住了这个：“你和夜翼……”


    他还没说完，莉莉安就立刻回答道：“他死了！”


    罗宾杰森还是没忍住噗嗤地笑出声。


    一个无奖竞答，迪克和莉莉安吵过多少次架了？这个问题就像“你还记得你吃过多少块面包吗？”一样数不清楚。


    蝙蝠侠不吃这套：“你有所隐瞒。”


    “你又打算充当我们之间的判官吗？”莉莉安哼气，“希望你这次不要有所偏向——”


    杰森已经跑到一旁偷偷给蝙蝠车换了一首背景音乐。


    《50 ways to say Goodbye》，绝对应景绝对合适，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杰森还特别希望有朝一日他们能够对唱一曲！


    “飞机坠毁、夜店跳到心肌梗塞、怎么没有熬夜猝死？”听着歌词大声摇头晃脑的莉莉安还不忘评价，“还有我一直想说，标题也不严谨，根本没有50种……不过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编完整。”


    这个她可以立刻随手拈来！


    “罗宾！”被音乐干扰的蝙蝠侠不得不喊道，罗宾只好听话地关掉音乐，莉莉安摇了摇头，手稍稍撑在罗宾的肩膀上，低着头说：“哥谭You-know-who连放个歌都管吗？”


    突如其来的靠近令杰森有些不自在，莉莉安是那种会愿意肢体接触的人吗？


    她又不是迪克，他可没听说过这种习惯会根据性传播，除非……！


    杰森感觉到有个细小的东西塞到了他的掌心，从大小和触感看，是一块芯片。


    蝙蝠侠的目光如闪电，可侦探视角却不是上帝视角，他也只能看到罗宾被靠近后的稍许不自在……是莉莉安喝点了酒才会那么失态吗？


    蝙蝠侠有心想要追问，可莉莉安此刻正拉着罗宾疯狂抱怨起了夜翼，从他的作息根本不能按时回复到说的话每次都直愣愣的气人，答应好的事情永远会忘，去一趟布鲁德海文还一副不想扯上关系的疏离，以及永远缺席的宴会派对。


    “今天你送我回去。”她用理所当然的口吻，“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我可以让你骑摩托载我。”


    蝙蝠侠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莉莉安至少有喝酒不骑车的安全意识，他朝罗宾微微颔首，算是认同接受了这个安排。


    而杰森带着莉莉安骑出没多远，就从耳麦里熟悉的电流声意识到了有人又开启了信号屏蔽，摩托车一个漂移，他重重地踩下刹车，赫然拿起了刚才被塞到手心里的东西：“这个芯片，是什么？”


    “有人给我的成年礼物……虽然早就过了一年。”莉莉安回答道，她刚打算伸出手，杰森就收回了手，用着她说过的话反问：“你打算交换什么呢，韦恩小姐？”


    十三岁的小男孩也很记仇，莉莉安看了一眼这个脑袋刚刚到他胸口的家伙，慢吞吞地说：“哦。比如说你刚入学没多久就因为打架而被邀请的家校访谈。”


    莉莉安企图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可这反而让她看起来阴森森的不怀好意：“我猜。你会需要有人出现对吗？”——


    作者有话说：==


    什么替弟弟开家长会！


    先过渡一下，稍微过渡一下。


    我心态也调理一下。


    确实怀念以前的氛围，那个时候排雷中心不允许解码，大家自主避雷右上角点差，而不是现在扫荡看文专门排雷点名道姓。


    好多规则好多红线，我只知道ky禁止。


    后面几天可能要出差，更新看情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