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初次约会能到及格吗 ◎韦恩小姐不太满意。◎


    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 莉莉安都没有去她的“特殊基地”。


    那里到韦恩庄园的距离太远，想要十点赶回去睡觉她至少需要八点出发，至于直接在外过夜……虽然布鲁斯并没有规定门禁时间, 可在外面的床都不如家里舒适。


    绝对不是她懒得锻炼所以要刻意避开, 绝对不是。


    莉莉安的目标已经达成。


    芭芭拉说罗宾的锻炼每天都不重样, 在各种道具的使用上也花了一些时间去适应，训练过程中暴露出越多的问题，也都是为了实战能够更加顺利。


    这样一看，莉莉安也已经达成了她的目标。


    而从福克斯那边拿来的资料多到足够让莉莉安一头扎入其中，为了更好的找到当时决策的背景故事, 韦恩庄园的藏书室成了最好的解读地点——万能的潘尼沃斯将所有提到“韦恩”的报纸都按照日期整齐地排列着, 可能连报社自己都没有保存的那么全面。


    工作烦心的时候, 莉莉安喜欢听一些重金属的音乐。


    足够吵闹的摇滚可以清空她的一切杂念, 思绪不再会被挫败的情绪支配, 快速打击的节奏感也会不自觉地加快她做事的速度, 要说唯一不足的就是她总会听不到外界的声响。


    像是现在。


    “呃……我敲过门了。”烦人的格雷森从门后探出脑袋，三步并作两步地闪现般地出现在了莉莉安的身前，“但你好像没有听到。”


    被打扰工作的莉莉安眼神如刀。


    她摘下耳机：“What？”


    她甚至连“What’s up”都不肯说, 言语简练态度恶劣, 迪克毫不怀疑他要是没有正当理由就会被莉莉安用眼神斩首，成为没有头的路易十六。


    “小组作业。”迪克提醒道, “我们要选出一本书, 追溯它相关的一切并且完成汇报……你还有印象吗？”


    要不是这一次的分组方式是抽签, 迪克相信莉莉安宁愿一个人写四份单独成组也不会愿意和迪克一起。


    “群内提交截止的最后时间是明晚。”莉莉安点开自己的待办清单, “So what？”


    “……我担心和你写的内容冲突重合。”


    “那是我要考虑的事情。只要你优先在群里确定你的纲要。”


    “但我知道你最近很忙碌，如果需要的话也许我能提供一些帮助——”


    “哦。怎么了，你要把你之前的代写电话介绍给我吗？”


    迪克觉得莉莉安总是能够迅速挑起人的火气, 而这种把天聊死的攻击性在他面前展露得尤为恶劣。


    迪克只有在莉莉安面前会做那么多的深呼吸（甚至罗宾面对蝙蝠侠的时候都不会！）。


    “好吧，是阿尔弗雷德。”他强忍住摔门就走的冲动，“阿福注意到他方糖和牛奶的消耗非同寻常，他觉得我们同龄的话会更好沟通。”


    迪克的目光落在了莉莉安手边上的奶咖。


    在韦恩家除了阿福是茶党，剩下的都更习惯喝咖啡提神（虽然如果让迪克选择，他其实是碳酸饮料党——可惜阿福认为可乐不够健康），而一般来说莉莉安会选择喝黑咖啡。


    韦恩小姐的自律非同一般。


    她向来晚上十点前睡觉，因为熬夜是美貌最大的敌人；她不怎么喝牛奶也很少吃甜食，因为糖分会破坏蛋白纤维加速衰老；就算是在常年下雨的哥谭也不忘注意防晒，迪克有一次扫到她新买的瓶瓶罐罐，种类繁多到足以令他晕头转向。


    可在帮阿福洗盘子的时候，阿福偷偷告诉他，莉莉安小姐其实很喜欢吃甜食。


    小的时候她就因为糖吃太多了而蛀牙，痛得哇哇大叫，牙医上门来拔牙的时候还窝在布鲁斯老爷的怀中哭泣不已，急得当时的老爷满头是汗，反复道歉说是他看管孩子不够仔细；


    小时候参加宴会，会担心客人过来把点心全部吃完会偷偷先在角落里藏起两块蛋糕，被其他玩闹捉迷藏的小朋友找到拿走了还不高兴地说了对方两个小时的坏话；


    之前还因为想吃冰淇淋而甘愿打工，从此确立了韦恩小姐打工的身价……


    阿尔弗雷德的描述风趣幽默，迪克听得很是津津有味：虽然有些事情其实发生在他来到韦恩庄园之后，可年龄太小有的他都记不清了。


    阿福看着他们长大，就连描述里都带着对他们的疼爱。


    而且不止是阿福注意到了莉莉安的异样。


    莉莉安的脸上有了黑眼圈，还多了几颗痘，考虑到化妆也对皮肤的损伤，在家的时候莉莉安总会很快卸妆。


    布鲁斯也说自己旁敲侧击过，可莉莉安只用一句：“爸爸，女性总会有不那么舒服的几天”就轻描淡写地带了过去——难道布鲁斯要用“可是你身上没有血腥味，还有根据上次记录的时间，推演这个月的时间也还没有到”的理由来驳回吗？


    这个时候，迪克似乎成为了全家人的希望。


    而且，他隐隐也能猜到莉莉安反常的导火索。


    “你最近是在看什么东西吗？”当莉莉安看过来的时候，迪克有些不自在地补充道，“呃，那天你说要一辆罗宾摩托的时候我听到了。其实我也有点好奇——”


    他刚刚稍微侧了侧身，似乎是想要看清莉莉安屏幕的模样，莉莉安就“啪”地一下立刻合上了电脑。


    “你有点好奇。”莉莉安重复道。


    “当然。”迪克摊手，试图让自己的态度显得轻佻而又随意，“那可是罗宾的摩托和道具！”


    有的时候惹怒对方会比好好询问更容易得到情报——尤其是他和莉莉安的关系非常差劲。


    就连布鲁斯的怀柔政策都没能撬开莉莉安的嘴，那当然也只能另辟蹊径。


    条条大路通罗马，关系差有关系差的办法。


    重金属的音乐/透过耳机传了出来，一片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中，莉莉安的表情仍有稍许的出神。


    过了一会儿她回过神来，关掉了耳机：“拙劣的冒犯挑衅。”


    “为什么这么快发现——你的表情在这么说。”莉莉安一副“你把我当傻子吗”的冷笑，“真感兴趣的话你难道不应该去拜托更好说话的布鲁斯，难道你蠢到这么多年了都不知道只能在我这里碰一鼻子灰吗？”


    迪克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碰一鼻子灰？居然不是说“鼻青脸肿”也太客气了吧？


    “保密协议。”莉 莉安说，“想知道的话你要签署这个，你不能以任何形式透露或暗示给其它的任何一个人。”


    “在哪里签字？”迪克立刻说。


    “不必。签字会留下证据，而我也无法确保我临时编写的合同在没有法务审阅的情况下不存在破绽。没错，这只是一个没有法律效应的口头承诺。”莉莉安说到这里，没等迪克表露出“那你为什么会信任我？”的疑惑，就突然转移话题问道，“在你看来，布鲁斯是怎样的人？”


    “呃……应该是哪方面的点评？”突如其来的提问令迪克有些慌乱，尤其是他知道在他眼中布鲁斯还是蝙蝠侠，可莉莉安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总的来说……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莉莉安容忍般地闭上了眼：“你的回答和没有回答有什么区别？”


    “难道不是你的提问太宽泛了吗？‘A good person’哪里不对……你总不能是‘bad’吧！”迪克还忍不住嘴硬反驳道。


    “我问的是他的能力。”


    “嗯……在有些事情上不太让人放心？”迪克揣测着莉莉安可能会接受的回答——这个问题也没什么吧！罗宾怎么能放任蝙蝠侠独自工作呢！


    “他一直不太让人放心。总是在奇怪的地方心软，做出根本不符合利益的决策，善心泛滥到才会让你这样的家伙都能出现在我的面前……”


    听到这里的迪克忍不住再次打断：“我这样的家伙是指什么啊？！”


    所以，莉莉安到底有多讨厌他啊？？？


    “我从来没有认为‘超越’他是我的目标。”莉莉安垂下了头，金发的留海遮挡住了她的眼睛，势必也隐藏起了她的迷茫和痛苦，“这是轻而易举的成就，也是我必然能做到的事。我知道布鲁斯并不喜欢公司的琐事，他并不享受财富的增加，所有人都说韦恩的荣光停留在托马斯的那一代，而我会打破这个传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保护布鲁斯早就成了莉莉安证明自我价值的一部分，哥谭大部分人都认为布鲁斯·韦恩是如此幸运才含着金汤勺作为韦恩降生，但莉莉安有自信让人们认为她会是布鲁斯更大的幸运。


    这不会很难，不是吗？


    毕竟她站在布鲁斯的肩膀之上，这就是资产阶级的代代传承，她当然会走向比布鲁斯更远的地方，更何况，莉莉安并没有布鲁斯那样多余的善心成为累赘。


    “直到我认真去看了他的每一次决策。”被一堆资料包围着的莉莉安低声说，“令人惊叹的准确性，如有神助几乎像是能够遇见未来的风险预警，一次又一次的合作吞并，难以置信的……谈判策略。”


    “在爸爸成年之前，韦恩集团被当时的代理CEO大量做空的财务侵占……他是怎么做到不为人知地购入那么多散股，并收集足够的证据让对方锒铛入狱的？”


    “在海外集团的一次次扩张中，他又是怎么做到打通当地的政府关系，规避进出口产品的管辖条例，以足够优秀的产品杀出一片蓝海的？”


    “为了推动哥谭本地的就业秩序，他又是怎么能够做到设立了那么多几乎是福利岗位的情况下，承担了那么多的保险政策，却依旧能够保持这个部门的独立盈利？”


    “而且，为什么在做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又是怎么做到依旧能够让人认为他不过是一个运气好的草包？”


    莉莉安的语速越来越快，而迪克的表情也越发空白。


    那同样也是罗宾的疑问。


    布鲁斯是怎么做到的？明明有着足够过人的财富，却愿意经历那么多的磨炼，甘愿成为蝙蝠侠用自己的血肉和痛苦在哥谭开辟出前所未有的道路。


    他是怎么成为的世界最强的侦探，每一次的推理都仿佛案发的时候就在现场，仅仅是只言片语都足以让他串联起所有的线索。


    他是怎么成为恐惧的化身，拥有着令人惊叹的武力，无论有多少敌人、多少反派的联合围攻始终能在一晚上收拾完全部，不是超人却拥有着几近恐怖的钢铁意志？


    而且，为什么在经历了那么多绝望、那么多失败、那么多背叛之后，他又是怎么能始终如一，就像誓言里的那般，不曾动摇地沿着帮助别人的道路前行？


    “越是翻开，我越是发现……”


    越是靠近，罗宾越会注意到……


    在这一刻，莉莉安的诉说和罗宾的想法几乎重合。


    “我……做不到超越他。”


    布鲁斯·韦恩是最为出色的决策者。


    罗宾无法成为蝙蝠侠。


    黑暗骑士在哥谭无可替代。


    如此气馁、如此绝望、无法撼动的事实。


    ——就仿佛直接宣告着他们双方的失败。


    莉莉安·韦恩是失败的韦恩集团继承者，理查德·格雷森是失败的罗宾。


    迪克头一次庆幸莉莉安说话时几乎不会看着他的习惯，哽咽或许能够靠呼吸掩盖调整，表情上来不及收起的撼动要怎么隐瞒？


    “我不理解企业的决策。”迪克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变得和往常一般，“但布鲁斯决策的年龄比我们现在更大一些？也许莉莉安还有时间能够成长——”


    “那根本不是‘年龄’的事情。”莉莉安粗暴地打断，“猿猴足足花了五百万年才进化成人类。”


    迪克：“……那倒也没有到人类和猿猴的差距吧？”


    被打岔之后迪克发现自己的心情诡异地好转了，难道是因为他发现自己比不上莉莉安对布鲁斯的吹捧吗？


    太可怕了莉莉安。


    “……算了。以为你说不定多少能理解一定是我最近太累脑子短路犯的蠢。”莉莉安嘴巴毒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终于整理好表情的莉莉安抬起头来，对着迪克冷笑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记得你说的保密。不然后果自负。”


    “我说真的。我真的觉得你说不定能够做到。”迪克一脸认真，“我会保密，我也不想让布鲁斯知道他给了你那么大的压力……小组作业需要我一起完成你的那份吗？莉莉安，你可以当做是我看好你的投资。”


    莉莉安盯着迪克看，迪克强撑着一副没事的样子。


    “你还忘记了一件事。”好一会儿她才说，“我什么时候允许你直呼我的名字了？”


    迪克：……


    所以他到底多想不开才想着要安慰这个家伙！！！


    *


    又一次听到玻璃窗被敲了两下，莉莉安忍无可忍地推开了窗户：“……你要干什么？”


    窗户外是倒挂着出现的罗宾，他发出了嘎嘎地怪笑：“你自己答应的下次过来就要训练，该训练了莉莉安！”


    莉莉安：“……”


    她是看着给芭芭拉的小道具做好了，想着稍微转换一下心情才跑了这一趟，也可是专门确认了罗宾不在这里……他到底是怎么一下子找过来的？


    “你很闲吗？”莉莉安面露嘲讽，“哥谭还有那么多人等着你去拯救呢！”


    “我和蝙蝠侠请假了。”一个翻身轻盈地落在阳台上的罗宾无辜地眨了眨他的眼睛，“而且训练韦恩小姐不也是我的工作吗？”


    “……我给了你这个安全屋的钥匙，为什么不走门？”


    其实莉莉安原本还想要录入瞳孔或者指纹、但被罗宾发现这又是莉莉安想要得到他身份的手段，所以才用了这种最原始的手法。


    就像现在，罗宾也知道莉莉安在抒发“走门的话我也就知道你来了！”的郁闷。


    面对莉莉安从来不能掉以轻心，她的傲慢和攻击性有时候也像布鲁斯表演出的“天真单纯”，是让人放下防备的手段。


    “当然是因为我知道韦恩小姐不喜欢被敲门打扰。”罗宾想起迪克第一天见到莉莉安、被她带着介绍韦恩庄园的时候就听到的警告，一本正经地复述着。


    “……格雷森告诉你的？”莉莉安冷笑，“你们比我以为的还要熟悉……我来这里了也是他说的？”


    罗宾“呃”了一声。


    虽然实际的情况也是这样，迪克在听到摩托车的引擎轰鸣，从窗户探出头恰巧看见骑着摩托车的莉莉安的时候就猜到她是去干什么了。


    罗宾摩托是红色的，而莉莉安拿到的复刻版是她点名要求的香槟金，即使在夜晚中也显得非常晃眼，一看就非常有钱。


    于是罗宾也从蝙蝠洞里骑着他的，走了另一条路同样赶了过来，还生怕被引擎的声音暴露，在快要靠近的时候将车停到一边换成了用钩抓枪赶路。


    罗宾的默认在莉莉安看来是肯定的回答，她咒骂道：“该死的格雷森。”


    罗宾又“呃”了一声：“有没有可能，你的兄弟……”


    “他不是我的兄弟。”莉莉安眯着眼睛，眼神满是杀意。


    “有没有可能，他是在关心你的安全？”


    “哈？你不如猜他想看我笑话。”莉莉安翻了个白眼，“你从哪里看出来我们关系好了？”


    罗宾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好吧他承认抓着莉莉安锻炼确实有一部分……有很大一部分是他的报复性作祟，但这和担心莉莉安的人身安全也不冲突啊！


    “如果你是担心酬劳，我可以照样给你。”莉莉安还在试图打消罗宾的念头，“你应该知道，这只是不让蝙蝠女孩的事情现在就被发现的借口。”


    “哦我没有酬劳——你可以放心，0再怎么扣减也只会是0。”罗宾说的很是怨念，“五美元都没有。”


    这几乎都要激起莉莉安所剩无几的同情心了。


    天啊！虽然“义警”的“义”意思是“义务劳动”，但既然罗宾能够说出这么准确的“5美元”，蝙蝠侠该不会是拒绝了他不到5美元的食物购买之类的吧？


    “如果你需要。”这个猜测让身为资本家的韦恩小姐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我可以给你申请一份最低补助。”


    罗宾突然觉得，莉莉安的怜悯远比她的毒舌还要更加刺痛。


    “训练是初学者的话，先从最简单的跑步怎么样？锻炼一下耐力和逃跑的速度。”罗宾转移了话题，已经开始了他的培训计划。


    这一次，韦恩小姐的反对没有很激烈：“你可以试试——不过我认为大概率你做不到。”


    不幸的是，莉莉安大部分时候的判断都会是对的。


    罗宾几乎是难以置信地看着刚跑了5分钟就已经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莉莉安：“这只是热身运动！”


    她的体能怎么那么差的？


    一起认识了那么多年，迪克当然知道莉莉安从来不参加学校的运动会，几乎所有的体育课都在翘课，可他以为那是莉莉安讨厌流汗的逃避，从没想到她的身体素质会差到这个地步。


    她可是哥谭人！哥谭人不要求人均都会飞檐走壁，但至少二十分钟的疾跑逃命总能做到吧？


    而且……


    罗宾怀疑地看着他不得不拽着莉莉安跑起来的手：“……我怎么觉得这是在给我做负重训练？”


    “你……应该……感到……荣幸。”哪怕说话断断续续，莉莉安也不忘嘴硬，“我……充当了……你的道具，而没有……收你工钱。”


    “不要说话调整呼吸……你脚下的节奏乱了。”罗宾反而燃起了斗志，“你体能太差说明有充分的成长空间，就更需要试试了！”


    她的天赋又不在这里，到底为什么要浪费时间？


    假如真的遇到什么，她还不如掏枪呢：可是连潘尼沃斯都肯定了她的准头！


    罗宾看出了莉莉安脸上的不情愿，而他只用一句话就堵住了她的抱怨：“这是你自己答应的锻炼，我还相信莉莉安的信用……”


    罗宾的表情充满惋惜。


    被架起来的莉莉安：……


    没关系！


    她咬牙切齿地安慰自己，等这次训练结束她短期内就不会再来这个安全屋了！


    但莉莉安没有想到第二天被敲窗户的是在韦恩庄园的房间。


    推开窗户的莉莉安深吸口气：“……你怎么进来的？”


    韦恩庄园那么多防护措施是摆设吗！


    潘尼沃斯呢还有潘尼沃斯你的霰/弹/枪呢！或者开你的拖拉机也可以啊！


    罗宾露出笑容：“好心的韦恩先生听到了我的来意，立刻就邀请我进来了。今天我们绕着韦恩庄园跑两圈怎么样？”


    莉莉安：“……”


    第三天的白天，从床上爬起来浑身酸痛的莉莉安立刻要求潘尼沃斯给她派来一组施工成员。


    这位服务了三代韦恩的老人面露诧异：“您有什么临时的需求如此迫切呢，莉莉安小姐？”


    “有叽叽喳喳的小鸟打扰了我晚上的美容觉。”莉莉安露出了杀气腾腾的表情，“在我的窗户外面安装电网——我明天就想吃电烤小鸟。对了，别让我爸爸还有格雷森知道了。”


    她可是特意看到格雷森外出了！那个该死的告密者！！


    潘尼沃斯的办事效率一向值得信赖，可今晚的时候，罗宾还是毫发无伤地出现在了莉莉安的面前，手上拿着她刚要求装上去的接触式报警器。


    “你有没有想过，莉莉安。”罗宾的表情尤为诚恳，“在之前就有人试图用这种办法对付我和蝙蝠侠呢？”


    第四个夜晚。


    “……到底为什么蝙蝠侠同意给你那么长的假！”再次看到罗宾的莉莉安恼羞成怒。


    “可能是因为，蝙蝠女孩替我承担了一部分工作？”罗宾甚至还认真地回答了呢，“新增的监控让我们能用更高的效率阻止夜晚的犯罪，也减少了上班前的准备时间。再说了我十点才正式上班。”


    而莉莉安十点睡觉，也就是说她的锻炼时间只会更早，完全来得及。


    意识到这一批新的监控摄像头甚至是她下令捐赠的莉莉安：“……”


    怎么感觉自己坑自己了？


    第五个夜晚。


    “咚咚。是时候锻炼了，公主。”罗宾敲着窗户说。


    “你已经成功毁掉了我看《阳台》的浪漫，那本来是法语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我最喜欢的一幕。”莉莉安抱怨道。


    私奔恋爱才是徒手爬阳台应该干的事情，而不是训练好吗！


    莉莉安不喜欢流汗，也不喜欢体力消耗。


    小的时候就算是布鲁斯带着她，她没一会儿就觉得太累而撒娇着说太累了要趴爸爸身上，头晕眼花呼吸困难想吐恶心，布鲁斯手足无措地看着她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莉莉安显然没有办法在罗宾面前那么做，她刚一停下罗宾就真的像他的代号一样，叽叽喳喳地在她旁边说着鼓励的话语：“加油呀！还差一点！！你可以的！！！你能做到的！！！！”


    莉莉安只能回对方以中指。


    而如果她是真的力竭了，对方又会拉着她再往前跑上一段——问题是他拉着虽然省力了，腿还是要自己迈开啊？


    莉莉安都想说真得跑完你不如抱着我跑吧，相比之下她不喜欢被触碰的喜好都变得不重要了。


    这样下来几次莉莉安都屈服了，与其说在韦恩庄园她还不如在哥谭街头，起码地点不一样还能给人一种新鲜感。


    像这一次他们就跑上了一片破旧的大楼，罗宾朝着已经累得走不动的莉莉安伸出手：“想一起看看哥谭的夜景吗？”


    莉莉安早就已经习惯地搭上他的手心，然后意识到自己“呼”地一下飞了出去。


    罗宾使用钩抓枪的灵活程度完全超过了莉莉安的想象。


    他就这样扶着她一次又一次地寻找着最佳的落脚点，向上攀爬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夜风吹着莉莉安的金发有点散开，但她却觉得还算有趣。


    被放置在天台上的莉莉安看着在几个滴水兽之间来回跳跃的罗宾，他在空中的翻滚跳跃轻盈得完全就像小鸟，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折曲的程度就像没有骨头一样，仪态优美的完全可以称为一场表演——就是这些表演有些地方尤为耳熟。


    罗宾在这个时候回过头来问：“你最喜欢哪种滴水兽，莉莉安？”


    莉莉安盯着各式各样的鸟嘴，有的滴水兽像是鹿、有的像是鹰，有的嘴巴微微向下倾斜，有的又身体平直……但怎么看又都只是滴水兽而已。


    “我欣赏不来这种哥特艺术。”莉莉安毫不客气地说，“我还以为你的约会更别出心裁。”


    “……约会？”罗宾大声咳嗽了一下，随后无奈地应道，“好吧，这也是一场约会。”


    莉莉安不喜欢罗宾口中的敷衍：“‘也是’？你原本的打算是什么？”


    “我只是想带你看看，散散心，我是说？”罗宾的口气充满不确定，他张开双臂，像是仰面拥抱着身后的哥谭，“你不觉得晚上的哥谭很美吗？那是我的城市。”


    “哥谭属于韦恩……你一定要说，我勉强允许它会属于蝙蝠侠。”莉莉安不留情面地说，“以及。假如你真的想要更好的观光角度，我推荐韦恩集团的大楼。那儿更高。”


    “……莉莉安。”罗宾的口气都有些虚弱了，而莉莉安甚至还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摩托车钥匙：“你想现在去么？”


    “可你应该已经习惯了那里。”罗宾几个翻滚就来到了莉莉安的身后，两人近的不过只有一步之遥。


    “我也不觉得这里有什么可惊喜的。”莉莉安面露嫌弃，随后罗宾满是笑意的声音从她的耳边响起：“那你想不想试试不一样的？”


    又一次的，罗宾扶住了她的腰。


    和刚才荡来荡去和向上攀爬的感觉并不一样，这一次罗宾是带着她直接往下蹦的，突如其来的失重令莉莉安的心脏差点跳出了嗓子眼，更要命的是罗宾还迟迟不用他的钩抓枪，莉莉安几乎是尖叫了起来：“罗宾！！”


    他们这样摔到地上一定会碎成泥巴的！！！


    莉莉安都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俯冲到地面了，这个时候罗宾才慢悠悠地扣动扳机，瞄准了罗宾最喜欢的那种滴水兽。


    莉莉安两腿腿软，全靠身侧罗宾的搀扶才没有跌坐到地上，而致使她这么狼狈的始作俑者还在喋喋不休地炫耀：“这样是不是很有趣？我很喜欢这个极限距离的把控，之前我和蝙蝠侠还会用这个来比赛——”


    “F**k Robin！Damn you！F**k yourself！Shut your f**k damn mouth！”莉莉安一连串的咒骂着，韦恩小姐几乎很少骂的如此直白，她说着还忍不住用力踩了罗宾一脚，“你**的为什么不提前通知？”


    比起踩的那一脚，莉莉安的咒骂真的让罗宾有点晕头转向：“呃我以为真是惊喜……你不喜欢吗莉莉安？”


    他露出了委屈可怜的表情，像是一只被羽毛淋湿的小鸟，乖乖低头道歉：“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害怕。”


    然而这更让莉莉安一点就炸：“我害怕你**个**！”


    “我本以为你也会觉得很刺激很好玩很特别。”罗宾还在试图辩解，“前面向上飞的时候你明明也笑了……”


    “向上和向下的感受能一样吗！”莉莉安大喊，心跳迟迟难以平复，她用力地睁大着眼眶，可害怕的泪水还是后知后觉地从右眼一边落了下来，“我**以为刚才我……以为我们***要死了！！”


    罗宾彻底被吓了一跳。


    迪克从来没有看到莉莉安哭，傲慢的韦恩小姐从来不受委屈，只有趾高气昂欺负别人的份，就算是难得的软弱也不会在别人面前流露。


    不对，在哈维变成双面人绑走她和罗宾的时候，她也是在蝙蝠侠出现的时候终于看着承受了两人份伤口的罗宾落下了眼泪，就像现在这样。


    他让她害怕到这个地步了吗？


    在莉莉安的眼泪掉落在地上，有人接住了它。


    一开始是指腹，后来变成了一个吻。


    当吻落下的位置从眼角一路向下落到了唇边，莉莉安恶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别让我发现你的吻技很烂。”莉莉安说，“那我会给你的这次约会打负一万分。”


    “那这下我必须得全力以赴向韦恩小姐赔罪。”被咬了一口的罗宾倒吸凉气，小心地捧起莉莉安的脸，随后贴了上去。


    比起一个吻，这更像是韦恩小姐的泄愤。


    别人亲吻是用唇舌，莉莉安咬人一向用牙齿，这个吻亲得血淋淋的，被咬的腮帮子都发疼的罗宾还是不忘搅着莉莉安的舌，韦恩小姐变本加厉地用力吸着他的伤口，这下罗宾觉得自己后脑勺都有些发凉了。


    好吧。


    报复成功也被亲的还算舒服的莉莉安大方地想。


    她勉强愿意给个及格的分数。


    *


    在蝙蝠洞，坐在椅子上的布鲁斯欣慰地看着韦恩庄园的摄像头传来的监控画面。


    他心爱的两个孩子乘着同一辆金色的摩托回到家里，虽然说骑车的是莉莉安，而罗宾则委委屈屈地坐在后座上缩起了腿，不过这是多么一副兄妹情深的画面啊！


    “阿福。”布鲁斯忍不住和同样亲近的管家分享起自己的喜悦，“我很高兴，他们两个的关系能有所改善。”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莉莉安和迪克居然有一天能相处的如此融洽！


    “布鲁斯老爷。”阿尔弗雷德摇了摇头，“我很怀疑莉莉安小姐和罗宾的关系改善是否意味着会和迪克少爷的关系……哦。”


    阿尔弗雷德看着监视画面，幽默地说：“可以确信的是，他们关系改善的方向和布鲁斯老爷本来设想的有所不同。”


    布鲁斯沉默地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停车又亲在一起的两个人，一向飞速运转的大脑难得宕机。


    ……等一下，原来是这种情况的关系改善吗？


    啊？这对吗？——


    作者有话说：可能有点快的感情线!


    但欧美就是那么快！


    哥可是整个DC最懂气氛的男人。


    其实我特别喜欢前面那段；莉莉安·韦恩是失败的韦恩集团继承者，理查德·格雷森是失败的罗宾。


    第23章 异食癖还是性癖自由 ◎失去会成为梦魇。◎


    “所以, 莉莉安你是在和罗宾谈恋爱吗！”午休刚开始，来到休息室的芭芭拉就一脸兴奋，甚至连原本的睡意都被冲散了。


    睡觉暂停, 开始八卦！有什么是比朋友的恋爱话题更能让人打起精神呢？


    “我认为这只算是‘Date’。”莉莉安纠正, “没有确认关系更没有承诺。”


    “但你们可是亲了！甚至不止一次！！”在休息室里芭芭拉放心地表达着她的激动, 虽然从小到大莉莉安的追求者数不胜数，在约会文化盛行的美国这当然也不会是莉莉安的初吻，可和同一个人接吻了不止一次应该还是头一遭！


    “不止一次当然是因为我很喜欢。” 莉莉安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唇，似乎是在有所回味，“可以确定的是罗宾很有经验而且技术不错, 想要找个不讨厌的家伙可不容易。也是因为这样, 我放弃了原本趁机摘下他面具的打算。”


    “我和克里斯汀娜的想法一样。”莉莉安摊了摊手, 又用起了《歌剧魅影》的玩笑, “像哈维那样的半张脸我绝对不行, 丑八怪更是难以下嘴。顺便一提, 我的喜好是狭义的地球人，起码也得具备人形。”


    “……起码？”


    “比如，我可以接受人身鱼尾, 而不是鱼头人身。”


    “你是在说海王和鲨鱼王吗？”芭芭拉指出了过于明确的指代, “能够接受鲨鱼王……这应该属于异食癖的范畴吧？”


    “芭芭拉，记得保持政治正确, 在这个性别都可以是沃尔玛购物袋的时代, 每个人的性癖可以自由得荤素不忌。”莉莉安懒洋洋地纠正, “不过你是对的, 我也难以接受——万一罗宾的面具底下封印者他的鸟喙呢？”


    芭芭拉设想了一下：“……像中世纪的医生带的那种鸟喙面具吗？我甚至觉得有点性感。”


    “那只能说你的狩猎范围比我广泛。”莉莉安摇头，“再说了万一罗宾的面具有什么魔法的诅咒，碰到它并且摘下它的人都会陷入沉睡——”


    “这是睡美人的纺锤吗？”芭芭拉吐槽, “不过蝙蝠侠会魔法吗？”


    “既然神奇女侠的来历已经证明了魔法的存在，那也不过是另一种可以战斗的力量。”莉莉安说着畅想了起来，“那我还是有想过要收到猫头鹰送来的录取通知书。”


    朋友之间的对话总是会说着说着莫名其妙地偏离原来的方向，芭芭拉还分享起了一段她之前的恋爱，更多的是“随便谈谈”的一种人生体验。


    “我确实体验到了你说的‘约会有助于放松’。”莉莉安认可地点头，“人体激素的分泌确实会很大程度地改善心情，压力大的时候适当地亲密接触也助于放松。”


    说到这里，芭芭拉露出了一本正经的表情：“我是说也包括更加亲密的接触。”


    “性。”莉莉安马上得到了答案，在美国teenager本来应该是司空见惯的体验，即使是再没有合适的对象也会在朋友中选择一个感受领悟。


    只不过莉莉安过于挑剔，也没有足够熟悉的异性……


    “的确。”莉莉安想了想，“我可是我老爸的孩子，没有足够的经验也说不过去。”


    “……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芭芭拉有些打开潘多拉的盒子的心虚，她该不会戳到了莉莉安的点，变成了一种奇怪方向的鼓吹吧？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那也只会是我自己的决定，你充其量只起到提醒的作用。”莉莉安为芭芭拉的不信任翻了个白眼，“比起这个，你现在的夜间生活是什么情况？”


    莉莉安注意到，最近这几天芭芭拉在上课天天想睡觉，不学无术的样子就像每天都在打瞌睡的格雷森——他今天又和他的朋友说在沉迷什么类型的游戏来着？


    之前是跑酷，怎么现在变成Gal了？


    难怪格雷森的成绩那么差，每次都是低空飞过，除了很明显是别人帮忙代笔的语文作业外，每次都是胡乱地填满，以至于到最后老师都有点放弃放养状态了。


    但芭芭拉可不一样，作为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芭芭拉向来是老师关注的对象，最近为了掩护她，莉莉安还不得已地坐到了芭芭拉的正前方，


    根据她们原定的时间计划，现在本来还是蝙蝠女孩的学习阶段，主要的任务是完成罗宾的训练。


    可问题是芭芭拉忍不住去盯着监控，发现某个地方有个姑娘被几个男人围上来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出现了，到后来这也变成了蝙蝠女孩的日常。


    原本，她出现的地方也都是远离蝙蝠侠和罗宾的位置，毕竟只有那些地方才需要她的帮忙，可问题是这次一个不注意蝙蝠女孩来到了猫女的地盘，恰巧和对方碰了个正着。


    猫女知道了，蝙蝠侠也就很快知道了。


    而再一次蝙蝠女孩行动的时候，被蝙蝠侠逮了个正着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在蝙蝠侠的授意下，GCPD的警探配合地汇报了蝙蝠侠的错误位置，监听着通讯的蝙蝠女孩于是受到了蒙蔽。


    “你不应该这么做，孩子。”蝙蝠侠的态度比芭芭拉原本想的要友善，但他们还是发生了争吵，最终两人各退半步，蝙蝠侠同意给蝙蝠女孩亲自做训练指导，而作为交换，在毕业前蝙蝠女孩必须听从他的调控。


    听完芭芭拉转述的莉莉安发现，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是会想笑的。


    “……他退让了什么？？你这不完全是被对方掌控了谈判节奏么？？？”


    “可是。”芭芭拉瞪大了眼睛，“那可是蝙蝠侠！”


    “你都见过罗宾了。”


    “那不一样！”芭芭拉激动的都有些语无伦次了，“我甚至还摸了摸蝙蝠侠的披风……还帮他捡起了飞出去的蝙蝠镖！！”


    莉莉安“啧”了一声：“我给你定制的披风，不也是同样的布料吗？”


    “哦莉莉安。”芭芭拉换上了梦幻的声音，“如果你也想摸一摸蝙蝠侠的披风，你知道的，我是不会嘲笑你的。”


    “怎么可能！”莉莉安激烈地反驳道，“我老爸又不喜欢蝙蝠侠！我当然会和布鲁斯统一战线！！”


    “而且。”莉莉安嘀咕道，“我可是投资他的韦恩，别说摸披风了，如果我要求他给我一个签名后的蝙蝠镖，他也只能乖乖听话。”


    芭芭拉用了很大的毅力忍住笑。


    要是她笑出声莉莉安肯定会和她生气的！刚才她没有因为蝙蝠女孩自说自话的行动而发难已经很不容易 了！


    而莉莉安已然看穿了她的心虚。


    “你没做到的事情我们之后再说，尽管这一点都不出乎我的意料。”


    暴露只是早晚的事情，芭芭拉朴素的正义感令她在乎太多的事情——所以从一开始莉莉安就没有寄希望于芭芭拉会乖乖听话。


    要是真知道明哲保身，“蝙蝠女孩”从一开始就不会存在。


    “蝙蝠侠或者罗宾的身份，你知道什么了？”


    “嗯……蝙蝠侠应该是个白人？”


    “蝙蝠侠露出下巴的原因是为了彰显他白人的身份好让GCPD的警探不直接开枪——这是八百年前的论坛老笑话了。”莉莉安迎着芭芭拉的一脸震惊，又忍不住翻白眼，“我看论坛很奇怪吗？你上次都提到有这种东西存在了！”


    “其实现在论坛有最新的猜想。”芭芭拉忍不住说，“蝙蝠侠露出下巴是为了方便猫女去亲吻……对不起。”


    她在莉莉安的怒视下赶紧道歉，不能再逗了，再逗就真要发火了：“我会在通过蝙蝠侠的考验后请求和他互通身份，当然还有罗宾。现在还不是时候，莉莉安。”


    “……既然你已经有了决策，那我不会过问。”莉莉安的表情平淡，“以及，我也并不想知道蝙蝠侠和罗宾的身份。”


    如果想知道，莉莉安早就会对布鲁斯死缠烂打了，就算布鲁斯觉得直接透露不太好，也完全可以作为沟通的桥梁，让她当面询问蝙蝠侠。


    可知道秘密并不是一件好事，这会给她带来危险，想要打败蝙蝠侠的敌人一定会选择莉莉安·韦恩作为薄弱的突破口。


    “说到这个，你最好也尽早做好身份泄露的备案。如果有一天我被抓住了拷问，我可不确保为了活下去我是否还能保守秘密。”


    莉莉安说的毫不客气，芭芭拉却摇了摇头：“我并不认为蝙蝠女孩的身份有重要到这个程度……他们只会选择蝙蝠侠作为敌人。”


    就算是罗宾，这么多年下来不也没有被放在眼里吗？


    “而且，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到来……”芭芭拉极为认真地说，“我希望你能泄密，想尽一切办法减少自己受伤，等待着一定会到来的支援。而不是担心会对我造成伤害，你应该知道，莉莉安。因为这种原因失去你才会彻底成为我的梦魇。”


    ……莉莉安说不出话。


    她总是无法抗拒真心的关怀，刚回到韦恩家的时候布鲁斯是这样，上学时第一个朝她打招呼的芭芭拉是这样，以前的哈维也是这样。


    莉莉安当然知道噩梦的滋味，就像她现在也无法对“双面人”释怀、


    “我知道。”莉莉安只能简短地应道，学校骤然响起的下午上课铃反而令她松了口气，“该上课了。”


    “好。”芭芭拉温温柔柔的声音却很有力量，“那我们就这么说好了。”——


    作者有话说：


    ==


    异食癖：@康斯坦丁


    克里斯汀并不是因为魅影长得丑所以拒绝的（），但是莉莉安是，这里是她不怎么恰当的比喻。


    写芭芭拉对莉莉安说的话想到了蝙蝠侠对罗宾桶说的，啊——


    第24章 永远双标的恋爱暴君 ◎“要和我做/爱吗，格雷森？”◎


    莉莉安夜晚出门在外的时间越来越长。


    当然不是她训练的时间变长了, 而是在约会上的时间——哥谭人惊讶地发现罗宾最近这段时间会提前上班，因此被阻止的抢劫犯愤愤不平：“连蝙蝠侠都没上班！罗宾你这个偷偷开卷的工贼！！”


    站在一旁以防误伤的莉莉安等罗宾完成了单方面扭打的过程，看着他将罪犯绑好放在明亮的路灯下面, 按下路灯上的一键报警按钮。


    罗宾这个时候跑跳着来到她的跟前, 眼睛亮晶晶地一副邀功的模样：“哎, 毕竟有投资人的女儿亲自监工！”


    “只能说考察下来我对哥谭的治安水平有了新的认知。”莉莉安嫌弃地“啧”了一声，为自己不知道多少次被浪费时间的约会，“顺便一提。监工不会表扬你做得好。监工只会认为这是你应该做的。”


    虽说是这样，莉莉安的心情倒不算太差。


    近距离观看罗宾打击罪犯还挺有观赏性，毕竟他的跳跃如此轻盈, 而怪力罗宾的出拳打击也很有力量感, 更何况现在莉莉安有意识地欣赏起了大开大合的大腿, 骤然绷紧的肌肉和流线型的紧身衣确实也很值得凝视。


    “我都开始怀疑。”莉莉安幽幽地看着又一次被大腿绞杀掀翻在地的家伙, “就像论坛上说的。这会成为他们铤而走险的理由。”


    “论坛？”罗宾觉得好笑, “我听说过那个。蝙蝠侠提起过, 说有些动向能从上面得到……但等等，那上面不是有年龄限制吗？”


    “好了。”还没等莉莉安回答，罗宾就想到了, “盗用ID对你来说也不算太难, 而且你的电脑也不会有蝙蝠锁。”


    “准确来说那不是盗用。我付了钱以使用这些身份。”


    “这同样是盗用，韦恩小姐。这是非法的。”


    “我纠正一下——我没有注意到我的电脑什么时候自动登录了一些账号, 而金额的流向我也并未在意, 数目太少了根本无法引起我的警觉。”莉莉安挑眉, “这个解释您能满意吗, 陪审员阁下？”


    莉莉安一向很有对抗精神而且绝不服输，罗宾只好投降地举起双手：“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有时他们在外会顺便解决晚饭——


    “难以相信，罗宾。递给一个试图保持身材的人中间涂满沙拉还夹杂着两片油炸炸鸡的汉堡无异于一场谋杀。”


    “但你不得不承认高油高糖的垃圾食物里面蕴含的脂肪会让人感到罪恶的快乐……”


    “你甚至还拿了一个刷满糖霜的甜甜圈。如果你的理想身材是蒙特亚那种啤酒桶就尽快直说……难道蝙蝠侠不给你饭吃吗罗宾？”


    “呃, 实际上蝙蝠侠也喜欢吃这种东西，虽然他吃汉堡的时候还会用刀叉……我想，也许是我们的营养师的管辖会容易让人逆反。”


    “你成功排除了一个都市传说的可能。”莉莉安的口气复杂，“所以蝙蝠侠真的不是吸血鬼也不是蝙蝠变的？”


    “当然不是！告诉我你没有真的相信，莉莉安。对了，有机会的话你能当面这么问一遍蝙蝠侠吗？”罗宾忍不住嘎嘎直乐，当然了，蝙蝠侠也被询问过这样的问题，可问的人不是莉莉安啊！


    “你的笑声真的很难听，破坏了我吃饭的心情。”


    “我觉得这是饭的问题，香蕉和三文鱼沙拉要怎么样才会有心情啊？”


    罗宾有点过于聒噪了。


    吃的甚至都没办法让他闭嘴，所以莉莉安选择了更直接的方式：她伸手拉着罗宾的衣领，直接用嘴堵上了。


    一瞬间，罗宾睁大了他的眼睛。


    他的手一松，本来就是虚虚拿着的包装纸被风吹向了哥谭的夜色，他刚打算有所行动，莉莉安就退了一步，有点嫌弃地抹了抹自己的嘴角：“……沙拉酱齁的我想吐。”


    罗宾的反应还是有些迟钝，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嘴角：“……那，那要买点水吗？”


    可莉莉安已经像风一样冲进了便利店，又迅速冲了出来。


    “接着。”她把一个塑料袋砸向罗宾的方向，罗宾慌慌张张地接住，低头一看看到了水、湿纸巾、漱口水、口香糖。


    还在咀嚼着口香糖的莉莉安口齿模糊：“把这些东西放到你的万能腰带——下次等你嘴巴里没味了再和我接吻。”


    “嘿，我是被偷袭的那个！”


    “很好。你要时刻做好准备。显然偷袭就不会提前给你打招呼。”


    莉莉安是不允许被忤逆的暴君。


    她永远能找到角度反驳质疑和弥补自己的纰漏，迪克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而令罗宾有点在意的，是莉莉安似乎刚才买了什么东西随手塞到口袋里……那个长方形的形状是什么？


    罗宾思考着，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手中的汉堡，又迅速擦了擦手和嘴角，才露出了一个在莉莉安看来有点犯傻的笑容。


    “好吧长官，保持空气清新。”


    必须得承认，和罗宾约会确实能放松心情，让莉莉安的大脑可以从韦恩集团的政策研究中解放出来。


    他们甚至还又一次来到了废旧大楼的楼顶，这一次莉莉安从楼顶跳的很开心，罗宾还笑话她呢：“这一次不害怕了吗？”


    “当然。哥谭人应当克服恐惧——但这仍然不代表你可以突然将我推下去。这触犯了我的主体性。”


    “霸王条款。”罗宾故意用莉莉安能听到的分贝嘀咕道，“只接受自己偷袭而不允许被这么对待。”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罗宾？”


    “没有。我的意思是：是的，长官。”罗宾嘴上答应着，心想莉莉安和蝙蝠侠一样，法/西/斯/独/裁/主/义！


    只可惜罗宾无法反抗。


    “对了。”罗宾突然说，“蝙蝠女孩有和你提到说要做一个专门的通讯频道吗？”


    “怎么，蝙蝠侠的预算不够了？我们有专门开一个加密账户，目前仅有我的个人注资，金额不算太多。我劝你走韦恩集团的申请。”


    “不，我不是说这个……这也是我的个人行为。我想，也许你需要一个专门的频道，用来和我联系。考虑到接下来我或许不会每天都有空出现，至少这样我可以提前联系到你。”


    “确实。”莉莉安想了想，“我会和蝙蝠女孩沟通需求。你对加密通讯有什么看法要求？除了通讯传输本身，发起握手和沟通中的二次确认呢？”


    “采用主机IP和现有的IP通讯协议就好。蝙蝠侠那里有详细的指南，蝙蝠女孩知道。”回答完正经问题之后罗宾面露夸张的难过，“我还以为你会关心下我为什么没法出现，莉莉安。”


    “我难道不应该更关心你一直能出现是因为想要恋爱而玩忽职守，结果被蝙蝠侠开除了吗？”


    “我才没有被开除！”果然罗宾反驳了，“而且蝙蝠侠也不会这么做……他只会提醒我注意安全！”


    脱口而出的罗宾看着莉莉安面露了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就是她想知道的。


    “你如果好奇蝙蝠侠的看法。”罗宾有一点点委屈和不高兴，“你可以直截了当地问我。”


    毕竟莉莉安有资格知道这个！


    天知道迪克发现布鲁斯知道时候的尴尬——那甚至超过了他第一次谈恋爱而被蝙蝠侠提醒“注意安全”！


    至少第一次蝙蝠侠只是作为父亲去关心，完完全全站在迪克的立场，而现在……迪克甚至感觉到了针对自己的杀气。


    很显然，父亲天生会看抢走自己女儿的臭小子不太顺眼。


    “即使我知道你们都会保持理性。”蝙蝠侠发话了，“可意乱情迷下不免有所疏忽。我不会想看到你们中的任何人受伤。”


    当时的迪克看着蝙蝠侠，应该说是布鲁斯。


    女性更容易有风险，无论是性别还是年龄角度的谦让都应该是他更加注意，所以他轻易地将布鲁斯眼中的担忧看成了对莉莉安的关心。


    “我会注意的。”他乖乖地应道，“我会认真地对待每一次的恋爱。”


    莉莉安的吐槽打断了罗宾的思绪。


    “蝙蝠侠怎么知道……算了蝙蝠侠无所不知。但是天啊，蝙蝠侠居然甚至会关心你这个。他是你的鸟妈妈吗？”她扫了一眼罗宾的绿麟小短裤，天啊甚至都没有过膝盖，“那他应该优先关心你的穿着，以避免被意/淫或者更糟，被冻坏。”


    罗宾哭笑不得：“我可是很喜欢这件衣服！”


    “那你的审美有真够糟糕的。哦，对不起，我应该夸一句你很有自己的想法，充满上个世纪的时尚风潮。”莉莉安又一次展现了她的幽默，而罗宾发现自己早就已经习惯得……都不怎么生气了。


    “总之……马上就是新的一个月了。新的一个月，也就意味着需要担心小丑的新袭击。”说到这里，罗宾没忍住说出自己的担忧，“小丑总是试图给蝙蝠侠，新的一年新的生日礼物——他在寻找到蝙蝠侠的生日月。”


    他看着莉莉安，像是在做一个承诺：“小丑是个执着于蝙蝠侠的疯子，我不会让他影响到蝙蝠侠。”


    那是我们共同的父亲，都想要保护的家人。


    “听起来像什么模因污染。”莉莉安漫不经心地应付了一句，哥谭人当然都听说过小丑。


    这位同样像是从马戏团里跑出来的反派刚出道不过两年，危险指数就已经一跃超过某些出道十年的反派了——对。莉莉安确实在点名双面人。


    在大多数的罪犯企图影响一个银行，部分罪犯试图袭击学校，极个别的罪犯已经开始把炸弹遍布整个哥谭，并且顺道让整个交通体系彻底瘫痪——而这个疯子只会当成一个玩笑。


    小丑确实是个精神病人，排除掉哥谭人均有的抑郁、狂躁、妄想症，再排除掉双面人的人格分裂，大部分情况下的精神疾病只是犯罪者为了逃避惩罚的借口。


    不过虽然是这样，莉莉安也没怎么在意小丑。


    毕竟那是蝙蝠侠的工作，反派太多又距离她的生活过于遥远，是被小丑炸死还是被谜语人炸死听起来也没什么本质的区别，一定要说的话，她对小丑的最大印象还是他出道后导致的麦■劳彻底宣布退出哥谭市场——起码这件事还可以给她写一份论文。


    至于罗宾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


    不知道。难道是工作压力太大了？哦，那她也没有义务去分担别人的情绪。


    罗宾看出了莉莉安的满不在乎。


    算了，莉莉安还什么都不知道呢，而且这也不正是布鲁斯希望的，不用去接触小丑不用去背负那么多的莉莉安吗？


    “我会想你的。”罗宾露出了微笑。


    “我不会想你。”莉莉安立刻回答，“有很多事情值得我的忙碌。”


    罗宾把莉莉安的回答当成了又一次的不够坦率。


    毕竟，骄傲的韦恩公主不可能承认，对吗？


    直到他作为迪克的时候，听到莉莉安喊住了他。


    “理查德·格雷森。”她的手上拿着的方形盒子，是之前罗宾看到她在便利店买的那个。


    ……是避/孕/套。


    莉莉安就这样叫着他的全名，一如既往地冷脸和嫌弃，却说出了……令迪克彻底呆愣住的话：“你要和我做/爱吗？”——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减肥控制几天饮食后发疯的产物，我放弃了。


    有这个控制食欲的毅力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布鲁斯的担心……其实是在担心迪克（）。


    因为他知道迪克比莉莉安纯爱多了（）（）（）。


    是的莉莉安是个烂人，不过严格意义上来说美国文化下的Date并没有到达男女朋友的关系。


    明天的夹子！会推迟到23点更新。


    第25章 约会和体验又不冲突 ◎他们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那是一个人声鼎沸的派对。


    准确来说是他们班级组织的派对, 在这个十八岁马上就要毕业的时候，这几乎是最后的集体行动。


    迪克并没有想到莉莉安会参加。


    眼高于顶的韦恩小姐向来不太合群，而且韦恩庄园从小开到大的聚会更是让她容易对这种形式感到厌烦, 相比之下迪克虽然也不是很喜欢这种活动, 但他总有一起起哄一起玩笑的朋友。


    所以, 当在楼梯口听到莉莉安说出那个荒唐的邀请，迪克的第一反应是看了一眼身上的穿着，不，他没有穿罗宾的制服。


    这不应该是莉莉安会对理查德·格雷森说的话。


    第二反应则是：“……这是打赌的玩笑吗？”


    在楼下还在放嘈杂的摇滚乐的背景音乐下，黑发的少年露出了习惯性应付地笑容：“那还好是我出来了, 不然被其他人当真可就麻烦了。你不是讨厌死缠烂打的追求者吗, 莉……韦恩小姐？”


    “你觉得我会顺从无聊的起哄吗？”莉莉安的眉眼在晃荡的灯光下依旧是那么精致, 韦恩向来都很漂亮, 眼尾处的黏上的那颗钻一闪一闪的, 她像是转动着枪/支一样转动着手中的盒装避/孕/套, “你也不值得我用这种程度的玩笑整蛊。”


    “……我知道最近不是愚人节。”迪克答道，“但这是什么意思？你不觉得太突然了吗？”


    “的确。你干净吗？”


    “什么？”


    “我问你最近一次体检的结果……不过我想这一点不必担心。毕竟半个月前的结果，而布鲁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迪克这才反应过来, 莉莉安说的是“性/病”层面的含义。


    他感到冒犯地皱起了眉, 可还没有等他说什么，新的问题就接踵而至：“你在一段关系中吗？”


    Relationship。


    这个词代指了太多, 恋爱关系, 炮友关系, 床伴关系……仍然皱着眉的迪克木着张脸：“我本来以为有。”


    “那就是没有——我对你的失恋遭遇并不是很感兴趣。”莉莉安挑眉, 又一次地问道，“那么，你想和我做/爱吗？”


    迪克终于忍不住了。


    “我以为你和罗宾正处在一段‘关系’中。”他伸出手还做了一个引号的动作, “这又算什么？”


    “准确来说，我和他只是考核的Dating阶段，没有告白没有确定关系，没有承诺。如果你担心的是这样的道德风险，那这是我的回答。而如果你是想替罗宾打抱不平……”说到这里，莉莉安露出了嘲讽的笑容，“那是我和他的事情。”


    “……”迪克被哽住了。


    他从没想过两个身份的事情会让他的恋爱变得如此复杂，迪克没有办法替罗宾质问，那有什么是迪克能问的呢？


    “为什么是我？”此刻迪克脸上的疑惑绝不作假，“我以为你非常讨厌我。”


    “的确，我们相看两厌。”莉莉安直白地承认，“但在这件事情上你仍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列举条件加以说明：


    “首先，你有一定的经验，能够保障我的体验；


    其次，我不必担心你的健康，会有传染得病的风险；


    第三，我想要的只是一次体验，而不包括接下来一连串的麻烦。总会有人认为一次性就能代表什么，而韦恩确实也值得他们抱着中彩票的幻想。”


    “……你可是说过我只是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迪克尽量给自己的……咬牙切齿的不忿寻找合适的理由。


    “你至少是韦恩家的猴子。”莉莉安勉强用着稍许安慰人的口气，“好吧，有的人还不如猴子……这么说你会高兴吗？”


    会高兴才见鬼吧！


    迪克沉默不语，莉莉安饶有兴致地盯着他，察觉到了他似乎在压抑什么情绪……为什么？


    “如果你不愿意。”莉莉安故意说，“我会物色下一个人选。”


    “不行。”迪克的反对几乎是脱口而出，莉莉安的疑问更是接踵而至：“你不答应为什么反对？因为担心韦恩的钱财？”


    “我有我爸爸妈妈留给我的钱！”


    “我的确知道布鲁斯有插手这块的理财翻了很多倍。”


    莉莉安盯着迪克因为愤怒而喘气起伏的胸口，突然意识到他此刻失去理智的模样……有一点诱人。


    这个感觉是不是有点令人熟悉？


    “那不是我想从布鲁斯，或者想从韦恩这里得到的。”尤其是他此刻强撑着的冷静，紧绷的拳头和冒火的眼睛都让莉莉安想过他是不是想揍人。


    她倒不担心被揍，但要是一旁的墙壁被发泄锤了一下也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那好吧。”莉莉安从善如流地改口，“我还以为你会因为马上成年而和布鲁斯解除收养关系而不安。”


    一针见血。


    迪克混乱胀满的情绪也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漏光了，只剩下了炸开后的疲惫。


    “我选择你也不会是因为布鲁斯，莉莉安。”迪克叫着她的名字，莉莉安破天荒地第一次没有纠正。


    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所以。”莉莉安停止手上的旋转，而是把它递了过去，“你同意了？”


    “对。”迪克应道，接过了盒子，“你想去哪？”


    迪克完全猜得到莉莉安为什么要选择这个时候邀请。


    在韦恩庄园显然并不方便，即使她不知道层次不穷摆放着的窃听器，也会提防可能会突然冒出来的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


    很显然就像她说的，这只是一次性，发生过后什么都不会改变什么都不会影响……这才是她想要的。


    他早该知道他们不会是一路。


    无论是对正义的看法，对哥谭的理想，对生活的期望，对恋爱的态度……没有一个地方是相同的。


    他们只是因为布鲁斯而被联系到了一起，而很快这份联系就会解除。


    至于罗宾和莉莉安……那只是心血来潮，而无法称之为“关系”不是吗？


    今天会是绝佳的场合。


    一次玩嗨了的派对，终于可以碰酒的teenager开始了他们的尝试，甚至还有人跑去别墅外的酒吧开始了第二轮的Afrer party，没有人会特别留意到他们什么时候离开——就算有，莉莉安和迪克一同离开也不值得感到奇怪。


    迪克甚至冷眼看着莉莉安打给了阿尔弗雷德：“我喝了一点酒。”


    “开了个总统套房，韦恩集团名下的那个。”


    “对格雷森也在……布鲁斯还没回来？好。”


    她甚至说的每一句话都不算谎话，只是巧妙误导了方向；而阿尔弗雷德就算发现了奇怪的地方，也没有追问说不定都是他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改善而感到欣慰——迪克自己都揣测阿尔弗雷德会希望借这个契机莉莉安能知道蝙蝠侠和罗宾的秘密。


    而迪克绝不会这么幻想。


    假如莉莉安真的发现了他的身份，她当然会先朝布鲁斯发难，质问他蝙蝠侠的身份，关心会比斥责理查德隐瞒稍后到来——迪克不具备这样的分量。


    莉莉安在乎罗宾的感受，这就和期待双面人变回哈维，指望谜语人说人话，小丑放弃他的恶作剧一样可笑。


    莉莉安要求他仔仔细细地洗澡，尤其是作案工具。就像开始前给Sex toy消毒一样，理查德·格雷森从来都没有被她看到眼中……还是她也没有在乎过罗宾更让人难以接受？


    总统套房甚至连浴室都不止一间，看着被水雾蒙住的玻璃门，迪克有片刻的犹豫。


    或许拒绝她才是正确的？


    然后呢，让莉莉安去筛选下一个合适的对象吗？


    假如没有一切的纠葛，即使是作为不被承认的兄长，他或许本来也应该去帮这个忙。


    全身都带着水汽的迪克走了出来，身上绑着松松垮垮的浴袍。


    “还有一件事情。”迪克说，“我不会向罗宾隐瞒。”


    “你真容易扫兴。”莉莉安撇了撇嘴，“但你有权这么做，只要你没有无聊到告诉布鲁斯……行了，还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吗？”


    这确实是一场体验，一场教学。


    当莉莉安的眼睛扫过迪克身上的伤口，虽然比较严重的那些他都有过植皮的修复，可光是片刻的凝视还是让他的心跳失序。


    她会察觉到不对劲吗？哪怕她会因为觉得被耍了而愤然叫停，又或者只是出于礼貌的随口询问……都好过现在的漠不关心。


    莉莉安只是看着眼前的一切，在脑海里和自己看过的小电影对比：“你比我以为的要大一点。看来你不用担心饿死了格雷森，实在不行你也有下海、跳钢管舞或者当裸/模的选择。”


    如果换成是更合适的场景，迪克也许会笑着说：“我很高兴我能让韦恩小姐满意”，而现在的他却没有说俏皮话的心情：“不节约时间吗？”


    “你不喜欢这个评价？”莉莉安盯着他，“布鲁斯不也去冰山餐厅跳过钢管舞吗？”


    这甚至还上了新闻！只可惜全年龄向的新闻频道只放出了部分画面，而很显然即使是布鲁斯和女儿谈论这个也会觉得尴尬，但那一段时间哥谭这类题材的小电影很受欢迎。


    如果以布鲁斯的形象和身材作为恋爱的标准，莉莉安很遗憾地发现，这未免有点太过苛刻了。


    “……我不认为这种时候布鲁斯适合出现在我们的话题。”迪克几乎都不知道怎么表述了，“而且什么时候你有心情和我说太多话……总不会你在紧张吧？”


    空气短暂地沉默了一下。


    “第一次的时候感到紧张。”莉莉安同样面无表情，“这很奇怪吗？”


    迪克慢慢、慢慢地舒了口气。


    他发现自己一边生气，一边甚至有点心软……对莉莉安？这不太对吧？


    迪克几乎都有点恨自己了，但他的手还是轻轻搭在了莉莉安的手背上：“我会注意你的反应。”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出了他的承诺：“你可以随时喊停。”


    这一次，莉莉安没有拍开他的手。


    就像她希望的那样，理查德·格雷森很有服务精神。


    他并没有这个年龄阶段的男孩常常会有的急切，会无视女方的感受，他比莉莉安原本以为的还要懂眼色……甚至有点太会看眼色了。


    前期的准备阶段做的异常充分，莉莉安甚至怀疑他要比自己还要熟悉自己的身体，至少在此之前她自己对位置、角度还有力道的把控绝不会如此精确，而这份不在莉莉安已知范畴的失控甚至令她有些不安，而这份不安……却也意味着别样的刺激。


    而且他还很擅长安抚，哪怕莉莉安侧了侧头，最终那个吻只落到了她的脸颊，可她没有拒绝沿着脊椎的抚摸和拥抱，即使她平常从不会接受这种东西。


    但就像安全带一样，不那么舒服，但是需要系紧。


    速度有一点太快了，不是说不好，但确实有点太快了，超过了莉莉安原本的设想。


    而且最后的关键时刻，莉莉安没忍住咬住了迪克的肩膀，咬到出血和牙印，迪克的后背更是布满了她指甲尖锐的爪痕，为此迪克还有些不高兴地喊道：“莉莉安！”


    但总得来说，这能算是一次还不错的体验——起码对莉莉安来说是的。


    至少现在她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人为此痴迷，这种体验确实无可替代。


    “还想再来一次吗？”莉莉安没忍住问。


    “不。”迪克拒绝道，“你早到时间睡觉了。”


    ……的确，已经十点半了。


    莉莉安看着去了另一个套间洗漱的理查德·格雷森，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到底在掩盖什么？——


    作者有话说：已经感觉到这个情节可能雷了。


    对不起，但莉莉安真的很烂。


    但如果他两真的成了，那就是烂人也有一点点真心）


    我当然可以写莉莉安发现了两个人是同一个人，因为觉得被隐瞒了而在故意恶心人，但这么写不够屑，会有些索然无趣。


    当然了，大家觉得难以接受也很正常。


    你们知道比起cpsp结束了更难过的事情吗？


    是明天开始要上班了，哈哈。


    第26章 韦恩小姐不可能被甩 ◎这太可笑了。◎


    “你在频道说要找我。”又一次的, 莉莉安来到了同一座废旧大楼的楼顶。


    这已经是她来到这个地方的不知道多少次了。


    在此之前韦恩小姐自己都很难想象她会反复踏足于这么破破烂烂的地方，杂草甚至都没有被收割，如果哪里冒出来一条蛇都不会让人意外。


    也就只有罗宾才会觉得这里适合“约会”——他怎么做到品味那么老土的？


    “没错。”坐在铁丝网上的罗宾点头, “我是来和你告别的。”


    他的话音刚落, 莉莉安的目光就如闪电一般盯上了他的脸：“这次又是什么？”


    之前有说要提防小丑的, 有说因为泰坦的活动所以要离开哥谭的，甚至有一次他直接说他会离开地球——现在义警的出差范围都扩大到这个地步了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罗宾从哥谭义警荣升宇宙义警，起码得加个地球义警的过渡吧？


    ……虽然那听起来就像加入了FBI。


    罗宾垂下眼，说着他早就准备好的台词：“这次是去追踪哥谭的一笔军火，不止是哥谭一个区域, 需要长期潜入的秘密行动。所以……”


    莉莉安打断道：“格雷森告诉你了, 对吗？”


    “……这两件事情没有联系。”罗宾经过变声器的声音听起来尤为平静, “这是我本来就需要完成的工作——”


    又一次故技重施地打断。


    “所以, 你知道了。”莉莉安皱着眉, “那么, 告别的时间是到 这次任务结束为止？”


    “如果在那之后你遇到危险需要罗宾的帮助，我当然会再次出现。”


    罗宾的回答令莉莉安发出了嘲弄的笑声：“我在说这个吗，罗宾？我是在问, 你是不是说‘我们结束了’。”


    莉莉安的言语总是如此尖锐, 尖锐得就连事先做好准备都会忍不住被挑起火气：“……我们只是Date，并不算一段关系, 也没有到分手结束的地步。”


    “所以你确实是这个意思。”莉莉安冷笑, “那为什么不承认？”


    “你非要说的那么明确？”


    “不然呢？你觉得我会同意？”莉莉安双手抱胸, “我不认为有什么结束的必要性。”


    “……你在说什么？”


    “那只是一次性, 什么都无法代表，当然什么也没有办法改变。我和格雷森上/床又不代表我就此喜欢上他。好吧如果这个说法能让你高兴一点，那我选择了一个一定不会对你构成威胁的人。”


    高兴？


    这算什么？让他再一次知道莉莉安·韦恩有多讨厌理查德·格雷森？


    迪克当然只会感觉到双倍的心梗, 这几乎让他觉得……他此刻脸上急速变化的表情会让他脸上的多米诺面具掉落：“你是在告诉我，对你来说性和喜欢是两件事情？”


    “当然。”


    “那我没什么可说的。我们结束了。”


    “那我换个说法——我或许确实给了你一些特权，但这绝不包括说结束的人可以是你。”


    “特权？”罗宾几乎也要冷笑了，“你是指还允许让我知道、而不是被隐瞒吗？”


    他说出了只有在激愤中才会说出口的话：“为什么连你讨厌的理查德·格雷森都可以，而不曾问过我呢？”


    这样的疑问……会显得自己把自己放的太低了。可他确实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作为迪克而被莉莉安当作工具利用，和作为罗宾而不被莉莉安看重，到底哪个更难以接受？


    而罗宾当然只能问出罗宾立场的问题。


    “因为我对你的身份一无所知。”莉莉安的表情平淡，冷静的都好像没有在说自己的事情，“格雷森至少能确保安全。”


    “而且，”这次换做是她提问了，“你会因为我的需求，而甘愿主动向我揭露你的身份吗？”


    罗宾没有被莉莉安绕进去：“不，你甚至都没有先告诉过我，给我选择的机会！”


    “我不会让自己沦落到被选择的处境，除非别无它法。”莉莉安冷酷得……让罗宾久违想到了结冰的海洋，“尤其是我明知道会被舍弃。”


    那太可笑了。


    放弃了自我的权利，而将一切交到别人的手中，让别人掌管着选择权……就像等待着审判一样无能为力。


    罗宾沉默了。


    莉莉安看着他胸膛的起伏，在将情绪隐藏起来的现在，她的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她有精力思索起了刚才她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格雷森是不是对罗宾描述的太过详细，甚至连她讽刺的内容都学的像模像样？


    还有，罗宾称呼格雷森的方式居然是他的法律名，天知道大部分人都会以为他的真名是“迪克·格雷森”，而且称呼的口气也带着与此无关的冷静。


    有什么答案似乎在呼之欲出，可详细的结论仍然缺了个角，需要更多更关键的证据。


    “那为什么。”罗宾低声说，“你没有去发现我的身份呢？”


    “因为那不应当……”


    是我承担的风险。


    莉莉安没有说完，因为此刻罗宾放弃了伪装，表情是肉眼可见的难过。


    他看起来……确实真的很伤心。


    而且有一瞬间，莉莉安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布鲁斯。


    而她不会想看到布鲁斯难过。


    “探讨这个毫无意义。”莉莉安换了个说法，“你不满足我对恋人的标准。”


    “我并不要求平时他有多粘人，但我需要的时候他会需要出现。最好是随叫随到。”


    “那不可能。每个人都有自己生活的重心。”


    “他的重心当然是我，我更值得他为之牺牲。”


    罗宾几乎都气得发笑了：“奴隶制已经取缔多少年了，而且随叫随到？你以为是超人吗？”


    “那超人确实都比罗宾更为合适。好，就算计划和实际情况存在差距，但在更为普遍的恋爱标准，约会频繁地突然叫停又是正确的吗？”说到这里，莉莉安也挺直了腰板，既然他们都不怎么正确，那又有什么好互相攻击的？


    莉莉安都不记得有多少次约会因为罗宾的临时有事而泡汤。


    以至于后来她都不会提前准备，大多时候都会等到罗宾过来敲窗户才会施施然地动身。


    除此之外，几乎都是只能靠网络联系的恋人，乏善可陈的碰面机会，动不动就突然变成异地的消失状态。


    那不几乎就是谈了等于没谈么？


    莉莉安当然发过脾气，但是Fine，她喜欢被罗宾追求的虚荣，当然也能认可这是她选择罗宾的代价。


    同理可见。


    选择一个韦恩，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花心难道不是家族遗传吗？她可是和老爸那么像！那他应该早知道才对啊！


    “我们走的不是一条路。”莉莉安说出了……罗宾曾经想过的话，连角度都如出一辙，“对正义的看法，对哥谭的规划，对未来的期许。放在企业决策的角度，承担风险的前提在于相应的利益足够可观，而若是两者都不对等，自然也没有尝试的必要。”


    按照理性经济人理论，决策当然应当是这样。


    可她为什么又还会继续浪费时间？


    莉莉安很快也替自己找到了相应的理由：“厌倦是迟早的事情，而我至少能享受当下。”


    “……那不能一概而论，莉莉安。”罗宾一直都沉默地听着，他伫立在那儿，就像是一座石像。


    但罗宾鸟怎么会变成石像呢？


    从来只有石像变成了小鸟，自由的罗宾鸟不会被任何东西束缚。


    争论已经毫无意义。


    在爱中长大的罗宾不会吝啬于给别人爱，可莉莉安或许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


    对，也许对莉莉安来说罗宾是特殊的，可那太微乎其微了，或许得用放大镜甚至显微镜才能找到……那绝不足以融化罗宾的翅膀，就此沉溺于不健康关系的汪洋。


    罗宾从铁丝网上站了起来，冲着莉莉安摇了摇头。


    “再见了。”他的语气尤为平和，又一次的纵身一跃，又一次地用钩抓枪移动，但当初是一起，现在却是莉莉安被丢下。


    ……这算什么？


    莉莉安恶狠狠地踢了一脚铁丝网，她盯着不远处在夜空中飞翔的罗宾，那是无法被一般人类逮捕的灵活小鸟。


    但这绝不会包括她在内才对！！


    当然从来只有她甩别人的份，开始和停止都必须有她的点头许可才可以！！！


    本来就生气的莉莉安在下楼看到自己骑过来的摩托车轮胎被偷走的时候，愤怒终于到达了巅峰。


    等一下，她那么大的两个轮胎呢？


    居然只剩下了孤零零的摩托车架！哪个缺德的穷鬼下等人干的？


    **的都是罗宾的错！！！


    “爸爸！”她一个没忍住拨通了父亲的电话，像小孩子一样地和老爹诉苦告状，“我车子轮胎被偷了！你能不能让蝙蝠侠管管！！”


    接到电话的布鲁斯陷入了头脑风暴。


    ……莉莉安真正想表达的意思，该不会是说要让蝙蝠侠管管罗宾吧？


    管不了。管不了。


    即使是再明智如蝙蝠侠也无法分辨亲密关系中的是非……更别提明智的选择就是不选择插手。


    “好的莉莉安。我想蝙蝠侠应该能找回来……不行就让卢修斯给你换个新的。”说到这儿布鲁斯关切地问，“你还好吗莉莉安？需要让司机来接你吗？”


    莉莉安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她该说什么，这甚至都算不上失恋，却在父亲面前吐露承认自己此刻的挫败？


    最近很倒霉——听起来不过只是像弱者的开脱。


    “还好。”


    “真的？”布鲁斯还有些不放心，“你会想要谈谈吗？”


    “真的。”莉莉安答道，“真要谈谈也不会是现在，我会等到你有空的时候。”


    “而那个时候……”她慢慢地说，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决心，“我应该就已经自己解决了。”


    布鲁斯：……


    等等，这个方向不太对吧？——


    作者有话说：本章化用：


    《石像和小鸟》、《伊卡洛斯之翼》。


    听到罗宾喊自己名字的超人听了一段：啊？


    莉莉安自己的逻辑是闭环的，和她辩论没有用，她有自己的一套。


    不过会有其他人轮流拷打的（爹和芭芭拉），主线其实还是莉莉安的变化成长啦，当然她这样也许也没什么不好的，要看从哪个角度了。


    小浣熊偷轮胎替哥报仇，小浣熊好！


    莉莉安：我和罗宾是不是犯冲！！！！！


    18章被编辑敲了要整改，虽然我个人还是希望保持创作的独立性，但如果说观看的人有未成年，代/孕话题和毒品一样这是红线不能触碰……那我在平台只能遵守平台规定了。


    具体章节替换成什么我没想好，说实话整件事情都蛮影响创作心情和节奏的，我再看看吧。


    第27章 接二连三出现的倒霉 ◎“道歉？”◎


    倒霉的事情总是会接二连三地出现。


    先是被罗宾自说自话地“分开”, 然后是摩托车的两个轮子都被偷了，再接着是发现格雷森很明显有意地在躲着自己走——虽然以前莉莉安希望他这样做，但现在这个时候是不是格雷森又有点不知好歹了？


    他不知道和罗宾怎么学的话她还没找格雷森算账呢！


    高三的十八岁其实稍显有些忙碌。


    马上就毕业了, 每个人都要选择自己各自的方向, 在这个连某人总统都还了许多年助学贷款的国家, 上大学的人并不多见，绝大多数人到最后倾向于直接工作。


    而很显然，莉莉安不会有这样的烦恼。


    她对大学的规划毫无争议，每一个韦恩都会进入哥谭大学就读，而世世代代的校友捐赠早就使得哥谭大学不知道有多少栋楼面前都会有刻上韦恩的感谢石碑。


    而莉莉安进入这里就读更是板上钉钉：她的绩点几乎是满分的优异, 尽管社区活动的分数低到可怕, 但韦恩的姓氏很好地满足了这一点。


    同样, 这也是芭芭拉的选择。


    她其实有抗争过想要进入警局, GCPD有对口的警察学院, 但很显然戈登局长并不同意, 甚至连芭芭拉倾向于“刑侦”、“罪犯学”的专业都不肯点头。


    “如果是我，你想去警察学院？我会在第一轮面试就用特权把你刷掉。”莉莉安很不满，“你父亲的遭遇还不够说明问题吗？你要的制度不能满足你的正义, 而且你疯了吗, 一边当警察一边当义警？自己逮捕自己？”


    “爸爸他才不会滥用特权！”芭芭拉反驳，“他只会给我提供公平竞争的机会, 哪怕再不高兴……可我没有办法这么选择。”


    她低声说：“选择和蝙蝠侠合作已经是他顶住了局里的压力, 而如果有一天我是蝙蝠女孩的事情暴露, 那个时候的我甚至在警局工作的话……”


    那就是真的会被指控“滥用权利、以权谋私”了。


    “我会去图书管理系。你呢, 莉莉安？是企业管理吗？”


    “很明显是。虽然我不认为有什么是必须在大学才能学到的知识，也不觉得所谓的‘同学人脉’有什么意义——估计还是那几张我在宴会上都要看吐了的脸。”莉莉安翻了个白眼，哥谭的有钱人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个, 根本没有办法让人产生期待。


    哪怕只是一点意外呢？


    “倒是有一件令人意外的事情。你知道吗那个讨人厌的格雷森，他居然想着要去布鲁德海文读大学！他还是哥谭人吗！！”


    “……emm我以为你会为他的离开感到高兴，比如‘终于不用碍眼了’什么的。”


    “但我从来都没看到布鲁斯那么生气。”莉莉安的口气……几乎有些咬牙切齿了，“而且他的方向甚至是警察学院！干什么？韦恩有那么缺钱让他去做这种工作吗？？”


    “你对迪……格雷森说了什么？”芭芭拉的表情突然就严肃了起来，她“di”的骤然改口因为被莉莉安当成了“did”而没有引起后者的警觉。


    “我跟他说他有更适合的赚钱方式。如果他脆弱的自尊心无法让他平白无故地拿钱，那我也可以接受按次收费。”


    “……你不是还在和罗宾纠缠吗，莉莉安？”知道内情的芭芭拉一下子理解了“按次收费”的含义，但她宁愿她自己不知道。


    芭芭拉在心底尖叫。


    蝙蝠侠！她能不能呼唤万能的蝙蝠侠！！


    蝙蝠女孩已经得到了蝙蝠侠的认可，而在看到蝙蝠侠和罗宾身份的那一刻……芭芭拉承认她确实有些意外。


    她和莉莉安提到过这个，可莉莉安对于蝙蝠侠罗宾的身份不感兴趣，有时候芭芭拉真的恨不得借来神奇女侠的真言套索让这群家伙好好说话。


    “你别说得我好像对罗宾动了心。我只是不接受被甩，而我确实满意格雷森——仅限在这个方面。


    “可是该死的格雷森还是一如既往地毫无眼色。”莉莉安脸色阴沉，“他居然跟我说‘Go Away！’能和我做还有钱拿？这么美的事情哥谭多少人想要！”


    她莉莉安·韦恩不也很受欢迎吗？


    芭芭拉张了张嘴。


    她都想说如果这是莉莉安报复罗宾的手段，那听起来就很成功。


    “你能别那么过分吗？稍微友善一点，莉莉安。”


    “哈？你难道不应该帮我说话吗，芭芭拉？”莉莉安看起来更气了。


    芭芭拉瞪着莉莉安，就像一个无比严厉的姐姐：“对，我是你的朋友，正因为这样我才应该指出你的错误。如果你想要对格雷森表达关心，想知道他离开哥谭的原因就直接去问他。”


    “谁关心他？？？”莉莉安露出了恶心的表情……就像植物至上主义的毒藤女不小心吃到了一口花生酱，这简直有毒！


    芭芭拉没理她，而是继续说：“想和他上/床也就应该直接邀请，被拒绝也是他的权利。再说了，如果你真的想要成功邀请，根本就不会用这种故意恶心人的方式。”


    莉莉安这下没有说话。


    她虽然一向眼高于顶，可想要谈判成功的时候当然也可以表演出彬彬有礼的礼貌，又至少，她会给出一个对方无法拒绝的理由……就像第一次的时候，莉莉安利用了理查德·格雷森的责任心。


    “以我对你的了解，那只不过是你因为迁怒而故意恶心人的做法。”芭芭拉推了推眼镜，“被罗宾甩了的迁怒。别那么表现的像Loser莉莉安，是你自己一手导致了这样的局面。”


    芭芭拉慢慢地，提出了疑问：“所以，你喜欢罗宾吗？”


    莉莉安收起了脸上的愤怒。


    “当然。”她的口气平静得过于古怪，“在哥谭，没有人会不喜欢罗宾。”


    普通人在夜晚走路的时候，仰着头看到夜空里的那抹象征希望的绿色就会感到安心；就连反派也是，有人发表了被罗宾用大腿绞杀的触感，有人甚至喜欢罗宾硬邦邦的拳头，就连罗宾古怪的笑声也同样有人溺爱，还有一些人会把罗宾当成和蝙蝠侠玩闹的工具——罗宾得到过那么多人的喜爱和觊觎。


    那为什么不能是她？


    一开始，只是因为被罗宾喜欢的虚荣。


    到后来，和罗宾的相处确实会让莉莉安感到轻快，他注视着自己时发亮的眼睛也很好看，就像漂亮的蓝宝石——那是莉莉安多少沉醉其中的珠宝。


    而到现在，这份喜爱又夹杂了失去后的不甘：这只小鸟明明都已经飞到了她的掌心！怎么一不留神就从指间的缝隙中溜走了？


    “虽然即使重来我也会做一样的事情……最多只是稍许延后这么做的时间。但如果真这样的话，我说不定会更迅速地感到厌倦。”莉莉安自我分析着，甚至露出了一个笑，“保持兴趣对我来说更加难得，更何况，这确实是一次不错的体验。”


    “那不是喜欢的方式，莉莉安。”


    “天啊芭芭拉，你说话的口气简直像我爸爸！”莉莉安的口气尤为夸张，说着说着她自己就被逗乐了。


    “那么。”反倒是芭芭拉露出了平静的表情，“你敢让布鲁斯知道吗？”


    莉莉安的笑容消失了。


    当然不。


    尽管她总说花心是韦恩的家族遗传，但她很清楚布鲁斯不会这么做。


    同样把性和爱分得很开，可布鲁斯不会给别人错觉，莉莉安更清楚布鲁斯绝不会赞成她的做法。


    布鲁斯仍然对她抱有一些早该放弃的期待——一直以来她难道表现得不都是很明显吗？为什么布鲁斯还能够那么……天真？


    “你甚至没有尝试去找到罗宾的身份。”芭芭拉说，“如果你真有那么喜欢，至少你应该去道歉去争取。”


    “道歉？”莉莉安难以置信，“我去道歉？凭什么！就是因为罗宾是你现在的义警搭档，所以从头到尾你都对他有所偏向，而我明明甚至是你的投资人——”


    莉莉安口不择言的愤怒，在看到芭芭拉的眼神的瞬间冷却。


    “假如真像你说的那样。我只会劝你放弃。”芭芭拉的目光里……难掩她的失望，“那或许是我管太多了。”


    莉莉安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芭芭拉的离开。


    莉莉安知道芭芭拉从不溺爱。


    芭芭拉更加笔直、坚定，她不会受到别人的影响，她们两个人的性格差别那么大，却有着同样的固执己见。


    就像布鲁斯也是那样。


    “莉莉安。”又一次，看见莉莉安很明显情绪低落的布鲁斯关切地询问道，“你最近的事情……有什么想和我谈谈的吗？”


    “爸爸。”莉莉安喊了这么一声，她想问布鲁斯知道了多少？布鲁斯是因为蝙蝠侠来替罗宾打抱不平的吗？还是为了格雷森？还有芭芭拉的事情……布鲁斯也认为是她做的不对吗？


    “莉莉安。”布鲁斯的口气有些无奈，“别那么严肃，别想太多。我只是希望你能快乐健康，你们都是。”


    “那么。”莉莉安问，“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选择我吗？”


    “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我的孩子。”布鲁斯的回答过于巧妙，她知道这里存在概念的偷换，可她还是没有办法拒绝。


    莉莉安沉默了片刻，却还是怎么都无法诉说。


    “好吧。说起来，偷我轮胎的犯人怎么样了？”


    就像布鲁斯知道莉莉安在转移话题，他也对此毫无办法。


    “那边缺少监控。”布鲁斯说，“不过这一次卢修斯告诉我他增加了轮胎的定位和解决了一点防盗措施的漏洞，更新成了蝙蝠车上的版本。”


    “也行吧。”莉莉安摇头，“那我骑出去兜个风。”


    但倒霉总是会继续发生。


    莉莉安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的摩托车，上次只是少了轮胎，这次干脆整个车轮都没有了？


    卢修斯·福克斯。这就是你说的技术升级吗？？


    莉莉安气得跳脚，可没有轮胎的摩托车只不过是一个没有用的铁架子罢了。


    在即将毕业的六月，哥谭炎热的难以接受，空气里的气压低沉，一副即将下雨的模样。


    骑车的时候有风还好，光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莉莉安就燥热得难以忍受。


    莉莉安抬起头，看向了不远处的冰山餐厅。


    隔了两条马路却因为它在夜晚的灯火通明而无比显眼，更重要的是，在她不太想联系家里的现在，那是足够安全的据点。


    于是她迈开步伐，走向灯火——


    作者有话说：一个过度章。


    莉莉安其实也是蝙蝠家的“黑羊”，她是另一种程度的不合群，偶尔也会情绪低落。


    她不善于沟通只善于攻击。


    这一点也很桶……包括会容易说错话但嘴硬不肯道歉。


    二桶再来一次：什么蝙蝠车的防护措施？也能偷！


    下章写点双面人！[墨镜]


    懂不懂教父离家出走御用据点的含金量[让我康康]


    第28章 冰山餐厅和下层酒吧 ◎“我好久没花你的钱了，哈维！”◎


    无论是什么时候, 冰山餐厅的客人总是络绎不绝。


    作为几乎是哥谭最受欢迎的高档餐厅，企鹅人用明面上的高额流水掩盖了私底下不那么正轨的勾当，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 就为了这个, 企鹅人也会确保这个地方的绝对安全。


    一流的食材, 一流的厨师，一流的服务，一流的调酒，一流的表演……在这儿的体验绝对会对的起它的价格，以至于来这里总是会需要提前预约, 特别是冰山餐厅最近推出了限制用餐时长的体验套餐, 为了庆祝他们的老板有一只尤为喜欢的企鹅诞生了后代。


    而有些人靠刷脸是能得到不用预约的特权。


    “这么说, ”莉莉安撑着下巴, 蔚蓝色的眼睛感兴趣地微微弯起, “帝企鹅是靠父亲的角色来孵出蛋, 对吗？”


    作为一个韦恩，莉莉安虽然不像她的父亲那样活跃于各个媒体而为人熟知，可确实会有频繁出入韦恩主导的宴会的人熟悉她的长相, 企鹅人当然具备这个资格。


    企鹅人此刻正笑容满面地在莉莉安的身边打着转, 这位冰山餐厅的真正主人此刻却不过做起了服务生的工作，替韦恩小姐介绍着端上来的菜品来历。


    莉莉安无疑是漂亮的。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碎花裙, 她坐在餐厅的中心, 头顶的暖光映照着她的金发, 让她看起来整个人的轮廓都在发光。


    也不知道企鹅人说了什么, 莉莉安笑得前俯后仰，从皮夹里随手抽出的那一沓美钞绝对让她在一旁被打赏小费的服务生眼中更是在闪闪发亮，也令她彻底成为了场上的焦点。


    她被众人簇拥着, 企鹅人在献殷勤，服务生有的推着餐车有的端着红酒瓶，还有一组小提琴乐手站在一旁静候着演奏的施号发令。


    “我听说你们这儿的小提琴乐手几乎会大部分的曲子。”


    “当然！”企鹅人的鹰钩鼻直勾勾地，他兴奋地搓了搓手，“像您这样的小姐或许会喜欢《仲夏夜之梦》，这可是我们这里备受欢迎的曲目。”


    “哦，我可以自己点歌吗？”


    “我给忘了！您肯定会追求与众不同。”企鹅人立刻改口，坐在椅子上的莉莉安慢慢悠悠地说道：“比起莎士比亚我最近更钟爱司汤达，La gloire à mes genoux，荣耀向我俯首，可以吗？”


    她用着法语和英文同时念了一遍。


    这首出于《摇滚红与黑》的曲目显然是莉莉安的刻意刁难，小提琴一般都会演奏更悠扬的曲目而绝不会是摇滚，这么多乐手面面相觑，最后是一个法国人站了出来，说着有些含糊的英文：“乐意为您效劳，女士。”


    大概是隔了三张桌子左右的位置，双面人正坐在餐桌上，左右两张脸难得都保持着同步的阴沉。


    在小提琴的声音响起的那刻，陌生的音乐吸引了所有人的瞩目，而莉莉安享受着众星捧月，她浅浅抿了一口红酒杯，双面人知道莉莉安一向喜欢被所有人用目光注视，曾经的哈维甚至用这个理由来劝说她成为检察官。


    在双面人看来，莉莉安这条裙子的胸口未免太低了，低到当她双手都放在桌上的时候都挤出了乳/沟，服务员倒酒的动作慢了一拍，企鹅人干脆把这个工作一把抢了过来。


    “谢谢，科波特先生。”莉莉安的声音压低，“你可真可爱。”


    她的笑容里带着故意卖弄的性感，她自得于自己的魅力，这份天真又轻佻的残忍让她看起来格外吸引人，企鹅人看起来更激动了，那副愿意用手帕擦拭莉莉安手背上沾染的酒渍的迫切……双面人一个不留意，手下的刀叉在餐碗上发出了尖锐的声音。


    奥斯瓦尔德·契斯特菲尔德·科波特，他在妄想什么？


    双面人当然知道企鹅人喜欢的“恋爱”游戏。


    企鹅人从小因为他矮小的身材和古怪的长相而遭受欺凌，哪怕他现在的地位早就不同往日，他还是会轻易地坠入爱河，用温柔的行为和大笔的金钱追求着心爱的姑娘，再等爱情消失了之后又随手丢弃，被他看中的“恋爱游戏对象”往往这个时候却已经掉入陷阱而动了心。


    许多反派看不上企鹅人的“恋爱”游戏。


    企鹅人惯会装腔作势，用着莎士比亚的话语替自己打点，撑着长伞充当着拿着手杖的绅士，双面人可不认为企鹅人会喜欢被用“cute”形容，甚至还能对驳回莎士比亚相关的歌曲的时候还笑容满面——除非那个恋爱脑的蠢货又一次丢掉了自己的脑子。


    在双面人发出声音的时候，莉莉安轻飘飘地看了过来，随后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注意到她的动作的企鹅人同样看到了双面人，他赶紧说：“不用害怕，双面人也应该是来用餐的……为了避免被扫兴，或者请允许我先行告退亲自去确认？”


    “哦，不必赶走他。我可没有那么过分到要干涉别人的自由，这还会影响你的生意。”翘着腿的莉莉安摇了摇头，“比起这个，我听说餐厅的下面一层是酒吧对吗？我还没有去过呢。”


    “哦，是的。我都忘了您刚刚成年……请允许我为您带路，美丽的韦恩公主。”企鹅人打了个响指，随后彬彬有礼地向莉莉安伸出了手，而莉莉安也微笑着将手搭在了他的手心。


    ……但怎么看比起公主和王子，更像是公主和小矮人吧？


    企鹅人充其量也只能当个门童——这么想的哈维冷笑着：“我们应该阻止她。”


    “呵。”双面人蓝色的那半张脸同样冷笑，只是冷笑的对象截然不同，“你没看到韦恩小姐一副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中的样子么？看来你已经消失了太久，久到都没有人记得光明骑士和韦恩的亲密。”


    虽然说哈维和布鲁斯的交情经常被报道，可莉莉安是哈维教女的关系被布鲁斯封锁了消息，又是这么多年过去，知情人也没剩几个了。


    一丝阴郁在哈维的半张脸一闪而过：“莉莉安太过于年轻，她只是在叛逆期耍性子而没有和我们打招呼。”


    但他看起来也很不高兴：“无论是阻止她——”


    “还是给她个教训——”另一个人接腔。


    二重奏的声音响起：“不用抛硬币，我们也应该跟上。”


    莉莉安施施然地跟着企鹅人的脚步，踩上一集又一集回旋向下的楼梯，她听说过冰山餐厅的传闻，这个会所很大，而越往下越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第一层应该是所有人都可以正常来吃的餐厅，像现在他们去的第二层酒吧，就增加了年龄的限制条件。


    “对了。”黑暗中的莉莉安突然说道，声音带着些许的好奇，“我有听说过会有人在这里染上毒瘾……我能信任您吗，科波特先生？”


    她叹了口气：“我们家的信托基金可是要求我定期体检，保持‘clean’也是取钱的必要条件。”


    “当然，韦恩小姐！”企鹅人信誓旦旦地说，“如果实在不放心，我们还有足够安全的包厢……天啊我实在无法接受那样残忍的命运落在您这么一位年轻美貌的姑娘身上——”


    莉莉安津津有味地听着企鹅人的咏叹调。


    如果作为一场戏剧，企鹅人是多么投入的演员！


    就连摇摇晃晃的身子也确实就像“企鹅”那样，企鹅人又是那么的有眼色，那些连绵不断的吹捧令她轻飘飘地如置云端，他一连串的妙语连珠，总比时不时会笑得令人害怕的罗宾要好多了——切！


    一想到某个名字，莉莉安瞬间脸色变得不好了。


    “……韦恩小姐？韦恩小姐？”企鹅人叫了她两遍，莉莉安这才一副从沉思中回过头来的模样，耸了耸肩：“哦，我在想您说的酒单，我已经不知道现在该选择哪款会比较好。”


    “哦，第一次都会遇到这样的问题。鸡尾酒的选择一般取决于酒的基底，度数、口味偏甜偏酸偏辣、水果的喜好、是否喜欢泡沫之类的……如果是刚开始喝酒的话——”


    “不是刚开始。”莉莉安突然打断，“宴会上也会有喝酒的时候。我跟着布鲁斯……我跟着老爸偷偷尝过。”


    “布鲁斯喝酒？”双面人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包间，“他从来不是只喝他的姜汁可乐吗？还有，他已经没用到连你偷喝都不能发现了吗？”


    “ 双面人！”企鹅人立刻站了起来，他在心底暗骂保安的没用，“你没有被邀请。”


    他勇敢地挡在了莉莉安的面前，带着一股英勇握紧了了自己的长柄伞。


    和他的外表不符，企鹅人尤为擅长柔道，伞里面有藏着或是刀或是盾或是枪的武器：“我不想在韦恩小姐面前见血。”


    “莉莉安？”哈维的声音突然柔和起来，“告诉我，你会希望我在这里吗？”


    坐在沙发上的莉莉安仰着头，看着不远处的双面人。


    酒吧包间里面的灯光阴暗，她只能看清对方容貌仍然英俊的半张脸，而另外半张则被阴影隐藏了起来，就好像双面人还是曾经的哈维。


    外面的音响仍然放着歌，《City of Stars》的这首歌唱着：“Are you shining just for me.”


    莉莉安突然乐不可支地笑成了一团，她在沙发上小幅度地打着滚，笑得眼泪都冒了出来。


    “当然！”她擦着眼泪，“前提是今晚的消费全都你买单，我都好久没有花你的钱了！”


    企鹅人的脸立刻臭了。


    “你之前好歹还是检察官！”他几乎是有些不甘地说，“你的年龄都可以当她的父亲了！”


    碍于韦恩小姐在，他没有说的很难听——对刚成年的小姑娘下手的前检察官吗？难道这就是双面人的堕落？


    “我们才不会这么做！”


    莉莉安的解释也几乎是和双面人的反驳同时响起：“好啦科波特先生，你误会了，这可是我的教父……至少曾经是这样。”


    她晃了晃手中的空杯：“来吧绅士们，都坐下，让我们为今晚的聚会干杯！”——


    作者有话说：冰山会所有私设。


    其实企鹅人蛮纯爱的，当然前提是他还喜欢的时候。


    很不可思议，写莉莉安笑到落泪的时候感觉到了她的一点点孤独。


    下章耍点酒疯（？），总之是一起骂罗宾联盟。


    罗宾：？


    最近收到了很多言之有物的评论，每一条都看得很开心，手感也好，今晚写完了就顺便加更吧。


    我们稳定加更（没加会欠着的那种）跟着长评走，其他看随机掉落。


    我一般不加班到家最快也要晚上七点多了，这下存稿真的一点都没有了，所以我没有办法做到稳定更新时间，但以后的话可能最早也十一点。


    第29章 哥谭特色调制鸡尾酒 ◎浅薄的恶意。◎


    莉莉安兴致勃勃地把酒单上的选项几乎都点了一遍！


    这太有意思了！“暗夜披风”听起来像指蝙蝠侠, “牌局”是在说小丑，“致命猫女”不用多说，怎么甚至还有“抛硬币”！


    莉莉安眼睛亮亮地盯着双面人, 他掏出了雪茄看了眼莉莉安又塞了回去, 不怎么情愿地解释道：“企鹅人会给我们分成。”


    这下, 莉莉安热烈的目光落到了企鹅人的身上。


    “天啊我不敢相信你居然能想到这个好主意！所以说，这等于都是授权的联名款，这个想法太天才了科波特先生！”


    粉丝经济简直是世界上最好做的生意之一了！莉莉安当然会感兴趣！


    企鹅人不免得意地挺起了胸膛，但表面上还要谦虚道：“哦这没什么，其实我们内部还会有一个比赛, 看看谁的那款最受欢迎……”


    “我敢打赌是蝙蝠侠！”莉莉安笑着仰着头喝了一口, “这可真苦……我看看, 里面还混了利口酒, 那不奇怪。这就是哥谭。不过, 蝙蝠侠也会拿你的钱吗？”


    她感兴趣地身体前倾, 企鹅人露出了混杂着不高兴和骄傲的神色：“当然不。所以我会把它当成是那个披风怪人给的维修费用。”


    每次一有事情都会被蝙蝠侠第一个找上门的企鹅人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他虽然消息很灵通，但也不能每次发生点什么都找他要情报吧！经常找人装修和重新买家具很麻烦的好吗！


    莉莉安将喝了一半的酒放在一边，手指在酒单上继续下滑, 一旁抛着硬币的双面人看着手中的结果, 终于忍不住了：“你到底打算点多少？”


    “别那么小气，双面人。”莉莉安还没有说话, 企鹅人就率先帮腔, “钱不够的话可以由我来请客。”


    “就是就是！说得好像我是因为哈维请客才拼命点一样！我还没有像爸爸那样花那么多呢！”得到支持的莉莉安马上就露出了理直气壮的表情, “我可是看过布鲁斯的消费账单……哦对了！钢管舞的影像！！我想看！！！”


    “……那不是你应该看的东西, 莉莉安。”哈维冒了出来，还被莉莉安嘀咕吐槽：“你怎么说话那么布鲁斯……对了科波特先生！影像！！”


    企鹅人露出了遗憾的表情，他摊了摊手：“除了记者偷拍到的几张照片, 原来的监控录像被掉下来的蝙蝠侠正好用身体砸掉了。怎么看都像是他刻意的计划。”


    “哦。”不吃蝙布的莉莉安一下就不感兴趣了，“我们继续点酒，我要花到老爸那个程度的账单！”


    双面人呛了一下。


    布鲁斯·韦恩甚至还请全场喝了三轮酒！冰上会所里的酒难道很便宜吗？等下别喝掉双面人帮派一个月的进账吧！


    而且哈维此刻也怒火中烧。


    “她居然想喝那么多！！而且有好多喝了一口就嫌弃地推到一边……只是为了尝试的话为什么不给她换shot杯！”


    很显然。哈维和双面人又一次达成了一致，他们很想打死这个18岁的熊孩子。


    企鹅人倒是笑得合不拢嘴，他还偷偷地把代表着自己的那款推到了莉莉安的手边，有些迷恋地看着这位韦恩小姐的神态和动作。


    这个刚刚成年的姑娘面对他和双面人的态度截然不同，企鹅人当然看得出韦恩小姐只是拿他取乐，可这点嬉戏的恶意和淡淡的轻蔑是那么的浅薄，一眼就能看清……甚至显得有些可爱了。


    她是个还不够成熟的女人，太过于年轻，就连刻意卖弄的性感都尤为青涩，混杂着小孩子的稚气，没那么游刃有余，让年长者忍不住拿出自己的宽容心。


    而在双面人的面前，韦恩小姐更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姑娘。


    她的笑容会更少一些旖旎，说着更为亲近的恶作剧，看着双面人臭着张脸反而会让她乐不可支，口气里都带着一点撒娇的亲昵和依恋。


    多迷人啊。


    无论是哪个侧面，莉莉安·韦恩都带着从小养尊处优的傲慢，这是一朵用金钱才能浇灌出的富贵花。


    企鹅人完全理解为什么布鲁斯·韦恩不怎么让他的女儿露面，她更容易让人愤恨，愤怒于她的出身，怨恨她的目中无人。


    而他的目光停留的时间稍稍长了一点，就立刻感受到了双面人身上的杀气——天啊。他还以为双面人早就丢掉所有的人性和柔软了，曾经的检察官“哈维”不也只是双面人沉迷于过去的自我扮演吗？


    感到不快的不止是哈维。


    双面人：“她在挑衅。她看着我们，然后碰了碰企鹅人的手。”


    哈维：“莉莉安在用这种办法得到关注……她以前就是这样。”


    两个人格在体内如此交互，终究是哈维的那半张脸出了声，带着些许的无奈：“你又和布鲁斯吵架了吗，莉莉安？”


    莉莉安拿着酒杯的手一顿。


    好像这么一瞬间她又回到了十年前的夏天，那个时候的哈维开车来到戈登家的门口接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她突然有点委屈：“没有……还没有。这次我是和芭芭拉吵架了。”


    莉莉安又喝了一口酒，足够烈的威士忌让她呛了一口，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滴落：“是我说错了话。”


    但随后，她又不快地嚷嚷了起来：“她觉得我做错了，但她居然说要我道歉！开玩笑，我都没有对哈维你当时……”


    她想要道歉，但根本没有来得及。


    企鹅人看了看一时激愤而突然住了嘴、一脸我是不是说错话了的莉莉安·韦恩，又看着表情有点复杂、似乎也沉入回忆的双面人。


    为了避免冷场，企鹅人端起了两杯酒：“好了朋友们，敬我们的重逢和相遇！”


    企鹅人确实是活跃气氛的天才。


    他说起他们反派的聚会，话题的中心总会是蝙蝠侠，关于他们每次“几乎都要”抓到蝙蝠侠的故事。


    “当时我们那么近！”企鹅人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很小的一段距离，看起来都没有1英寸（约2.54厘米），“可他就这样用着他的披风从楼上跳了下去，就那么滑翔了起来！”


    莉莉安咯咯地笑了。


    “韦恩科技。”她骄傲地说，转头戳了一下双面人，“到你说了！”


    她的声线里带着明显喝上头的高昂，双面人懒得理她：“你都喝多少了？”


    “我-还-要-喝！”莉莉安睁大了眼，开始耍脾气，“哪里够了！”


    企鹅人继续打圆场：“没关系‘罗宾’的这款是无酒精的版本——”


    “我讨厌罗宾。”莉莉安的脸色快要和双面人一样黑了，“谁**的要喝罗宾？”


    “别问我为什么那么讨厌罗宾。”她臭着张脸，嘴角下撇，“布鲁斯讨厌蝙蝠侠我讨厌罗宾，这难道不是家族传统吗？”


    “没错！罗宾超级可恶！”企鹅人开始跟骂，“那个神奇小子不止一次坏我的好事！好多次蝙蝠侠都走了，蝙蝠侠的这个绿色的小跟班又突然杀了个回马枪，嘭地对准我的眼睛就是一拳！”


    “他是个怪力的疯子。”双面人也一起控诉，“那个马戏团小子总是在我们的头顶房梁荡秋千，还要搭配着嘎嘎地怪笑，有一次他过来找我们，居然是因为不小心落了他的作业！！”


    “哦？”莉莉安用新做的紫色美甲敲了敲杯壁，“你有没有看到他的名字？”


    “他的试卷是空白的。”双面人答道，“我们还以为你更有可能会知道他的身份。”


    “谁会想知道他的身份！”莉莉安的反应尤为激烈，“不是蝙蝠侠谁会看到罗宾？”


    双面人眯起了眼睛。


    前检察官仍然有严密的思维逻辑，迅速找到了莉莉安的弱点：“你和罗宾吵架了。”


    “不要说得好像我和他要好过一样！！”莉莉安立刻站起了身，仿佛受到侮辱的激动令她的胸口起伏着。


    她看起来气得不轻，双面人却觉得只是她的虚张声势。


    “我们离蝙蝠侠最近的一次。”双面人突然跳回到了上一个话题，“你和罗宾不是正在现场吗？我们的两位受害者人质。”


    企鹅人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双面人，他时常因为觉得自己不够变态心狠而和他的同僚们格格不入。


    等一下，他还以为这对教父教女的关系不错……至少企鹅人还是会怀念自己的父亲，可他们这都什么情况！


    “我们打算和我们的教女‘单独谈谈’。”双面人瞥了一眼企鹅人，“是你退场的时候了，你没意识到你很碍事吗？”


    “是你一直没有给‘单独谈谈’的机会。”刚才开始就沉默的莉莉安终于说话了，“现在吗？也行吧。”


    她嘴上说着“麻烦你了，科波特先生”但脸连稍微转向的意思都没有。


    企鹅人脸上的肌肉狰狞地拧成了一团。


    但他很快脸上还是堆起了笑容，按着自己的礼貌向莉莉安告别：“那我先走了，期待和您的再次相见，韦恩小姐。”


    莉莉安敷衍地“嗯”了一声，而几乎是企鹅人刚一离开，双面人就重重地把手中的杯子往桌上一放。


    “你该交代了。”前检察官用上了审讯犯人的口气，“你和罗宾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说：酒单上的名字出自《蝙蝠侠官方调酒手册》。


    布鲁斯对莉莉安确实有过度保护的，得益于以前还是传统纸媒，很多消息可以开价买。莉莉安不站在台前才能确保她身边好人更多），不然以她这个臭性格早就凉了。


    我也是被粉丝经济割韭菜[墨镜]


    本来以为能写到莉莉安回答最后这个问题的，他们太能聊了啦，又要再写一章了。


    第30章 养女儿从来都不容易 ◎“我等着罗宾来找我。”◎


    “我和罗宾会有什么关系？”莉莉安夸张地摆了摆手, 她的蓝眼睛微微垂落然后又抬起，像猫一样的嘴角微微上翘，一副困惑的模样, “你在说什么呢哈维？”


    “……你每次装傻总是这个表情。”双面人冷笑, “和布鲁斯学的。你们韦恩一直都是这样装无辜。”


    “他们”懒得听一个韦恩的狡辩, 那只会是无用的废话：“如果你想要不为人知。”


    双面人阴森森地说：“那就别在罗宾夜巡的时候约会。”


    难道她以为罗宾提早夜巡和在罗宾救人的时候站在旁边看就不会被发现了吗？


    要不是他们经常跳下去的烂尾楼是双面人的地盘，就算布鲁斯买通了报社的消息，那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


    “哦。”莉莉安慢吞吞地答道，“原来你知道了。那看来我也什么都不用说了。”


    “……哈？”双面人的两张脸都面容扭曲了，“你难道不应该详细阐述前因后果, 就像在法庭出示陈述一样全部交代清楚！”


    “那么。”莉莉安反问, “你是作为双面人想要找到罗宾的弱点, 还是作为教父在关心我呢, 哈维法官？”


    她抱着沙发上的枕头, 表情带着一些期待。


    一定是喝了酒的缘故。


    莉莉安想, 失去的东西无法再回来，这个道理全哥谭人都知道。


    可她居然想要这个时候有人能真的关心她站在她的身边，原来她也会有这么缺爱脆弱的时候吗？


    “无论是哪个。”双面人的声音冷酷, “我们都要知道答案。”


    “他追我的。我同意了。我们亲了。我和格雷森做了。然后罗宾说要和我分手——虽然我们只是在Date阶段。就这么简单。”


    并不算长的几句话令双面人突然觉得有些眩晕。


    ……是他们酒喝多了吗？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哪里简单了！”


    哈维甚至在放声尖叫, 他立刻就冒了出来，当初做检察官在社交的时候他可是一直宣传他有歌剧的兴趣爱好呢：“我就知道！布鲁斯的花心一定会给你带来不良影响……你别这种地方也和他学啊莉莉安！！”


    “你太激动了。”莉莉安皱着眉摇头, “我已经成年了, 这只是一段感情经历。再说了, 这也和布鲁斯没什么关系。”


    她哼了一声：“又不是他做什么我都会没有自己判断能力地去学, 至少我永远学不会他的滥好心。”


    双面人看着莉莉安·韦恩。


    小的时候莉莉安就喜欢装大人的成熟模样，永远皱眉摇头一脸“愚蠢的人类啊”，认为自己被关心是因为年龄不够——可实际上, 无论孩子多少岁，父母总是会忍不住担心孩子。


    “我做不到像他们那样。”莉莉安还在继续诉说着，“追求利益明明才是人性，自己开心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考虑别人的感受！就算是多数派原则我也才是正确的，但你明白吗哈维，但我在乎的人都是这样的，会让我觉得错的是我，是我做的不够好。”


    “我当然明白。”双面人的回答令莉莉安愣了一下，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好像又说错话了。


    她当然不应该和双面人讨论正义，考虑到坚持这份理想才导致了他现在的处境。


    莉莉安从来不会道歉。


    她只会在她意识到错误的时候抿着嘴不说话，然后利用自己的外貌优势盯着对方，面露歉疚企图让对方心软而主动挥挥手说“这没什么”。


    她年龄太小，她是个姑娘，她长得漂亮——这让她一直无往不利。


    “以前我会希望你也能做个很好的人。”从个数的人称上，莉莉安听出了这是哈维在说话，“可也许你不改变会更好。哥谭的好人总是会被吞噬，这里是理想主义者的末路。”


    “至于你说的‘在乎的人都是这样’，你现在不在乎我们了吗，莉莉安？”


    “……当然不！”莉莉安立刻坐直了身，像是受到了惊吓的猫一样在沙发上弹跳了一下，“教父女关系又不会因为你犯罪或者我成年而被解除。”


    她垂下眼，低声说：“我有时候很想你，哈维。”


    双面人在心底狂笑。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蝙蝠侠可以有罗宾，小丑也会有小丑女，那他为什么不能让莉莉安站在他的身边呢？


    他当检察官的时候会有助手，法庭上除了法官也会有书记员，就算不考虑韦恩的那部分财力，现在的莉莉安都有能力处理双面人帮的财政情况！


    懦弱的哈维还在心底反驳：“莉莉安不应该像我们一样堕落……她值得更好、更光明的未来。”


    就像之前绑架了莉莉安和罗宾的那次他也是这样叽叽歪歪，说莉莉安有多么娇弱，真打一下估计会当场吐血，而邪恶哈维当时只用一句话就说服了他：“但我们都恨蝙蝠侠和罗宾，受伤的只会是他们，那就够了。”


    无法得到褒奖的正义，不值得付出的世界，早就烂透了的哥谭。


    假如说一开始的怨恨是双面人因为不幸的迁怒，是“蝙蝠侠无所不能”却没能拯救他的愤恨，那后来又成了更深刻的扭曲：——为什么“光明骑士”都失去了光辉，“黑暗骑士”却还能照旧忍受着日复一日的徒劳？


    凭什么蝙蝠侠还没有堕落！


    就好像、就好像会让人觉得……


    是哈维·阿波罗·丹特的精神不够坚韧，是“他们”的错，是“他们”做的不够好。


    和莉莉安刚刚说出口的想法如出一辙。


    “你也在思念莉莉安。”双面人邪恶的那部分在心底用和善的语气劝道，“你难道不希望她来帮我们的忙，就像曾经那样吗？”


    “我们可以保护她。”他低声诱惑着，满意地感觉到了另一个自己的动摇，“再也不用担心会像上次那样需要伤害她的时候。我们可以给她挑选一些足够‘合法’的工作。”


    邪恶哈维再清楚不过善良的虚伪。


    总有人认为双面人被分割成了善良和邪恶的部分，认为善良的那侧还是曾经那个正直无比的检察官——可惜他们不知道就连昔日的“阿波罗”也只不过是伪装。


    邪恶从一开始就存在，他只是被隐藏了起来，那个懦弱的家伙瞻前顾后，对莉莉安的保护欲也不过是混杂着对于过去的自己的怀念。


    他现在还会假惺惺地担心“这对莉莉安不好”，可时间一久他一定会想要莉莉安完完全全地站在他们的身边，而他在这个过程中表现出的犹豫……却反而会让莉莉安更有可能彻彻底底地加入。


    双面人忍不住为自己的计划沾沾自喜，他端起了一杯“抛硬币”的酒，浅浅喝了一口：“我也在关心你，莉莉安。”


    他摇了摇头，像个正直的教父在担忧着自己的教女：“在我看到你和企鹅人对话的时候，我就有点担心……你不应该挑逗他。”


    “那也没有到挑逗的地步吧？”莉莉安不高兴了，“是他主动来服务我的，我只是和他说了说话……会被喜欢又不是我的错！”


    “等一下。”她有些期待地看着双面人，确认道，“你是在担心我，不是在替企鹅人打抱不平吧？”


    “怎么可能！”双面人露出了恶心的表情，“难道你会觉得我们关系很好？”


    和企鹅人？


    算了吧！反派之间只有互相利用的利益关系！


    莉莉安怎么会问那么蠢的问题……这个小滑头又在想着转移话题！


    “但你一定会觉得自己是个韦恩而不会有危险。”双面人严厉地盯着莉莉安，“而这样会让你身处危险……更别提你还喝了那么多的酒！”


    “但是。”莉莉安委委屈屈地说，“我是因为知道哈维在所以才敢喝的啊。”


    莉莉安很会骂人，但和她更为亲近的那些人知道，她更有撒娇的天赋，让人不太忍心对她说重话。


    更别提这个时候她同样举起了一杯“抛硬币”去和哈维碰杯：“而且你看，也是因为这样，你才来找我了对吗？”


    她的眼神里带着的信赖，有那么一瞬间居然照得双面人有些卑劣的胆怯。


    双面人几乎是有些急切地喝下了手中残余的酒，威士忌酸在口腔中炸开，又酸甜又辣。


    他想到了还只是哈维的时候，布鲁斯对他说的担心：“……我真的能接住那孩子的期待，能够创造一个能让她快乐长大的环境吗？”


    布鲁斯是对的。


    那没有那么容易……养女儿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莉莉安对他们的信赖是他们希望看到的，这才更有可能实现他们的计划，对吗？


    “我们会站在你这边。”双面人说着，“你可以信任我们……所以到底是什么让你如此伤心，莉莉安？”


    半个小时后。


    双面人沉默着看着已经滔滔不绝骂了半个小时“F**k Robin！”的莉莉安，如果说一开始他还能够说有内容的附和，那么现在他就只剩下了机械的：“原来是这样。”、“他怎么能这样。”、“你说得对。”、“就是。”之类的敷衍了。


    永远不要插手别人的恋情，除非你想陷入无意义的抱怨……双面人对罗宾的吻技没有兴趣，对罗宾约会的品味低下没有探究的欲望，也并不想要附和莉莉安猜测罗宾的面罩底下是不是丑陋的令人掉San，也不想讨论罗宾的屁股到底翘不翘。


    他不是gay，也不是European，谢谢。


    而且为什么是他这个当教父的被迫听这种teenager的烦恼……布鲁斯人呢？罪魁祸首的罗宾人呢？？


    莉莉安已经把最近的一切不幸都栽赃到了罗宾的头上，从她近期激素分泌不协调脸上长痘（“都是因为缺少性生活！该死的罗宾！！该死的格雷森！！！”）；


    到出门两趟摩托车的车轮被偷（“如果不是因为罗宾我根本都不会那个点出门！都是因为他才那么倒霉！！”）；


    到最近睡觉都没有睡好（“今天已经都过十点了！我还没有睡觉都是他的错！”），到近期和芭芭拉吵架的原因（“这个真的是因为罗宾才吵起来的！”）


    ——等一下，“这个是真的”意味着莉莉安其实也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啊？


    双面人有些受不了了：“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莉莉安“哇”地一下开始假哭：“哈维你也嫌我烦了对不对！你都答应过要站在我这边的！！”


    双面人：“……”


    要不是莉莉安是一个不耐揍的姑娘他们真想动手……还有上次见到他们的时候莉莉安不是还怕得要死吗，现在又这样得寸进尺！韦恩一个个都那么擅长试探别人的底线！！！


    “……你想要我们做什么？”


    听到这里，莉莉安终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哈维，我不甘心！”莉莉安的眼睛亮得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燃烧跳动，“我没有那么快放下，所以罗宾也不可以！”


    “双面人的帮派一定能找到罗宾的位置。”这个金发的姑娘，就这样说出了一个计划，“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我在你这里……他不是说不想和我见面吗？我偏要等着他来找我。”


    莉莉安说到这里，用手指玩着自己的头发，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你会帮我的对吗，哈维？”


    ……双面人再次确定了。


    养女儿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写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很想写成为超反的莉莉安，但估计也是一个二五仔（笑死）。


    然后布鲁斯不暴露身份的原因增加了，要是知道布鲁斯=蝙蝠侠，莉莉安连夜离家出走头也不回。


    不过其实莉莉安也没那么容易被裹挟，如果是年龄更小一点……那哥也太惨了，估计还会被莉莉安砸一下差点脑震荡，还谈恋爱的话感觉斯德哥尔摩）


    这么一说好像也挺有趣的（你），主要想看双面人和蝙蝠侠大打出手，认为是对方的小助手带坏了自家的小助手（布鲁斯还不知道莉莉安=双面人助手的时候）。


    嗯，这听起来很罗朱（？），支持两人私奔到布鲁德海文！


    那这个IF应该就是哥线了，两个人应该还蛮纯爱的，毕竟莉莉安去问格雷森的时候也会被对方用“我有喜欢的人了”而笑着拒绝，而且生活够刺激了真要麻烦找人也没必要。


    我自己的解读的话，哈维迟早会变成双面人。


    这都不是硫酸的事情，哥谭有太多糟糕的一天，躲过了这次还有下次，除非他的精神锻炼得到了很大的提升……但我觉得理想主义者基本都很脆弱。


    世界也就只有一个蝙蝠侠。


    写养女儿很无奈的心理的时候突然想到了双城之战的希尔科，金克斯的人设是那种非常有争议的，好吧我xp确实很明显……


    最后我有想过是双面人受不了莉莉安所以打电话让罗宾把她带走，但我觉得双面人没有那么甜……


    而且莉莉安自己提出来才更坏。


    莉莉安可坏了，她怎么那么坏啊！


    前几章的《young and beautiful》改成了《city of stars》，之前那首太老了，而且感觉爱乐之城这首更合适。


    小修，可以不用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