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管你叫爹你管我叫哥,行吗
奚缘本来没急着出价。
时间还太早了,一枚下品灵石起拍,能拍好久的,她打算先围观,看看情况如何。
没想到于佑世做人那么歹毒,一开口就把价格提到了一百万上品灵石。
整整一百亿倍,要是换个起拍价修仙界物价都要崩溃了。
诚然,于佑世搬出了他的长辈压人,但光凭这个价格要拿下还是比较困难。
说句难听的,一百万上品灵石不是家里有人就能拿下的价格,得献祭全家。
毕竟别人也不是傻的,于家祖宗是渡劫,金玉满堂就没有渡劫了吗?
继续拍呗,影响拍卖场挣钱,有得是人比他们急。
奚缘就优哉游哉地打开玻璃纸,给人发了条消息:“于钥匙,你好样的。”
好的不学,尽学那群坏东西玩以权压人那套,可真是好样的。
与此同时,正在锁妖塔扫地的于佑世似有所感,掏出玻璃纸一看,那叫一个喜出望外:“奚缘夸我做人做得好!”
一定是被他扫地兢兢业业的样子感动了!
果然,书上说的不无道理,眼里有活,手上有劲的男人就是耀眼,不枉他日日刻苦学习。
君无越:?
真是沙堆里出龙卷风,这沙冒风了。
……
又说奚缘这边,于家出了价,表明了身份,底下先是一片寂静,而后渐渐嘈杂。
只是越来越多人有意无意地往上望,道于佑世是冲着李无心来的。
“太上宗主一脉与于家已经到了这种水火不容的程度?他们不是盟友吗……”
当初李忘情夺权,还是于家老祖献上了宝贝,才助她险胜的,不过百年,两边竟已到了势不两立的地步。
“世间情谊大多如此,可以共苦,不能同甘,大家都是一个起点的,凭什么你当了宗主,一呼百应,名扬四海,我只能俯首称臣?”
底下的人还在说那些旧事与推断,奚缘却听不下去了。
也许于佑世是为了家族的苦闷,要争一口气,但被抬价的是她奚缘呀!
你们要打去练武室打,打击她的钱包做什么!
一眨眼的功夫,拍品价格已经来到了两百万,奚缘一咬牙,道:“二百五十万上品灵石!”
不就是钱吗,大不了把桂冠奖励全当了,再找她师父哭,奚风远当了那么多年杀手,肯定有老多私房钱,他又没有家眷,给他徒弟用用怎么了!
“上面那个真是李无心?这么受宠,她要这个也没用吧,这也要拍?”
“应该是她,说是外出历练,算算日子也到附近了……怎么拿不出,太上宗千年底蕴,不都是给她用的,想拍就拍呗。”
还有脑回路异于常人的,小声琢磨:“这个价格是不是暗指有的人是二百五……”
奚缘一听,果然有人注意到了她的小心思,真是身心舒畅。
二百五啊,二百五,喜欢抬价的于佑世是二百五!
但她也乐不了多久,这个价格明显没到上限,“于佑世”出价声紧随其后:“三百万。”
这个价格可太好了,奚缘心说,不仅她师父的养老钱赔进去,她自个也要给金玉满堂签卖身契了。
三百万已经到了金玉满堂的心理价位,众所周知,心理价就是标出来就是给你讲价用的,再往上加已经是得不偿失。
一个不一定能起多大用的宝珠,真的值得奚缘牺牲几十年的自由身吗?
她久违地踟蹰起来。
这个价格已经远超奚缘目前的负担能力,理智告诉她,可以了,到此为止,师姐的身体她可以另想办法,棉花糖不也说了,过几年一定给她灵液吗,这么多年都等来了,何必在乎几年?
何必又在今天?
短短几天,金玉满堂就拍了两件改善灵根的宝贝,另一件刚以一百二十万上品灵石成交,价格远低于这个,奚缘再等等,指不定以后还有便宜捡呢?
她又不是真的太上宗小宗主,可没有一个
宗门给她兜底。
奚缘咬紧下唇,就要放弃。
“于佑世”似乎感知到了,也是,这么久不出价,除了放弃别无他想。
他声音再次响起:“多谢小宗主割爱,实在是朋友所托,不得不拿下。”
明明是感谢的话,话里话外却充满了挑衅意味。
奚缘冷哼一声,割爱?不得不买是吧,那她再抬点,于佑世你就等着花冤枉钱吧!
第三次锤落前,奚缘叫道:“三百一十万!”
那个声音也不遑多让:“三百二十万。”
看来还没到他的底线,加价这么快,奚缘眼珠子一转,继续道:“三百三十万!”
“于佑世”稍显犹豫,还是跟了:“三百四十万。”
犹豫,就是还有余力,于家不是跟对了李宗主才发家的吗,有这么多现金流?
奚缘有点羡慕了,她师父不也押对宝了吗,归一宗领导层全是熟人,怎么这么多年也不见她师父多给她一个子花花?
但是,奚缘出价的手再次迟疑了,还要加吗,还有必要再加吗,要不见好就收吧。
奚缘怂哒哒地收回了爪子,再往上加,哪怕只是一颗下品灵石,也要三百四十万了,这个价格卖了她也付不起呀,还是让于佑世自己花钱去吧!
想到这里,奚缘还有闲心给于佑世发消息,说:“这么有钱就去撒着玩嘛!看给你能的。”
在这里和她争什么呀!
得了心上人消息,于佑世扫地那叫一个神思不属,眼下玻璃纸特关声音一来,他立刻打开。
“嗯,有钱就去撒着玩……”于佑世左思右想,终于参悟了,“奚缘的意思一定是我这么有钱,确实很有能力。”
唉,夸奖,唾手可得。
看旁边那个君什么什么的,竖着个耳朵,都要酸晕了吧?
……
第一次锤落下,拍卖官的声音悦耳:“三百四十万一次。”
奚缘没动,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往旁边望,她是看不到隔壁房间那个姓于的啦,但也能想到他眉头紧皱的模样。
于佑世平日里大方,没想到也愿意给兄弟出那么多钱……然而就算是他,一次性拿那么多灵石也要挨骂的吧。
那就活该了,嘿嘿。
第二次锤落下,拍卖官的声音充满无尽诱惑,似乎在鼓励人继续:“三百四十万两次。”
台下够不着包厢的修士扼腕叹息:“太上宗主果然是女人,养出的爱徒到底不如于老祖舍得……”
隔壁恰到好处的传来意义不明的轻笑声。
不带嘲讽,无尽嘲讽。
女人,女人怎么了,女人不能做宗主?
奚缘与李无心交好,自然清楚她周围挥之不去的流言蜚语。
那些人说李忘情得位不正,从没在太上宗待过一天的人,怎么管得好偌大的宗门?
等李忘情站稳脚跟,把宗门治理得井井有条,质疑的声音又变了,说她努力那么久有什么用,天下第一不还是个男人?
拯救修仙界的不还是个男人?
女人啊,就是不行。
说这话的时候,好像没人记得,过去几十年,修仙界第一的也是个女人,她孤身一人杀死两个进犯的魔君,又引开了龙族的最强者,才让归一宗免于覆灭。
他们好像也不记得,归根究底,奚风远跟他们一灵石关系都没有。
道理奚缘是懂的,但她还是很生气。
这些人,魔尊带人杀进来时没见出什么力,完事后倒好意思指点江山起来。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要是不往上加,李无心还怎么做人!
第三声锤落下前,奚缘听到自己说:“三百五十万。”
四下安静。
奚缘再次听到隔壁传来的轻笑声,还有那句:“不加了。”
她往下望,方才对李无心她们出言不逊的修士也回过头,冲她这边笑。
三下锤落。
拍卖官声音清悦,如松涧泉流:“……恭喜太上宗李道友!”
“您的出价已经超越了卖家的心理预期,稍后他会为您献上一件特别的礼物。”
奚缘心里哪还有什么礼不礼物的,此情此景,她哪能不明白——
她被人做局了!
下面激怒她的是托,上面那个是杀猪盘,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托盘!
于佑世根本没有理由再拍这玩意,因为一百二十万成交的那件就是周仪拍的。
但不妨碍奚缘在金玉满堂的人收钱前打开玻璃纸,狠狠骂他两句:“于佑世我干你爹!”
……
于佑世终于又等到了消息。
还真给他猜对了,虽然知道奚缘给别人发的不是什么好话,但君无越他连挨骂都轮不上啊。
君无越那叫一个气急败坏,地扫着扫着,扫帚不知道怎么就在于佑世脑袋后了。
而于佑世浑然不觉般,还要和他分享,说:“兄弟啊,你看,这个红点,是谁给我发消息了,唉,真是眼睛不行了,这都看不清。”
君无越冷笑一声,道:“看不清我可以给你换一对狗眼。”
“算了,我跟你计较什么呢。”这人和他都不是一个等级的了,于佑世爽朗一笑。
于佑世点开聊天框。
于佑世陷入了沉默。
于佑世试图理解。
于佑世理解不能,大叫:“奚缘怎么这样!”
怎么能连他爹也要呢,他以后管他爹叫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于佑世(抱头痛哭):奚缘你就算要坐享齐人之福,也得选个年轻的吧!
于佑世(发消息):奚缘我跟你讲,老登是错的,要不得
第32章 我不要很多钱!嘻嘻嘻嘻
气头过去,事情还是要解决的。
奚缘见拍卖官从容不迫地展示起下一件拍品,并没有立刻上门堵她付钱的意思,便知道自己还剩下一些时间去琢磨这事怎么办。
单靠自己,要填上两百五十万窟窿简直难如登天,求助朋友倒是有点机会。
毕竟君无越光是陪嫁里的灵石就不止有这个数……
有底蕴的大宗门就是好啊,不像她们归一宗,据说建宗的钱一半是从金玉满堂掏的,剩下一半是沈家和陈家友情赞助的。
前宗主分币不花全靠人脉,就把宗门建起来了,谁能想到他的后人现在穷得在思考联姻还债的可能性了呢。
奚缘摇摇头,把这荒唐的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要是她今天真用了君无越的钱,那另外七个贤夫直接和她说永别了呀,君无越哪能让她挥霍自己的钱养外面的男人?
再说了,联姻也是干给金玉满堂打工也是干,有什么区别?
给金玉满堂打工说不定还完债还能升职呢,君无越能给她娶小?
那么,找师父?
师父到底有多少私房钱,奚缘是不知道的,但想来也不会缺钱。
毕竟她师父钓鱼钓不上来从不会怪自己,只会怪装备不行,天天换鱼竿,换鱼竿不行就换衣服,换衣服还不行就请人看风水,这不能缺钱吧?
但现在也不能打扰师父。
包厢里供人出价的水幕连通金玉满堂内网,奚缘能看到杀手榜上不停刷新的悬赏。
悬赏人:隐藏/悬赏对象:隐藏/修为:大乘/悬赏原因:于荀/备注:杀了一
悬赏人:隐藏/悬赏对象:隐藏/修为:大乘/悬赏原因:于荀/备注:杀了二
……
悬赏人:隐藏/悬赏对象:隐藏/修为:大乘/悬赏原因:于荀/备注:未完成八
显而易见,奚缘她师父日夜兼程,正在追杀第八个被于荀夺舍的大乘修士,这种时候奚缘怎么好打扰他?
假如奚缘比武关键时刻被人打断,那人还是因为欠钱了需要人擦屁股,那打断她的人腿就要被打断。
奚缘叹了口气,再看一眼水幕,被悬赏人的修为唰一下变成了渡劫。
这是临阵突破,还是于荀终于受不了没完没了的追杀,准备和她师父爆了?
修仙界只有十
二个渡劫人修,一个不多,一个不少,不可能突然冒出个新的。
所以是她师父刀了七个被夺舍的大乘,终于刀到正主啦?
果然是越努力越幸运,奚缘决定学习师父的精神,好好还债,重新做人,顺便打听金玉满堂内部有没有未婚富有貌美的深情高层男修。
扯远了,既然师父和于荀对上,那奚缘就更不能打扰了,这个修为的修士打起来都是瞬间决定生死的,可不能因为奚缘的这点小事耽误战机。
不过师父没拿剑也能打赢另一个渡劫吗,奚缘抱着流风剑,心生一计。
她是没钱付啦,但她不是有剑吗,这可是炼器宗师的得意之作,别说一个二百五十万了,就是两个二百五十万也当得上!
“对不起了宝贝,我真的很需要钱。”奚缘对着剑深情款款道,随后就把在龙鸣剑放到一边,预备把它当掉。
自从剑主失忆开始就在储物戒里咸鱼翻身的龙鸣剑:?
它翻了八百个身都没想明白怎么被牺牲的是自己。
对于奚缘而言,这倒是很好解释的,她师父现在不需要剑,不代表飞升后不需要啊。
而奚缘本人倒不是很需要龙鸣剑,她体质特殊,是比较邪门的天生剑骨,绝大部分剑都会对她一见钟情,求着她用。
相比之下,冰冷的龙鸣剑就很适合在这时候变成温暖的二百五十万。
“我一定会赎你回来的,”奚缘指天誓地,“你不在家,我绝不娶夫!”
龙鸣剑还是太年轻了,听了奚缘的话就放下心来,乖巧地躺在桌上等待拍卖行的人,并不知道奚缘志向伟大四海为家。
只听奚缘狡辩道:“但话又说回来了,你在金玉满堂要好好听话,把这里当家一样,既然都是家了……”
就不要耽误你的剑主娶八个贤夫。
于是,金玉满堂的侍者端着拍品到奚缘的包厢时,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拍卖人抱头蹲在地上,被她的剑打得脑袋咚咚作响。
真是见了鬼了,怎么有这么不听话的剑,在她老家这样的剑要被揍的。
“那个……奚小姐?”腹诽完,侍者轻声唤道。
奚缘瞬间正襟危坐,她没想到就算自己同意了人进来,她的剑还是要下此狠手,真不给面子。
“嗯嗯,”奚缘甩甩头,清风拂过,被打乱的发型瞬间变回整齐模样,她顺便也理清了自己的思路,“是要付钱了吗?”
“不对,”奚缘愣住了,她想起这人刚刚说的话,睁大眼睛,“你们叫我什么!”
怎么叫她奚小姐!
奚缘心中一窒,猛然回忆起,在发现不能打劫拍卖人的时候,她就已经把易容卸了。
后面忙着和自己的剑打架,倒是没想起来要把易容改回去,这下完了,也不知道搞“奚小姐买单”的那个人付钱了没,她不会要结两份的账吧。
“奚小姐。”侍者恭敬地唤到,奚缘注意到她穿得很低调,服设上却是细节满满,想来地位不低,此时正双手捧着奚缘拍下的宝物。
那宝物是珍珠模样的,洁白圆润,半个拳头大小,仔细看去,内里似有河水奔流不息。
“这是鲛族的凝心净灵液,至纯至臻,这一颗,需得百年凝聚,”侍者微微抬眸,见奚缘饶有兴趣,又接着道,“就算天赋落于人后,服用也可稳定突破元婴,只是使用时需谨记,贪多嚼不烂。”
“服用一次,百年内不能再用。”
瞧这话说的,奚缘边把玩边在心里小声吐槽,鲛族百年也才出了一颗,百年里她上哪弄第二个给师姐吃啊?
而侍者见奚缘拿起凝心净灵液,终于甜美地笑起来,拿着玻璃纸上前问:“对了,您要怎么支付呢?”
“当然是转账,”奚缘打开自己的玻璃纸,正要解锁,突然警觉地问,“对了,只付这个吧?”
没有什么全场买单需要她支付吧?
“当然,”侍者善解人意道,“金玉满堂收费公开透明,您无需忧心。”
“那就好,”奚缘把视线从她师父的剑那里收回来,诚实道,“要是‘奚小姐买单’那个也需要我付,可能我师父的剑就要牺牲一下了。”
侍者悟了,所以刚进来时她被揍是因为要卖师父的剑啊,那打对了。
“既然不用的话,只需要牺牲我自己的剑了。”奚缘满意了。
她伸手要抓龙鸣剑,龙鸣剑也休息够了,就伸长了剑身用剑鞘打她脑壳。
咚咚咚——
侍者:?
真是见了鬼了,怎么有这么不听话的剑修,连老婆也卖,在她老家这样的人要被揍的。
……
“其实我也不是付不起,你知道吧,”奚缘给自己找补,“就是手头有点紧。”
侍者自然善解人意地颔首,表示自己懂。
奚缘低头在储物戒里掏东西,状似不经意地问:“对了,不是说我出的价格会有特别的礼物送吗,礼物在哪呢?”
说不定能转卖,回点血?
闻言,侍者后退一步,站在奚缘侧后方,伸手一拍。
一尾鲛人便羞答答地扶着墙进来,他姿容艳丽,身姿妖娆,到了奚缘身边就跪坐在地上,手臂搭在她的腿,仰头羞涩一笑。
这下窝在奚缘怀里作壁上观的流风剑也坐不住了,抄起奚缘的剑鞘梆梆梆一顿敲。
奚缘也刚好找到自己要的东西,她晃晃从莫等那里拿到的面具,问侍者:“你们缺杀手吗?”
当时,说书人在台上侃侃而谈,奚缘在下面狂吃猛塞,顺便查了一下,原来金玉满堂的杀手只看面具认身份,多巧啊,这面具她也有。
既然她师父做得“罗刹鬼”,那她也做得!
侍者面上一片空白,显然没想到奚缘的脑回路这么清奇:“奚小姐,我们还是先说赠品的事吧?”
奚缘就拍拍赠品的脸,让他有话说话,不要占她便宜。
鲛人却误以为奚缘对他的容貌很满意,一边将凑上去贴近奚缘的手心,一边忧愁地说起故事。
他说他家里贫穷,又遭了袭击,迫不得已拿了宝贝出来换钱重建家园,但就在这次拍卖中,他对奚缘一见钟情了!
“您愿不愿意带我回家?”他问。
是的,他不要回家了!他要去给奚缘当鱼!
奚缘看着他若有所思:“不要的话能不能打个折?”
她是一个勤俭持家的人,主要是养鱼的钱还得她出。
侍者一边收钱一边打破奚缘的幻想:“不能。”
奚缘的心都要碎了,只得委屈道:“那你先扣定金哦,剩下的我在金玉满堂慢慢打工还……”
“扣完了。”侍者笑吟吟道。
“剩下三十万也扣了吗?”奚缘眼前一黑,她账户里一百万一灵石都没给她留吗?
“不是哦,是三百五十万,全部付清了。”
……
奚缘:?
奚缘:????
“我师父往里充了多少钱?!”奚缘大叫一声,笑得那叫一个阳光开朗。
她点开账户余额,却发现还是看不见,所以未成年就是不好啊,自己账户的钱自己都没底。
而侍者声音宛如天籁:“当家没有往里面充钱呢,主要是您的账户是无限余额,而已。”
而已。
奚缘:“嘻嘻。”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等她成了富婆她要做什么?
第一件事是忘本第二件事是踩高捧低第三件事就是打开玻璃纸发动态——
【奚缘】:我不需要很
多的多钱,我需要很多的爱QAQ——
作者有话说:奚缘:招聘金玉满堂内部未婚富有貌美的深情高层男修
金玉满堂内部未婚富有貌美的深情高层男修奚风远:?
第33章 买一送一!钱收了,心意你收回去(不……
发完动态,奚缘发热的脑袋又清醒下来,一天之内又怒又喜的对身体多不好,她决定心平气和地搞清所有事。
首当其冲的就是吓她一跳的“奚小姐买单”事件,奚缘狐疑地问:“给全城请客是我师父安排的吗?”
侍者笑着应下来:“是的,属下是二当家麾下问潮,二当家吩咐了,务必让您出尽风头。”
结果奚缘穷惯了,生怕被抓着付钱,根本不敢上大号说话,唯唯诺诺地装起了李无心。
又唯唯诺诺地花了很多钱。
“我是什么时候被认出来的?”奚缘又问,她知道问潮进门前她的身份就暴露了,毕竟这人推门进来看见她的脸时面上毫无波澜。
反而是奚缘被自己的剑痛击时,问潮受到的惊吓比较大,要不是手上端着东西,估计会冲上来把龙鸣剑拉开。
“在您进城时。”问潮给出了一个奚缘并不意外的答案。
这就难怪了,奚缘想。
难怪她能那么巧合地听到瀚海门的后续情况,难怪易容得完全不像李无心掌柜的也不怀疑,难怪拍卖前没人验资,难怪她包厢的水幕链接内网……
命运所有的馈赠都是师父背地里的安排。
奚缘非常感动,并打开玻璃纸给她师父发了条:“逗我好玩吗?”
再往前回忆,一切也早有征兆,比如说这么多年她师父从不给零用钱,偶尔奚缘实在负担不起了去师父家里整点钱,奚风远表现出的也不是天呐我苛待我徒弟了。
而是不理解但尊重。
并不是因为奚风远抠门,而是他实在想不明白,怎么给徒弟开了不限制的账户她不用啊?
不管了,尊重,徒弟要的话,就打点给她玩。
又说御剑去幻海秘境路上,奚缘说起她自己的经济情况,奚风远大笑,笑的是奚缘十年都没发现家底丰厚,以为是勤俭持家的徒弟,原来每天都在没苦硬吃。
还有莫等那句“半真半假”,真的是奚风远家财万贯放弃权势归隐宗门养小孩,假的是……假的奚缘会亲自去问!
“所以这……”问潮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跪坐在地面,攀着奚缘大腿搔首弄姿的鲛人。
所以这鲛人要不要收了?
要咋的未来老板倒是快做决定啊,衣服都要脱完了真是成何体统!
这也确实是一个好问题,奚缘现在也不缺钱了——她这辈子都不会缺钱了,金玉满堂产业遍布修仙界,只要她的无限账户还在,即使天天败家,败一千年都花不掉皮毛。
更何况只是养一尾貌美的鲛人呢?
但奚缘不是被美色所惑的人,或者说这鲛人的容貌并不能打动她,鲛人美则美矣,却美的普遍,美得庸俗,少了一分特点。
好在奚缘不是特别挑剔,外貌没特点是可以在才艺凑的,她想了想,问:“你会顶球吗?”
顶球是什么陆地上新奇的秘法?鲛人上岸时间短,只学了点勾引女人的手段,并不深入了解本地文化,因此迷茫的摇了摇头。
奚缘一脸失望,说:“那不要,你回去吧。”
隔壁御兽峰有个无敌豹大王,也来自海边,就顶得一头好球,不管从哪个刁钻角度扔过去,它都能接住,可有意思了。
都是海里来的,都会游泳,怎么这个能全身变人的还不如肥肥圆圆不能化形的豹大王啊。
鲛人没想到短短几句话,他的地位从后宫径直滑落到观赏鱼,并因不会顶球与这份前途无量的高薪工作失之交臂。
鲛人只是继续用讨好的语气,湿漉漉的眼睛,试图换取奚缘的一分怜惜:“我吃得很少的,还可以带一成拍卖价的灵石做陪嫁……而且我的尾巴很长,很漂亮。”
一成也有三十五万上品灵石了,并不是一个小数目,他这么说等于是明示了吃穿自理还能给奚缘补贴的意思了。
至于尾巴很长,就更不在奚缘的喜好范围内,她的养母龙女晴还是龙呢,尾巴更长,每次刷鳞片都要了奚缘半条命。
不要尾巴长的!
但对于鲛人来说,尾巴长确实是更吸引人。
鲛人长尾就是自得于自己漂亮的,能把对手拍出去八米远的尾巴,才给自己起了这个名字。
要不是他一尾巴把弟弟拍晕了,来拍卖行的还说不定是谁呢……这时候弟弟应该在海里哭吧?
当然,在他的嘴里,他家可惨了,是母病父死弟老哭,全族的希望担身上,但遇到了奚缘,他突然家也不要了,族也不建了,只想轰轰烈烈地爱一次!
长尾表现得好像真对她一见钟情了,奚缘却知道他的目的,无他,奚缘在进幻海秘境前,曾在海边见到了一尾骂骂咧咧的鲛人。
和长尾的模样恰好有七分相似,想来就是他口中老是哭的弟弟。
弟弟那时候说了什么呢,绝对不是“你带着宝贝跑路是富贵了,我呢,我也想嫁入豪门”吧?
而生活中又哪里有那么多的一见钟情,甚至连见色起意都算不上,他们一开始就隔着厚厚的障壁,长尾补充说有额外礼物,也是在奚缘出了三百五十万高价后。
这鲛人又不是瞎了,他当时是不知道奚缘真实的身份,但传闻传的那样快,也知道拍下他族宝贝的人是“李无心”。
太上宗主的宝贝徒弟,唯一的血脉亲人,要是攀上了她,那真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谁要在水里待着,累死累活地重建家园?
谁曾想,竟然还有惊喜,“李无心”是假的,假冒她的人是金玉满堂二当家的徒弟!
这才是真的豪门,对不起了弟弟,他真的很需要嫁入豪门,哪怕是以一条观赏鱼的身份。
海里太危险了,不适合他这种柔弱的小鱼。
……
鲛人哭得楚楚可怜,奚缘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
“没什么用啊。”奚缘冷酷道。
长尾泫然欲泣,泪化珍珠,从奚缘的衣摆滑落:“嘤嘤嘤我什么都可以学的,我还能挣钱……”
他捧起珍珠,红着眼角仰视奚缘。
奚缘抓了一把,这珍珠真是莹润可爱,是能卖上价的,她也不是什么绝情的人,当即表示:“这么客气啊,珍珠拿了,你的人和心意都收回去吧。”
什么额外的礼物,她奚缘富贵了,今天就要学一学“买椟还珠”。
也不对,珍珠和“椟”都在这了,卖家自己走就行。
奚缘和长尾说话时,问潮就在旁边候着,像一座雕像,待到奚缘玩够了,面露不耐,她便一挥袖子,把鲛人送出去。
“奚小姐。”问潮合上门,依旧恭敬地候在奚缘身侧。
“谢谢你哦。”奚缘被烦得珍珠都没要,宗门里也有很多人向她表明心迹,但大家都发乎情止乎礼,没有这个那么难缠的,奚缘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怎么摆脱。
“属下分内的事,”问潮道,“奚小姐有什么安排吗?”
奚缘摇摇头,她得了要的东西,就该回宗门了,但谨慎起见还是问:“我师父有什么安排吗?”
安排嘛,倒是有的,不然问潮千里迢迢赶过来做什么:“二当家的意思是把属下拨到您手下做事。”
“你现在是金玉满堂高层吧,”奚缘记得她刚到拍卖行的时候,迎上来的管理人员穿得还不如问潮呢,“我可没有产业。”
多浪费人才呀。
“马上就有了,您来签个字。”问潮好像等的就是这句话,奚缘话音刚落,她便迫不及待递上了一份契约。
奚缘翻开,草草扫了一眼,好消息是她师父并没有因为一句玩笑把这个拍卖行转给她。
他把这座边涯城转给她了。
奚缘:=△=
奚缘胆战心惊:“那我付的三百五十万算什么……”
“算您喜欢左手倒右手吧。”问潮笑眯眯道。
……
千万里之外。
距离太上宗领地一千里处。
奚风远
化解袭来的水刃,不紧不慢地打开了玻璃纸,看见徒弟抱怨似的一句“逗我好玩吗”。
他笑了一声,这时候,奚缘应该猜到了七八分事实吧,可惜不能在现场看她错愕的小表情。
奚风远有些遗憾地回了句“确实好玩,你也是,玩得开心。”
他正站在浪涛之上,尽管这里是内陆,附近无河无海,只有整夜不停的雨。
甚至这雨都不是自然降下的,而是两个可以引动天地异象的修士在斗法,两人用的都是水系的法诀,自然而然的,就下雨了。
于荀却没有奚风远那么悠闲自在,他被连斩了七个皮囊,再加上被他撕开的第八个,真是泥人也只剩渣了。
奚风远一天一夜几乎断了他在归一宗领地内所有的高修为棋子,却还笑得出来,于荀都忍不住呛他:“怎么,你娘生了?”
“我想起高兴的事。”奚风远打了个响指,玻璃纸隐入虚空中,绵延不绝的黑水朝于荀奔去。
这是于荀惯用的招式,刚用过,被奚风远轻易化解了不说还被化用了。
他学得太快了,于荀看得恶心。
从来只有他于荀偷别人的身份,化用别人的招式的份,怎么有人偷学到自己身上了?
与恶心感同时降临的,还有隐隐约约的预感,危险,非常危险。
他再不跑,就得栽在这里了。
难怪陆行前几天不愿意和他一起偷袭,今日一见,只能说归一宗这破地方,奚风远飞升前他都不会来了。
于荀又跑了。
在被他自己擅用地水刃切成臊子之前。
奚风远落到地面,踏上被黑水腐蚀的泥土。
这一片所有的活物都凐灭在于荀手中,奚风远能做的只有让金玉满堂来治理。
“下一个。”他说。
“在太上宗地界。”莫等的声音仿佛从虚空传来。
“太上宗,”奚风远若有所思,“那就去不了了。”——
作者有话说:师父:好像没事干了不如去接徒弟
奚缘:好像没事干了回去找师姐
所以接下来是师父御剑追飞船情节
第34章 不是这个兄弟不对不对
“还有什么吩咐的吗,老板?”问潮从善如流地改口。
奚缘签下了那份协议,于她而言就不只是上司的徒弟了,她们二人之间有了更紧密的关系。
“最后一个问题,”奚缘看了眼玻璃纸上她师父的消息,回了句“哦”,又返回账户那儿,实在是爱不释手,“我想知道无上限的账户,有几个人有?”
这账户初看平平无奇,奚缘以前甚至还怨怼过,怎么偏偏她看不到余额,现在就不会了,现在奚缘只觉得它美。
太美了,动人心魄,这就是老师说的数学的美吗?
“三个,大当家为她的两位挚友各开了一个,二当家为您开了一个。”问潮如数家珍。
奚缘点点头,她没有什么要问的了,问外人千百句话,不如听师父解释。
最好解释清楚逗她好玩是什么意思!
新得来的产业如何安排,奚缘没经手过并不不了解,她是穷人乍富的心态,觉得踩在云上,一点也不踏实,就让问潮先理顺了,再给她看看。
总之奚缘她师父没飞升前,也没人敢糊弄她。
有修为真好啊,可以无忧无虑地当甩手掌柜。
奚缘把凝心净灵液收进储物戒,抱着两把剑出了门,外头自然也没有鲛人的身影,金玉满堂管理森严,只要奚缘不想见,当然有千万种打发离开的办法。
走廊依旧是安静的,这一层只有几个包厢,能进来的无不是大宗门、大家族的核心人物,不管心里如何想的,表现出来都是有彬彬有礼,不会大吵大闹。
只是奚缘走着走着,正要下楼梯离开时,背后却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她一回头,便撞入熟悉之人含笑的眼睛中。
“方澄。”奚缘叫到。
奚缘猜到是他,能以于佑世的身份活动,又能拿出这么多灵石,还一定要拍凝心净灵液的,只有他了。
不过也不妨碍奚缘骂一通随意借身份出去的家伙,于佑世这么牛怎么不把身份借她算了,一定把价格压得低低的,败坏他的人缘。
方澄端着果盘——应该是包厢送的,上面还插了俩颜色相近的叉子,欢喜地小跑过来:“奚缘,好久不见,你也来拍卖会玩啊,怎么没见你出价?”
奚剑首的徒弟,怎么也担得一个独立包厢的,难道说……
方澄似乎想到了什么,面上有些慌乱:“你和李无心一道的?真不够意思,也不来找我玩,对了,城里什么都免费呢,我顺了好多东西,你要不要?”
奚缘已经不是那个很抠很贫穷的奚缘了,她现在又抠又富有,因此抓重点抓得很奇怪:“顺了很多东西?”
他知不知道钱都是奚缘付的!边涯城每一份馈赠都是她奚缘奚城主暗地里买的单!
那当然是知道的,方澄一愣,连忙把果盘推过来:“夸大手法啦,我只拿了一点点而已,谢谢奚缘请客……我很穷嘛,你知道的,我生来就没有钱,现在不多吃点,下次指不定什么时候能再吃到。”
他说得多可怜,奚缘却没有半点心软的样子,转而回答起了上一个问题:“没和李无心一起,我们吵架了,她好烦。”
奚缘知道是谁给她做局了,但她偏要说假话,引方澄自己暴露。
果然,方澄不疑有他,听奚缘说和李无心关系不好,一颗心落回肚子,说起自己的丰功伟绩:“那就好……我跟你说,我不是是受周仪所托,来拍那个凝心净灵液吗?”
“你也知道,于家和李家关系不好,恰巧遇到了李无心也在,我就略施小计,坑了她一笔,”说到抬价的事,方澄还心有余悸的,“周仪那也才给了三百万经费,我还要百分之五跑腿费的,抬价的时候我的心都在颤,生怕李无心没带够钱……”
奚缘还能找家里想办法,他可付不起啊!
奚缘:……
罪魁祸首。
还是非常黑心的罪魁祸首,金玉满堂提供了场地,人脉,还鉴定了货物,也才收一成的拍卖费,方澄只是赶路过来好吃好喝的甚至没拍到就要收去半成。
难怪奚缘以前清贫,还是做人太有底线了。
“对了,奚缘今天怎么不说话,是不开心吗?”方澄依旧没发现没什么端倪,只隐约感觉奚缘话有点少。
他难得能和奚缘单独相处,一门心思都扑在讨好人身上,哪里能发现得了奚缘的脸黑了。
奚缘扭头,问起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拍卖会不允许旁人对拍卖人动手,有没有说不让拍卖人自己动手?”
方澄思考起来,他记忆很好,不然也不能在那么短时间里钻空子给“李无心”下套,因此很快给出了答案:“没有,怎么了?”
奚缘朝侧后方伸手,说:“棍来。”
方澄:?
方澄在想果盘上的叉子能不能凑合一下,左边这个他咬过了,不能给奚缘,右边这个吧,也不知道奚缘用完会不会插回来,他又能不能收藏一下?
而奚缘却并没有如他所想,拿什么玉做的叉子——因为黑暗处真的伸出手,为她捧来了半人高的铁棍。
奚缘掂量了一下,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只有嘴里的话泄露了她的心绪:“天杀的,我当然不开心了!李无心没来,你坑的是我!”
“吃我一棒!”
方澄面色一变,在心中急速评估了铁棒的杀伤力,发现奚缘没有和他打情骂俏的意思,好像真的打算顺手把他敲死。
他只能抱着果盘一边跑一边解释:“奚缘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啊,你要是故意的,”奚缘冷
酷得像在宗门食堂杀了两百年猪的厨子,“铁棒就会变成究极形态。”
“什么究极形态?”只有两个人在时,方澄从不会让奚缘的话没人接。
事实上,在这方面他们都被奚缘调教得很好。
“流风剑形态,喜欢吗?”奚缘把铁棒一扔,掏出怀里的剑,“不够爽的话还有一把龙鸣剑,我会两手并用把你细细切成臊子,一共五十万份,人人都有。”
虽然和于佑世混久了多多少少有点蠢劲,但方澄到底比他的傻帽兄弟多点心机,知道奚缘喜欢什么。
他咬牙,掏出玻璃纸就是转账:“先要五万份的!”
奚缘看了眼玻璃纸,果不其然,她的账户里多了五万上品灵石。
“……”奚缘顿了一下,大叫,“为什么只有五万!你一个搞事的好意思拿十万!”
“我也得给李无心打五万啊!”方澄持续性抱头鼠窜,“剩下五万还要付下面那几个唱双簧的工资QAQ”
他也很不容易啊,能进金玉满堂参加拍卖的修士要价可高了,这一行几乎是倒贴。
奚缘面色和缓了,倒不是突然善解人意了,只是人有钱了心情就好,看着那可怜又好看的小脸,突然就不爱计较了。
而且四舍五入她还挣了五万灵石呢。
方澄也是胆子大,奚缘态度刚好了一丝,他就敢凑上来,拉着奚缘的衣袖撒娇:“奚缘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呀,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回归一宗,”奚缘心里还惦念着她师姐的修为,本来就要立刻赶回去的,“回去再宰你一顿大的。”
正巧方澄也没什么安排了,就软磨硬泡地跟在奚缘身边,一起买了回宗门的船票。
奚缘今日不同往日,有钱了,也就不用扣扣搜搜地和队伍定一个套间,再几个人猜拳选房间,而是要住天字一号房。
陈浮她们爱看小说,里面的女主角每逢出行必选这种房间,高端大气上档次,往那一杵都是霸气四射,奚缘也想住一住。
至于沈微,他喜欢看温柔男主角被绿茶表弟羞辱,穿着轻薄的衣服将要跳船时被风傲天救下,借此住进表弟高攀不起的天字一号房的故事。
只能说不知道是谁写的小说,带货相当成功。
但是奚缘的愿望注定要落空,她来时,最好的房间已经被选了。
奚缘让方澄捂着耳朵一边去,她和负责人小声咬耳朵:“我师父是金玉满堂二当家。”
大不了加钱,让人把房间让出来!
她都说了,有钱了第一件事是忘本,第二件事是踩高捧低,到她表演有钱的坏人啦!
接下来要说什么,是不是“她出了多少,我出双倍,把房间给我”?
负责人也小声道:“我知道啊,我也是金玉满堂的啊。”
这话说的,金玉满堂上上下下恨不得把奚缘的脸刻进脑子了,哪能认不出来呢,但规矩就是规矩,订房人不同意,就是奚风远在这房间也不能换。
奚缘说:“那好吧,”她指指乖巧地捂住耳朵在旁边蹲着看蚂蚁的方澄,“给他选个风水差的房间,最好一晚上撞八个鬼。”
方澄扭头:“奚缘,我不怕鬼。”
奚缘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又顺手抄起了铁棒:“我就知道你在偷听!”
……
于佑世纠结了很久。
奚缘没回他消息,是因为他不让她左拥右抱,不高兴了吗?
但他爹实在是老腊肉了啊,都不干净了,于佑世左思右想,决定试探一下:“奚缘,实在不行,我有个表弟,长得也算甜美可人……”
兄弟共侍一妻多是一件美事啊。
但奚缘还是没回他,反而是外出参加拍卖的方澄发了张相片来,相片上,方澄在前面跑,奚缘抱着剑在后面追,你追我逃,好不甜蜜。
“不是这个兄弟!!”
于佑世哀嚎——
作者有话说:方澄(可怜巴巴):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钱……
奚缘(烦躁值下降了):然后呢
方澄(看一眼奚缘脸色,得寸进尺):然后,我从小也没有老婆……
第35章 你好把房给我(伸手)
奚缘其实不是很甘心。
那可是她心心念念的天字一号房,就这么错过了得后悔一整晚吧?
“不行,”她对喂了蚂蚁又画圈圈把它们困住的方澄道,“你去踢门,然后我再大发神威揍你一顿,说不定房主就愿意把房间让给我了!”
方澄收回手,离开被打乱的蚂蚁队伍,站到奚缘身边,实事求是道:“你怎么比我还坏。”
“那你说怎么办?”奚缘求助道,“我用钱砸行吗?”
对于方澄来说是可行的,方澄是穷鬼,对于开得起天字一号房的人来说不一定,方澄只能委婉表示:“我们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奚缘抱着剑,埋头思索起来,做这事得理直气壮一点吧,于是提议:“我们先排练一下?”
奚缘还没当过仗势欺人的坏蛋呢,总得找人练练手。
于是两人猜拳,最终决定由奚缘演暴富的纨绔,方澄饰老实的房主。
也许是没到开船时间的原因,也许是金玉满堂的人怕未来老板丢脸心情不好,总之这地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散得干干净净。
奚缘也就能毫无顾忌地演起来,她踮起脚拍方澄的肩:“桀桀桀小修士,识相点,把房间给我!”
方澄的脸皱成一团:“……”
这到底是跟谁学的,难道又是陈浮她们看的书?不中了,等他混到戒律堂高层一定狠狠地把它们一刀切掉。
别人脑子看坏了不要紧,他怕把奚缘眼睛看瞎了,喜欢上什么莫名其妙的人。
而奚缘毫无所觉,正被自己的设计的剧情迷得神魂颠倒,见方澄不配合,还非得拉他一块探讨:“你说,我刚刚有没有那种很混蛋的感觉?”
方澄的声音虚弱,但人相当诚实:“在你把我出的剪刀掰成拳头的时候,就很有那种感觉了。”
怎么有人猜拳都输不起的。
“我们去拍门之前要不先准备点伤药吧……”方澄谨慎地补充,他总觉得一定要这么‘沟通’的话,就算奚缘把身份搬出来,也免不得挨一顿揍。
奚缘惊了,用那种“你怎么是那种人”的眼神看方澄:“不是,你还说我坏呢,我就演演,过个瘾而已,你真要去踢门啊?”
她刚刚和负责人咬耳朵的时候已经订了二号房好不好!
方澄把撸起的袖子放下,僵着脸说:“哈哈,这样吗。”
果然还是他弱智小团体呆多了,整个人都阴暗了不少。
方澄尤在怀疑自己,奚缘就叉着腰欣赏他变来变去的表情。
欸,逗这种坏比真好玩。
奚缘乐了一会,突然听到破空声传来,是箭吗?不太像,不过这种低端的偷袭是不可能伤到她的,只需要稍稍一躲再伸手——
暗器落在手中。
好,奚缘心说,再往回扔,打偷袭者一个措手不及……
奚缘捏了一把。
奚缘把暗器往兜里揣。
怎么是个锦囊,还是装满了极品灵石的锦囊,要知道修仙界的极品灵石不算多,基本不做流通货币使用。
可值钱了,大概相当于凡人间的黄金吧。
今天就让偷袭者知道什么叫肉包子打狗,不对不对,不管了,总之落在她手里的就是她的了!
“喂,笨蛋奚缘,东西都收了还不抬头!”带笑的声音自上头传来。
拿人手软,既然有人这么叫她,奚缘就顺着声音望去。
原来是李无心,她也就二十来岁,正是肆意张扬的年纪,靠着楼上的玉砌雕栏,津津有味地看起戏来。
“我还以为你要一个手刀做掉他呢,怎么就拍了拍肩。”她很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
奚缘绷着脸说:“那我就是谋害戒律堂的未来新星,祸乱宗门,罪不容诛。”
方澄只是笑。
“别玩了,上来嘛,和我叙叙旧,天字一号房,地方管够。”李无心邀请奚缘,当然也只邀请了奚缘。
李家和于家关系越来越差,连带着和于家沾点边的方澄也不受李无心待见——碰上今天的事还能待见方澄,奚缘已经算的上很大方了。
所以方澄非常有眼色,李无心话音刚落,他便同奚缘告辞:“你们聊,我有点事 ,先回房了。”
奚缘就抱着剑欢快地奔向好友,什么方澄什么鲛人统统抛之脑后。
……
天字一号房果然又大又敞亮,至于装潢华贵什么的,奚缘也不太看得出来,只觉得比她自己的小楼还差点意思。
李无心叫了餐食,奚缘坐下刚好能吃上热腾腾的宵夜,只是饭桌前还坐着个不认识的人。
这女人看上去没比李无心大多少,穿得像凡人间的富贵小姐,温婉可亲,平易近人。
就是奚缘察觉不出她的修为而已。
“这是闻人城主,算是我师姨。”李无心这样介绍。
奚缘上过课,老师说在离归一宗很远的地方,有个太上宗,由十二城拱卫着,城主与宗主一起治理辽阔的领地。
现在李无心说那人是“闻人城主”,应该就是十二城之一的城主。
还姓闻人,那很有来头了。
她们归一宗的剑峰峰主也姓闻人来着,听说当年也是太上宗的,过不下去就叛宗来了归一。
果然,闻人城主懒洋洋地举起酒杯,对奚缘道:“久闻奚小剑首大名,我叫闻人飘,代我向大师兄问好。”
奚缘默默举起果汁和她碰了个杯。
“大师兄是闻人老师吗?”奚缘抿了口果汁,凑过去和李无心咬耳朵。
“应该是,我们归一宗也没有很多太上宗来的人吧?”李无心毫无自己是太上宗人的自觉。
“是啊,闻人渺曾经是我们大师兄,”闻人飘一口饮尽,目中空茫,“当初我是师父唯一的女弟子,虽然是外门,和他们没有竞争的可能,师兄们也看不惯我,天天可着我欺负,是大师兄……”
“他拯救了你?”奚缘学着书上的内容,这么接话。
“他也把我揍了一顿。”闻人飘悠悠道。
奚缘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悲伤地往自己脸上扇。
她可真该死啊。
“但他也把师兄们揍了一顿,说……”闻人飘缓缓道,断在刚刚好的地方。
奚缘搓搓脸上的红痕,嘴巴比脑子快:“说有那个时间不如好好修炼,整天勾心斗角的有没有大宗门的气度!”
“他说,‘一群废物,不如自裁’。”闻人飘晃晃酒盏。
李无心一边偷笑一边给她满上。
怎么又错,奚缘反正是不想说话了,奈何闻人飘瞥了她一眼,接着说:“然后我就明白了……”
“……你就明白了逗我真的很好玩。”奚缘已经看透了她,和她师父一样坏。
“对!”闻人飘大笑,“你是第一个我说一句你就接一句的,那话怎么说来着,小修士,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奚缘小声嘀咕:“那是我的台词。”
她逗方澄啊,于佑世啊还有其他很多人,都是用这样的话。
“因为我全都听到了,”闻人飘很得意的样子,“渡劫,就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奚缘撅起嘴,也不问她明白了什么,又转回去和李无心咬耳朵,问她怎么来了。
“那不是怕你没带够钱被扣下来了吗,我就找我师母要了点,过来赎你了。”李无心说罢,打开玻璃纸。
“使不得使不得,”奚缘婉拒着,一不小心打开了收款码,又一不小心递到李无心面前,“咱俩什么关系啊,真的没必要。”
李无心说:“没打算给你转。”
“切。”
“不过打开了也挺好,我顺便给你开个权限,”李无心看好友那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拿过她的玻璃纸摆弄几下,“好了,以后你进太上宗地界就可以用我的身份了。”
奚缘拿回去看了一下,玻璃纸和原来没什么不同,只是身份那里多了项已激活的“太上宗李无心”。
“这就可以了?”奚缘左瞅右瞅,也没发现什么特别,也就是新激活的身份很闪。
“当然不是,”李无心又抓着奚缘的一只手,以指为刀,往上面刻了一大段符文,才松了口气,“好了。”
随着李无心的动作,奚缘隐隐感知到自己和太上宗之间建立起了某种联系,不由得感叹,还是姐妹大方,她师父到现在都没给她锁妖塔地下三层的权限呢。
“我在太上宗的时候你就别用这身份,不然他们会以为有两个我,很难搞,别的没什么要注意的了。”李无心叮嘱的话很短,给的权限很大。
她确实没什么朋友,遇到奚缘这一个至交当然是掏心掏肺,要不然也不能专门来这里一趟捞人。
“好哦,”奚缘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我们什么关系啊,”李无心一手搭在奚缘肩上,催促她吃东西,自己倒是玩起了玻璃纸,“哇哦,方澄发癫了?怎么给我打钱?”
奚缘就一边往嘴里塞吃的,一边叽里咕噜给她说具体情况。
李无心点点头,搞清了前因后果,语重心长地教导奚缘:“他是这么说,但请演员绝对没花那么多钱的,你别被一点蝇头小利感动了,这点钱咱们不要!”
奚缘说你又晚了一步,她已经收了。
李无心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终于也收下了,只是不过片刻,又添了十万一起打给奚缘。
“收着吧,就当是给‘李无心’出风头的经费。”
过了一会,李无心又补充到:“不像某些人,做错事了也才给那么一点。”——
作者有话说:想到没见过的魔尊——
奚缘:不给一个权限?
师父:要送一个人头?
奚缘:指责一个徒弟?
师父:……
第36章 真心难猜
“知道的知道的,”奚缘喜滋滋地收下这笔巨款,“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啦!”
李无心不是很信的样子,脸都撇开了,却正好露出了有些泛红的耳朵尖:“花言巧语。”
“我可是真心的!”奚缘不服气。
“对对对,你的心可真……要不是师母过些年就要飞升,我倒是想和你抛下宗门一起游山玩水算了。”李无心啧了一声,她没有质疑奚缘真心的意思。
因为奚缘对每个人都是真心的,只是她的心像熟透的荔枝,每个小尖尖都站了不同的人。
而李无心呢,她现在什么都好,就是不快乐,在归一宗有冷如星压着,在太上宗更惨,上有早生了几十年的师姐,下有赘出去但天资卓绝的师弟。
往外一看,更是群狼环伺,于家虎视眈眈,其他城主也不是完全忠诚,只待李忘情飞升,就要重新瓜分偌大的领地。
唉,惨。
奚缘却没想到那么多,她只是觉得这话耳熟,仔细想来,也还有几分印象:“真的吗,十年前冷如星也这么和我说过,你介不介意三个人一起?”
那时候卫予安刚被寻回宗门,宗主自觉愧对于她,就要废了冷如星的少宗主之位,搞得冷如星好一阵难过,边哭边问奚缘要不要一起浪迹天涯。
眼下也有了回答,不过是李无心说的:“滚啊,我老烦她了!”
奚缘:嘻嘻
李无心掐着奚缘的脸,咬牙切齿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冷如星关系不好,喜欢拱火是吧?‘只要很多爱’的缺爱姐?”
奚缘:不嘻嘻
“我只是看你不开心嘛,而且你怎么那么急,都不愿意等我摘了桂冠再走?”奚缘听了羞耻的称呼,就开始翻旧账。
“师母安排了个历练,让我出来找回太上宗当初争斗时遗失的宝贝。”李无心解释道。
李忘情和前宗主夺位之战打得惊天动地,下面的人有的惊慌,有的则是浑水摸鱼,捞了宗门宝物就跑。
能被那些人偷走的能是什么好东西?过去的年岁里,李忘情并不在意这些,但耐不住宝贝徒弟想为宗门做些什么,她就指派了闻人飘协助李无心。
“那些东西的价格都不够闻人城主出场费的。”奚缘如此点评。
李无心深以为然。
“但你师母应该还有更多考量。”奚缘又说。
太上宗势力下共四个渡劫人
修,宗主李忘情,与李忘情交好的秦家家主,闻人飘,以及于佑世他祖宗。
假如李忘情飞升,于家蠢蠢欲动,李无心一脉只剩下医修秦家主一个渡劫,可能难以在短时间内掌控全局。
这时候闻人飘的立场就很重要了。
李忘情请闻人飘协助李无心的任务,未尝没打着让她们培养感情的算盘。
只是千算万算没算到,闻人飘她——
“别看我,”闻人飘诚实道,“我是墙头草。”
师父是宗主,她就听师父的,大师兄镇压全场,她就听大师兄的,别的师兄上位了,她就听别的师兄的,李忘情刀了她师兄上位,她就听李忘情的。
主打一个随波逐流。
修为高的墙头草就是好啊,谁当宗主都得以礼待她,到现在,闻人飘活了几百岁,已经成功把欺负过她的都熬死了。
当年太上宗主脉都姓闻人,好多个呢,眼下也只剩下她和闻人渺两人活着了。
嘻嘻。
……
奚缘把投到闻人飘那的视线收回来,继续和李无心说话:“说起来,我在边涯城的时候,见过一面镜子……”
她把镜子的来历说了,又有些沮丧:“可惜被捏碎了,不然你就能带回去。”
李无心听了倒觉得无所谓,反而因为奚缘这唉声叹气的样子,寻思要不要给她整个镜子哄哄。
“没事,”李无心搜索起要找回的宝物名单,“要找的没有这个,不过渡劫期修士也不多,我问问家里吧。”
李无心打了个通讯回去,对面接的很快,奚缘听到兴奋的女声:“别睡了李忘情,你徒弟又来要钱了!”
奚缘又嘻嘻了。
自觉丢人的李无心“啪”地挂掉,选择打字,好在她的长辈都闲的发慌,渡劫修士记性又好,很快给了答复。
李无心念到:“镜子上的阵法是我秦师姨刻的,当时将要决战,前宗主闻人阔送了这面镜子给我师母,还有信呢,说什么盼望她念着旧情,见上一见。”
奚缘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她偷偷瞥了眼闻人飘,这位闭着眼睛,好像已经睡着了,就是耳朵竖的老高。
“师姨就先学了个吸水术,刻上去了,说是等闻人阔拿起时正好能吐他一脸口水。”
奚缘:……
她总觉得自己听到了偷笑声。
“然后呢,师母觉得吐口水太便宜他了,又刻了个结冰术,希望冻住他的大脸。”
“反正他都这么不要脸了,冻一下怎么了?”李无心安慰奚缘,“没事,兜兜转转百来年,镜子终于下去陪他了,也算圆满。”
“希望师兄在下面和镜子玩得开心。”闻人飘吃吃地笑。
奚缘偷偷把事情记下来,打算攒着回去问师父,心想,大家和太上宗前宗主关系都很差啊。
好有实力的前宗主,能得罪那么多人。
……
后面都是李无心在说一路上的事,奚缘就边吃边听。
等李无心停下时,奚缘也吃饱了,放下筷子。
现在时间也挺晚,但奚缘没有要休息的意思,她都元婴了,而且才遇到了好友,休息什么呢?
起来练剑!
“来嘛来嘛,”奚缘怂恿到,“你不是说装作我不知道怎么证明身份吗,我教你密不外传的剑法呀!”
“你哪来的那种剑法,”李无心早就看透了一切,“你师父会教吗你就有。”
奚缘觉得她所言甚是,但落了归一宗面子:“所以我要挑战你!”
李无心也不知道她一天天哪来那么多牛劲,片刻不带停的:“行行行,但我也元婴了,你不用这么让着我。”
她话还没说完呢,奚缘的气息已经降到了金丹期。
李无心觉得奚缘这么狂妄,真该揍了,正好她在这里,就勉为其难地教育一下。
然后她就被教育了一下。
“要不你降到筑基期吧。”从月上中天输到天蒙蒙亮的李无心收回了自己的豪言壮语。
奚缘把剑一扔:“要不我赤手空拳吧。”
元婴打筑基,李无心这话也说得出来?
“所以说,我就讨厌你们这些天赋高的嘛,感觉不如做个散修。”李无心郁郁道,天天比来比去,她还每次都输,真受不了。
“鱼哭了水知道,”她抹抹眼角,感伤到,“我哭了谁知道。”
反正奚缘不知道,日出可美,她抱着剑就去欣赏了,自然没瞧见李无心干燥的脸。
“……你倒是安慰我啊,干嘛呢。”李无心真难过了。
“嘘,”奚缘说,“我在听鱼哭。”
李无心:?
她也凑过去,果不其然,正有一尾鲛人在飞船泳池里哀哀哭泣,好不可怜。
“拍卖行那个?”李无心问。
“不是,”奚缘摇摇头,“尾巴没那么短。”
那没意思,李无心撇撇嘴,她还以为能有什么千里追爱的戏码看,她想演“这里是五百万中品灵石,滚出奚缘的视线”的角色。
唉,咋这样。
“不过他也挺想嫁入豪门来着,”奚缘回忆起来,“他哭什么呢现在?”
正好李无心也比较好奇,她俩凑一起偷听起来,只听鲛人哭道:“怎么办我上错船了,没钱买回程票了呜呜呜呜呜……难道我要游回去吗?”
他哭了一会,又沉到水底捞珍珠,确保一颗没漏后抱着它们,伏在岸边继续哭:“呜呜呜呜呜呜呜……”
“哇,”奚缘说,“比我吹笛子还有节奏。”
说罢,奚缘感情上来了,掏出笛子就要一段。
李无心:……
她可知道奚缘了,除了练剑就是睡觉,哪里正经学过笛子?吹出来可要命,于是闭了闭眼,掏出玻璃纸说:“这里是五百万中品灵石,你闭嘴”。
奚缘就闭嘴了。
李无心也演爽了:“玻璃纸太先进了也不好,要是有纸质版存根,我还能拿来拍你的脸……”
虽然不是很有礼貌,但可有王霸之气了。
奚缘掏出一沓纸,塞李无心手里:“来吧,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而怜惜我,来吧,五百万一次。”
“你是不是觉得我傻了吧唧的,”李无心是有钱,又不是有病,“对了这是啥?”
奚缘转性子了?出门也知道学习了?
李无心谨慎地翻动。
“是边涯城的契约,”奚缘说,“我是城主啦!”
也是说完这句话,她俩才意识到另一个城主很久没发表意见了。
奚缘左右张望,只见橙红色日光下,波光粼粼的泳池边,闻人飘衣袂飘飘,而鲛人抱着她的衣摆嘤嘤泣到:“您真的要养我?”
“哦,是的,”闻人飘把鲛人拉出来,伸手温柔擦去他的泪珠,“我的城主府,正缺一条观赏鱼。”
……
“这算什么?”奚缘挠头,“无心插柳柳成荫?”
长尾搔首弄姿,使出万般计划要勾引奚缘,却被问潮遣人送回了老家。
长尾的弟弟买错回家的票,大早上哭得稀里哗啦,反而被闻人飘看上了?
李无心表示:“可能是你的问题。”
成不成不都是奚缘的意思吗?
奚缘再次深以为然地点头:“我懂,还是我太正直了。”——
作者有话说:还是奚缘:这鱼怎么夹起来了
刚刚不还是呜呜呜呜怎么变嘤嘤嘤了
第37章 喜事啊!
无所事事的奚缘和李无心窝在一块,数短尾巴鱼哭出来多少颗珍珠。
得有好几十颗,堆叠在一起,奚缘数不太清,本来想偷偷拿玻璃纸拍下来识图的,李无心还不让。
“对了,”李无心拦完她,状似不经意地说,“我要走了。”
“继续去收回宗门丢失的宝贝吗?”奚缘问。
李无心点头:“嗯,也就半年时间,我想着多去几个地方……这是特地给你订的天字一号房,床都没睡过,你不是一直想住吗,看看喜不喜欢?”
奚缘从拍卖场出来时,李无心
也才紧赶慢赶到了边涯城,她来得很急,生怕奚缘交不起钱觉得丢脸。
而在听说拍卖场完美收官,并没有人被扣下来后,李无心就守株待兔,订了最近飞往归一宗的飞船,还是最好的房间。
以奚缘不愿意落于人后的性子,是一定会立刻赶回归一宗的。
奚缘很感动,还是姐妹懂她:“所以你根本不顺路,只是特意来找我啊?”
“对啊,”李无心当然是特地绕路来捞奚缘的,她指着飞船来时候方向,“待会我得往回飞呢。”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买错票的是李无心才对。
本来在边涯城见了奚缘,李无心就该下船换乘了,但奚缘说不陪她吃庆功宴不够意思,李无心就不得不请她在房间里吃了一顿。
吃完了,奚缘想练剑,李无心又不得不和她对练。
现在只差奚缘说一声“我一个人回宗害怕”,李无心就要“不得不”陪她回去了。
唉,李无心和名字不一样,真的是很心软的人。
……
闻人飘回来了。
她身边没有跟着什么鲛人,随性地往奚缘二人身边一靠,问:“什么时候出发?”
“马上,”李无心看向奚缘,“想要什么特产吗?我尽量给你带回来。”
“有没有什么地方特产美人?”奚缘问。
“滚啊。”这是李无心。
“我还在呢,”这是闻人飘,“遇到直接打包送回我家了,轮得到你?”
“刚刚那个鲛人?”奚缘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当着新欢的面说这些没问题吗?
“寄回去了,”闻人飘满不在乎,“先教教规矩。”
奚缘就不问怎么寄的了,她有点好奇教什么规矩,能不能让八个人和谐相处?
迟点让李无心帮她打探一二吧。
说到李无心,她终于把飞远的话题扯回来了:“真没什么要说的了?那我真走了哦。”
怎么不说两句舍不得,实在不行找她要点实际的东西也好啊。
奚缘到底有没有把她当最好的朋友?
要对李无心说的话,那倒是有的,奚缘想起张瀚海的灵根秘法。
要说吗,她张了张嘴,却冷不丁被闻人飘打断了:“你们俩下次见面也要半年后了吧?”
奚缘咽下要说的话:“对,进烽云秘境前能见一面的。”
“真要去啊,不考虑考虑吗,烽云秘境很大,进去的时候不在一起,后面就很难见面了哦。”
闻人飘说着笑起来:“里面还挺危险的,差点给我大师兄整成大师姐了……”
奚缘觉得自己今天知道的太多了,先是太上宗前宗主和现宗主的关系,再到闻人飘突然打断的问题,还有剑峰峰主闻人渺的事。
尤其是第二件,闻人飘为什么打断她呢,是有什么不希望李无心知道吗?
失去了先机,奚缘也不再追问,她观察起了闻人飘。
闻人飘的面色不变,好像是无意插嘴,但奚缘清楚地知道她在转移话题,她很生硬地感叹起来:“说起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月亮还像不像当年那么皎洁?”
这转移话题的能力也太差了吧!
奚缘要很努力才能给她圆回来:“应该会,月亮一直是月亮。”
李无心对这瞬息万变的对话感到了绝望,不知道怎么就转移到赏月了。
她看了眼东边火辣辣的太阳,又看了眼旁若无人赏月的两个人,一时之间不知道先质疑哪个,难道在做梦的是她吗?
或许她昨晚和奚缘比剑的时候,就已经被奚缘一剑砍得倒头就睡,已经到了走马灯环节。
“叫我一声。”李无心忧心忡忡,决定自救。
奚缘拿着契约拍了拍李无心的脸:“女人,从了我。”
很好,李无心放心了,她还在现实世界,因为奚缘拍完了死活不肯转钱。
奚缘在她梦里可是很大方的。
……
李无心收拾好了所有东西,其实也没什么要带的,大多是一路上收集来的有意思的玩意,她都留给了奚缘。
奚缘于是知道她真要走了。
“一路顺风哦,”奚缘挥手,和李无心二人告别,“对了你们怎么赶路……”
她的“啊”字还没说完,李无心已经被闻人飘急切地拉着往外跳,眨眼间消失在云海中。
“肯定顺风啊啊啊啊啊——”
还有一句隐约听到的“奚缘救我!”
奚缘抹了把脸,默默地掏出笔在李无心刚刚站的位置做了个记号。
她读过书的,所以李无心不必担心,等船停了就能在这拉上来。
……
其实奚缘是有问题要问的,但时机不对,后面就不好再提。
那是关于张瀚海的事,用别人的灵根强大自身,肯定是邪法,奚缘绝对要摸清底细的。
但奚缘冷静下来一想,也觉得幸亏没问,她不知道李无心知不知情,又会如何看待。
张瀚海当年为李忘情做事,想来也只接触了三方势力,宗主李忘情,于家和已死的闻人阔……他这秘法也只能从三个势力得来。
其中闻人阔是最没可能的,因为据相当可靠的围观人士记载,闻人阔走的是杀妻正道的路线,本人天赋又高,没必要用这个。
剩下的两个或多或少与李无心有关系,而李无心本人能接受她最重要的人与这个秘法有关联吗?
奚缘不敢赌。
李无心把她当最好的朋友,她却有所隐瞒和怀疑,真是不应该。
奚缘谴责了自己一会,觉得在这里也不好,触景生情,耳边好像还回荡着李无心悠长的喊叫声。
于是她叫了早餐,又洗漱一番,再练了会剑,最后忧伤地躺在床上谴责自己。
躺床上的时候不小心翻了个身,手不小心碰到玻璃纸,最后不小心玩了起来。
来都来了,已经辜负了李无心,怎么能再辜负一个玻璃纸呢?
奚缘畅快地刷了一会,并发现自己动态下的回复是一溜的“呦,缺爱姐,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奚缘再也不会笑了。
她冷酷地把不爱听的评论删掉。
人嘛,上网就是来当皇帝的,怎么能允许有人对皇帝不满,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能面刺寡人之过者,一剑捅死,能上网谏寡人者,一剑捅死,能谤讥于市朝,闻寡人之耳者,一剑捅死。
剑修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处理完朝臣不中听的劝谏,奚缘打开了归一宗集中聊天区,上面会有宗门最新的安排。
对于奚缘来说,也算是处理政务了。
她离开这几天,宗门也没发生什么大事,无非是宗主那边解释了魔君偷袭的事。
戒律堂出了新规,要求所有弟子不得擅自学习来历不明的法诀,同时希望所有人谨慎考虑是否要进入烽云秘境,魔族一次不成,有极大可能在秘境动手。
冷如星表示会妥善照顾与补偿本次事件所有受害人,包括船上因魔族偷袭受惊的普通人。
费用由陈浮支付。
难怪那天冷如星走时唯独拉走了陈浮一个人,好羊毛大家都爱薅啊。
看完宗门大事,奚缘点开私聊,处理完国家大事,皇帝要安抚后宫浮动的人心了。
佳丽们嘴硬心软,在外都说她“缺爱姐”,私底下一个比一个会打钱。
奚缘随意回了几个有意思的。
奚缘:看看你的。
于佑世秒回:上面还是下面
奚缘:……表弟
咋这么开放呢,奚缘摇摇头,她这个年纪可不得了,
带颜色图片发过来会变成冷冰冰的封号警告。
当然,是封对面的。
还有一个笔友,叫小河,没见过面,也给奚缘发了可多消息,又是问是不是缺钱了,是不是被骗了,是不是家里人欺负了。
又表示心情不好的话,可以去山下住住,她买了房,房主写了奚缘名字,或者去太上宗找她玩。
奚缘不会放过关于太上宗的消息,就问小河在太上宗什么地位,能让外宗弟子住进去。
小河表示是几年后,无论李忘情上去还是下去,她都能当宗主的地位。
奚缘沉吟片刻,把小河拉黑了。
居然和她姐妹抢宗主之位,拖下去斩了!
……
奚缘休息了会觉得无聊,就抱着跑去找方澄,拉着他打了快两天。
方澄从一开始的满心欢喜变成一条死狗。
他躺在地上,叹了口气,说:“好吧,我其实还有一万二。”
奚缘说:“不是因为那个,但你一定要给我也不能拒绝你。”
她很忧伤地躺在方澄边上,和他一起看星星:“我只是觉得自己离师姐越来越远了。”
方澄说:“人总是在离别的。”
“但我舍不得师姐,烽云秘境结束后,于佑世啊,周仪啊,都得回家了吧,师姐到时候应该也要和周仪一起走的……”
奚缘扭头,很认真地看向方澄,期待他的共鸣:“你们三个不是好兄弟吗,到时候你也会很伤心吧?”
听到朝夕相处十年的兄弟要走,方澄怎么可能没点情绪波动呢?
他当即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痛了,整个人浑身是劲:“真的吗?”
方澄喜不自胜:“那是喜事啊!”——
作者有话说:方澄:111兄弟真走吗,能不能把君无越也带走
第38章 三个伤心人咋这样
奚缘大爱无疆,和这种冷酷无情的人聊不来。
“我们还是保持纯洁的同窗关系吧。”奚缘如此说。
“我也这么希望。”方澄慢慢蹬腿,双肘撑地,默不作声地往后移动。
快了,只要能到楼梯那里,他就可以一个翻身往下逃……
可惜奚缘包下了整个练武场,方澄动作再轻微,从奚缘脚边移到奚缘后边还是会被轻易发现的。
而这时候,奚缘只需要冲他笑一下,方澄又不自由自主地挪回来了。
“我真不行了。”方澄抹了把脸,声音脆弱。
“再练练嘛!”奚缘把他的剑抛回去,方澄刚上飞船不是还休息了一晚上吗,怎么能说“不行了”这种丧气话。
但方澄是真不行了,他也很好奇奚缘怎么那么有精力,连轴转完还能练剑,简直像上了个不会停下的发条。
他现在不太能直视发条了。
再说两个人练剑这回事,第一天是情趣,第二天就是折磨了,而他们的第三天……呃,大概已经回归了情趣。
方澄都不记得自己输了多少回了,一开始输他还挣扎了一下,思考怎么抵抗,到后来,奚缘的剑伸过来,他都能下意识把脸搁上去。
拍吧拍吧,拿剑羞辱他吧,他的身体已经死了,只有精神还能供她亵玩。
方澄闭上眼睛,任由奚缘的剑横在颈间,平静道:“我输了,实在不行我能申请做不那么纯洁的同窗关系吗?”
他觉得那种两个人都不长嘴,使劲虐身虐心的剧情也不错,可以演,虐晕过去他还能趁机睡一觉。
“你什么都愿意做吗?”奚缘收回剑,拍拍方澄苍白妖魅的脸,兴冲冲提问。
“愿意。”方澄斩钉截铁道。
怎么不愿意,难道还有比现在更差的情况吗?
奚缘乐了,又抛了把剑过去:“那我们再来一次,这次你拿两把剑……诶诶诶你别死啊!”
怎么还真有。
奚缘侧坐在地上,双手抓着方澄的肩,摇晃起来:“你不要碰瓷啊!”
她前途无量,不能背上残害同门的锅啊!
“……”方澄一动不动,浑身发白,好像死三天了。
奚缘也没辙了,又躺下来,和方澄并排:“我也不是一定要折磨你,还不是因为你用剑时都不专心,都不愿意和我拼尽全力的打一场。”
她嘟囔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也能走神。”
比试的时候都走神,也太不尊重对手了,奚缘怎么忍得了。
方澄的声音很小,像只说给自己听:“但我不能停下来,很多事情我必须要做,做得完美。”
奚缘不说话了。
她知道方澄一直在努力往上爬,没有背景的修士,总是要比其他人付出更多的努力。
……
他们两个休息了一会儿,相继下了楼。
这时候已经到归一宗下的城池,奚缘揣着给师姐的宝贝,急着回家,便踮起脚拍拍方澄的肩,说:“我先走啦,希望下次和你比试的时候,你可以专心一点。”
方澄在夜空下承诺:“下次,我会努力把它们都抛开的。”
两人挥手分别。
方澄目送奚缘离开,他倒不是不想与奚缘并肩而行,只是一来奚缘是回家,落梅山可不欢迎他,二来他被奚缘这样拉着练了快三天,只休息了那么一小会儿,铁打的修士也撑不住。
他整个人写着几个大字——感觉身体被掏空。
方澄找了个糖水摊,点了几道甜食并一碗糖水,边吃边调息恢复体力。
来归一宗的人总是很多,不多时,糖水摊不多的桌子就坐满了,有找不到位置的修士问方澄,能不能一起拼桌。
方澄瞥了他一眼,修为很低,一脸蠢相,就无所谓的点头。
这种修士,送上门来方澄都不乐意利用,蠢人比聪明人好懂,却更容易灵机一动,坏大事。
那个修士不知道方澄对他的评价,非常热情的同方澄搭起了话,说自家有个光耀门楣的妹妹在归一宗做医修,自己这次是来投奔她的。
又问方澄是不是身体虚弱,怎么面无血色,浑身暴汗,还点了那么多甜的,实在不行了,可以去医峰报他的名字,他妹妹可以少收点诊金。
方澄忙着在玻璃纸对兄弟重拳出击,依旧随意点头应付。
这么明显的敷衍,修士还不死心凑近了些,小声说:“你和刚刚那个女修士是一起的吗?”
那肯定啊,不然他跟在奚缘后面干嘛,当变态吗,方澄不知道这修士在问什么,难道也对奚缘有什么非分之想?
他再次点点头,有些警惕。
那修士浑然不觉,还恍然大悟地说难怪了。
“兄弟你这,唉,今年多少岁了?”修士露出“我懂”的表情,若有所指道,“我妹妹说了,有的男修啊,就算保养的再好,过了那个年纪也是不太行了的,不是你的错,兄弟不要太过自责。”
方澄:……
好家伙,这人是误以为他是一把年纪了扮嫩,还被相好嫌弃身体不行了,正在糖水摊计划如何补身体?
先不说他行不行,就说谁会在糖水摊伤春悲秋啊!
方澄眼底划过一丝危险,面上却很忧伤,低声叹息:“大哥想多了,没发生什么,我们只是在练武场里比剑而已。”
比剑能比成这样?
修士露出“你就装呢”的表情,又安慰了方澄几句:“没事,兄弟你也别别讳疾忌医了,说不定能治呢,唉,我跟你讲,我的妹妹她很擅长治这方面的……”
方澄虚弱笑道:“真不是,我才十九岁,怎么会有那种问题,不说了,我先回宗门了……还要麻烦大哥帮我保密,就当没有见到我吧。”
这种事情怎么能往外说呢,修士连连点头。
他发誓只跟妹妹讲。
……
奚缘到家的时候,师姐已经服用了周仪带回的灵液,正在闭关突破。
周仪守着一边,见奚缘来了,一如既往地打了个招呼。
奚缘当然不甘示弱,打完招呼后在另一边站着。
可恶啊,还是晚了一步,早知道雇人给周仪套
麻袋算了。
这两人相看两相厌,宁可跟石狮子一样沉默守门,也不会和彼此多说一句话,奚缘觉得无聊,就拿出了玻璃纸。
这一刷,不得了,半个宗门都在替于佑世求购可以强身健体的丹药,最好不是针对上半身的。
奚缘:?
上次大家这么团结,还是魔尊带人打进来的时候吧?
果然,谈起下三路问题,大家是魔族也忘了,修行也忘了,未来的安排也不做了,聊得忘情了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奚缘摩拳擦掌,打算去看事情的起因。
起因很简单,就是一个医修的兄长和她说自己在山下遇到一个肾虚的年轻人。
穿着于家的衣服,还喜欢奚缘。
这还有谁!这还能有谁!刚好于佑世还不在山上,证据确凿!
特地逃了戒律堂惩罚下山,试图偶遇奚缘的于佑世:……
臣妾百口莫辩。
……
方澄回到戒律堂,换上制服。
他什么都没做,甚至没有故意引导那个修士——对他来说,就算是坏名声,能和奚缘绑在一起也不错。
咋这样。
……
雷声渐消。
奚缘一看这场面就知道师姐突破成功了。
果然,洞府门开,晋升金丹期的奚吾缓步走出来,她笑得温柔,眉间经年挥之不去的郁气也消散了。
嘻嘻,漂亮师姐,她的了!
奚缘蠢蠢欲动,刚要冲过去表演一个饿虎扑食,再牢牢霸占师姐的目光,却被抢占了先机。
周仪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先一步把奚吾抱了起来,要不是奚吾注意到了自己师妹也在,拍开他的手,奚缘有充分理由怀疑这个人要抱着师姐转圈。
顺便把奚缘踹进沟里。
好恶毒一男的。
奚缘攥紧手中的凝心净灵液,拉过师姐就要塞。
虽然师姐已经已经用了一次,但一百年后不是还能用嘛,奚缘已经把日子记下来了,保证一天也不浪费。
当然,奚缘也知道,这玩意最好等到师姐可以使用的时候再送,但以她自己的天赋,一百年后大概率已经飞升了。
唉,强者的人生规划就是这么简单。
奚吾却婉拒了:“还有很多人也需要这个呢,元宝给他们用吧,我能突破到金丹期已经很满足了,总不能每次都借用外力吧。”
奚缘想说别人关我什么事呢,借用外力怎么了,她得了这么多资源,不就是给亲近的人用的吗?
只是话没出口又被打断了,周仪先一步开口,问要不要和他一个队进入烽云秘境?
奚缘说我的队伍也可以啊!
“那不一样,”周仪用那种看不成熟小孩的眼神看奚缘,“我们队伍是来长见识的,师妹的队伍好像有特别的任务?”
奚缘哑然,她确实背着任务,要去秘境最危险的地方探查,从这方面来说确实不适合师姐。
……
三个人的舞还是太难跳了。
师姐照顾奚缘,奚缘依赖师姐,多么美好,偏偏插进了一个周仪。
周仪为师姐豪掷千金,调理身体的丹药法宝流水一样送,相比之下,奚缘这个基本什么也没做的人就显得很多余。
奚缘自己觉得自己很多余,像沈微看的小说里,挑拨两个主角关系的表弟一样。
奚缘委屈地回了小楼。
然后拎起呼呼大睡的狐狸,捏开嘴,把凝心净灵液往里一塞,又扔了回去。
奚缘倒在床上,真奇怪,四处奔波打斗的时候不觉得累,这时候突然就好疲惫。
她抱着狐狸,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奚缘(委屈):怎么又打断我说话
方澄(面无血色):不是我挨的揍吗
于佑世(泪流满面):我真的不是肾虚
第39章 是梦啊(悲伤)
恍惚间,奚缘看到她师父发来信息,说别垂头丧气的了,师父给你准备了礼物。
什么礼物呢,是金玉满堂的资产,还是八个大乘修士的遗产?她师父不是说了嘛,当杀手就是这样,任务目标的钱就是自己的钱。
换句话说,师父的钱就是奚缘的钱,这么想着,奚缘飘忽忽逛到了后院,只见寒潭冷雾弥漫,人影隐约。
奚缘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寒凉,她拨开恼人的寒雾往前走——
下一秒,奚缘掏出纸巾往鼻子塞。
你说这事闹的,怎么有人半夜不睡觉,不穿衣服偷偷来她院子里泡冷水啊?
还只脱了上半身的,多见外!
“师父这是在干什么,”奚缘对着人苍蝇搓手,“要不要徒弟给你按按?”
奚风远坐在寒潭中,倚着墨玉壁石,长发披散却并不凌乱,发尾浸泡在水中,俊美的脸上带着浅笑,远远望去,如鬼魅一样惊人心魄。
流动的水从他劲瘦的腰腹游过,线条完美,力量感十足,奚缘很喜欢。
再往上一看,还是粉色的。
嘿嘿。
“来。”出乎意料的,奚风远今夜异常开放,并没有拒绝奚缘。
太奇怪了,奚缘一边想一边在坐在岸上靠近师父的地方。
同时伸手,以三秒三个假动作的速度从师父结实有力的手臂摸到腹肌再胸肌最后无事发生地按上了肩。
咋这样呢,奚缘想着,顺势在肩上捏了两把。
多不好意思啊,奚缘又不经意地往下……
奚缘目的明显的爪子被奚风远轻易抓住,捏在手里把玩。
奚缘还以为师父终于忍不了了,谁曾想奚风远只是似笑非笑地凑近来,低声问:“不是来拿礼物吗?我这个礼物喜不喜欢?”
奚缘忙不迭点头。
喜欢,太喜欢了,任由她上下其手还不要正宫位置的师父她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要不要吃一口?”奚风远蛊惑般地问,他仰着头,额间的发几乎贴上奚缘的脸。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好啊好啊。”奚缘也不客气,让奚风远扶着她,慢慢下了水,她贴近灼热的胸膛,张开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奚缘出生就被抛弃,幼年又过得凄惨,能有米汤填肚子就是幸事,谁能想到十几年后,师父居然为了补偿她,亲自喂食呢。
奚缘幸福地又咬了一口。
……口感不对。
寒潭连渡劫修士都能冻住,奚缘咬那么一下,怎么着也该是冰冰凉凉的口感吧?
怎么感觉暖暖的?
我不会(嚼嚼嚼)在做梦(嚼嚼嚼)吧?
还真有可能(嚼嚼嚼)毕竟没有(嚼嚼嚼)出门的记忆(嚼嚼嚼)。
那嘴里的(嚼嚼嚼)是什么。
奚缘咀嚼的动作停下了。
假如她压根没醒的话,她就还在床上,而床上还能有什么,除了被子就是她的狐狸!
奚缘猛地惊醒,甚至没来得及坐起来就开始呸呸呸地吐毛。
奚缘觉得自己再也不会笑了,直到她吐了一会,又伸手进去抠,都没有弄出来任何一根狐狸毛。
也许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奚缘想,她就算做梦,也不是什么都往嘴里塞的。
不是喜欢的食物她直接拒绝。
奚缘想着,困意上涌,又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要继续睡。
也许是刚刚的梦实在太过美好,奚缘不由自主的张开嘴咂了一下,回味起来,并顺势把什么叼到了嘴里,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哦,这个味道,对了。
哪里对了!奚缘惊恐万分地睁开眼睛!
这口感和她梦里一模一样啊!
这哪能睡得着,奚缘战战兢兢的抬头望,只见自己的脸正贴在**的胸膛上,嘴里……
奚缘默默吐出来。
还欲盖弥彰地伸手擦了擦,把自己的口水蹭掉。
瞧瞧,都红了,她可真不是人。
有点尴尬,奚缘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总之也不会有更差的结果了,她先在这不该出现之人怀里蹭蹭,才撒开自己紧抱着不放的手,默默抬头。
先爽完再报戒律堂,她懂的。
奚缘看到了一张绝不算陌生的脸,青涩中难掩清冷绝尘,银发散在床铺,眉头微蹙,口中发出难耐的低吟。
啊,多么惹人心怜的美人啊!
如果和奚缘
她养母龙女晴长得不像就更好了。
我嘞个混乱家庭关系啊!
奚缘心脏骤停,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她揉揉眼睛,确认没看错,真的很像。
奚缘脑子再次宕机,下意识抓起玻璃纸就往外冲,连外衣都没有来得及套上。
她一边跑,一边崩溃地叫,不知道能去哪,也不敢回去找养母道歉。
说什么呢,说对不起,娘,我不知道您是男扮女装,还有您这口感真不错?
奚缘跑了一阵,实在无处可去,天才蒙蒙亮,附近同门不多,奚缘也怕被发现,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抱头蹲下哀嚎。
正好沈微路过,见师妹只穿了一件轻薄的睡衣,忧心她着凉,便取了外套给她披着,问怎么了?
奚缘像抓到了救命稻草,忙拉着他的手问,假如我睡了我男扮女装的养母,那该死的是他还是未成年的我?
沈微沉吟片刻,说:“应该是我。”
因为他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
奚缘抱着她师兄纤瘦的腰大哭:“我怎么这样,我对的起谁啊!这个家都要被我毁掉了呜呜呜呜呜呜!”
沈微见师妹哭的实在伤心,也不好意思把她在自己腰上乱摸的手弄下去,只能任她抱着,还得出言安慰:“也许事情没那么糟糕,我们先去晴姨那里,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好不好?”
他比较倾向于奚缘是做了梦,现在是刚睡醒,没分清梦境与现实,只要去找了当事人,奚缘一看就知道没什么大事了。
奚缘任由沈微拿了绣着桃花的手帕,仔细给她擦干净脸上泪痕,才点头,闷声道:“我自己去吧,你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沈微自然说好。
奚缘于是重振旗鼓,往养母龙女晴的那座山冲去。
这不来还好,一来不得了,奚缘把整座山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翻了个遍,愣是没找到养母的身影。
奚缘心想,坏了,床上那个不会那个真是她男扮女装的养母吧。
所幸功夫不负有心人,奚缘没找到养母,却见到了另一个许久没有归家的干娘——沈玉妖。
她靠在门框,手里抱着长刷,有些疲惫的样子。
这位是奚风远结义的大姐,炼器宗师,她当年与三岁的奚缘一见如故,便把人拐回去上了沈家的户口,不然奚缘刚刚也摸不到她哥的小腰。
奚缘看见她,像看到了主心骨,猛地冲过去抱着干娘就是哭,抽泣着道:“娘亲我做了错事,怎么办,我好像把小晴睡了呜呜呜呜呜呜我有罪!”
沈玉妖揽着女儿,一惊:“竟有此事!”
正巧沈玉妖结义的五妹也在屋里,听到动静,也拿着长刷出来凑热闹,听完又是一惊:“怎会如此!”
这还没完,紧随其后又探出了个两米高的龙头,龙身净白如雪,眸如碧海,也惊道:“什么,我被睡了!”
正是化作原型的龙女晴。
她是听到奚缘崩溃的声音,特意变小了飞出来的,只是她的龙角又漂亮又大,整体变小了也差点卡在门框上。
奚缘终于知道两个家长拿着毛刷,一脸疲惫样怎么一回事了,合着是给她养母刷鳞片呢。
奚缘回想起龙女晴几十米长的原形,手不由自主地抖起来,知道不好,脚底抹油就要开溜。
也不是怕了,就是奚缘突然长大了,她觉得吧,睡错人这种小事自己还是可以解决的,就不麻烦长辈了。
其她几个人哪能这么放过她,沈玉妖直接往女儿手里塞了把毛刷,半拖半抱拉进了屋里。
难怪奚缘跑上跑下的,怎么都找不到人,合着能出现在这座山上的人都在这里了,围着龙女晴庞大的龙躯做清洁。
“所以小晴昨晚都在这里啊?”奚缘一边工作一边问。
龙女晴懒洋洋地点头。
难得姐妹都在家里,她肯定不会出门的啊,寒潭水那么冷,都在她身上结冰了,还得拜托这三个人给她把碎冰揭下来呢。
奚缘小心翼翼地把嵌入伤口的冰撬下,与此同时,手下龙身不自觉地一颤,可见受伤之深,竟能让皮糙肉厚的渡劫期龙族感到难以抑制的疼痛。
“我看了一下,落梅山没有外人进入的痕迹,元宝看到的人可能是你的狐狸终于化形了。”沈玉妖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龙身庞大,三人分散在不同的地方,说话差点就要靠传音了。
奚缘觉得也是,但:“他怎么和小晴那么像?”
沈玉妖的声音有点心虚:“我不知道啊,它可能比较有审美吧。”
奚缘一听那胡言乱语的话,就知道里面有鬼,但干娘不说,她就装作不知道,记下来迟点回去问师父就好。
至于现在,奚缘更在乎小晴身上的伤,它们大多来自利器,其中一道接近心脏,深可见骨。
只差分毫,龙女晴必死无疑。
“这是怎么来的?”奚缘小心碰上伤口附近,心疼不已,暗自发誓要将动手的人一剑攮死。
龙女晴掀起眼皮,叹了口气,爪子抚上女儿的脑袋,并差点把她按成扁扁的奚缘。
“技不如人。”龙女晴这样说,视线往沈玉妖那边一瞥,示意姐妹看她眼色形式。
这种不利于她光辉形象的事,就不要说啦!
沈玉妖点头,觉得凭借自己和义妹多年感情,绝对不可能搞错意思,她说:“行,那我给你细说吧。”
龙女晴:?
她变成了呆比龙——
作者有话说:奚缘:哇,洗面奶()
第40章 拿下1/8
沈玉妖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
一来孩子长大了,该知道的事情迟早会知道,二来,再怎么说这也不是她自己的黑历史,而且奚缘准备进烽云秘境,早做准备也是好的。
思及此,沈玉妖缓缓开口:“事情要从一百多年说起——”
一百多年前,在奚风远都还没有出生的时候,故事就已经开始了。
龙族从某一日起,竟然莫名其妙变成男尊女卑的种族,可想而知出生在此处的龙女晴,即使作为龙族的圣女也不好过。
圣女况且如此,何况其他龙呢?族里有龙受不了,说动几位强大的龙族联手逃了出来,还一不做二不休,将龙族领地封印,只许进不许出。
而龙女晴因身份原因,最受关注,她自荐引开龙族的最强者——人称二公子的云翳,二公子出手狠辣,将龙雨晴重伤于鬼河中。
“这几道伤口便来源于他。”沈玉妖说罢,还用灵力为女儿指引方向。
奚缘看到那些陈旧的伤疤,心疼不已,当时伤的是有多重呢?怎么一百多年过去还是无法愈合。
再然后,时间来到了十六年前,在奚缘出生的那一年,在她被抛弃的那个荒野。
龙女晴再次抱着必死的决心引开了两个魔君,杀死他们后,受伤的她却抵不住追杀而来的二公子,那接近心脏的伤口,就是出自二公子之手。
“只差一点,你就要变成单亲家庭了。”沈玉妖半开玩笑地说。
一个娘亲一个母亲,少了一个可不就是单亲家庭?
“很疼吧。”奚缘没被逗笑,相反,她看着翻出肉来的伤口,都觉得要疼哭了。
龙女晴却不以为然:“除了二公子,伤了我的都死了,”她转过头来,咧开嘴,把奚缘整个人带毛刷含在口里,心满意足道,“要不是那样,我还遇不到你呢。”
要不是龙女晴为了更多人的安全,要将魔君引离归一宗方向,她又怎么会往偏远的地方跑?
若不是往偏远的地方跑,她又怎么会遇到刚出生就被抛弃于荒野中的奚缘,
又怎么能用自己一滴心头血为虚弱的奚缘续命?
她们两个又怎么会有三年后的母女缘分?
都是命啊!
“不亏。”这明明就是很划算的买卖,龙女晴越想越满意,恨不得把奚缘按在地板上,用脑袋好好蹭蹭她。
奚缘刚从母亲充满爱的大嘴里挣扎出来,正要用袖子擦去口水,却发现身上没有湿润的痕迹。
可见人修为高了就是好,不像她吃东西总会弄伤口水,说起吃东西……
奚缘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这个时候她怎么能想起那些乱七八糟的。
其他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龙女晴还以为女儿是害羞了,又用龙爪戳了戳她的脸,欢欣地笑起来。
说起来有意思,龙女晴化作人形的时候,是有些面瘫的,她也不爱做别的表情,难得变回龙身倒是喜怒哀乐俱有。
“再然后呢,就是千钧一发之际,你师父赶到了,提剑打退了二公子……”
二公子输了。
他执着剑,脸上惊疑不定,他从来没有想过,世上竟有一个人的招式是恰好的、完全的克制自己,好像有人在很多年前就把他的招式摸索清楚,只为了这一刻出手。
然后他离开了,毫不拖泥带水。
奚风远则让沈清卿将重伤昏迷的龙女晴带走疗伤,他与莫等去对付魔尊。
胜局已定。
魔尊被奚风远斩下,魔族败退,侥幸逃出生天的都回到了魔界休养生息。
沈玉妖外出为龙女晴寻求疗伤灵草,奚风远继承龙女晴的剑首之位,又远赴梁国,将将从饿犬口下救出奚缘。
……
这就是在发生在奚缘懂事之前的故事。
奚缘听得有些入迷,在她没有参与的时间里,大家活得都好精彩。
她只能默默记下二公子这个名号,决心迟早有一天要把他抓回来,让母亲亲自动手复仇。
“我们今天跟你说这些事情,不是要你被仇恨冲昏头脑,而是提醒你,烽云秘境是龙族的后花园,这个时间点我们其实是不推荐你去的。”沈玉妖忧心道。
奚缘天然和龙族敌对,在烽云秘境里也更容易受到针对,为人母亲的总不想看着孩子跳入火坑。
但所有人都知道奚缘一定会去,她从来不害怕危险,像她养母一样从来不畏惧死亡。
从这方面来看,她们倒是很相似的母女。
剩下的沈玉妖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她毕竟常年在外奔波,就算要了解情况,也需要一段时间,而当母亲的怎么会允许自己在女儿面前露出无知的一面?
正巧奚风远来了。
她就把奚缘推出去,美其名曰:“乖女儿,你也有很多事情要跟你师父谈吧?”
那倒是,奚缘心说,而且也不止有事情要谈。
奚缘就把长刷塞到师父的手里,顺便让他给自己斟茶。
奚缘以前还没有那么蹬鼻子上脸的,但瀚海门一事后,她意识到,她师父对她简直是万分纵容。
天呐,还有这种好事,这不得趁他飞升前多使唤几次?
奚风远日夜兼程地赶回来,哪想到迎接自己的不是徒弟欢喜的眼神,而是要接着伺候她呢?
他无奈地笑笑,却还是取出茶具,煮了徒弟喜欢的果茶。
“师父要给我什么礼物呀?”奚缘也不管别的问题,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他。
这个礼物,可让她昨晚做梦丢了大人,甚至床上还出现了一个不明生物,也许是狐狸变的,但谁知道呢?
蛮好吃的就对了。
“没猜到?”奚风远反问。
他今日穿了一身黑金色,庄重大气,高调奢华,竟不是那副风流公子的模样。
总而言之,让奚缘很有拿五百万拍他脸的冲动。
奚缘的小脸一黄,低头玩起了手指支支吾吾道:“啊,真的是那个吗?”
这就要以身相许了嘛,她其实还没有做好准备,因为奚风远他绝不是一个大方的人。
相反的,睚眦必报才是他的标签,根本不可能允许奚缘再在外面多找几个。
奚风远一看那乱飘忽的眼神,就知道两人想的绝对不是同一件事:“你在想什么,是要转给你我在金玉满堂的份额。”
奚缘有点失望。
也不知道在失望什么。
可能是幼儿时期没有能够吃上的,师父现在也不肯大大方方地给她吃吧。
“所以师父为什么拖到现在才把股份给我呢?”奚缘丢掉脑子里不太正经的想法,有些好奇地问。
她活了十六年,只在六岁办了一次盛大的生辰宴,那次生辰宴,几乎所有修仙界有名有姓的人都给她送上了礼物。
除了于家,他们没有被邀请。
虽然于家人没来,但礼奚风远替奚缘收下了,并且依旧没给好脸色,可见其小心眼的程度。
可以说,要给她送礼物的,六岁那年就已经送上了,奚缘她师父没有必要拖到十年后才把股份交到奚缘手上。
是发生了什么事改变了他师父的想法吗?奚缘开始思考。
她的思考不会得出结果,因为奚缘这十年就没有怎么变化过,不是说身高。
是她一如既往的喜欢剑,喜欢挑战强者,喜欢提升修为以及喜欢自己身边的人。
奚风远却给了徒弟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那不是看你小小的,却整日抱着剑,总也不肯放手,师父担心你过早接触这些,被金玉满堂的事务绊住了手脚。”
奚风远大义凌然道:“我怎么能让世俗的金钱困住我徒弟前进的脚步?”
奚缘感动哭了:“没有世俗的金钱,谁推动我往前进呢?你以为我的剑养起来很便宜吗!”
奚风远尴尬一笑:“主要师父也没有想到……”
奚风远想得多简单呀,徒弟跟陈浮玩,跟沈惜恒和沈微玩,这三个哪个不是挥金如土的?
朋友这么富有,奚缘怎么会觉得自己没有钱呢?
没想到奚缘朋友多,天天跟冷如星她们师姐妹混,终于还是被这两个穷鬼剑修感染了。
卫重真的,把两个徒弟都养得很差。
奚风远又发散地想,哦,对,卫重还有个记名弟子,叫北宫昭,天天受伤……卫重到底会不会教徒弟,怎么没有一个徒弟过得幸福?
不像他,就把徒弟养得很好。
……
奚缘想到早上的洗面奶,又联想到塞狐狸嘴里的凝心净灵液,再发散到自己来晚一步没把师姐拯救于水火之中。
奚缘一怒之下开始甩锅:“你要是早告诉我咱们家里条件这么好,我也不至于落后周仪一步,让他给师姐送上破境的宝物。”
“再往前算的话,说不定我早就给师姐改造成天才了,哪里还有周仪那个狐狸精的事!”
可恶啊,她的香香师姐,就这么被拱了!
这奚风远就不赞同了:“话不是这么说的,虽然奚吾是你强要回来的,但你师父我也不是什么冷酷无情的人。”
“我不出手是因为她的天赋如此,就算喂无数的丹药,最多也只能突破到元婴期,而能让她顺利成元婴的丹药,我已经备下。”
奚风远犹豫片刻,伸手摸摸徒弟的脑袋:“等我飞升后,你就拿去给她吧,连同那份分好的资产。”
奚风远的心完全偏在奚缘这边,也因此,即使只为了奚缘开心,他也会给奚吾留下丰厚的家业。
足够一个天赋好的修士修炼到渡劫期的资源与一笔数额巨大的灵石,奚风远自觉仁至义尽。
奚缘却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无非在表示她努不努力,结果都不会发生改变,做师父的早就为她们谋划好了未来。
听懂是听懂了,能不能接受是一回事,奚缘还不死心:“师姐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飞升吗?”
奚风远的沉默已经说明了答案。
奚缘也沉默下来,她不知道要不要和师姐说,被人提前剧透了自己修为的上限是很让人难过的事。
假如有个人突然和奚缘说,你这
辈子再怎么修炼也无法飞升,那奚缘也会受不了的。
……
安静的氛围持续了一会儿,奚风远便主动打破沉寂。
他变回往常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徒弟啊,我以为你会有很多问题要问我呢,毕竟半年之后进了烽云秘境,你可就要有两年见不到你玉树临风的师父了。”
说到两年无法见面,奚风远的面色明显不快。
奚缘上次见他这么不痛快还是在张瀚海借用外力,要做掉她的时候。
这么一想,他还蛮容易不痛快的,可能是更年期了吧。
奚风远要是知道他纠结了好几日情窦初开的心事被当事人定性成更年期,衣服都得气成红色的。
但眼下,他轻捻指腹,面上犹疑:“还有,徒弟啊,你脑袋怎么湿湿的。”
是摔倒在后面浴池了吗?
“是小晴的口水。”奚缘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
奚缘确实有很多问题,只是得想想从哪一个问起比较好。
而奚风远在旁边洗了三轮手了,奚缘瞧着他一脸破碎,有种奇特的美感,很想上手欺负。
他洗第四轮时,龙女晴终于笑够了,探出大大的龙脑袋:“是寒潭的冰融化了。”
她又伸出两只爪子比划:“元宝给我刷鳞片的时候,碎冰掉到了她的脑袋上,但她忙着哭,没发现。”
哭的多可爱呀,家长们就没提醒。
奚风远把多余的长刷放到义姐手中,示意她回去继续刷,不要影响师徒增进感情。
师父忙活的时候,奚缘也终于想到她要问什么了:“于荀是不是跑掉了?”
奚风远点头,垂眸擦拭水渍:“他逃进了太上宗的领地里,最近风头紧,我暂时不好进去。”
这又关联到一件往事,关于奚风远和很多人,当然主要的主角还是龙女晴。
如果要简单概括的话,就是奚风远他们在太上宗里犯了一件很大的事,需要发誓永不干涉太上宗内部事务,以及无许可不得进入太上宗的地盘才能全身而退。
为此付出难以计算的财宝,已经算是最微不足道的东西了。
“你今晚可以去问闻人渺,他是罪魁祸首。”奚风远这么提示。
奚风远不是这么不爱讲故事的人,他这幅模样只有一个可能,那在这个剧情里他并不是很帅气的角色,甚至可能还吃了瘪。
所以他不愿意奚缘从自己的嘴里知道自己的过去。
至于给闻人渺润笔费的事,他一会就去做。
不过师父不说也没关系,因为奚缘自己长了嘴也长了腿,他她会自己跑去地方问的。
很丢人的事情,怎么可以不跟她讲呢,不然她以后要怎么好好嘲笑他呀?
……
奚风远和徒弟仔细说了自己的看法:“我也认为这个秘法会出自李忘情或于家之手。”
他的理由和奚缘是一样的,但他到底位高权重,知道的内情也更多些:“闻人阔杀妻正道,杀的就是李忘情。”
这就是李忘情必须当上太上宗主的原因,闻人阔杀她,为了进阶,为了宗主之位,李忘情就要毁掉他的一切。
“李忘情的渡劫修为几乎是一夜之间出现的,”奚风远支着下颌,如最好的老师般,引导学生去思考,“这几乎不可能出现。”
“不是不可能,”奚缘双手托着脸,和师父面对面,“五姨不也是这样的情况吗?”
奚缘的五姨名为谢枝梅,还在里面勤勤恳恳地刷龙鳞呢,在很久以前,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官家小姐,她甚至毫无灵根可言。
谢枝梅死在杀妻正道的太上宗修士手里,龙女晴路过乱葬岗,听到她的鬼魂在哭,就替她复仇,剥了负心修士的灵骨,找朋友给她重塑了身体。
谢枝梅得到了那个修士的一切,修为己臻大乘。
这是很小的时候,谢枝梅给她讲故事时说的,奚缘也是刚刚才想起来。
李忘情的情况与谢枝梅何其相似,奚缘不得不怀疑。
“但这么一想,好像李宗主也没做错?”奚缘抱着侥幸心理,李无心多敬爱她的养母呀,奚缘看在眼里,绝对不想和朋友反目成仇。
再说了,一命换一命,闻人阔不就是活该嘛。
“也许吧,还有很多疑点。”奚风远不动声色地后移,不是他和徒弟感情淡了,是奚缘实在得寸进尺,靠得那样近,睫毛都要戳上他的唇了。
奚风远甚至看到他义姐的爪子又伸了出来,蠢蠢欲动地,要把徒弟的脑袋往他这边按。
这也许就是年长的姐姐心中执念吧,管那些有的没的,做媒!
(按头)你们给我在一起啊!
“能亲自去问就好了。”奚缘发出感慨,并一脸迷茫地看师父伸出越过她,挥了挥。
“有苍蝇。”奚风远把义姐的爪子推回去,面不改色道。
浴场里传来小声嘀咕声:“切,不识好歹。”
“再说烽云秘境,”奚风远道,“基本情况你也知道了,很危险。”
奚缘点头:“龙族后花园嘛!”
她知道的啦!
“我破坏了于荀那么多化身,他可能会携私报复,龙族倒是无所谓,没有渡劫修士陪同,他们懒得搭理你。”
奚风远说罢,正色到:“这也代表了,你没有任何手段反制突袭的魔族。”
于荀真要动手,奚风远鞭长莫及,也无法保证奚缘的安全。
奚缘却很乐观:“于荀不会突然对很多人下手的啦,他肯定先刀北宫昭,到时候我早就跑了。”
她说得那样轻松,奚风远却知道危险少不了,不过嘛:“对,越是危险,越是蕴含机缘。”
奚缘深以为然。
但浴场里飞出来的各种往奚风远身上砸的道具证明了里面的人并不认同。
“奚风远你又教坏我女儿!”
奚风远揉揉眉心:“她们几个以前也没见多惜命……”
“那能一样吗!”
奚缘就在旁边嘻嘻地笑。
……
奚风远将手中金玉满堂的权限暂时交给了奚缘,他隽美的脸上满是遗憾:“可惜你大当家在忙,这份额还需要她认可才能正式生效。”
但也足够了,奚缘打开玻璃纸一看,她身份那栏又多出了一个“金玉满堂二当家”,代表她能行使奚风远在此所有的权力。
奚缘爱不释手,说话很甜:“谢谢师父,最爱你啦!”
奚风远没说话。
身后的浴场里洗刷刷的声音也停下了。
奚缘听不到师父的回应,不满地抬头,就见师父如玉的脸红了个彻底,发现奚缘看过来,他的视线乱飘,就是不肯对上。
啊,纯情小处男。
奚缘玩心大起,捧着她师父的脸就是搓:“唉呀,师父,怎么啦,发烧啦?”
浴场里传来沉闷的声音,不知道是谁压低了话:“依我看,不是这个烧。”
奚风远恨不得往桌子钻,他颤抖着拉住奚缘的手,像是要扯开,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不行,我们还是师徒……”
奚缘笑吟吟的:“说得你好像教过我什么一样,你那个剑法我都不想说。”
“但是你愿意的话,可以等你两年后再想想,是不是要确定关系,”说起正经事,他终于鼓起勇气直视奚缘含笑的眼睛,“假如你不愿意,我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若我愿意呢?”奚缘有些苦恼,“师父很快就飞升了吧,后面漫长的时光,就让我一个人在下面等着?”
她这话说得就有意思,要逼奚风远做出选择,要么自觉给奚缘纳小,要么他们俩就算了。
当然,奚缘可能不会让他就这么算了,玩弄师父嘛,手拿把掐。
他拒绝了,又不妨碍奚缘“不小心”走错房间,摸错人。
生米煮成熟饭他还能逃吗?
没想到奚风远早有想法:“我不在的时间,让灯灯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他和莫等兄弟一场,等奚缘飞升,奚风远也在天界混出头了,再把兄弟打发得远远的,不还是二人世界吗?
完美。
刚回来的莫等:?
莫等走进来,莫等走出去。
莫等忍无可忍,眼神扫过情意绵绵的师徒,和三个玩叠叠乐的义姐,问:“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奚缘张开手臂,深情道:“不,你来得正是时
候!”
六个人遂在一起拍了个各有心思的全家福。
奚缘坐在最中间,龙女晴坐在她右边,奚风远坐在她左边,沈玉妖站在座位后,揽着女儿和挚友龙女晴,谢枝梅在龙女晴右边,侧着脸,眸中盛满了欢喜。
莫等在拍照——
作者有话说:奚缘:也不止事情要谈,还有感情
奚缘(轻松拿捏):下一个!
我不行了我日不动万[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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