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向往文学
首页绿茶触手,在线贴贴 60-70

60-70

    第61章 沈猫解热意


    几乎是下意识,宴世道:


    “嗯,我也爱你。”


    ……


    沈钰几乎要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听错了。


    自己刚刚说的是这件事情吗?


    不是在说帮我吗?


    宴世并不觉得自己回答错了。


    如果不是伴侣的关系,小钰怎么会用腿勾着腰,说帮帮他呢?


    所以,说帮帮我,就等于在说爱我。


    紊乱期的宴世,脑子里没有弯弯绕绕,一切想法都极其直接。


    小钰就是在说爱我。


    毋庸置疑。


    “我也爱你。”宴世贴近沈钰的耳边,一字一顿。呼吸像一阵阵发烫的风,灼得沈钰缩了下。


    而且最重要的是……


    为什么宴学长会说爱我?


    是把我当弟弟爱了吗?


    混沌中的沈钰不明白,只是躲了下,后又被宴世按着唇,摩擦亲吻。


    黑雾从他的皮肤缝隙中缓慢逸出,沿着肩颈、脊骨的纹理往外蔓延。那张原本的脸正一点点裂开,缝隙从颧骨下延伸到唇角。


    雾是黑的,声音却越来越温柔。


    “……小钰,我爱你。”


    紊乱期的宴世,说不清楚胸口充溢的是什么情绪,本能地说着爱这个字。


    这是他的小钰。


    他自然会爱着自己的小钰。


    胸口的那股东西越来越满。


    不只是情绪上的,而是彻底的、难以言说的……


    想尝他的皮肤,想舔他的手心,想含着他的指尖,想吻着他的嘴唇。


    想吮//吸他的后颈,想埋在他的小腹,深深吸气,让那股热气顺着气味流进肺。


    想把这小小的人类,整个人都含在嘴里,仔细地品尝。


    这是他的人类伴侣。


    这是他的爱人。


    不然的话,小钰怎么会允许他搂着亲呢?


    紊乱期让宴世的脑子空得像被掏空的壳,只有沈钰。呼吸一下一下地颤着,胸腔发热,连骨头都被那股渴望烤得发烫。


    哦对,小钰说,里面热。


    里面热的话,就要用凉的东西……


    但沈钰太小了,触手太大了,进不去。


    他看了眼自己的人类形态,此刻正沉沉地压在沈钰的小腹上,压出了小小的痕迹。


    这也不行,会太深了。


    小钰承受不了的。


    可是伴侣需要他,就算再不可能,他都必须完成任务。


    自己不重要。


    自己的体验、自己的快//感,全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伴侣要开心。


    沈钰要舒服。


    宴世俯下身,手指轻轻碰到沈钰的腰侧。


    沈钰下意识被小腹上的东西一惊,哪怕现在脑袋迷糊,没有多少意识,也清楚地明白这是不行的。


    “不准……”


    直男是不可能接受这个的。


    就算里面再热,也绝对不能放这个进去,不然的话,这像怎么一回事?


    “那手指可以吗?”


    宴世轻轻。


    沈钰呆呆。


    手指……


    手指也不可以。


    我叫你想办法,不是想出这种办法。


    宴学长……不是一直都很聪明吗?不是学医的吗?难道不该有别的方式吗?


    他还没理出思绪,手就被人握住。那只手冷得明显,掌心的温度几乎能渗透皮肤。


    “看。”宴世的声音仍旧很轻:“是我的手。”


    触手从暗处探出,支撑着沈钰的身体,让他微微抬起。沈钰的视线被迫下移,落在那只手上。


    “很好看的。”宴世语调平静:“又细,又长,又冷,刚好能帮你。”


    沈钰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他盯着那只手看,确实如宴世所说,指节修长,骨线分明,手掌宽大,手背的青筋隐隐起伏,看起来稳定、有力。


    宴世继续说:“小钰,我是医生,我不进去,就无法知道里面的情况。”


    “在医院也会有这样的检查,这是合理的。”


    沈钰愣愣地听着,脑子里慢半拍地回忆。


    好像……确实有。


    体检时,医生也会做类似的项目。


    那就没问题吧。


    如果宴学长是医生,那就没问题。


    沈钰的喉结轻轻动了动,几乎没有声音地点了一下头。


    宴世看着他,然后笑了一下。


    “谢谢小钰。”


    指尖缓慢按压下去。


    沈钰的神经被一点点牵动,疼痛与麻意交错,沿着脊柱往上扩散。呼吸变得不稳,喉咙发紧。


    “别怕。”


    宴世俯下身,唇贴着他的脸侧,呼吸擦过皮肤。吻落在眼角,舔去那一处发红的痕。动作极轻。


    触手靠近,贴在沈钰的颈后,轻轻按压着。


    “有我在。”


    下一秒,指尖再次下压。


    “唔……”


    声音被卡在喉咙里,带着明显的抖动。


    宴世停了一瞬,低头看他。


    沈钰此刻漂亮的要命,小猫眼微微眯起,胸口起伏剧烈。


    宴世轻轻拂去他额角的汗。


    “再放松一点。”


    缓慢拨动,触感传来,带着冷意。


    像是某个神经被切断。


    沈钰整个人僵了一下,呼吸停在半途,眼神失焦。胸口还在起伏,可意识已经脱节,灯光在视线边缘闪了一下。


    像被强行从身体里剥离出来,意识忽然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失去了节奏。


    这是什么?


    怎么会这样?


    宴世轻轻:“好浅。”


    什么……好浅。


    沈钰背脊发紧,呼吸断续。


    下一秒,又是轻轻的划过。


    肌肉的细微颤动,不是痛,而是一种陌生的知觉被唤醒的战栗。


    “小钰,那你以后该怎么办?”


    宴世叹息。


    什么以后怎么办?


    沈钰连呼吸都快忘记了。


    “呼吸。”宴世的声音靠近,带着极轻的气息:“顺着我数。”


    一。


    二。


    三。


    每一个数字落下,都伴随着极轻的探入。神经的收缩一寸一寸减弱,最初的抵抗被慢慢压下。


    脊柱沿线的温度起伏像是潮水,从最底端往上淹没。


    宴世察觉到了,指腹的冷意像细线一样缠绕上神经,极深极深。


    沈钰看到的光线在颤抖,声音也变得遥远,只剩心跳在空气里一下一下地撞。


    宴世又一次轻轻按下。


    那一瞬像被电流掠过,整个人几乎悬空,意识被骤然抽离。


    热意完全冲进了沈钰的脑子里,将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一团浆糊,什么都快分不清了。


    自己究竟在哪,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所有的意识都堆叠着,脑袋一片空白。


    可偏偏这人还低下身来,牙齿掠过皮肤,传来一阵钝痛。


    是狗吗?


    怎么还要乘机咬人?


    沈钰的手不自觉抓着宴世的肩,可只留下几道淡痕。


    “等等……我不治了,我不要你帮了……”声音发抖,断成几截。


    宴世没停。


    “再忍一下。”


    沈钰的睫毛颤了几下,眼神被灯光晃得模糊。他看见自己胸口那块皮肤泛红,呼吸被卡在喉咙里。


    他声音都带上了泪意的哭腔:“以后……再也不找你了。”


    宴世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低头看着他:“你要去找谁?”


    沈钰气还没顺过来,模糊地回道:“闻学长。”


    宴世看了他一眼,语气极轻:“是吗?”


    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点。沈钰的呼吸被迫乱掉,整个人轻微地一颤。


    “你要去找闻学长?”


    “嗯……”


    “哦。”


    一根手指大小的触手,也溜进去了。


    ……


    沈钰闷哼,被挤进去的东西惊住。


    “闻嘉树没我好。”


    宴世平静道。


    “孟斯亦也没我好。”


    “尤融雪也没我好。”


    “程鸿云也没我好。”


    他们无论男女,都没我好。


    脑海深处的神罚刺激着宴世的意识,疼得发晕。可同时,沈钰的香味也刺激得他肾上激素疯狂飙升。


    “他们都没我好,所以不要想他们了。”


    沈钰感觉自己的腰被触手重重缠住。


    可他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回应了。


    因为触手更加探索了。


    他只能紧紧抓着宴世的肩膀,胸口剧烈起伏。热意消解了些许,可更多地生出了很多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感知。


    这究竟是什么?


    沈钰不知道。


    十八岁的处男,今天已经承受了太多承受不了的事情了。


    宴世伸手,稳住他的肩。


    “看着我。”


    沈钰的手指下意识抓着他的肌肉,胸口起伏,热气一下一下打在宴世的喉结上。


    “只想着我,好不好?”


    宴世没有等到回应,他又靠近了一点。


    沈钰的喉咙动了动,声音沙哑。


    他发不出完整的词,只能断断续续地呼气。


    宴世垂下睫毛,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带着水光,神情茫然。


    “想我。”


    “叫我的名字,好吗?”


    沈钰终于受不了了,他撑不住声音,低低地喊。


    “宴世……”


    “宴学长……”


    “宴狗……”


    所有称呼都被他喊出来,前后不分,语调发抖。声音黏在喉咙里,每喊一次,尾音都会断一截。


    宴世低头看他。


    沈钰的眼神已经不太对焦,瞳孔放大,湿亮,像是没办法完全回神。


    睫毛还在颤,眼角泛红,眼眶里有水光。胸口起伏过快,呼吸不均,像是刚从一场过载的运动里拖出来,身体却还没跟上。


    宴世张口,轻轻用牙齿蹭过他的皮肤。


    好想吃了他。


    可要是现在吃下肚子的话,就不会有小钰这么看着自己了。


    更何况,小钰还没有亲口说爱我。


    他虽然从各种潜台词说爱我,但必须要真的要说爱我才行。


    宴世声音压得很低。


    “小钰。”


    “说爱我。”


    他轻声哄着,几乎贴着耳边。


    沈钰没有回应,宴世又靠近一点,气息顺着脖颈滑上去。


    “小钰,说爱我。”


    宴世低声哄着。


    沈钰抿着唇,哪怕双腿颤得不成样子,也不愿意张嘴。


    “小钰……”


    “说爱我……”


    最后,宴世的指尖穿过发梢,轻轻按了一下。


    “宝宝……”


    “说爱我。”


    声音磁性,沈钰抖了一下。


    宴学长……


    为什么喊我宝宝?


    明明我已经十八岁了,已经是成年男人了。


    就在宴世锲而不舍地哄着时,手机铃声从客厅传来,他下意识去推宴世:“电、电话……接电话……”


    宴世低头看了他几秒,什么也没说,在沈钰的颈侧深吸了一口气后,才抬手,示意触手去拿电话。


    是廖兴思。


    廖兴思很着急,因为宿舍分开找线索无果后,沈钰迟迟没能回宿舍,他非常担心沈钰的安危。


    电话一被接通,廖兴思着急:“老四,你在哪儿?怎么一直不回消息?我们去了你的方向,一直都没找到你。”


    “他在我这里。”


    沙哑磁性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


    “宴学长?”


    “嗯。”


    小钰怎么会在宴学长哪里?廖兴思:“那我现在到你们宿舍楼来接他。”


    “不用了,他不在学校宿舍,在我的别墅。”


    平静的语气下,触手更靠近了些许,沈钰颤了下:“他今晚上不回来了。”


    廖兴思警惕:“宴学长,你不会对小钰动手了吧?”


    宴世看了眼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睛都没眨:“没有。”


    “那我要老四接电话。”


    宴世眯眼,心情很不爽地把电话给了沈钰。


    “老四,你现在还好吗?要不要我接你回来?”


    还好吗?不怎么好,但要是回宿舍的话,热怎么办?沈钰模模糊糊,声音像是在雾里:“没事……不用接我……”


    宴世立刻收回手机:“小钰感冒了,我在照顾,放心。”


    说着,他挂断了电话。


    还没来得及凑上去,电话又来了。


    这次是孟斯亦。


    “喂。”


    “怎么是你接的电话?这不是小钰电话吗?小钰呢?”


    “在我手里。”


    话落,亮晶晶的指节去寻找更深层次的温暖了。


    孟斯亦皱眉:“他怎么会和你在一起?你紊乱期过了?”


    “嗯。”


    “他遇到了程鸿云,我把他带回来了。”


    孟斯亦担忧:“小钰没事吧?”


    宴世:“他和我在一起,很安全。”


    孟斯亦皱眉,程鸿云和宴世相比,她还是更愿意小钰在宴世手里。有神罚的警告,孟斯亦还是很放心,但她还是提醒道:“不准吃他的味道,听到没?小钰受不了的。”


    “别忘了,你对神发过誓。”


    宴世:“知道了。”


    他挂断了电话。


    不吃?谁能忍住不吃?


    而且怎么可能只吃小钰的味道?小钰的浑身上下都那么好吃。


    宴世顶着神罚的痛,静静地想着。


    受不了?


    时间久了……就能受得了了。


    至于神?


    它算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沈猫:帮帮我。


    宴狗:他在说爱我!


    沈猫:不要你。


    宴狗:他还是在说爱我!


    沈猫:讨厌你。


    宴狗:这更是在说爱我![彩虹屁]


    (评论区还是老规矩,随机掉落红包哦[撒花])


    第62章 沈猫涂腿伤


    自己现在在哪里?


    沈钰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还处在茫然之中。


    白得晃眼的天花板,落地窗外是蓝得发亮的泳池,再远一点,海面线闪着光。屋内陈设极精致,像是杂志拍的样板间。


    这里是哪里?


    他努力去回忆。模糊的记忆只剩片段。路上遇到程鸿云,那个人就是虐猫的凶手。自己试图逃跑,结果被什么绊倒;慌乱中刺了他几下,又闻到一股甜腻的气味,像是迷药……之后的事就断成了空白。


    难道这里是程鸿云的家?


    沈钰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要起身逃走。可脚刚落地,就软了下去。


    怎么回事?腿这么软?


    更糟的是……


    自己身上竟然没穿衣服。


    沈钰的脑海里想过很多东西,他第一反应就是摸肚皮,看自己的腰子还在不在。


    摸到的皮肤一如既往的光滑白皙,没有什么奇怪的痕迹。


    沈钰松了口气。


    那……这是怎么回事?


    门突然被推开,沈钰愣住,看着对方。


    来人肩线宽阔,头发还在滴水,只随意裹着一条浴巾。胸口和腹肌的线条被灯光切得凌厉又干净,带着刚洗完澡的热气。那双金丝眼镜没戴上,原本温文尔雅的气质少了遮掩,反倒透出几分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沈钰的心猛地松了下去。


    太好了。


    是宴学长!


    不是那个大变态!!


    沈钰深深地松了口气。


    当宴世的视线从上而下缓缓时,沈钰这才想起来自己压根没穿衣服。他手忙脚乱地扯起半截床单挡在身前,整张脸烧得通红:“宴学长,怎、怎么是你?”


    “不希望是我吗?”


    “也不是。”


    和程鸿云比起来,肯定是宴学长要好很多。


    他试着起身,却软得像团棉花。手脚都不听使唤,翻了个身又倒回去,像条被打捞上岸的鱼,摆了几下,彻底躺平。


    “宴学长,我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啊?”


    “因为程鸿云昨晚给你下了迷//药。”宴世走近,半蹲下身,单手将他托起,另一手绕到他膝弯下,沈钰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


    “药效重。虽然我帮你解了,但还会虚弱一阵。”


    “这人还用迷//药?!”


    “我昨晚刚好回来,看到他压着你,再晚一点,你可能就情况不好了。”


    “这人也太坏了吧!不仅虐猫,还虐人!学长你没事吧?!”沈钰咬牙切齿,语气气鼓鼓的,像只炸毛的小猫。


    宴世垂下眼。那双猫眼里闪着光,怒气烧得明亮。那股情绪味道又甜又辣,几乎能顺着空气爬进人心里。


    他淡淡地说:“我没事。”


    沈钰一听,心放下一半,才忽然意识到自己还赤着身子,被对方抱在怀里。皮肤贴着对方的体温,热得发烫。


    “宴学长,我、我可以自己走……”他小声挣扎。


    “走去哪?”宴世问。


    “啊?去、去浴室。”


    “你没力气,我抱你去。”


    沈钰:“……”


    他还没想好怎么拒绝,就被抱进了浴室。


    浴室里弥漫着残留的热气,镜面被雾气模糊成一片。沈钰被放到洗手台旁,脚刚落地,膝盖却还在发软。他急着拉回一丝体面,语气有点慌乱:“宴学长,我自己来就好。”


    宴世垂眸,神色不变:“想洗澡还是洗漱?”


    这学长怎么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你出去,我自己来。”沈钰撑着台面。


    “你身体还没恢复。”宴世淡淡地说,“我只是想帮你确认有没有后遗症。”


    沈钰一怔,立刻防备起来:“不用!真的不用!”


    宴世被他推着往外走,直到门关上,他才轻轻叹了口气。


    浴室门后传来水声,沈钰在里面动静很轻,偶尔水流打到墙面的声音顺着蒸汽传出来。


    宴世靠在门边,听着那细碎的声响。


    明明昨晚小钰是那样依赖自己,腿缠着自己,手也不肯松,求他帮忙的时候,嗓子都哑了。


    可现在,清醒后的沈钰却连最简单的洗澡都不肯让他靠近。


    水声渐停。门后的雾气更浓。宴世指尖摩挲着门框,低声唤道:“小钰,我进来帮你吧。”


    “不用!”


    门后立刻传来拒绝。


    宴世仍旧温声:“我只是想确认你的身体恢复得怎样。”


    沈钰的回应很快:“我自己可以。”


    短暂的沉默。


    雾气顺着门缝飘出,带着一点水汽的温度,落在宴世的指背上。


    他靠在墙边。


    昨晚,沈钰被他抱在怀里,低声喘息,眼神失焦。双手曾紧紧抓着他的肩,而现在却隔着一道薄门,把他拒之门外。


    他想给沈钰洗澡。


    想给清醒的沈钰洗澡。


    想从里到外,完完全全洗个遍.


    沈钰低头时,雾气还在缓缓往上升。


    热水的余温包裹着他的身体,皮肤泛着一层浅浅的粉色,像被蒸汽渗透过似的。


    他皱了皱眉,手指轻轻碰了碰那被水冲洗过的地方。


    有点儿奇怪的热。


    不是灼痛,也不是刺麻,而是一种说不出的钝温,软软的、轻轻的,像从身体深处传上来的倦意。


    更要命的是……


    自己的小伙伴也变得不太对劲。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钰总觉得那颜色比平时更深了一点。原本是淡红,如今多了几分带着水光的绯色。


    水流顺着胸口滑下,他下意识一抖。


    怎么感觉……


    胸口也比之前更红了?


    他抬起手,试着碰了碰,结果指尖刚擦过去,整个人就轻轻颤了一下。


    不仅是皮肤的热,沈钰总觉得身体有点不协调。走起路来时,腰后那一带似乎总有一丝轻微的摩擦感,像是有空气擦过,带出一种细细的、酥麻的余震。


    好奇怪。


    难道是迷/药的作用吗?


    沈钰困惑地洗完了澡,用毛巾擦干头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浴室里空空如也,换洗的衣服一件都没有。


    门轻轻被拉开一条缝,沈钰探出头,小声问:“宴学长,请问……有衣服吗?”


    “你的衣服昨天都脏了,我的给你暂时穿,可以吗?”


    只要有衣服穿就行。


    沈钰点了点头。


    衣服递了进来,衣料很软,带着洗过后淡淡的香味,却明显不是他的尺寸。衬衫的下摆一直垂到大腿根,裤子更是拖到地面,走一步都容易被绊。


    沈钰试着系腰带,却发现腰线完全兜不住,松松垮垮地滑下去。


    内裤就更不用说了。


    他本想勉强穿,可那尺寸实在太夸张,松得连腰都系不上。


    宴学长的尺码……这么大吗?


    沈钰下意识想到之前在泳池看到的情况,抖了抖。


    确实很大。


    最后,他只好穿着宴世的衬衫出来。


    衬衫宽大,松垮的布料随着步伐晃动,遮到大腿一半的位置。湿发还未擦干,沿着脖颈往下滑的水珠钻进领口,滑过锁骨、顺着布料隐约消失。


    宴世抬头。


    沈钰赤着脚,脚踝白得发亮,皮肤因为刚洗完澡泛着潮气。衬衫太大,反而衬得人形骨细长。


    宴世的喉结滚了一下,声音低下去:“衣服不合身吗?”


    沈钰犹豫片刻,点头:“有点。”


    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没关系,我先穿着就好。”


    他这才注意到宴世身旁打开了一个白色的医疗箱。


    “……你受伤了?”


    “没事,一点点而已。”


    沈钰怔了一下,视线落到那件放在一旁的浴袍上,白色的布料上有几处明显的血迹。


    “你伤到哪儿了?”


    “不严重,大腿根。”


    沈钰一滞。


    大腿……根?


    他脑子一时没转过来,那地方……不应该是个很容易受伤的地方吧?


    他愣愣地看着宴世,只觉得有些古怪。


    宴世抬眼笑了下:“别想太多,是被碎玻璃划到的。”


    “玻璃?”


    “嗯,昨晚上没注意到,再加上镜片摔碎了,看得不是太清楚,今早洗澡的时候才发现有点痛觉。”


    所以,那伤口……是为了救我留下的。


    “我来帮你吧。”沈钰轻声道。


    宴世温和:“会不会太麻烦小钰你?”


    沈钰大手一挥:“不会,小事。”


    既然兄弟为我两肋插刀,那我自然会努力帮兄弟解决问题。


    沈钰接过碘伏和绷带,本想利落地处理,目光一垂,却瞬间僵住。


    怎么在那里啊啊啊——


    什么玻璃会伤到那里啊啊啊!!!!


    伤口在大腿根处,皮肉交界的地方,血色被碘酒晕得发暗。宴世坐着,只穿着黑色的内裤,长腿微张,线条漂亮得近乎张扬。


    肌肉在光下微微起伏,呼吸起伏间生出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沈钰耳尖发烫,视线被迫论在那肌肉的轮廓上。


    太大了。


    怎么这么大?


    如此近距离,让沈钰的脑袋都乱掉了。


    可话已经说了出去,现在收回去未免又太没有男子气概了,沈钰硬着头皮,将碘伏涂上去。


    宴世的腿肌在他手下微微一绷,肌肉的线条一瞬间收紧,皮下的力量都跟着起伏。碘伏的颜色在浅色皮肤上染开一圈深褐,显得那片肌肉更结实、更紧致。


    “疼吗?”沈钰装作不在意的问。


    “还好。”


    为了转移注意力,沈钰试着开玩笑:“这碎玻璃要是歪一点,你的结局就和蛋蛋差不多了。”


    宴世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下:“还好没有。”


    自己割的伤口,怎么会割到那里呢?


    更何况,要是和蛋蛋一样了,小钰怎么办?


    毕竟昨晚那股热,是他帮小钰压下去的。


    帮他的人是我。


    让他安稳下来的,也是我。


    所以,自己……


    要对小钰完全负责。


    这样的话,小钰就会允许自己再亲一遍,再洗一遍,再摸一遍……


    再……


    浅草一遍吧?


    作者有话要说:


    恋爱后某天,沈猫再次看到绿茶哥大腿根的伤口,熟知绿茶哥套路的他,一爪子拍在大腿根上。


    本以为绿茶哥会因此收敛,没想到绿茶哥捏着猫猫的手问疼不疼?


    沈猫深刻认为这是挑衅,于是红着耳尖,愤而又来了几爪。


    绿茶哥:“谢谢小钰。”


    沈猫这才发现某茶哥已经大之又大,想逃走却被捏着腰拉了回来。


    绿茶哥:“宝宝,求求你。”


    “再来几下。”


    第63章 沈猫忧宴世


    沈钰被宴世送回宿舍后,廖兴思整个人像个老母鸡似的,围着他团团转。


    从上到下、从前到后看了不下五遍,愣是让沈钰绕着宿舍走了五圈,他才终于放心地确定老四的屁股还在。


    还好。


    老四的清白还在。


    两个人都还没确定关系呢,千万可不能做//爱做的事情。


    幸好宴世还没禽兽到那样。


    沈钰不明所以,但他没忘记正事儿:“程鸿云就是虐猫的凶手!我昨晚上遇到了!他亲口承认了!!”


    廖兴思自然对程鸿云有印象:“是他?”


    沈钰想起昨晚仍心有余悸,“我昨天晚上应该是找到事发现场了,程鸿云忽然冒了出来。如果不是宴学长赶到,我可能就出事了。”


    廖兴思的脸色更好了些。


    是英雄救美,而不是把小钰坑蒙拐骗到了别墅。


    这个宴学长,还算是个好人。


    沈钰把手里的线索拿了出来,宿舍几人凑在一起商讨,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必须找到确凿的证据,才能把这件事坐实。


    四人结伴回到昨晚的地方寻找线索。废弃的空地上还残留着的血迹与散落的东西。几人顺着痕迹细细找,果然发现了几处程鸿云虐猫的工具和他的工卡,上面似乎沾了蛋蛋的血迹。


    他们带着证据立刻去了警察局。做完笔录,沈钰只觉得神清气爽。


    也算是给蛋蛋报仇了。


    回去的路上,孟斯亦火急火燎赶来,一见到沈钰,她眉头紧皱。


    小钰身上那股气味,从发梢到指尖,全是宴世的味道。


    这人不是不吃吗?!


    睁着眼睛说瞎话是吧?!


    孟斯亦正想打电话对宴世发火,就听到沈钰道:“学姐,我知道是谁虐蛋蛋了!是程鸿云!”


    “你遇到程鸿云了?”


    “嗯,昨晚上遇到他了。如果不是宴学长出现,可能我就危险了。”


    孟斯亦立刻拉着沈钰,认认真真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伤口后才放心。


    “不是叫你待在宿舍吗?”


    “我……我们宿舍想着能不能找到一点线索,于是就出去了。后来分头行动了,没想到程鸿云居然会在那里。”


    “对不起学姐,让你担心了。”


    孟斯亦揉了揉太阳穴。


    所以是宴世救了他?难怪那股味道那么重。


    程鸿云身上带着攻击性极强的卡莱阿尔信息素,若真想捕食沈钰,第一步肯定是用最具刺激性的味道去引诱、干扰。


    在那种情况下,宴世若想压制,只能释放出更强、更纯的气息去覆盖、抵消。


    这么算下来,沈钰身上残留那样的气息,也确实不能怪宴世。


    “他把你带回宿舍了?”


    “没有,在宴学长的别墅里休息了一晚上。”


    ……


    孤男寡男,在别墅里睡了一晚。


    孟斯亦的眉头又紧了一下,伸手翻了翻沈钰的衣领、手腕,确认皮肤干净,没有任何异常痕迹,才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宴世没那么变态。


    怒意退去了一半,可那气息依然让她不舒服。


    那种气味太强,带着明显的占有意味。不带一丝遮掩,锋利、直接,几乎是在向所有卡莱阿尔宣告,这个人类属于他。


    没有任何同类能对这种信号无动于衷,偏偏这个被标记的人类却毫不自觉。


    沈钰:“学姐,蛋蛋还好吗?”


    孟斯亦回过神,叹了口气:“还好。医生拍了片,幸好蛋蛋平时吃得多,脂肪厚,内脏和骨头都没问题。”


    “只是皮外伤,看着吓人,但精神挺好。昨天麻药醒了之后,还喵喵地嚎了一整夜。”


    沈钰放了心,回到宿舍,他想着怎么都该和宴世道个谢。拿起手机一看,宴世已经回复了之前的消息。


    【M:没事。】


    【M:衣服不用给钱。】


    衣服怎么能不给钱?!


    沈钰想着,自己现在手里还有很多钱,整整一千六百块呢!!总要请宴世吃饭才行。


    他反复挑选,最后定在了一家人均一百多的自助烤肉店,环境不错,量也足,据说味道也很不错。


    虽然这价位对宴世来说估计不算什么,但对他而言,已经是一笔大投资了。


    整整五分之一的积蓄呢!!


    沈钰兴冲冲地邀约,对方答应了。时间定在了周六晚上。


    沈钰上完课后,去医院看了一下蛋蛋。蛋蛋精神果然很好,套着伊丽莎白圈,正扒在笼门上,用爪子乱挠,一边还喵喵地叫个不停。


    医生说恢复得挺快的,昨天吃了两份罐头,今天又要吃小鱼干。


    只要食欲好,那就没问题。


    好消息接连传来。


    警方那边证据确凿,正式立了行政案件。程鸿云被带走,送进了看守所,拘留十五天。


    只是奇怪的是,抓捕时,他身上布满新旧伤痕,手臂、颈侧、甚至脸上都有明显的淤青,像是被人狠揍过一顿。


    警方问他怎么回事,他低着头,嘴角带着冷笑:“被狗咬的。”


    程鸿云是真的没想到宴世会出现。


    那个人明明正处在紊乱期,信息素极度不稳定,就为了一个人类,值得吗?


    他不怕反噬吗?


    不怕那股不受控制的卡莱阿尔气息反噬到自己?


    程鸿云坐在看守所的床板上,咬着指甲,目光阴沉。


    他的人类身份已经被查出,工作被辞退。而在卡莱阿尔社会,他同样更会接受严厉的惩戒,宴世肯定不会替他隐瞒。


    啧……


    该死的宴世,该死的沈钰。


    他本来只想吃点东西,仅此而已。


    这有什么错?


    卡莱阿尔捕食人类,本就是理所当然的生存方式,宴世却非要插手。


    他凭什么?


    灯光打在墙上,影子被拉得极长。


    狭窄的看守所里静得出奇,只能听到空气里轻微的电流声。


    程鸿云背靠着墙,目光发直。


    他能感到那股熟悉的气息,在空气里淡淡浮动,冷,压抑,带着一丝深海的腥味。


    不对。


    他猛地抬头。


    灯光下,他的影子微微动了一下,不是身体动,而是影子自己在动,像是被什么从内部扯开。


    “谁?”


    程鸿云的嗓音发干。


    没人回应。


    灯光轻轻闪烁,影子开始变形,轮廓一点点被拉长、扭曲、碎裂。


    他想叫,却发不出声音。


    下一秒,剧烈的痛感从脚底蔓延至全身,像是骨头被什么掰断,又像整个人被撕裂成了两半。


    “……!”


    他瞪大双眼,血丝瞬间布满眼球,呼吸停顿在喉咙。


    监控画面里,他只是猛地一僵,随后重重倒地。


    ·


    “老四,你知不知道,程鸿云在看守所心里压力太大,心脏病犯了被拉到医院了。”


    廖兴思端着水杯,刚进门就嚷了一句。


    沈钰抬起头:“啊?心脏病?”


    “可能是这几天吓的呗。听说被抓进去的时候就不太对劲,好几次半夜说梦话,疯狂啃指甲。”


    “你别多想,”廖兴思拍拍他,“这人活该,虐猫那种事被报应一点不奇怪。警察不是还说嘛,身上有很多旧伤,也不知道怎么弄的。”


    旧伤……


    是那天被宴世打的吗?


    “那他说了是谁造成的旧伤吗?”沈钰问。


    “没,好像说是自己摔的。”


    宴学长没被自己牵连。


    沈钰忽然松了口气。


    ·


    周六,沈钰照例去家教。


    一见到沈钰,安雨时一骨碌跳起来,几乎是扑着跑过来。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到沈老师,特别特别想念,想念可称得上是惊天地泣鬼神。


    可他才冲近两步,就闻到了沈钰身上的气味。


    那股气息太熟悉,浓烈又独占欲十足,像是整个人都泡在里面,从头到脚、连呼吸都带着。


    是宴世的味道。


    安雨时的脸垮了。


    该死。


    等以后自己长大了,体型比宴哥哥大时,他一定要把宴哥哥当石头丢出去,狠狠地打个水漂!


    虽然这么想着,但沈老师是无罪的。


    他正准备往前凑,却被一双手轻轻挡住。


    安雨时凑上去,正准备借着听课把自己靠上去,然后就被一双手给拦住了。


    “小时,”


    那人声音低沉、温和,像春风一样。


    “哥哥今天学校不忙,陪你听沈老师讲课,怎么样?”


    ……


    非常超级特别不怎么样!!!


    ·


    上课的途中,安雨时缩得像个鹌鹑,压根不敢乱动。


    右边坐着香香的沈老师,可右边还坐着恶煞般的宴哥哥。


    太可恶了。


    安雨时在心里狠狠咬牙。


    一周也就这几个小时能和沈老师单独相处,这人偏偏还要来插一脚。


    这算什么?这简直是明目张胆的抢课位、抢人心。


    太可恶了,简直太可恶了!


    他鼓着腮帮子,低头翻书,笔在指尖转来转去,写了两行又划掉,心思全不在题上。


    而更让他气到炸毛的,是另一件事。


    就在他忍着脾气低头时,余光瞥到阴影里,宴哥哥的守生正悄无声息地凑近。


    触须轻轻碰到了沈老师的袖口,虚弱,却仍旧一下一下地嚼着影子里的香味。


    安雨时的尾巴都要炸起来了。


    他不能吃沈老师,连靠近都要被拦。


    可那条触手居然能?还敢在他眼前吃?


    太嚣张了。


    真是太嚣张了!


    那守生吃得还特别慢,触手还在空气里微微摆动,那动作几乎是挑衅。


    它还朝他看了一眼。


    安雨时咬着笔帽,气鼓鼓地在心里数数。


    宴世当然知道守生在干什么,他也没打算阻止。


    在程鸿云那晚出现时,守生为了护住沈钰,几乎耗尽了全部能量,如今能再恢复行动,已经是奇迹。


    所以,守生可以吃。


    那是奖赏,也是……延续。


    安雨时趴在桌边,眼睛忽闪忽闪的,忽然轻轻道:“沈老师,这个字太复杂了,我忘记笔画顺序了,能教我吗?”


    沈钰往前挪了点位置,伸手握住安雨时的手,引导着笔尖一笔一画写。


    “横,竖,再一撇……对,慢一点。”


    他声音低低的,近在耳侧。


    香香的味道传来,安雨时轻快地嗅了下。


    哼。


    我是小朋友,我可以用这个手段。


    你能让沈老师握你的手吗?


    不行吧。


    宴世轻轻眯眼。


    他不动声色崩开伤口,随即轻轻嘶了一声。


    “抱歉,我去趟卫生间。”


    说完,宴世撑着桌边站起来,动作明显有些不稳。


    裤脚一动,沈钰眼尖地看见了那一抹不正常的颜色。黑色裤料上,有细细一点深暗的痕迹,像被水渗透,又像是血。


    沈钰心头一跳。


    安雨时正美滋滋感叹终于能二人世界,他凑近,声音又轻又软:“沈老师,好久没见了,最近课业忙不忙?”


    又作势咳了两声,“我最近感冒,还瘦了两斤。”


    沈钰一边听,一边不太专心,目光仍在宴世离开的方向,他犹豫了一秒,还是站起身来。


    “小时,”沈钰语气温柔:“你先复习这个字,我去看一下宴学长。”


    “你要跟去?”安雨时一怔,声音拔高了半度。


    “嗯……你宴哥哥最近受伤了,我去看看情况。”沈钰绕过桌子,快步出了门。


    安雨时顿时捶胸顿足。


    ……


    可恶啊可恶!!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宴哥哥怎么手段比我都多!!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来晚啦


    守生宝宝不会有事的嘿嘿[彩虹屁]


    第64章 沈猫做饭中


    沈钰推门进去时,宴世正低头,动作极慢地在包扎伤口。


    为了包扎方便,宴世的裤子几乎完全脱下。灰色的内裤贴在皮肤上,鼓胀的形状清晰可见。灯光顺着腿线滑下来,落在肌肉与皮肤交界处,泛出一层淡淡的光。


    沈钰一瞬间屏住呼吸。


    他低下头,耳朵发烫。


    “宴学长……”


    宴世抬头:“小钰,没事,只是刚刚伤口崩开了。”


    话是这么说着,但血渗出来晕湿了纱布。


    等下把人拉去吃烤肉的话,味道那么重,根本不利于伤口的愈合。沈钰看着,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儿考虑不周。


    他低低说了句:“宴学长,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受伤了。”


    “别这么想,小钰没事就好。”


    水声在一旁的洗手池里滴落。


    沈钰看着他重新打结,指腹按住纱布末端,力道恰好。他忽然有种奇怪的冲动,想替他吹一下,像小时候替别人吹疼的地方。


    但他没敢。


    老天爷,那里可吹不了。


    如果是其他地方,他或许还能吹吹。


    狭小的卫生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灯光偏白,落在洗手台上,水珠折出一点亮光。空气中带着碘酒味,混着微微的洗发水香,沈钰手心发热。


    就在宴世刚包扎完,安雨时忽然如同恶鬼一样拍打着门:“我要上厕所,快出来!”


    不准你们两个待在一起了!!


    快出来!!


    两人几乎同时回神,宴世弯起唇角,轻轻笑了声,转身系上裤子,布料与肌肉的线条一寸寸贴合:“小时家没有我的衣服,只能先穿这条裤子了。”


    家教完后,宴世依旧坚持开车。沈钰坐在副驾驶,看着他握方向盘,露出腕骨的线条。


    沈钰忽然有些惭愧。


    自己也该去考个驾照。至少在宴学长腿受伤的时候,还能帮忙开开车。


    “走吧,”宴世温和地说,“去你之前说的那家烤肉店。”


    沈钰改变了计划:“去超市吧,我买点东西。”


    车子驶入超市的地下车库,沈钰解开安全带时还特意回头嘱咐:“学长别下车,我很快。”


    宴世斜靠在窗边,看着沈钰的背影消失。


    他对烤肉不感兴趣。


    他只是想和沈钰多待一会儿。


    空气里还残留着沈钰的味道,干净、甜、轻微的乳香气息,混着衣料的温度。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紊乱期,在那夜之后就平静了。


    之前一直折磨他的紊乱期,就这么平静地过去了。


    沈钰记不清那晚上发生了什么,但宴世记得很清楚。


    沈钰的皮肤几乎是透的,汗珠沿着颈线滑下,折出一点浅金的光。琥珀色眼眸像是宝石,波光粼粼,能把人整个吞下去。


    只是浅浅一按,整个人就抖得受不了,一个劲地往自己怀里凑。


    想亲他,想草他都是人之常情,没人能忍住小钰这么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


    可自己……


    从梦里说着喜欢,到现实中紊乱期说着爱他。


    那句话,到底算什么?


    欲望?依赖?还是……真正的喜欢?


    宴世正想着,沈钰推着购物车噔噔噔地跑了出来。因为太急,他步子快得有些乱,脸颊上浮出一点细细的汗。


    脸颊的肉轻轻晃着,看上去软乎乎的,像只刚跑完的小猫。


    沈钰眨了眨眼:“我买完了!”


    宴世下意识要下车。


    沈钰立刻伸手拦住:“不用,你开后备箱就好。你还在康复期,我自己来。”


    沈钰把东西整齐地放进去,系好安全带:“走吧,去你的别墅。”


    宴世微顿:“不是去烤肉店吗?”


    沈钰愣了下,挠挠头发:“啊……不去了。”


    “去你家吧,我给你煮点汤,熬点粥。你腿上有伤,还是吃点清淡的东西好。”


    沈钰在厕所里看到宴世的伤口就在想了,与其出去吃,还不如自己真的给宴世做点清淡的东西吃,又干净又营养,还有浓浓的心意。


    小钰……要做饭给我吃?


    宴世的思绪有一瞬间断了线。


    脑海中闪过画面沈钰只穿着一条浅色围裙,围带从腰间系起,露出修长的腿。他站在门口,眼里还带着一丝水汽,轻声问:“学长,你要先吃饭……还是先吃我?”


    “宴学长?你走神了。”


    宴世轻咳了一声,掩饰性地扭头:“小钰,这样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沈钰笑得灿烂:“我刚刚可是特地去买的食材。”


    “放心啦,我做饭还是可以的。以前经常给爷爷奶奶熬粥烧汤,再怎么也能吃下去的。可能比不上五星级餐厅,但也算是我的心意了。”


    所以,他刚刚是去超市买菜了?


    宴世看着波光粼粼的琥珀眼睛,喉结滚动了下,侧开视线。


    “好。”


    ·


    沈钰上次就觉得,这栋别墅装修得虽然精致,但空气里没有生活的味道。好在厨房还算齐全,锅碗瓢盆都摆得整整齐齐。


    沈钰卷起袖子,洗菜、择叶、点火,忙得不亦乐乎。


    宴世靠在门边,看了一会儿。衬衫被热气烘得微皱,腰线轻轻一动,围裙的带子在他腰间系成一个松松的结。


    宴世正要抬脚往里走。


    “学长,不许进来!”


    沈钰双手叉腰:“你是病人,坐好!”


    “我帮帮你……”


    “帮什么帮!”沈钰抬起下巴,声音小却极凶:“我做饭的时候,不需要人打扰。”


    他说完,还往前一步,整个人正好挡在门口。围裙的布料被风轻轻吹起,腿线被灯光一照,更显修长。


    那种气势,明明想装凶,却偏偏乖得不成样子。


    自己想着感谢宴学长,怎么能让他来做饭呢?!岂不是自己的心意都被冲淡了。


    宴世:“怎么能只让你一个人做饭?”


    沈钰像是逗急了的猫:“也不行!说了不用来就不用来,你是不是担心我给你下药。”


    ……


    担心你不给我下药。


    宴世只能回了客厅,听着厨房里的动静。锅盖轻响、油爆的嗞声、汤勺与碗碰撞的清脆回音。


    空气里有食物的味道,也有热气的甜。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宴世坐了一会儿,终究没忍住。影子悄然沿着地板蔓延过去,触手悄无声息地探向厨房门口。


    沈钰的动作干净利落,切菜、调火、搅汤,连呼吸的节奏都带着一点轻快。不像是学生,更像是早已熟悉这种生活的成年人。


    小钰……在给我做饭。


    虽然宴世对于人类的事物没有任何兴趣,但这件事情……还是让他的心猛地跳了下来。


    锅里的汤在咕嘟翻滚,香气弥漫开来,混着沈钰身上的味道。


    饭菜很快就煮好了。


    沈钰煮了红枣黑豆稀饭,还炒了猪肝和腰花,烧了山药枸杞排骨汤,还有一盘青翠欲滴的菠菜。


    菜不多,但每一道都精致干净,摆在桌上,色香味俱全。


    “好吃吗?”沈钰道。


    宴世其实吃不出人类食物的味道,但这是小钰给他做的,所以……


    “好吃。”


    沈钰的眼睛亮了起来,眉梢都弯了:“那就好。”


    宴世的视线在那几道菜之间游移。


    红枣、黑豆补血。


    猪肝也是补血的。


    腰花、枸杞、山药……是补肾的……


    小钰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沈钰吃得正香,还颇为自得,他觉得自己这顿饭做得实在太成功了。


    宴学长受伤,需要补血。


    同时,宴学长虽然资本雄厚,但肾虚,这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所以必须考虑到这点。


    红枣补血、山药健脾、枸杞养肾,样样齐全。


    他越想越满意。


    宴世一口接一口地吃着,几乎没有停下。


    直到宴世吃到汤里的第三片姜后,沈钰忍不住道:“学长,那是姜,可以不用吃的。”


    宴世:“哦……”


    “可只是小钰你做的。”


    哪怕是我做的,汤里的姜也没必要全部都吃掉吧。


    沈钰看着这人面不改色地又吃了口姜,心想看来厌食症是真的治好了。


    一顿饭吃完,沈钰觉得自己的肚子都暖乎乎的。先前大晚上之后的些许空虚感,好像终于补上了点。


    宴世率先起身:“我去收拾,小钰你歇着吧。”


    沈钰乖乖应了声“好”,便躺到了沙发上。


    他仰头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漂亮的水晶吊灯,光影流转。


    啊……这就是别墅。


    上次在这里醒来时,他还没什么实感,今天在这里做饭、吃饭,忽然有了种奇怪的感觉。


    这里似乎真的有人气了。


    他翻了个身,抱着靠垫,脑子里闪过宴世:他照顾了自己发烧,给自己买了衣服,还救了我,帮我解了药……


    ……真是个好人啊。


    也难怪自己会梦到宴学长对自己表白那样的画面。


    毕竟谁不希望这么温柔的人喜欢自己。


    沈钰摸着肚皮,看着天花板。


    那自己是喜欢宴学长吗?


    可宴学长和我都是男人……不应该喜欢的……


    而且自己不能老是把学长当成男同,男同哪有那么容易遇到?


    其实喜欢也有很多种,或许,或许自己在梦里把喜欢的含义搞错了。


    宴学长应该是把自己当做……


    与此同时,宴世收拾着厨房。


    小钰给我做了饭,还放了……补肾的食材。


    他给我补肾。


    这意味着什么呢?


    人类的世界里,只有夫妻才会一起做饭、互相调理身体。


    他喜欢我。


    毋庸置疑。


    宴世擦着台子,心神都有些不宁。


    所以这次,小钰肯定是在说喜欢我。


    喜欢我的话……我也要回应。


    我是卡莱阿尔,既然要对小钰负起责任,就要先真正地确定关系。


    确定关系,在人类世界可能是一句告白、一个吻。可在卡莱阿尔的传统里,却要更庄重些,要交换信物。


    哦对,金子。


    之前自己买了金子。


    触手将房间里的黄金平安锁取了出来,沉甸甸的,宴世握在手里。


    来到客厅,沈钰正端坐在沙发上:“学长,这几天都谢谢你了,发烧守夜,还救了我,给我买了衣服。”


    宴世温和道:“我应该做的。”


    他说完,顿了顿。


    “送你个东西。”


    沈钰抬头,乖巧地仰着脸。


    宴世垂眼,把项链一点点套上去。


    就在宴世把项链落下来的时候,他听见沈钰道:“宴学长,你是不是……”


    宴世的指尖还搭在他颈后:“嗯。”


    嗯,对,喜欢你。


    金项链戴上。


    “把我当弟弟了?”沈钰认真又笃定地问。


    宴世愣住了。


    沈钰想到自己那些梦,就有点儿心虚地脸红:“那我以后,要不然不叫你学长了,喊你哥哥怎么样?”


    软软,他叫了声:“哥哥。”


    宴世本来还没回过神,听到这声,身体却比思考先一步作出了反应。


    血液骤然涌上,沿着颈脉往下冲。


    他起反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未来的某天。


    沈猫被压在床上,折腾了半晚上后,他双眼失神,宴狗宴狗地骂个不停。


    宴世深深埋着问,咬着耳垂问:“怎么不叫我哥哥了?”


    沈猫:什么哥哥!这分明就是个馋我的变态[爆哭]


    评论区照例掉落红包!


    大家喜欢小剧场吗,喜欢的话我在作话多写点嘿嘿[星星眼]


    第65章 沈猫有对象


    对,沈钰想。


    宴学长一定是把自己当成弟弟,所以才会这么温柔、体贴、照顾自己。


    自己居然还误会他是男同,还做了那种。


    自己可太不是人了。


    客厅一时安静得出奇,宴世没出声。


    沈钰心里有点没底,轻轻又唤了一声:“……哥哥?”


    宴世的喉结轻轻滚动,许久,才低声回应:“嗯。”


    沈钰低头,无意间瞥到自己胸前。


    金项链安静地贴在皮肤上,平安锁被灯光映得发亮,细微的反光在胸口跳动。


    他愣了几秒。


    这条项链和自己梦里看到的那条一模一样。


    连纹路和形制都没差。


    宴世送我黄金?!


    不对!收了他的衣服也就算了,黄金可不能收!


    他下意识去解项链,手指还没碰到扣子,宴世就轻声道:“就当是哥哥给你的礼物。”


    “可这礼物……也太贵了,我不能随便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没事,带着吧,也不是很贵。”


    “还是说……小钰其实并不喜欢黄金?”


    这是什么话?!谁会不喜欢黄金。


    沈钰没忍住,偷偷又低头看了一眼。


    项链的坠子在灯光下闪着细细的光,确确实实,是货真价实的黄金。


    是真的黄金耶。


    “可真的太贵重了,”他嘴上仍在坚持:“我怎么能……”


    宴世顺势往前半步,语气更温柔:“没事啊,你不是喊我哥哥吗?哥哥送弟弟的礼物,天经地义。”


    他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几乎是轻轻在沈钰耳边说。


    沈钰被这句哥哥叫得有点发懵,心跳乱了一拍。


    “你帮哥哥疗伤,还给哥哥做饭,哥哥很感谢你。”


    “所以,”宴世又笑了笑,声音更轻,“收下,好吗?”


    “可……可我总觉得太贵重了。”沈钰小声说:“这可不是随便的小玩意,那我该送什么给你,才能算还礼?”


    宴世温和:“不急,你以后想起就好。”


    ·


    沈钰回了宿舍,还没坐热床,就忍不住问于河:“欸,金平安锁一般是给谁戴的啊?”


    于河一边拆外卖,一边随口道:“啊?那不一般都是给小孩戴的嘛,保平安的,你家亲戚有小孩要满月了?”


    “啊……是这样吗?”沈钰愣了一下。


    满月的宝宝没有。


    但十八岁的男性,有一个。


    等宿舍熄了灯,沈钰拉上床帘。狭小的空间被暖灯照亮,他摸出那条金项链,整整齐齐地放在手心。


    老天爷。


    这可是黄金耶。


    在别墅里的时候,他不敢认真看,现在回到宿舍,他才敢看。


    他盘着腿坐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地端详。金色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平安锁的边缘雕着精致的花纹。


    原来这就是黄金啊。


    沈钰掂了掂分量,冰凉、沉甸甸的,又顺手拿起手机查了下黄金的市场价,算着算着,发现自己手里这小块金子,居然可能价值五位数。


    顿时,这黄金就变得烫手了。


    他慌忙把金项链收起来,小心地塞进布袋里,又把布袋藏到枕头旁边。枕头旁边堆满了他的小玩意,捏一下会吹泡泡的小狗、毛茸茸的毛线球、还有一只不知被揉得多软的小熊。


    沈钰每晚睡觉都要抓着点什么,只是今晚,软绵绵的换成了硬硬冷冷的。


    金属的边角在指尖硌得微凉,可心里却热乎乎的。


    沈钰侧身,把脸贴近枕头,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我是有黄金的人了。


    虽然是别人送的。


    但那又怎样。


    我有黄金了!!


    ·


    宴世躺在床上,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沈钰那声轻轻的哥哥,带着呼吸的温度,一下又一下在脑海里回放。


    沈钰……叫他哥哥。


    他甚至开始想象,以后沈钰在他身边,走哪儿都跟着,轻轻拉着他的袖子。


    “哥哥,这个要怎么做?”


    “哥哥,我饿了。”


    “哥哥,我困了。”


    他喉结一动,胸口的呼吸有点发烫。


    灯光熄灭,屋子里一片昏暗。


    又起反应了。


    宴世习以为常地握住,肌肉绷紧。


    他忽然想到,那天沈钰俯下身帮忙消毒时,唇齿几乎擦过这处地方。温热的呼吸打在腿侧,带着微颤的气息,烫得皮肤一阵阵发麻。


    嘴太小了。


    宴世在心里想。


    吃不了太大的东西吧。


    那唇瓣一旦含着什么,就会被迫张开到极限,唇珠被撑得微微发亮。


    气息一重,唇边的线条就被迫拉直,喉结轻轻动着。


    不够熟练时,还会被那股气息呛住。


    生理性的窒息带来细碎的颤抖,眼泪被逼出来,顺着睫毛打湿半边脸。


    会像是被噎住的小动物,惊慌、湿润、又乖顺。


    那个时候……还会喊自己哥哥吗?


    会说哥哥,我吃不下吗?


    ·


    接下来的日子,照例上课下课,天气越来越冷,沈钰却每天都能准时醒。毕竟有黄金的安慰,睡觉前摸两下,安心又踏实。


    宿舍其他三人就不行了。


    天气一冷,全部都开始集体赖床。今天又是早八,三人集体陷入被窝昏睡模式,沈钰一个人叫了半天都没喊醒,三人嘟囔着肯定不会点名,没问题的,沈钰只能自己先去了教室。


    确实没点名。


    直接布置了小组作业。


    “为了加强大家的凝聚力,让同学们多交流,”老师笑着说,“这次的小组按座位分,前面两位、后面两位,四人一组。”


    沈钰在桌下给室友敲字的指头都快按出火星子了。


    辅导员又慢悠悠补刀:“至于今早上早八没来的同学嘛,大家互相告知下,他们作业……双倍。”


    沈钰:……自求多福吧。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小组伙伴,顿时沉默了。


    有邓博允。


    自从上次在咖啡店后,沈钰基本上就没和他说过话了,那人也来了脾气,再也没有坐在他身后。结果今天偏偏坐他后面,还正好凑成一组。


    另外的两人是尤融雪和杨云书。沈钰对尤融雪还有印象,毕竟自己上次不小心放了对方的鸽子。至于杨云书,沈钰并不熟。


    没办法和宿舍一起做小组作业了。


    还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把小组作业做完。


    沈钰坐在第一排,天选之位,汇报当然也被安排在最前面。


    杨云书主动建了个群,几人在群里客客气气地分工。可这课作业时间又紧,任务还重,最后还是约在图书馆一起赶。


    原本彼此生疏的关系,居然在这种节奏下生出了点革命友谊。


    邓博允这人吧,以前真挺让人烦,但现在做起作业来,还挺认真;尤融雪更不用说,文思泉涌,提的点子又新又准。


    杨云书负责整合、排版、PPT,分配得明明白白。


    沈钰每天都忙着小组作业,宴世已经好几次没能蹲到和沈钰的单独相处了。他看着沈钰背着书包忙忙碌碌,像是小猫一样,身姿矫健,动作灵敏。


    而且还没戴自己的金项链。


    宴世:……


    为什么?


    ·


    周四晚上,今日安排的作业任务完成。邓博允和杨云书因为宿舍有事先行离开,只剩下沈钰和尤融雪。


    最近天气有点回温,白天还有阳光,到了晚上气温就骤降。


    尤融雪裹着大衣,仍不自觉地缩着肩。


    “晚上有点冷啊。”


    “昼夜温差有点大。”沈钰应了一句,看着她冻得手都蜷起来,犹豫了一下,把外套脱了下来:“要不要穿我的?我看你好像在发抖。”


    尤融雪一怔:“这不太好吧……”


    “没事,同学之间互相帮忙嘛。”沈钰把外套递过去。


    沈钰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同学嘛,大家互帮互助多正常。


    “上次那部《秋日物语》,你后来看了吗?”沈钰问。


    “看了呀,和室友去的。挺好看的。”


    “哦,下映了吗?有机会我也去看看。”


    “我这儿还有票呢。”尤融雪笑了笑,眼神有点亮:“明天最后一天,要不要一起去?算我请你。”


    沈钰愣了愣:“啊?可是那你就看第二遍了,会不会太麻烦你?”


    “不会,反正我也挺喜欢那电影的。”


    沈钰认真地点点头:“看来你真的很喜欢那部电影。”


    都愿意去看第二遍了,看来这电影真的很好看。


    沈钰有点蠢蠢欲动,自己最近一直忙着学习,都没时间放松,看看电影确实挺不错的。


    一路走着,两人边说边笑。


    走到宿舍楼下,尤融雪忽然顿住脚步。


    “沈同学……”她抬头,眼里有点犹豫,又有点期待:“你有对象吗?”


    啊,她要给我介绍对象吗?


    沈钰下意识道:“啊……没……”


    “有。”


    一个低沉熟悉的男声打断了他。


    宴世不知何时从路灯的阴影里走过来,神情淡淡。灯光落在他金丝边的眼镜上,泛着一层淡淡的光。


    沈钰还没反应过来,宴世已经走到他身边。


    “他有。”宴世的语气平静。


    尤融雪皱了皱眉:“沈同学,你真的有对象吗?”


    沈钰一时没明白状况,语气还有点犹豫:“我……?”


    还没来得及说完,一股力道忽然从侧面传来。


    他整个人被拉过去,重心不稳,额头猝不及防地撞入结实的胸膛。宽大的外套被顺势拉开,他几乎整个人都被宴世裹了进去。


    瞬间,熟悉的气味包围了他。


    ……好香。


    沈钰怔怔地吸了口气。那气味顺着鼻腔钻进去,轻轻刮过喉咙,带出一阵几乎要打颤的酥意。


    脑子忽然空了。


    像小猫闻到了猫薄荷,整个人都软了半拍。他不自觉又靠近了一点,呼吸更浅。


    在外界看来,就像是沈钰被搂入怀中后,又主动靠近了宴世。


    “嗯,有。”宴世眯眼,看着尤融雪,笑得平静。


    “怎么?”


    “很吃惊吗?”


    作者有话要说:


    绿茶哥,已经主动进化成了沈猫的移动猫薄荷[眼镜]


    以及,绿茶哥你再不表白谈恋爱,沈猫猫就要被别人哄走了哦[白眼]


    第66章 沈猫被亲亲


    我有吗?


    我怎么不知道?


    沈钰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等他从宴世那硬实的胸口退出来时,尤融雪已经进了宿舍楼。宴世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刚刚替她披上的外套。


    对方垂眸看了他一眼,将外套递过来:“穿好衣服,别再感冒了。”


    语气很淡,听不出情绪。


    然后,宴世就走了。


    走了。


    就这么走了??


    沈钰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连忙背起书包追上去:“宴学长,你刚刚为什么说我有对象?我明明没有啊。”


    宴世脚步一顿,侧头看他一眼,语气轻飘飘的:“你不知道尤同学是什么意思吗?”


    “我不知道。”


    沈钰老老实实回答。


    “可能……她只是比较热情吧,”沈钰认真地想了想:“可能是想给我介绍对象?”


    宴世深吸了一口气:“你喜欢她吗?”


    喜欢?


    沈钰怔了怔。


    在他眼里,尤融雪就是个好同学,性格温柔、学习认真、能聊得来,而且特别喜欢看电影。但沈钰从没往喜欢那个方向去想。


    看见沈钰在认真思索,宴世:“……”


    他忽然道:“看来,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沈钰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就看到宴世的目光在自己脖颈那一带停了片刻。下一秒,对方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


    宴世生气了。


    毋庸置疑就是生气了。


    因为沈钰回去之后,发了好几条消息过去,对方一条都没回。


    “学长?你到宿舍了吗?”


    “你是不是忙?”


    这人怎么生气了?


    沈钰有点儿摸不着头脑,可同时又心虚地要命。


    他实在忍不住,跑去问廖兴思:“廖哥,要是有人问我,就是说,有没有对象,她是什么意思?”


    廖兴思盯了他两秒,眼神怪异:“……谁问你的?”


    “啊,这个你就不要打听了。”


    沈钰赶紧摆手,他总觉得那件事具体说出来不好,总怕被误会成什么流言。


    于河同凑过来:“这不很简单嘛,人家问你有没有对象,那肯定是对你有意思呗。”


    “啊?”沈钰愣住,“有意思?什么意思?”


    “就是说,她可能想跟你谈恋爱。”


    沈钰彻底傻了:“谈恋爱?可她也没说啊,我以为她只是随口问问……”


    明泽在旁边无语:“不然你以为呢?”


    “我以为她想问我怎么找对象。”


    廖兴思的表情还是很微妙:“那问你的是人是男生还是女生?”


    在得到答案是女生后,廖兴思挑眉。


    宴学长还不表白?再不表白,小钰这种反应速度,总有一天得被人哄着骗走。


    晚上宿舍熄灯后,沈钰还是翻来覆去有点儿睡不着。他还在想宴世为什么生气,以及为什么要说自己有对象。


    沈钰皱着眉,觉得脑子都打结。


    没谈过恋爱的十八岁直男,对爱情这件事真的一窍不通。


    再说了,尤融雪约自己去看电影,会不会真的是因为那部《秋日物语》好看?所以才想找个人一起看,纯粹一点,也不是没可能。


    不过宿舍,几个人说的话也不是没道理。


    沈钰对尤融雪没有恋爱的想法,可要真有人喜欢自己,好像也得回应得体一点?


    可……要怎么回应才算得体?


    他翻了个身,叹了口气。


    想着想着,手下意识摸了摸脖子,空的。


    黄金呢?


    沈钰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他那条黄金平安锁还放在宿舍里,根本没戴。


    脑子咔地一下连起来了,他忽然想到了宴世走的时候,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脖子。


    难道……宴学长生气,是因为这个?


    ·


    次日午后,阳光明亮。宴世刚下完课,正往教学楼外走,就被一个笑得灿烂的身影拦住了。


    “宴学长!”


    沈钰背着书包跑过来,脖子上闪着一圈金光。那条黄金平安锁项链规规矩矩地挂在他颈上,在阳光下亮得晃眼。他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宴世送的,整个人显得干净又乖气。


    “等下忙不忙?”沈钰问。


    宴世停下脚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怎么?”


    “想请你看电影。”


    “什么电影?”


    “《秋日物语》,今天是最后一天上映,我已经买好票了。”


    宴世垂眸,眸色平静地动了动:“哦?不和尤同学一起看吗?”


    果然,沈钰心里一紧,立刻解释:“啊,她有点事儿,去不了了。”


    宴世没接话,只是低低应了一声:“我考虑考虑。”


    沈钰有点急,又不敢太明显,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哄:“你去嘛,反正票都买了,不看浪费。就当是……放松一下。”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要不我请你吃爆米花?我买大的。”


    宴世微微抬眼,目光落在他脖子上。阳光顺着他颈侧的线条滑下去,金光一闪一闪。沈钰本就脖子修长,皮肤细,平安锁柔软地摇着。


    他的指尖轻轻一动。


    真像只好看的小猫。


    乖、干净,还不自觉地显摆着自己戴的那点东西。


    宴世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轻轻笑了下:“算了,我还是不去了。”


    沈钰怔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啊?为什么啊?”


    宴世神情从容:“你不是已经买两张票了吗?那就留着和别人去看吧。尤同学不也喜欢那电影?我去了,反倒像打扰你们了。”


    ……


    恃宠而骄!!


    沈钰故意:“哦,那我就找别人去看了,尤同学一直都想看,她应该会答应。”


    说着就准备转身走,手腕下一秒就被拉住了。


    “等等。”


    “尤同学不是有事吗?还是我陪你去吧。”


    ·


    电影院的空调很暖和,因为快要下映了,这场电影几乎是包场。


    故事讲的是一对破镜重圆的恋人,男主是个木雕师,常年一个人住在山脚下,性子沉默寡言。女主是摄影师,喜欢在外漂泊。两人年轻时相爱,因为一场误会而分开,多年后因一张旧照片再次相遇。


    沈钰一开始还坐得挺直,心想这不过是部爱情片,自己就当陪学长看一场电影。


    但没想到这个电影这么感人,难怪尤融雪说自己担心快哭了。


    因为沈钰现在真的快要哭了。


    故事里男女主的情感太细腻了,导演配的音乐又恰到好处。沈钰以前没看过这种温柔的叙事,只觉得喉咙发烫,眼睛也酸。


    不行,不能哭。


    旁边还有宴学长呢。


    可电影越往后,情感越是深。


    火车站的风吹起落叶,男主把围巾系到女主脖子上,轻轻说了一句:“秋天总会来。”


    沈钰的心一缩,眼眶跟着一热。上次排话剧时,他就发现自己特别容易被这种细微的情绪带入。


    现在更糟,他根本忍不住。


    他吸了吸鼻子,努力憋着,可那点湿意还是越聚越多。就在他低头的瞬间,一张纸巾忽然递到眼前。


    宴世轻轻地替他擦了擦眼角,沈钰一愣,声音软软的:“我没哭。”


    “嗯,没哭。”宴世应着,语气温柔。


    他的手指顺着纸巾的边缘,轻轻擦过沈钰的眼角:“只是脸上有点脏东西,我帮你擦擦。”


    沈钰的睫毛轻颤,呼吸都变浅了些。


    宴世俯身,眼神被灯光切成半明半暗。他注视着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里面的情绪像被戳破的气泡,缓缓升起又碎裂,带着一丝甜味的湿气。


    好好闻。


    好好吃。


    他的目光从那一点红沿着脸颊向下滑,落在沈钰的唇边。影子悄然蔓延,轻轻在沈钰看不见的地方,贴在了手臂上。


    自己……是故意的。


    会坐在电影院的这一排中央,是他算好的。


    沈钰能买到的票只有这两张,位置、时间、灯光的角度,全在他的安排之中。


    纸巾顺着眼角滑落,带下一道浅浅的水痕。宴世看着那点微光,忽然想起那天沈钰靠在他怀里时,也是这样,眼尾微红,睫毛打着颤。


    是我的。


    ·


    电影散场时,沈钰下意识地揉了揉眼。下午三四节还有课,他不得不赶回学校:“学长,我先回去了。”


    宴世只嗯了一声。


    沈钰走到校门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哦对,谢谢学长。”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我想了一晚上,你昨天说我有对象,是不是因为知道我不好意思拒绝尤融雪,所以才找的这个理由?”


    “谢谢。”


    话说完,沈钰挥挥手,一溜烟地跑掉了。


    宴世沉沉看着沈钰的身影消失,轻轻勾了勾唇角。


    不急。


    还有很多的时间。


    他会让小钰,慢慢只对自己完全敞开心扉。


    ·


    晚上,又是小组作业的进行,尤融雪和之前没什么不同,只是今天收拾得早了点。夜里风凉,她裹着外套匆匆走了。


    沈钰合上电脑,最后和邓博允一块儿出了图书馆。一路上气氛挺安静的。沈钰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低头看地砖。


    直到邓博允忽然开口:“上次……对不起。”


    沈钰一愣。


    青蛙道歉了?这还挺稀奇。


    他抬头,微微惊讶:“没事,我早就忘了。”


    忘了。这么快就忘干净了?


    邓博允心口一闷,火气差点上来,又被自己压了回去。这段时间他反省了很多,觉得自己可能太急太快。恋爱这种事,确实不能赶。


    “那……那你现在有对象吗?”他装作随意地问。


    你和之前那金丝男谈了吗?


    或者……你俩分了吗?


    沈钰又再次听到这熟悉的台词,立刻反应过来了。


    不对……等会……


    邓博允想要和我谈恋爱?


    上次咖啡店那人闹了一通,沈钰从始至终都没想明白这人究竟是想要干什么,可和昨天一模一样的话出来,沈钰立刻反应过来,下意识说:“我有。”


    邓博允怔了下,又问:“是谁?”


    沈钰:……


    这问题太刁钻了,莫须有的人我怎么编?


    说孟学姐?不,不行……自己可不能在外面乱造孟学姐的谣言,要是到时候孟学姐有喜欢的人,岂不是要被自己搅黄了。


    那还能有谁?


    沈钰绞尽脑汁:“你不认识的。”


    “我可以认识。”邓博允不依不饶。


    沈钰干脆打哈哈:“你这么关心……难道是想和我谈恋爱?”


    邓博允反问:“难道不可以吗?”


    空气安静了两秒,沈钰怔住。


    这、这算表白吧?


    “之前的事是我太莽撞了。”邓博允认真道,“所以沈同学,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沈钰差点吓得往后退:“你、你是男同?!”


    他原本以为这人只是个嘴贫变态,没想到居然是活的男同。


    邓博允脸有点红:“我第一次喜欢男生,对你一见钟情。”


    沈钰:“……”


    完了。


    活的男同在表白。


    “所以……如果你没有对象的话,可不可以把我纳入你的考虑?”


    沈钰几次张口闭口,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的脑袋完全处在宕机中,只能本能地往后退,想拉开一点安全距离。


    然而下一秒,背后一暖,他整个人撞进一个熟悉又冰凉的怀抱。


    “不好意思,”声音不高,却极稳:“你没听见吗?他说他有对象。”


    邓博允眯眼,看着之前咖啡店里的绿茶男。对方站在光影边缘,黑大衣下的线条被光切出干净的棱角,目光一抬,冷淡又带着几分危险。


    “哦?”邓博允哼笑,“是谁?”


    “是我。”


    短短两个字,像在平静的水面落了一块石子。


    沈钰顿时脑袋更呆了。


    邓博允可不信宴世是正宫,明明刚刚沈钰听到男同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我不信。”


    “不信?”


    下一瞬,宴世伸手,指腹轻轻抬起沈钰的下巴。


    沈钰瞳孔一缩,呼吸还没来得及乱,就被影子笼罩。


    唇上传来一阵温热。


    是宴世。


    在亲他。


    作者有话要说:


    绿茶哥,小猫的花语是手慢无


    你小子终于下嘴了[吃瓜]


    宝宝们,照例每章都掉落红包哦!


    第67章 沈猫起反应


    沈猫这下是彻底呆滞了。


    宴世的手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两人之间有着明显的身高差,所以对方只能低下头,侧着脸吻了上来。


    沈钰的唇本就没闭紧,只是轻轻合着,于是宴世的舌尖便顺势探入,带着潮湿的温度,撬开那一点缝隙。


    舌头碰上舌头,像两条细软的鱼在浅水中纠缠。唇齿摩挲,细微的气息在齿缝间逸出,混合成一点轻颤的喘声。


    沈钰的鼻尖全是宴世的味道,清冷里透着一点深海的甜腥,气息柔和,却又暗暗侵蚀。


    他的脑子被吻得发麻,心跳乱得没有节奏。


    这是我的初吻。


    意识在混乱的呼吸里浮浮沉沉。他想要往后退,可后脑被稳稳按住,指尖扣在发根处,连逃开的余地都被封死。


    亲吻更深了。


    呼吸变成断续的短促吸气,胸口剧烈起伏。


    舌尖被卷住、勾缠、轻咬,口腔深处泛出湿润的声响,沈钰几乎被逼到极限,只能本能地去迎合,去找空气。


    气息太近,温度太热,他的脑袋发胀,喉咙紧缩。


    宴世的舌头再次探进去,舌尖舔过他的上颚,轻轻一滑。沈钰微微一颤,呼吸又被截断,只能被迫跟着节奏呼吸,嘴里的湿热在不断蔓延。


    空气越来越薄,身体的反应先于理智。


    沈钰被亲得连呼吸都忘了,只能任由唇舌交缠。


    只是微弱地,他忽然觉得这个很熟悉。


    那种感觉……很熟悉。


    像是早就被这样亲过。


    “你……你们……”


    邓博允眼睛都瞪大了,死死地盯着宴世。而对方只是抬眉,金丝眼镜下的眸光一如既往地温和,却又带着若有若无的挑衅。


    沈钰的唇还被含着,他的脸全红了,呼吸不稳。手也无处可放,只能下意识抓紧了宴世的大衣。


    一只绿色大青蛙在邓博允脑中再次怒吼出五个字。


    他气得又呱了一声,转身走了。


    但宴世没有停,唇仍贴着,呼吸交叠。沈钰几乎完全喘不过气,眼前一阵发白,他本能地张了张嘴,想吸气,却被舌头再次顶住。


    胸口一窒,沈钰反射性地咬下去。


    宴世低低闷哼一声,舌头被咬到,温热的气息混着痛意散开。


    他这才没有继续,唇齿间的水声被拉成一条细细的银线,颤着断开。


    空气重新灌进来,沈钰猛地吸气,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带着一点被呛出的气音。


    他靠在宴世怀里,喘着气,嘴里还有残留的甜味,唇瓣发抖,舌尖有点麻。过了好几秒,他才反应过来。


    这是我的……初吻。


    宴学长把我最宝贵的初吻!!夺走了!


    我的初吻!!!


    沈钰抬眼,喉咙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开口,宴世已经先开口了。


    “对不起,小钰。”声音低而稳,带着一点亲吻后轻微的喘意。


    沈钰原本的指责一下全卡在喉咙里。


    宴世又道:“对不起,擅自亲了你。”


    “……”


    “你知道的,”宴世语气放得很轻:“刚才情况比较紧急。”


    “……”


    “要是不说对象是我,邓博允肯定不会放过你。”宴世看着他,声音温和,带着一点理所当然的解释:“你也知道,他的脾气没我好,他太急躁了。”


    沈钰急了:“即使这样,你也不能亲我啊!我……我还在编我的对象是谁……”


    “可他不是不信吗?所以我只能这样了。”


    沈钰脑子努力处理那句话的逻辑,但下意识又觉得哪儿不对:“那、那也没必要亲我啊!!我可是男的,货真价实的男的!!”


    亲就算了,还把舌头伸进来!


    还舔来舔去,把我的舌根都吸痛了!


    沈钰越想越气,越想越脸烫。


    “那可是我的初吻!!”


    沈钰终于找到了愤怒的点,抬头气呼呼地看着宴世。


    灯光映得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格外亮。眼角因为方才的亲吻还带着微红,睫毛湿湿的,眼底泛着一点水光,唇瓣被刚才的唇齿摩擦得微微发肿。


    宴世安静地看着他。


    视线沿着那双泛红的眼滑到唇上,呼吸一点点变沉。


    又想亲了。


    清醒的小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看上去更好亲。


    为什么自己之前不早点亲呢?


    宴世:“如果不亲深点,邓博允不会信的。他是男同,只是嘴巴上说两句,他只会就当你是在糊弄他,你后面还得被他缠上。”


    “至于初吻……那也是我的初吻。”


    怎么可能?!那人刚才亲得又深又稳,舌头一点也不生疏。这种熟练程度,一看就不可能是第一次!


    一看就是亲了很多次,还那种会反复练习的。更何况这人肾虚,肾虚的人一般对前戏特别熟练,因为正戏做不了。


    沈钰越想越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你骗人!”


    “我没有骗你。”


    蓝眸在眼镜后闪着光,平静得近乎真诚。


    沈钰被那双眼睛看得心尖一颤,宴世忽然抬手,拉过他的手,掌心贴上自己的脸:“小钰,你如果还是不开心的话,就打我吧,我不会躲的。”


    沈钰怔住,他的手被放在宴世的脸上,掌心贴着那张过分好看的脸。近距离下,宴世的五官精致得几乎挑不出瑕疵,鼻梁笔直,唇线分明,下颌的弧度干净利落。


    像是正在屈服自己的野兽。


    偏偏这人还在说:“小钰,是我太莽撞了,你打我吧。”


    沈钰想抽回手,可宴世的手指反而收紧,扣在他手腕上,不让他撤开。


    空气一点点变热,沈钰呼吸乱了,脸也烫得不行。


    怎么会有人用这种语气,求着自己打他。


    沈钰声音有点虚:“你以为我不敢打你吗?!”


    宴世轻声:“嗯,要是气还没消,打我吧。”


    沈钰:……


    这人怎么油盐不进?道完歉就一句打我吧,一点反省态度都没有。


    这人难不成喜欢被打吗??


    “不打我吗?”


    沈钰的脸憋得发红,这学长今天的气质太奇怪了,不像往常那种温柔克制,反倒带了点逼人的从容。明明自己才是被亲的那一个,可现在反而被逼得一愣一愣。


    而且……宴世说的,好像也没完全错。


    邓博允确实走了,应该以后都不会来纠缠了。


    可是!!自己的初吻!


    自己圣洁纯白、从未被触碰的初吻!


    没了!


    而且是被一个男人夺走的!


    他还想把初吻留给自己喜欢的人呢!!


    沈钰越想越气,脑子里飞快地归咎起原因。


    要不是邓博允那个男同表白,哪会有这档子事?


    都怪他!都怪邓博允!!


    宴世笑得很温和,金丝眼镜下的眸光柔和,鼻梁高挺,唇角微弯。呼吸在掌心散开,沈钰甚至能感到那一点点热气从指缝滑进去。


    “……对不起,小钰。”


    宴世稍稍侧过头,像是想起什么,轻轻伸出舌头。舌尖在空气中一闪,微红,还带着一点被咬后的痕迹。


    “但其实刚刚……你也咬我了,”他语气依旧温柔:“我现在还有点疼。”


    灯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五官勾得极深。唇色比平时更深一点,带着水意的亮。那姿态本应是示弱,却偏偏让他整个人更像是在逼近。


    沈钰被看得喉咙发紧,他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那就扯平了!!下次不准亲我嘴巴了!!”


    说完,沈钰像被什么追着似的,猛地抽回手,一溜烟跑回去。


    宴世站在原地,看着他慌乱的背影,目光仍然淡淡的。


    不准亲嘴巴?


    好。


    亲其他地方。


    ·


    回到宿舍,沈钰倒在床上。


    啊啊啊啊啊我的初吻……


    他一把抓住枕头蒙在脸上。


    宴学长怎么能就那样亲下去?!


    而且为什么会这么镇定?他难道没意识到我是男的吗?!


    沈钰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到自己被男人亲了,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可偏偏,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会浮出那种黏糊糊的触感。


    那种被舌头卷住、被带着呼吸的感觉。


    唇与唇贴在一起时的温度、气息交叠的湿热、牙齿轻轻碰到的声音,自己的舌头被卷着、被舔着、被一点点牵引。


    空气被剥夺,脑子空白,意识被推着往后仰。


    就算沈钰很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说……


    真的好爽。


    亲吻原来是这种感觉。


    难怪情侣都喜欢亲吻。


    不、不对……自己在想什么!


    沈钰猛地翻了个身,耳朵都热得发烫。


    他翻来覆去,一会儿想到那场亲吻,一会儿又想到宴世那句要是气还没消,就打我吧。


    这人好像道歉态度还挺好的。


    但……宴世为什么能那么自然地对男人下嘴?


    难道大城市的人都这样?为了解围,就连亲男人都可以?或者是宴学长好到了这个程度,初吻都愿意拿来给我解围?


    沈钰越想越糊,越糊越心慌。直到许久之后,才在那团乱糟糟的心跳里,迷迷糊糊睡着。


    梦开始得没有征兆。


    自己的背后是冰冷的墙面,身体被牢牢压在上面,连逃的空间都没有。


    自己还在被亲。


    唇被咬住、轻吮、又被迫张开,舌尖被卷着、纠缠着、碾压着。唇角被舔得发烫,牙齿也被轻轻磕碰。


    墙面的凉气顺着脊背往上窜,对方的手却是烫的,从自己的脖子一路往下,带着细微的力量,擦过喉结、胸口、腰侧,最后停在了臀上。


    我的屁股!!


    哪怕被亲得脑子都糊了,直男对屁股的本能防御仍在。


    沈钰猛地一颤,反射性地推开对方。下一秒,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软绵绵地甩出一巴掌。


    啪地一声。


    宴世被轻轻打偏了头,可对方并没有生气,只是缓缓转过来,蓝眸在梦的雾气里亮得惊人。


    他伸手捉住沈钰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人挣不开,然后低下头,轻轻在那只手上落下一吻。


    “小钰,”宴世的声音极轻,几乎贴在肌肤上:“疼吗?”


    吻顺着掌心一路往下,男人的唇一点点啄着,温度像火一样往皮肤里钻。呼吸打在掌心,酥得让人发抖。


    宴世轻声问,唇触到掌心中央:“要不要……打另一边?”


    沈钰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猛地睁眼,发现自己还躺在宿舍床上,床帘在眼前晃了好几秒,沈钰的心跳才缓了过来。


    他刚刚在做什么梦?!


    梦里的宴世,怎么那么……变态?!!


    而且比起这个……


    沈钰绝望地发现……


    自己起反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放假了,沈猫被宴世在别墅里缠了一整天,直到累晕昏睡。


    结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浑身酸痛,绿茶哥还在细细吻着他。


    他想躲,可走不动路,还只能被绿茶哥抱到浴室,像小孩一样。


    沈猫顿时觉得这人真的太过分了,怒而打了一巴掌。


    然后绝望地发现,绿茶哥被自己打出反应了。


    沈猫:[摆手][摆手]


    宴狗:[黄心][黄心]


    (营养液加更会在周末[星星眼])


    第68章 沈猫被摸腰


    沈钰在躲他。


    毋庸置疑。


    宴世对这件事情并不感到意外。事实上,如果沈钰不躲着他,他反倒会奇怪。


    他第一次知道,亲吻清醒的沈钰,原来是一件会上瘾的事。


    沈钰会瞪着他,眼尾发红,声音气得发软,一边推一边小声骂他。那股香气趁着呼吸钻进鼻腔,像是刚出炉的小馒头,热气腾腾。


    要是当时他真打了自己一巴掌就好了。


    不过还好,在梦里补上了。


    他每天都能看到沈钰背着书包,步子轻快,目光一飘见到自己时,立刻换个方向,像是小狸花猫,明明想藏起来,却偏偏露出尾巴尖。


    第三次时,沈钰又照例低头玩手机,装作没看见他。宴世忍不住抬声喊:“小钰。”


    沈钰不得不停下脚步:“啊,是宴学长啊,没看到你……”


    宴世没拆穿:“没事,我看到你了。”


    沈钰:……


    别看我拜托别看我。


    沈钰现在一想到那天晚上的梦,他喉咙就开始发紧。更恼火的是,这几天晚上他天天做梦,梦里总有宴世。


    而且还总是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宿舍、泳池边、甚至教室里,接着是宴世的气息包围,对方低下头,唇就贴了上来。


    每次舌尖的触碰都带着细微的电流,顺着脊椎往下窜。


    这导致沈钰每天早上有反应起床,实在分不清梦里的宴世到底是变态,还是自己更变态。


    沈钰的视线不由自主在宴世那薄唇上闪过,弧度干净利落,唇角微微上扬。他喉咙发紧,下意识地咽了口水。


    “学长,我等会有课,我先走了。”


    他几乎是逃似的说完,急匆匆跑了。


    ·


    晚上,继续小组作业。


    这几天,邓博允见宴世一直没有出现,心想多半两人闹了矛盾,自己说不定还有机会和沈钰聊聊感情的事。


    他提前离开,藏在图书馆外的角落,注意着出口的方向,打算看看沈钰出来,会不会和宴世有见面。


    夜色渐深,图书馆的灯一盏盏熄下,只剩外头的冷白灯映在玻璃上。沈钰合上电脑,背起书包,环顾四周。


    确定宴世不在,他才松了口气,走向门口。


    外头风很大,吹得树枝细细作响。沈钰缩着肩膀,刚走出没几步,忽然看到不远处路灯下,有个人影坐在长椅上。


    灯光从上方倾泻下来,落在他肩头,勾出清晰的轮廓。


    他穿着黑色外套,领口半敞,微风掠过,发梢被吹得轻轻晃动。那张脸隐在光与影之间,冷白的灯让皮肤显得更浅。


    沈钰几乎是下意识地准备绕开,从另一条路离开。


    刚走两步,却听到一声极轻的咳嗽。


    沈钰没理,继续往前。


    又是两声,更虚弱了。


    风从树梢吹下,冷意顺着衣领钻进去。沈钰停了脚,最后还是心软了:“宴学长,天气很冷,还不回去吗?”


    虽然这人冒犯地亲了自己,但自己也不是什么计较的人,适当的朋友关心还是可以的。


    宴世似乎被吓了一跳:“小钰。”


    他脸上有点潮红,看上去人有点儿不好。


    沈钰一看这情形,立刻皱了眉:“你怎么在这里坐着?”


    宴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力气:“没事,腿上那伤口还有点疼。今天实验太多,有点累,就在这里坐坐。”


    沈钰:“快回宿舍吧,风太大,等会可能要下雨了。”


    宴世抬眼看他:“谢谢小钰关心,你快回去吧。”


    他说着,唇角仍是带笑的,可还在轻轻喘着。


    沈钰顿时觉得不对,他伸手去摸宴世的额头,被烫得一跳。


    “你发烧了!”


    宴世愣了一下,像是才意识到:“我发烧了?怪不得觉得好累。”


    沈钰一顿:“我送你去校医院!”


    宴世:“不用了,小钰。”


    他声音很低,却足以让藏在角落的邓博允听见:“你最近不是在生我的气吗?要是路上遇到你同学,他看见我们两个贴得很近,心里不舒服了怎么办?”


    “小钰,你回去吧。我没事,慢慢走一小时,也能到宿舍的。”


    走一小时?


    那到宿舍的时候岂不是宿舍楼都关了?!


    “别说了,听我的。”沈钰深吸一口气,半蹲下身,伸手去扶宴世。


    宴世的身体半挂在沈钰身上,不是很重的重量一点点压下来,连呼吸都落在沈钰的颈侧,热得要命。胸膛与沈钰几乎贴合在一起,灼烫的体温顺着肌肤一点点渗进来。


    沈钰不由自主地一缩肩,脸烫得不行:“你……离我近一点就行,别贴这么紧。”


    宴世没回答,只是虚虚笑了一下。


    沈钰一边扶着他往前走,一边能感觉到宴世的指尖不安分地搭在他肩上:“别乱动啊,会摔的。”


    “抱歉,可能……头有点晕,我尽量不动。”


    说完,身体又更靠了些。


    沈钰能清楚地闻到宴世那清新的香味,与皮肤的热气混合在一起,带出一点模糊的甜味。


    现在想把人送到校医院根本不可能,他一个人根本做不到。最好的办法就是先送回宿舍,让他休息,喂药、贴退烧贴,等退点热,再考虑去医院。


    宴世靠在沈钰的身上,静静地闻着味道。


    不知为何,藏在角落的邓博允明看见宴世分明朝自己这边投来一眼,唇角还含着笑。只是那笑一闪而过,紧接着对方又轻咳了两声:“小钰,你回去吧,不用管我。”


    沈钰皱眉:“别废话了。”


    把病人丢在大街上,沈钰还干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他费了好大劲,才把宴世从外面扶进了宿舍。


    “没事儿,”宴世气息不稳,却还在笑,“小问题,无关紧要的。”


    沈钰喘了几口气,拿着桌上那支体温枪开始测宴世的体温。宴世看了下,温和道:“你看,只是有点儿发烧,三十九度八而已。”


    沈钰愣了下。


    39度8?这不把人都烧傻??


    “你回去吧,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都烧成这样子了,还说什么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沈钰一点儿都不信,真怕自己一关门,人就直接滑地上。


    “别逞强了。”沈钰掏出手机,边说边在联系人里翻:“我和闻学长联系一下……”


    话还没说完,宴世忽然抽走手机:“没事的,我有药。”


    手机被对方握在手里,沈钰伸手去抢,试了几次都没拿回来:“学长,别任性。”


    不知为何,生病的宴世格外执着,一点儿都不退让,沈钰最后只能让步:“那我不联系问学长了,你先躺着。”


    宴世轻轻应了一声:“好。”


    下一秒,身体的重量忽然压了下来。沈钰几乎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整个人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气带着往后一倒。


    “等等……”


    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宿舍的门在气压下轻轻一晃,随后啪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风声。


    沈钰闷哼一声,背后撞上了柔软的床垫。而他整个人,被宴世压在了怀里,近得几乎没有缝隙。


    他抬起头,眼前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对方那金丝眼镜已经歪到一边,镜片上映着昏黄的光。宴世的呼吸打在他脸上,带着明显的热度,气息混着汗味与香味。


    “宴学长,”沈钰的声音有点发颤,“你松开我……我去帮你拿药,你先放开。”


    他伸手去推,可那重量纹丝不动。


    宴世的手还维持着方才搀扶的姿势,却顺势扣在他腰侧,掌心带着力,几乎整个手掌都贴着他的皮肤。


    宴世喉结滚动,眼神被灯光切成深浅两层,带着几分虚弱与歉意:“对不起,小钰……我现在脑袋有点发晕,浑身疼得难受,有点动不了。”


    “我去拿药,”沈钰压低声音,耳尖通红,“拿了药你就会好点。”


    宴世抬起眼,眸底氤氲着一层雾气,像是烧出了水光。他轻轻眨了眨眼,语气软得不似平常:“小钰,可以先不去拿药吗?我有点控制不住。”


    下一秒,那人又低声呢喃:“小钰,你身上的温度……有点冷,好舒服。”


    “那是因为你身体太烫了。”


    宴世的手指仍旧停在腰侧,掌心微微收紧:“原来如此,我可以……多摸摸小钰吗?”


    沈钰下意识拒绝:“不行!”


    宴世低低一笑,随即又轻声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想让自己没那么难受。是我太自私了,对不起。”


    他说着,眼神又垂了下去,睫毛在灯下轻颤:“算了你走吧,小钰,我一个人肯定没问题的。”


    沈钰看着他那副虚弱的样子,心里乱成一团。


    他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让他摸就让他摸吧。


    反正这人现在都烧糊涂了,等明早醒来,多半什么都记不得。


    “那你答应我,”沈钰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等一下要乖乖吃药。”


    宴世安静地看着他,唇角轻轻弯起:“嗯。”


    他的手垂了下来,最初还隔着衣料,掌心沿着布料滑过,温度却高得异样。片刻后,他似乎嫌隔着衣服太闷,指尖轻轻挑起衣摆,温热的指腹探了进去。


    沈钰的腰骤然一紧。那手掌带着病后的烫意,贴在他后腰时,几乎像是一块火铁。


    “唔……”沈钰没忍住,轻轻吸了口气。


    宴世微微一顿,声音低哑得几乎贴在耳边:“小钰,你为什么喘了下?”


    “是喜欢我摸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


    绿茶哥:要不要试试39.8°的我?


    沈猫:???


    第69章 沈猫蜷怀中


    怎么可能会喜欢?


    沈钰的脑子一片混乱。宴世的手本就修长,此刻滚烫,掌纹一点点贴着皮肤。沈钰能感受到那每一寸摩擦的路径。


    从腰到背,从背到肩,一点点印下痕迹。


    “小钰,”宴世的声音几乎是顺着他呼出的气传来的:“你为什么这几天在躲我?”


    沈钰压着喉咙,装作惊讶:“有吗?没有的,我怎么会躲你呢?”


    “那为什么每次见到你的时候,你都低下头玩手机。”


    “我有点儿近视了。”


    “近视?”宴世低低道:“怎么近视了?”


    “晚上玩手机玩多了。”沈钰的声音被那手一点点磨软。


    宴世哦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听不出情绪。他的手还放在沈钰的背上,掌心的温度一寸寸透进皮肤,热得像火。


    片刻后,他轻轻笑了声:“原来是近视啊。”


    他语气慢慢往下压,嗓音发哑:“那正好,我知道一个办法,可以治。”


    沈钰怔了一下:“什、什么办法?”


    这人不是自己都带眼镜吗?还有办法治?


    宴世低头:“贴得近一点,看得就清楚了。”


    话音未落,那只手顺着脊背往上一推。沈钰整个人被带得往前,空气骤然紧缩,呼吸在胸口之间纠缠。


    沈钰仰起头,鼻尖擦过宴世的下颌。他下意识后退,却被那只手按着腰,又被轻易地带回去。


    宴世气息滚烫:“别动,小钰,我在帮你看得更清楚一点。”


    “现在,看清楚了吗?”


    金丝眼镜已经滑落在床边,宴世的脸仿佛是光影亲手雕出来的,眉眼深邃,睫毛的阴影落在眼下,薄唇间带着一点温和的笑。


    蓝眸很近,像被晨光照透的深水。沈钰在那片颜色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微微颤着,被炽热包裹着。


    沈钰的心也跟着一烫。


    就是这双眼,就是这张脸,这张唇……曾经亲过他。


    沈钰耳尖发烫:“……清楚了,好了,我去给你拿药。”


    他也说不清楚自己究竟为什么在心乱如麻。沈钰挣扎着,找到药。扶着宴世的肩膀喂他吃了后,又撕开退烧贴,贴在宴世的额头上。


    沈钰:“等你室友回来,我就回去。”


    宴世:“简绍不会回来,这几天他被导师批评了,在实验室通宵。”


    沈钰:“啊……”


    他总不可能放着发烧的宴世单独一晚上,更何况上次自己发烧,这人也照顾过。


    宴世偏头看他:“小钰,你回去吧。”


    回去?回去那就可就太不是人了!


    虽然这人亲了自己,虽然这人刚刚还摸了自己,但第一个是因为解围,第二个是因为他发烧,都是情有可原的。


    “不回去了,上次你都照顾我了,我这次肯定要留下来。”沈钰坐在床边:“要是等会你烧得更厉害了,没人可怎么办?”


    宴世低低地笑了一声:“我可能会折腾你。”


    沈钰脱口而出:“没事,我挺能遭折腾的。”


    他还特地补了一句:“小时候干农活惯了。”


    沈钰小时候经常帮忙给爷爷奶奶种地收菜,自我感觉体力还是很不错的。


    宴世听完,笑了笑:“谢谢小钰。”


    他拍了拍床边的位置,“不要一直坐着,要不要和我一起睡?”


    沈钰刚张口要说不,可立马手臂就被拉住。宴世的力气不大,但动作很直接,将沈钰整个人都被带进了被窝里。


    热气扑面而来。


    被子里闷着药味与体温,混合成一种潮湿的暖意。沈钰的膝盖磕到对方的大腿,衣料在狭小的空间里摩擦出极细微的声响。


    宴世的手从他背后环过来,掌心的热度一寸寸往上蔓延,像烙铁似的沿着皮肤爬升。


    沈钰被人彻底搂进怀里,背脊贴上炙烫的胸膛。他不敢动,只能听见宴世的心跳,从背后贴着,沉稳又滚烫,一下一下撞在自己的脊椎上。


    “小钰,我好热。”


    “等会药起作用了,就会好些。”沈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真的吗?”


    “真的。”


    背后的呼吸低下去,沉了几秒,宴世喉结轻轻动了动,气息却不稳:“小钰,你真好,把我送回宿舍,喂我吃药,还愿意让我抱着你。”


    怀抱随之收紧一点,沈钰整个人被往里带,背脊贴住那片烫热的胸膛,布料相蹭出极细的一道声线:“我以为上次亲了你之后,你就生气了。”


    沈钰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被窝的闷热吞掉:“上次……那是帮我解围,我想明白了。”


    说话间,宴世的手沿着他腰侧停了一瞬,指腹隔衣轻轻一按,沈钰的肩线不自觉一绷,随即又慢慢松开,一阵极细的酥//麻从按压处往上窜,跑过肋骨,拐进锁骨窝。


    “可这不是小钰你的初吻吗?”


    沈钰努力让自己镇定:“和喜欢的人亲吻,才算初吻。所以宴学长,你也不用特别在意这件事情。”


    被窝里静了片刻,只剩两人的呼吸。


    宴世没有再追问,只是把他往怀里又扣实了一点。长腿在被褥下自然一合,把沈钰的小腿轻轻箍住,像把一只还在扑腾的小兽安安稳稳按进巢里。


    许久,宴世才道:“原来是这样。”


    原来……


    是这么理解的。


    沈钰整个人被搂得很实,肩胛被烫热的胸膛托住。哪怕稍微想挪一挪脚背,也会被宴世那长腿毫不费力地压在原位,只能蜷在对方的怀中。


    沈钰觉得有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宴学长……可以了吗?口渴吗?我去……给你拿水喝。”


    宴世:“不口渴。”


    相反,他的心里反而像有什么东西在烧。


    原来小钰这么快就走了出来,这么快就把事情理解成这样。


    我原来……不是小钰喜欢的人吗?


    这念头一闪而过,心头呼的一下更热了些,抱住沈钰的动作忍不住更紧了些。


    沈钰被宴世抱在怀里,脊背一寸寸被烘得发烫,汗意顺着皮肤往下滑,他能清楚感觉到宴世发烧的热沿着后颈、肩、腰蔓延。


    而宴世的手,太大了。


    沈钰能感觉到那手下的纹理,骨节的起伏、青筋的跳动,一下一下,在自己皮肤上震着。


    明明只是将自己搂入怀中……


    沈钰想动,却被那掌心稳稳制住,只能僵着呼吸,脊背一点点发紧。


    再抱下去的话……


    可能会出大事。


    他急急想挣脱:“学长,我水喝多了,想去趟厕所。”


    宴世嗯了一声,手臂却还环在他腰侧,并没有松。短短一拍的静默后,沈钰听见他低声问:“小钰,你想上厕所,真的是因为水喝多了吗?”


    “你怎么……这样了呢?”


    炽热的掌心压下。


    沈钰一颤,浑身像被击中。神经炸开一样,他立刻开始挣扎:“我去厕所。”


    宴世的声音低下去:“不用去厕所。”


    下一秒,对方靠近了。


    沈钰整个人都僵了,像是被一点点烫着,肌肉在灼热的触感下轻微颤着,呼吸卡在喉咙口。


    他想逃,却被对方腿轻易制住,彻底困在怀中。自己的腰被托着,掌心在皮肤下滚烫得发颤。


    沈钰拼命往外呼气,可气息又被那股热气反推回来。


    灼热的气息掠过颈侧。宴世的声音低得几乎贴在他皮肤上,带着发烧时特有的黏滞与喘//息:“别动。”


    近距离的呼吸里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味道,不是香水,也不是药气,是某种被高热蒸出的、几乎甜得发晕的体温味。


    气息被热度逼出来,裹着水汽,一点一点钻进鼻腔。


    沈钰的脑袋嗡地一声,像是被什么温柔又强硬的东西包围了。那味道太近,太浓,像一场慢性侵蚀,从嗅觉一路漫到血管里。


    好闻得要命。


    那种好闻甚至带着一点危险的甜。


    沈钰呼吸紊乱,像喝了烈酒,热气顺着皮肤往上爬,连意识都被烫得模糊。


    他想说停,却发现嘴巴张开时连呼吸都乱了。


    身体先于意识在反应。


    他哑声道:“好了……可以了。”


    宴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发烧的哑气,“帮忙要帮到底。”


    “你之前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


    “既然你照顾我,那我就也要照顾你。”


    话音一落,那只手又动了。


    宴世的指腹沿着肌肉的方向一点点推,温度从掌心里透出来,烫得人几乎要发抖。


    沈钰的身体在颤,被那股热逼到了角落。


    他不知道是怕,还是别的什么,只知道越想逃,身体就越僵。皮肤上细细的汗珠被摩擦成一层薄湿的热,连呼吸都带着甜腻的湿气。


    他低声喘着:“学长……够了。”


    宴世没有回答,只是再度顺势。


    沈钰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被那温度烫得要融了。脑海里空白一片,像被什么推着往上,一股麻意从腰到头顶,神经全在收缩、又一点点松开。


    他几乎是失神地喃喃:“别再……了……”


    可话音未落,宴世忽然俯身,带着那股发烫的气息,把他整个人托住。


    “放松点。”声音哑得低沉。


    下一刻,沈钰被轻轻转了过来。他的视线还在发晕,呼吸乱成一片。宴世的额头几乎贴着他,额角的汗顺着肌肤滑下,带着滚烫的气息。


    “我们一起。”


    一起?


    什么一起?


    沈钰愣了两秒,反应迟缓地低下头。近在咫尺的东西让他几乎屏住呼吸,热气在周围荡开,带着某种逼人的存在感。


    与自己完全不同的线条在空气里散着热意,青筋微微起伏。沈钰只觉一阵目眩,低头看去,自己却在颤,白得发红,显得可怜又无处安放。


    那种强烈的对比让他的大脑一瞬空白。


    好吓人。


    要逃。


    必须要逃。


    作者有话要说:


    吓到我们沈猫了!!


    安抚!![黄心]


    掉落红包哦~


    第70章 沈猫比大小


    沈钰下意识往后退。可才动了一下,手腕便被人握住。


    “小钰,我很难受,你也很难受,我们难道不能一起吗?”


    沈钰抬头,对上那双近得几乎没有距离的眼。宴世的蓝色瞳孔在光下明亮得不真实,仿佛能把人整个人都吞进去。


    空气在两人之间停滞,热度反而越积越高。


    朋友之间……真的会这样子吗?


    沈钰只觉得自己的小腿都在发颤,喉咙发紧。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小树林时,听到那对情侣的帮扶兄弟。当时自己下意识想跑,而现在自己却正在和宴世兄弟对兄弟。


    这正常吗?


    “宴学长……我们……不能这样……”


    “怎样?”


    沈钰顿了下,耳朵完全红透:“就是这件事情……这未免太像男同了,兄弟之间不会做这件事情的!”


    “小钰,你对男同有偏见吗?”


    “也不能这么说……”


    “反正我不是男同!”沈钰犹犹豫豫地补上一句。


    宴世垂眸看了阵子,说:“巧了,其实我也不是。”


    “真的不是?”


    “真的不是。”


    “宴学长,如果你骗我的话,我真的会打你的!”沈钰抬眼瞪他。


    宴世温和,声音带着点蛊惑的意味:“小钰,我不是。”


    “我只是想要解决你的问题,而刚好我的问题也来了,所以想一起解决……”


    “我没想到你这么抗拒讨厌我,一直揣测我的用心,对不起……”


    “是我唐突了,你还是回去吧,我只是发烧而已,不会死的。”


    ……


    发烧不会死,但能烧成傻子。


    沈钰以前村里就有个人发烧,家里人不重视,结果脑袋烧坏了。


    反正现在都已经这样了,一起解决也没什么……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亲也亲了,摸也摸了,现在一起贴贴又怎么了。这人手上技术还好,谁吃亏了还说不准呢。


    沈钰的脖子都红了:“好……好吧,其实我也不是抗拒你,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宴世抬眼。


    沈钰下意识一瞟,庞然巨物,毫无遮掩。他整张脸烧得通红,目光立刻弹了回去。


    宴世眨了下眼,随后笑了。


    “太大吗?”声音压得低,带着哑意。


    光是看到这个都吓成这样了,那要是看到触手,岂不是连眼睛都不敢睁了?


    “之前看电影,你不是喜欢那种又大又粗的吗?”


    “我说的是触手!”沈钰抬眼反驳,眼睛红艳艳的:“不是这个!触手又大又粗才好看,你这个反而太吓人了……”


    宴世的心情出奇地好,他听着沈钰的声音,闻着沈钰情绪味道的香气。


    影子悄无声息地扩散,藏进沈钰的身后,根本无法控制。


    所有的眼睛都睁开了。那些来自影中的、细微的目光,全都贪婪地注视着沈钰。


    “小钰,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一直都是这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每次上厕所时,我都要趁没人,怕别人会嘲笑我。”


    太大了……


    也成为一种负担了吗?


    宴世继续:“你的就很好,很可爱,又很漂亮。”


    最初是浅浅的粉色,随着触碰发颤,温度升高,颜色逐渐变红。


    想含进去。


    无数触手从影子里伸出,悄无声息地展开,密密麻麻的眼珠在昏暗里一点点睁开,潮湿、清亮,像被深海泡过的玻璃。


    它们注视着那青年瘦削的背影,呼吸同步地轻颤。


    沈钰全然不觉,他看着叠在一起的对比,一深一浅,一大一小,对比尤其强烈。


    而且宴世的还烫得吓人,像石头一样。


    哼……


    还是我的刚好合适,颜色尺寸都很完美。


    沈钰:“唔……你无需自卑。”


    “谢谢小钰的安慰。”


    宴世声音温柔。


    “我可以继续了吗?”


    沈钰装作毫不在意:“速战速决吧,看在你今天是病人的份上,就这一次。”


    “谢谢小钰。”


    那双手重新覆上去。


    这次,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动作。宴世的手掌带着那种稳定又灼热的力,包裹住两人,一同的呼吸、一同的节奏。


    太快了。


    也太近了。


    贴合带来的压迫感几乎让他发不出声。空气被热意灼烧,像要融成一团。


    带着敲电脑的薄茧重重划过,沈猫一秒泄了气。他闭上眼,腰部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这几日早上自己睡醒后的反应,沈钰都是靠没人时去阳台吹冷风冷静下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解决这种事情了。


    因为上次天天晚上做春//梦,肾虚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他根本就不敢多碰自己的小伙伴。


    但现在,自己竟然会再次落在宴世的手里。


    明明上次说是最后一次……


    呼吸越来越乱,身体被逼得一点点弯下去。


    “小钰,受不了的话,可以咬我。”


    宴世的声音低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


    沈钰下意识抬头,没多想,也顾不上对方是病人了,用力咬住了对方的肩膀。


    宴世轻嘶了一声,肌肉一紧,动作带着一股几乎要溢出的力度。


    沈钰的意识被彻底冲散。


    压在两人中间的触感让沈钰立刻就软了腰,连牙齿都再咬不动,只剩下无意识的轻蹭。


    水声充斥了大脑。


    很快,沈钰的意识被推到了临界,可就在那几乎要溢出的瞬间——


    一切忽然被拦住了。


    沈钰怔住,整个人像被困在半空,呼吸悬着,连肌肉都在轻颤。


    “怎……怎么了?”


    他声音发颤,带着一丝慌乱的沙哑。


    “小钰,等等我。”


    宴世的声音像压抑到极致的潮声。


    沈钰的脊背一阵战栗,他还想说话,却被那气息完全笼罩。空气变得又热又闷,光线在雾气里摇晃,呼吸声被放大,几乎成了唯一的声音。


    他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自己拦下,只觉得体内的那种失衡快要逼疯他。


    “宴学长……还……还要等多久?”


    沈钰的声音细碎,带着一点哭腔。


    宴世低垂的眼眸下,蓝眸清澈,他吻着沈钰泛红的眼角,片刻后才哑着嗓子道:“再等等……”


    这人不是肾虚吗?


    怎么我还比他快??


    沈钰一时脑袋发麻,有点儿接受不了,只能轻轻地喘着气,腰轻轻动着磨。


    宴世垂眸看着。


    怀中的青年抿着唇,呼吸断断续续,泪珠在眼角打着转。那一点水光被灯照得发亮,滑落时在脸侧留下透明的痕迹。


    触手更加颤动着,想要触碰。


    自己已经……


    很久没有尝到沈钰的情绪味道了。


    他从那晚上之后,一直都只是闻着而已。似乎只要把沈钰抱在怀里,就能让那空洞的饥饿彻底安静下来。


    卡莱阿尔的猎食本性被他压制得极深。


    可与之相对的是,想要靠近沈钰的心却越来越强烈。


    宴世轻轻抚过沈钰的头发,手指在发丝间穿行,动作温柔得几乎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沈钰的意识太模糊,以至于都没发现,自己身上的触感已经不只有两只手了。


    “……学长,我……你让我先……”


    沈钰的声音发颤,带着几乎要哭出来的倦意。


    宴世垂下眼,低声道:“你之前不是叫我哥哥吗?”


    哥哥……


    宴世想听哥哥吗?


    沈钰抽了一下鼻子:“哥哥……”


    宴世低低应了一声:“嗯。”


    下一秒,所有的阻拦都被放行了。


    沈钰猛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力气。


    腰还在轻颤,肌肉一阵阵收缩,呼吸乱成一片。空气潮湿、发烫,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好多。


    沈钰的腰彻底软了。


    然后他发现……


    宴世怎么还在……


    沈钰感觉自己都快被淹满了。


    黏黏糊糊,互相交融。


    恍惚间沈钰模糊睁开眼,和宴世背后的黑影对上视线。


    墨绿色的光泽一闪而过,粗壮、巨大,像某种不该存在的东西从深处探出。


    那景象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下一秒就消失不见。


    这……这是什么?


    沈钰还想再开口,却只吐出一声模糊的气音,整个人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


    人生有时候,真的会莫名其妙地撞上一些从未想过的局面。


    沈钰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有点恍惚。眼前的光刺得他微微眯起,脑子里空了一拍。


    过了几秒,昨晚那场混乱的记忆在脑海深处才清晰起来。


    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宴世的额头,退烧了,沈钰松了口气。


    他怔了几秒,才光着身子,回过神似地拾起地上散乱的衣服,慌慌张张地套上。


    沈钰软着腿,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自己……


    自己居然会被宴世那样哄?!


    沈钰顶着风,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他认真的回想了一下昨晚的场景,然后忍不住质疑,那真的是自己干的事吗?


    真是鬼迷心窍。


    否则他一个十八岁的正常大学生,怎么会被人三言两语就哄得心软?!


    如果不是坚定自己是直男,沈钰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男同了。


    ……


    我应该不是男同吧。


    沈钰琢磨不出来结果,决定先装死。


    而且……沈钰还记得最后那一眼,自己好像看到了什么。


    像是某种滑腻的、在空气里蠕动的影子,颜色诡异,形状模糊,却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应该是自己太累后的幻觉。


    接下来几天,沈钰闷头不联系宴世。小组作业很快就到了汇报的时候,大家都紧张兮兮的,只有沈钰异常平静。


    毕竟相比起那晚上的事情,汇报什么的已经完全不算压力。


    最后结果也很顺利,辅导员对他们的作业给予了高度肯定。


    四人为了庆祝,一起在校门口吃了饭,可哪怕美食,都已经不能抚慰沈钰被摸了的心了。


    吃完饭,几人又路过了校门口的烤肠摊。摊主热情地招呼:“大肉肠八块,小肉肠三块,要不要来一个?”


    两种肠整整齐齐地摆在铁板上,香气四溢,金红发亮,大小对比强烈。


    沈钰的脸唰地红了个透,低头快步往前走。


    再也不吃烤肠了!!!


    几人走到分岔口,纷纷告别。


    沈钰立刻溜走,结果背后有人气喘吁吁追上来:“沈钰同学!”


    他回头。


    又是邓博允。


    沈钰现在一看到男同就条件反射地紧张。但对方已经叫住他了,他只好硬着头皮笑了笑:“什么事?”


    邓博允站在路灯下:“之前我有点唐突了,对不起。”


    干净利索的道歉倒让沈钰顿了下,他挠了挠头:“没关系?”


    邓博允愧疚地笑了下:“谢谢小钰愿意原谅我。”


    他抬眼,认真又脆弱:“我之前我说话冲,是因为我喜欢你……我不会表达,所以才用那样的方式吸引你的注意力。”


    “对不起。”


    这人道歉还挺诚恳的,沈钰也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人:“没事的,我都忘了。”


    “沈煜同学,你总是这样。”邓博允轻声叹气:“心太善良了。”


    心里还在说男同远离我的沈钰被夸得有点懵:“我……有吗?”


    “有啊,其实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可惜那时候,我不敢靠近你。”


    “我怕你不喜欢男生。”


    “我怕我说出来,你会厌恶我。”


    “我也知道,我配不上你。”


    他说着,轻轻笑了笑,带着一点自嘲的味道:“我没宴世学长那么聪明,也没有他那种气质。他一出现,所有人都会注意他,就连我,也被他骗过去。”


    “骗?”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邓博允立刻摆手,露出一个我不该多嘴的神情:“只是他那种人,看上去温柔,实际上……”


    他顿了顿,故意加重语气:“谁知道他真的在想什么呢?”


    沈钰心里一跳。


    这几天睡觉,邓博允都会想到宴世装柔弱趴在沈钰肩膀上时对自己的笑。


    该死……


    凭什么不是我趴在小钰的肩膀上。


    “沈钰同学,我不是想撬墙角。”


    “只是我觉得,如果哪天,你发现他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他停顿片刻,抬眼,目光带着小心翼翼的希冀。


    “我会永远在你身后,等着你。”


    “我愿意当小三。”


    空气安静了整整三秒。


    沈钰的脑子完全宕机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沈猫:男同,真是恐怖的生物啊


同类推荐: [娱乐圈]登顶了吗?就敢恋爱可爱竹马被养作老婆身为路人的我在霸总文发疯赚钱离婚出了点意外亡灵法师异界之旅敲萌小怪兽直播养饲主我那黑白双切的上司夏至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