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沈猫解热意
几乎是下意识,宴世道:
“嗯,我也爱你。”
……
沈钰几乎要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听错了。
自己刚刚说的是这件事情吗?
不是在说帮我吗?
宴世并不觉得自己回答错了。
如果不是伴侣的关系,小钰怎么会用腿勾着腰,说帮帮他呢?
所以,说帮帮我,就等于在说爱我。
紊乱期的宴世,脑子里没有弯弯绕绕,一切想法都极其直接。
小钰就是在说爱我。
毋庸置疑。
“我也爱你。”宴世贴近沈钰的耳边,一字一顿。呼吸像一阵阵发烫的风,灼得沈钰缩了下。
而且最重要的是……
为什么宴学长会说爱我?
是把我当弟弟爱了吗?
混沌中的沈钰不明白,只是躲了下,后又被宴世按着唇,摩擦亲吻。
黑雾从他的皮肤缝隙中缓慢逸出,沿着肩颈、脊骨的纹理往外蔓延。那张原本的脸正一点点裂开,缝隙从颧骨下延伸到唇角。
雾是黑的,声音却越来越温柔。
“……小钰,我爱你。”
紊乱期的宴世,说不清楚胸口充溢的是什么情绪,本能地说着爱这个字。
这是他的小钰。
他自然会爱着自己的小钰。
胸口的那股东西越来越满。
不只是情绪上的,而是彻底的、难以言说的……
想尝他的皮肤,想舔他的手心,想含着他的指尖,想吻着他的嘴唇。
想吮//吸他的后颈,想埋在他的小腹,深深吸气,让那股热气顺着气味流进肺。
想把这小小的人类,整个人都含在嘴里,仔细地品尝。
这是他的人类伴侣。
这是他的爱人。
不然的话,小钰怎么会允许他搂着亲呢?
紊乱期让宴世的脑子空得像被掏空的壳,只有沈钰。呼吸一下一下地颤着,胸腔发热,连骨头都被那股渴望烤得发烫。
哦对,小钰说,里面热。
里面热的话,就要用凉的东西……
但沈钰太小了,触手太大了,进不去。
他看了眼自己的人类形态,此刻正沉沉地压在沈钰的小腹上,压出了小小的痕迹。
这也不行,会太深了。
小钰承受不了的。
可是伴侣需要他,就算再不可能,他都必须完成任务。
自己不重要。
自己的体验、自己的快//感,全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伴侣要开心。
沈钰要舒服。
宴世俯下身,手指轻轻碰到沈钰的腰侧。
沈钰下意识被小腹上的东西一惊,哪怕现在脑袋迷糊,没有多少意识,也清楚地明白这是不行的。
“不准……”
直男是不可能接受这个的。
就算里面再热,也绝对不能放这个进去,不然的话,这像怎么一回事?
“那手指可以吗?”
宴世轻轻。
沈钰呆呆。
手指……
手指也不可以。
我叫你想办法,不是想出这种办法。
宴学长……不是一直都很聪明吗?不是学医的吗?难道不该有别的方式吗?
他还没理出思绪,手就被人握住。那只手冷得明显,掌心的温度几乎能渗透皮肤。
“看。”宴世的声音仍旧很轻:“是我的手。”
触手从暗处探出,支撑着沈钰的身体,让他微微抬起。沈钰的视线被迫下移,落在那只手上。
“很好看的。”宴世语调平静:“又细,又长,又冷,刚好能帮你。”
沈钰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他盯着那只手看,确实如宴世所说,指节修长,骨线分明,手掌宽大,手背的青筋隐隐起伏,看起来稳定、有力。
宴世继续说:“小钰,我是医生,我不进去,就无法知道里面的情况。”
“在医院也会有这样的检查,这是合理的。”
沈钰愣愣地听着,脑子里慢半拍地回忆。
好像……确实有。
体检时,医生也会做类似的项目。
那就没问题吧。
如果宴学长是医生,那就没问题。
沈钰的喉结轻轻动了动,几乎没有声音地点了一下头。
宴世看着他,然后笑了一下。
“谢谢小钰。”
指尖缓慢按压下去。
沈钰的神经被一点点牵动,疼痛与麻意交错,沿着脊柱往上扩散。呼吸变得不稳,喉咙发紧。
“别怕。”
宴世俯下身,唇贴着他的脸侧,呼吸擦过皮肤。吻落在眼角,舔去那一处发红的痕。动作极轻。
触手靠近,贴在沈钰的颈后,轻轻按压着。
“有我在。”
下一秒,指尖再次下压。
“唔……”
声音被卡在喉咙里,带着明显的抖动。
宴世停了一瞬,低头看他。
沈钰此刻漂亮的要命,小猫眼微微眯起,胸口起伏剧烈。
宴世轻轻拂去他额角的汗。
“再放松一点。”
缓慢拨动,触感传来,带着冷意。
像是某个神经被切断。
沈钰整个人僵了一下,呼吸停在半途,眼神失焦。胸口还在起伏,可意识已经脱节,灯光在视线边缘闪了一下。
像被强行从身体里剥离出来,意识忽然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失去了节奏。
这是什么?
怎么会这样?
宴世轻轻:“好浅。”
什么……好浅。
沈钰背脊发紧,呼吸断续。
下一秒,又是轻轻的划过。
肌肉的细微颤动,不是痛,而是一种陌生的知觉被唤醒的战栗。
“小钰,那你以后该怎么办?”
宴世叹息。
什么以后怎么办?
沈钰连呼吸都快忘记了。
“呼吸。”宴世的声音靠近,带着极轻的气息:“顺着我数。”
一。
二。
三。
每一个数字落下,都伴随着极轻的探入。神经的收缩一寸一寸减弱,最初的抵抗被慢慢压下。
脊柱沿线的温度起伏像是潮水,从最底端往上淹没。
宴世察觉到了,指腹的冷意像细线一样缠绕上神经,极深极深。
沈钰看到的光线在颤抖,声音也变得遥远,只剩心跳在空气里一下一下地撞。
宴世又一次轻轻按下。
那一瞬像被电流掠过,整个人几乎悬空,意识被骤然抽离。
热意完全冲进了沈钰的脑子里,将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一团浆糊,什么都快分不清了。
自己究竟在哪,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所有的意识都堆叠着,脑袋一片空白。
可偏偏这人还低下身来,牙齿掠过皮肤,传来一阵钝痛。
是狗吗?
怎么还要乘机咬人?
沈钰的手不自觉抓着宴世的肩,可只留下几道淡痕。
“等等……我不治了,我不要你帮了……”声音发抖,断成几截。
宴世没停。
“再忍一下。”
沈钰的睫毛颤了几下,眼神被灯光晃得模糊。他看见自己胸口那块皮肤泛红,呼吸被卡在喉咙里。
他声音都带上了泪意的哭腔:“以后……再也不找你了。”
宴世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低头看着他:“你要去找谁?”
沈钰气还没顺过来,模糊地回道:“闻学长。”
宴世看了他一眼,语气极轻:“是吗?”
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点。沈钰的呼吸被迫乱掉,整个人轻微地一颤。
“你要去找闻学长?”
“嗯……”
“哦。”
一根手指大小的触手,也溜进去了。
……
沈钰闷哼,被挤进去的东西惊住。
“闻嘉树没我好。”
宴世平静道。
“孟斯亦也没我好。”
“尤融雪也没我好。”
“程鸿云也没我好。”
他们无论男女,都没我好。
脑海深处的神罚刺激着宴世的意识,疼得发晕。可同时,沈钰的香味也刺激得他肾上激素疯狂飙升。
“他们都没我好,所以不要想他们了。”
沈钰感觉自己的腰被触手重重缠住。
可他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回应了。
因为触手更加探索了。
他只能紧紧抓着宴世的肩膀,胸口剧烈起伏。热意消解了些许,可更多地生出了很多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感知。
这究竟是什么?
沈钰不知道。
十八岁的处男,今天已经承受了太多承受不了的事情了。
宴世伸手,稳住他的肩。
“看着我。”
沈钰的手指下意识抓着他的肌肉,胸口起伏,热气一下一下打在宴世的喉结上。
“只想着我,好不好?”
宴世没有等到回应,他又靠近了一点。
沈钰的喉咙动了动,声音沙哑。
他发不出完整的词,只能断断续续地呼气。
宴世垂下睫毛,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带着水光,神情茫然。
“想我。”
“叫我的名字,好吗?”
沈钰终于受不了了,他撑不住声音,低低地喊。
“宴世……”
“宴学长……”
“宴狗……”
所有称呼都被他喊出来,前后不分,语调发抖。声音黏在喉咙里,每喊一次,尾音都会断一截。
宴世低头看他。
沈钰的眼神已经不太对焦,瞳孔放大,湿亮,像是没办法完全回神。
睫毛还在颤,眼角泛红,眼眶里有水光。胸口起伏过快,呼吸不均,像是刚从一场过载的运动里拖出来,身体却还没跟上。
宴世张口,轻轻用牙齿蹭过他的皮肤。
好想吃了他。
可要是现在吃下肚子的话,就不会有小钰这么看着自己了。
更何况,小钰还没有亲口说爱我。
他虽然从各种潜台词说爱我,但必须要真的要说爱我才行。
宴世声音压得很低。
“小钰。”
“说爱我。”
他轻声哄着,几乎贴着耳边。
沈钰没有回应,宴世又靠近一点,气息顺着脖颈滑上去。
“小钰,说爱我。”
宴世低声哄着。
沈钰抿着唇,哪怕双腿颤得不成样子,也不愿意张嘴。
“小钰……”
“说爱我……”
最后,宴世的指尖穿过发梢,轻轻按了一下。
“宝宝……”
“说爱我。”
声音磁性,沈钰抖了一下。
宴学长……
为什么喊我宝宝?
明明我已经十八岁了,已经是成年男人了。
就在宴世锲而不舍地哄着时,手机铃声从客厅传来,他下意识去推宴世:“电、电话……接电话……”
宴世低头看了他几秒,什么也没说,在沈钰的颈侧深吸了一口气后,才抬手,示意触手去拿电话。
是廖兴思。
廖兴思很着急,因为宿舍分开找线索无果后,沈钰迟迟没能回宿舍,他非常担心沈钰的安危。
电话一被接通,廖兴思着急:“老四,你在哪儿?怎么一直不回消息?我们去了你的方向,一直都没找到你。”
“他在我这里。”
沙哑磁性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
“宴学长?”
“嗯。”
小钰怎么会在宴学长哪里?廖兴思:“那我现在到你们宿舍楼来接他。”
“不用了,他不在学校宿舍,在我的别墅。”
平静的语气下,触手更靠近了些许,沈钰颤了下:“他今晚上不回来了。”
廖兴思警惕:“宴学长,你不会对小钰动手了吧?”
宴世看了眼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睛都没眨:“没有。”
“那我要老四接电话。”
宴世眯眼,心情很不爽地把电话给了沈钰。
“老四,你现在还好吗?要不要我接你回来?”
还好吗?不怎么好,但要是回宿舍的话,热怎么办?沈钰模模糊糊,声音像是在雾里:“没事……不用接我……”
宴世立刻收回手机:“小钰感冒了,我在照顾,放心。”
说着,他挂断了电话。
还没来得及凑上去,电话又来了。
这次是孟斯亦。
“喂。”
“怎么是你接的电话?这不是小钰电话吗?小钰呢?”
“在我手里。”
话落,亮晶晶的指节去寻找更深层次的温暖了。
孟斯亦皱眉:“他怎么会和你在一起?你紊乱期过了?”
“嗯。”
“他遇到了程鸿云,我把他带回来了。”
孟斯亦担忧:“小钰没事吧?”
宴世:“他和我在一起,很安全。”
孟斯亦皱眉,程鸿云和宴世相比,她还是更愿意小钰在宴世手里。有神罚的警告,孟斯亦还是很放心,但她还是提醒道:“不准吃他的味道,听到没?小钰受不了的。”
“别忘了,你对神发过誓。”
宴世:“知道了。”
他挂断了电话。
不吃?谁能忍住不吃?
而且怎么可能只吃小钰的味道?小钰的浑身上下都那么好吃。
宴世顶着神罚的痛,静静地想着。
受不了?
时间久了……就能受得了了。
至于神?
它算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沈猫:帮帮我。
宴狗:他在说爱我!
沈猫:不要你。
宴狗:他还是在说爱我!
沈猫:讨厌你。
宴狗:这更是在说爱我![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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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沈猫涂腿伤
自己现在在哪里?
沈钰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还处在茫然之中。
白得晃眼的天花板,落地窗外是蓝得发亮的泳池,再远一点,海面线闪着光。屋内陈设极精致,像是杂志拍的样板间。
这里是哪里?
他努力去回忆。模糊的记忆只剩片段。路上遇到程鸿云,那个人就是虐猫的凶手。自己试图逃跑,结果被什么绊倒;慌乱中刺了他几下,又闻到一股甜腻的气味,像是迷药……之后的事就断成了空白。
难道这里是程鸿云的家?
沈钰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要起身逃走。可脚刚落地,就软了下去。
怎么回事?腿这么软?
更糟的是……
自己身上竟然没穿衣服。
沈钰的脑海里想过很多东西,他第一反应就是摸肚皮,看自己的腰子还在不在。
摸到的皮肤一如既往的光滑白皙,没有什么奇怪的痕迹。
沈钰松了口气。
那……这是怎么回事?
门突然被推开,沈钰愣住,看着对方。
来人肩线宽阔,头发还在滴水,只随意裹着一条浴巾。胸口和腹肌的线条被灯光切得凌厉又干净,带着刚洗完澡的热气。那双金丝眼镜没戴上,原本温文尔雅的气质少了遮掩,反倒透出几分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沈钰的心猛地松了下去。
太好了。
是宴学长!
不是那个大变态!!
沈钰深深地松了口气。
当宴世的视线从上而下缓缓时,沈钰这才想起来自己压根没穿衣服。他手忙脚乱地扯起半截床单挡在身前,整张脸烧得通红:“宴学长,怎、怎么是你?”
“不希望是我吗?”
“也不是。”
和程鸿云比起来,肯定是宴学长要好很多。
他试着起身,却软得像团棉花。手脚都不听使唤,翻了个身又倒回去,像条被打捞上岸的鱼,摆了几下,彻底躺平。
“宴学长,我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啊?”
“因为程鸿云昨晚给你下了迷//药。”宴世走近,半蹲下身,单手将他托起,另一手绕到他膝弯下,沈钰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
“药效重。虽然我帮你解了,但还会虚弱一阵。”
“这人还用迷//药?!”
“我昨晚刚好回来,看到他压着你,再晚一点,你可能就情况不好了。”
“这人也太坏了吧!不仅虐猫,还虐人!学长你没事吧?!”沈钰咬牙切齿,语气气鼓鼓的,像只炸毛的小猫。
宴世垂下眼。那双猫眼里闪着光,怒气烧得明亮。那股情绪味道又甜又辣,几乎能顺着空气爬进人心里。
他淡淡地说:“我没事。”
沈钰一听,心放下一半,才忽然意识到自己还赤着身子,被对方抱在怀里。皮肤贴着对方的体温,热得发烫。
“宴学长,我、我可以自己走……”他小声挣扎。
“走去哪?”宴世问。
“啊?去、去浴室。”
“你没力气,我抱你去。”
沈钰:“……”
他还没想好怎么拒绝,就被抱进了浴室。
浴室里弥漫着残留的热气,镜面被雾气模糊成一片。沈钰被放到洗手台旁,脚刚落地,膝盖却还在发软。他急着拉回一丝体面,语气有点慌乱:“宴学长,我自己来就好。”
宴世垂眸,神色不变:“想洗澡还是洗漱?”
这学长怎么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你出去,我自己来。”沈钰撑着台面。
“你身体还没恢复。”宴世淡淡地说,“我只是想帮你确认有没有后遗症。”
沈钰一怔,立刻防备起来:“不用!真的不用!”
宴世被他推着往外走,直到门关上,他才轻轻叹了口气。
浴室门后传来水声,沈钰在里面动静很轻,偶尔水流打到墙面的声音顺着蒸汽传出来。
宴世靠在门边,听着那细碎的声响。
明明昨晚小钰是那样依赖自己,腿缠着自己,手也不肯松,求他帮忙的时候,嗓子都哑了。
可现在,清醒后的沈钰却连最简单的洗澡都不肯让他靠近。
水声渐停。门后的雾气更浓。宴世指尖摩挲着门框,低声唤道:“小钰,我进来帮你吧。”
“不用!”
门后立刻传来拒绝。
宴世仍旧温声:“我只是想确认你的身体恢复得怎样。”
沈钰的回应很快:“我自己可以。”
短暂的沉默。
雾气顺着门缝飘出,带着一点水汽的温度,落在宴世的指背上。
他靠在墙边。
昨晚,沈钰被他抱在怀里,低声喘息,眼神失焦。双手曾紧紧抓着他的肩,而现在却隔着一道薄门,把他拒之门外。
他想给沈钰洗澡。
想给清醒的沈钰洗澡。
想从里到外,完完全全洗个遍.
沈钰低头时,雾气还在缓缓往上升。
热水的余温包裹着他的身体,皮肤泛着一层浅浅的粉色,像被蒸汽渗透过似的。
他皱了皱眉,手指轻轻碰了碰那被水冲洗过的地方。
有点儿奇怪的热。
不是灼痛,也不是刺麻,而是一种说不出的钝温,软软的、轻轻的,像从身体深处传上来的倦意。
更要命的是……
自己的小伙伴也变得不太对劲。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钰总觉得那颜色比平时更深了一点。原本是淡红,如今多了几分带着水光的绯色。
水流顺着胸口滑下,他下意识一抖。
怎么感觉……
胸口也比之前更红了?
他抬起手,试着碰了碰,结果指尖刚擦过去,整个人就轻轻颤了一下。
不仅是皮肤的热,沈钰总觉得身体有点不协调。走起路来时,腰后那一带似乎总有一丝轻微的摩擦感,像是有空气擦过,带出一种细细的、酥麻的余震。
好奇怪。
难道是迷/药的作用吗?
沈钰困惑地洗完了澡,用毛巾擦干头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浴室里空空如也,换洗的衣服一件都没有。
门轻轻被拉开一条缝,沈钰探出头,小声问:“宴学长,请问……有衣服吗?”
“你的衣服昨天都脏了,我的给你暂时穿,可以吗?”
只要有衣服穿就行。
沈钰点了点头。
衣服递了进来,衣料很软,带着洗过后淡淡的香味,却明显不是他的尺寸。衬衫的下摆一直垂到大腿根,裤子更是拖到地面,走一步都容易被绊。
沈钰试着系腰带,却发现腰线完全兜不住,松松垮垮地滑下去。
内裤就更不用说了。
他本想勉强穿,可那尺寸实在太夸张,松得连腰都系不上。
宴学长的尺码……这么大吗?
沈钰下意识想到之前在泳池看到的情况,抖了抖。
确实很大。
最后,他只好穿着宴世的衬衫出来。
衬衫宽大,松垮的布料随着步伐晃动,遮到大腿一半的位置。湿发还未擦干,沿着脖颈往下滑的水珠钻进领口,滑过锁骨、顺着布料隐约消失。
宴世抬头。
沈钰赤着脚,脚踝白得发亮,皮肤因为刚洗完澡泛着潮气。衬衫太大,反而衬得人形骨细长。
宴世的喉结滚了一下,声音低下去:“衣服不合身吗?”
沈钰犹豫片刻,点头:“有点。”
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没关系,我先穿着就好。”
他这才注意到宴世身旁打开了一个白色的医疗箱。
“……你受伤了?”
“没事,一点点而已。”
沈钰怔了一下,视线落到那件放在一旁的浴袍上,白色的布料上有几处明显的血迹。
“你伤到哪儿了?”
“不严重,大腿根。”
沈钰一滞。
大腿……根?
他脑子一时没转过来,那地方……不应该是个很容易受伤的地方吧?
他愣愣地看着宴世,只觉得有些古怪。
宴世抬眼笑了下:“别想太多,是被碎玻璃划到的。”
“玻璃?”
“嗯,昨晚上没注意到,再加上镜片摔碎了,看得不是太清楚,今早洗澡的时候才发现有点痛觉。”
所以,那伤口……是为了救我留下的。
“我来帮你吧。”沈钰轻声道。
宴世温和:“会不会太麻烦小钰你?”
沈钰大手一挥:“不会,小事。”
既然兄弟为我两肋插刀,那我自然会努力帮兄弟解决问题。
沈钰接过碘伏和绷带,本想利落地处理,目光一垂,却瞬间僵住。
怎么在那里啊啊啊——
什么玻璃会伤到那里啊啊啊!!!!
伤口在大腿根处,皮肉交界的地方,血色被碘酒晕得发暗。宴世坐着,只穿着黑色的内裤,长腿微张,线条漂亮得近乎张扬。
肌肉在光下微微起伏,呼吸起伏间生出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沈钰耳尖发烫,视线被迫论在那肌肉的轮廓上。
太大了。
怎么这么大?
如此近距离,让沈钰的脑袋都乱掉了。
可话已经说了出去,现在收回去未免又太没有男子气概了,沈钰硬着头皮,将碘伏涂上去。
宴世的腿肌在他手下微微一绷,肌肉的线条一瞬间收紧,皮下的力量都跟着起伏。碘伏的颜色在浅色皮肤上染开一圈深褐,显得那片肌肉更结实、更紧致。
“疼吗?”沈钰装作不在意的问。
“还好。”
为了转移注意力,沈钰试着开玩笑:“这碎玻璃要是歪一点,你的结局就和蛋蛋差不多了。”
宴世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下:“还好没有。”
自己割的伤口,怎么会割到那里呢?
更何况,要是和蛋蛋一样了,小钰怎么办?
毕竟昨晚那股热,是他帮小钰压下去的。
帮他的人是我。
让他安稳下来的,也是我。
所以,自己……
要对小钰完全负责。
这样的话,小钰就会允许自己再亲一遍,再洗一遍,再摸一遍……
再……
浅草一遍吧?
作者有话要说:
恋爱后某天,沈猫再次看到绿茶哥大腿根的伤口,熟知绿茶哥套路的他,一爪子拍在大腿根上。
本以为绿茶哥会因此收敛,没想到绿茶哥捏着猫猫的手问疼不疼?
沈猫深刻认为这是挑衅,于是红着耳尖,愤而又来了几爪。
绿茶哥:“谢谢小钰。”
沈猫这才发现某茶哥已经大之又大,想逃走却被捏着腰拉了回来。
绿茶哥:“宝宝,求求你。”
“再来几下。”
第63章 沈猫忧宴世
沈钰被宴世送回宿舍后,廖兴思整个人像个老母鸡似的,围着他团团转。
从上到下、从前到后看了不下五遍,愣是让沈钰绕着宿舍走了五圈,他才终于放心地确定老四的屁股还在。
还好。
老四的清白还在。
两个人都还没确定关系呢,千万可不能做//爱做的事情。
幸好宴世还没禽兽到那样。
沈钰不明所以,但他没忘记正事儿:“程鸿云就是虐猫的凶手!我昨晚上遇到了!他亲口承认了!!”
廖兴思自然对程鸿云有印象:“是他?”
沈钰想起昨晚仍心有余悸,“我昨天晚上应该是找到事发现场了,程鸿云忽然冒了出来。如果不是宴学长赶到,我可能就出事了。”
廖兴思的脸色更好了些。
是英雄救美,而不是把小钰坑蒙拐骗到了别墅。
这个宴学长,还算是个好人。
沈钰把手里的线索拿了出来,宿舍几人凑在一起商讨,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必须找到确凿的证据,才能把这件事坐实。
四人结伴回到昨晚的地方寻找线索。废弃的空地上还残留着的血迹与散落的东西。几人顺着痕迹细细找,果然发现了几处程鸿云虐猫的工具和他的工卡,上面似乎沾了蛋蛋的血迹。
他们带着证据立刻去了警察局。做完笔录,沈钰只觉得神清气爽。
也算是给蛋蛋报仇了。
回去的路上,孟斯亦火急火燎赶来,一见到沈钰,她眉头紧皱。
小钰身上那股气味,从发梢到指尖,全是宴世的味道。
这人不是不吃吗?!
睁着眼睛说瞎话是吧?!
孟斯亦正想打电话对宴世发火,就听到沈钰道:“学姐,我知道是谁虐蛋蛋了!是程鸿云!”
“你遇到程鸿云了?”
“嗯,昨晚上遇到他了。如果不是宴学长出现,可能我就危险了。”
孟斯亦立刻拉着沈钰,认认真真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伤口后才放心。
“不是叫你待在宿舍吗?”
“我……我们宿舍想着能不能找到一点线索,于是就出去了。后来分头行动了,没想到程鸿云居然会在那里。”
“对不起学姐,让你担心了。”
孟斯亦揉了揉太阳穴。
所以是宴世救了他?难怪那股味道那么重。
程鸿云身上带着攻击性极强的卡莱阿尔信息素,若真想捕食沈钰,第一步肯定是用最具刺激性的味道去引诱、干扰。
在那种情况下,宴世若想压制,只能释放出更强、更纯的气息去覆盖、抵消。
这么算下来,沈钰身上残留那样的气息,也确实不能怪宴世。
“他把你带回宿舍了?”
“没有,在宴学长的别墅里休息了一晚上。”
……
孤男寡男,在别墅里睡了一晚。
孟斯亦的眉头又紧了一下,伸手翻了翻沈钰的衣领、手腕,确认皮肤干净,没有任何异常痕迹,才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宴世没那么变态。
怒意退去了一半,可那气息依然让她不舒服。
那种气味太强,带着明显的占有意味。不带一丝遮掩,锋利、直接,几乎是在向所有卡莱阿尔宣告,这个人类属于他。
没有任何同类能对这种信号无动于衷,偏偏这个被标记的人类却毫不自觉。
沈钰:“学姐,蛋蛋还好吗?”
孟斯亦回过神,叹了口气:“还好。医生拍了片,幸好蛋蛋平时吃得多,脂肪厚,内脏和骨头都没问题。”
“只是皮外伤,看着吓人,但精神挺好。昨天麻药醒了之后,还喵喵地嚎了一整夜。”
沈钰放了心,回到宿舍,他想着怎么都该和宴世道个谢。拿起手机一看,宴世已经回复了之前的消息。
【M:没事。】
【M:衣服不用给钱。】
衣服怎么能不给钱?!
沈钰想着,自己现在手里还有很多钱,整整一千六百块呢!!总要请宴世吃饭才行。
他反复挑选,最后定在了一家人均一百多的自助烤肉店,环境不错,量也足,据说味道也很不错。
虽然这价位对宴世来说估计不算什么,但对他而言,已经是一笔大投资了。
整整五分之一的积蓄呢!!
沈钰兴冲冲地邀约,对方答应了。时间定在了周六晚上。
沈钰上完课后,去医院看了一下蛋蛋。蛋蛋精神果然很好,套着伊丽莎白圈,正扒在笼门上,用爪子乱挠,一边还喵喵地叫个不停。
医生说恢复得挺快的,昨天吃了两份罐头,今天又要吃小鱼干。
只要食欲好,那就没问题。
好消息接连传来。
警方那边证据确凿,正式立了行政案件。程鸿云被带走,送进了看守所,拘留十五天。
只是奇怪的是,抓捕时,他身上布满新旧伤痕,手臂、颈侧、甚至脸上都有明显的淤青,像是被人狠揍过一顿。
警方问他怎么回事,他低着头,嘴角带着冷笑:“被狗咬的。”
程鸿云是真的没想到宴世会出现。
那个人明明正处在紊乱期,信息素极度不稳定,就为了一个人类,值得吗?
他不怕反噬吗?
不怕那股不受控制的卡莱阿尔气息反噬到自己?
程鸿云坐在看守所的床板上,咬着指甲,目光阴沉。
他的人类身份已经被查出,工作被辞退。而在卡莱阿尔社会,他同样更会接受严厉的惩戒,宴世肯定不会替他隐瞒。
啧……
该死的宴世,该死的沈钰。
他本来只想吃点东西,仅此而已。
这有什么错?
卡莱阿尔捕食人类,本就是理所当然的生存方式,宴世却非要插手。
他凭什么?
灯光打在墙上,影子被拉得极长。
狭窄的看守所里静得出奇,只能听到空气里轻微的电流声。
程鸿云背靠着墙,目光发直。
他能感到那股熟悉的气息,在空气里淡淡浮动,冷,压抑,带着一丝深海的腥味。
不对。
他猛地抬头。
灯光下,他的影子微微动了一下,不是身体动,而是影子自己在动,像是被什么从内部扯开。
“谁?”
程鸿云的嗓音发干。
没人回应。
灯光轻轻闪烁,影子开始变形,轮廓一点点被拉长、扭曲、碎裂。
他想叫,却发不出声音。
下一秒,剧烈的痛感从脚底蔓延至全身,像是骨头被什么掰断,又像整个人被撕裂成了两半。
“……!”
他瞪大双眼,血丝瞬间布满眼球,呼吸停顿在喉咙。
监控画面里,他只是猛地一僵,随后重重倒地。
·
“老四,你知不知道,程鸿云在看守所心里压力太大,心脏病犯了被拉到医院了。”
廖兴思端着水杯,刚进门就嚷了一句。
沈钰抬起头:“啊?心脏病?”
“可能是这几天吓的呗。听说被抓进去的时候就不太对劲,好几次半夜说梦话,疯狂啃指甲。”
“你别多想,”廖兴思拍拍他,“这人活该,虐猫那种事被报应一点不奇怪。警察不是还说嘛,身上有很多旧伤,也不知道怎么弄的。”
旧伤……
是那天被宴世打的吗?
“那他说了是谁造成的旧伤吗?”沈钰问。
“没,好像说是自己摔的。”
宴学长没被自己牵连。
沈钰忽然松了口气。
·
周六,沈钰照例去家教。
一见到沈钰,安雨时一骨碌跳起来,几乎是扑着跑过来。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到沈老师,特别特别想念,想念可称得上是惊天地泣鬼神。
可他才冲近两步,就闻到了沈钰身上的气味。
那股气息太熟悉,浓烈又独占欲十足,像是整个人都泡在里面,从头到脚、连呼吸都带着。
是宴世的味道。
安雨时的脸垮了。
该死。
等以后自己长大了,体型比宴哥哥大时,他一定要把宴哥哥当石头丢出去,狠狠地打个水漂!
虽然这么想着,但沈老师是无罪的。
他正准备往前凑,却被一双手轻轻挡住。
安雨时凑上去,正准备借着听课把自己靠上去,然后就被一双手给拦住了。
“小时,”
那人声音低沉、温和,像春风一样。
“哥哥今天学校不忙,陪你听沈老师讲课,怎么样?”
……
非常超级特别不怎么样!!!
·
上课的途中,安雨时缩得像个鹌鹑,压根不敢乱动。
右边坐着香香的沈老师,可右边还坐着恶煞般的宴哥哥。
太可恶了。
安雨时在心里狠狠咬牙。
一周也就这几个小时能和沈老师单独相处,这人偏偏还要来插一脚。
这算什么?这简直是明目张胆的抢课位、抢人心。
太可恶了,简直太可恶了!
他鼓着腮帮子,低头翻书,笔在指尖转来转去,写了两行又划掉,心思全不在题上。
而更让他气到炸毛的,是另一件事。
就在他忍着脾气低头时,余光瞥到阴影里,宴哥哥的守生正悄无声息地凑近。
触须轻轻碰到了沈老师的袖口,虚弱,却仍旧一下一下地嚼着影子里的香味。
安雨时的尾巴都要炸起来了。
他不能吃沈老师,连靠近都要被拦。
可那条触手居然能?还敢在他眼前吃?
太嚣张了。
真是太嚣张了!
那守生吃得还特别慢,触手还在空气里微微摆动,那动作几乎是挑衅。
它还朝他看了一眼。
安雨时咬着笔帽,气鼓鼓地在心里数数。
宴世当然知道守生在干什么,他也没打算阻止。
在程鸿云那晚出现时,守生为了护住沈钰,几乎耗尽了全部能量,如今能再恢复行动,已经是奇迹。
所以,守生可以吃。
那是奖赏,也是……延续。
安雨时趴在桌边,眼睛忽闪忽闪的,忽然轻轻道:“沈老师,这个字太复杂了,我忘记笔画顺序了,能教我吗?”
沈钰往前挪了点位置,伸手握住安雨时的手,引导着笔尖一笔一画写。
“横,竖,再一撇……对,慢一点。”
他声音低低的,近在耳侧。
香香的味道传来,安雨时轻快地嗅了下。
哼。
我是小朋友,我可以用这个手段。
你能让沈老师握你的手吗?
不行吧。
宴世轻轻眯眼。
他不动声色崩开伤口,随即轻轻嘶了一声。
“抱歉,我去趟卫生间。”
说完,宴世撑着桌边站起来,动作明显有些不稳。
裤脚一动,沈钰眼尖地看见了那一抹不正常的颜色。黑色裤料上,有细细一点深暗的痕迹,像被水渗透,又像是血。
沈钰心头一跳。
安雨时正美滋滋感叹终于能二人世界,他凑近,声音又轻又软:“沈老师,好久没见了,最近课业忙不忙?”
又作势咳了两声,“我最近感冒,还瘦了两斤。”
沈钰一边听,一边不太专心,目光仍在宴世离开的方向,他犹豫了一秒,还是站起身来。
“小时,”沈钰语气温柔:“你先复习这个字,我去看一下宴学长。”
“你要跟去?”安雨时一怔,声音拔高了半度。
“嗯……你宴哥哥最近受伤了,我去看看情况。”沈钰绕过桌子,快步出了门。
安雨时顿时捶胸顿足。
……
可恶啊可恶!!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宴哥哥怎么手段比我都多!!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来晚啦
守生宝宝不会有事的嘿嘿[彩虹屁]
第64章 沈猫做饭中
沈钰推门进去时,宴世正低头,动作极慢地在包扎伤口。
为了包扎方便,宴世的裤子几乎完全脱下。灰色的内裤贴在皮肤上,鼓胀的形状清晰可见。灯光顺着腿线滑下来,落在肌肉与皮肤交界处,泛出一层淡淡的光。
沈钰一瞬间屏住呼吸。
他低下头,耳朵发烫。
“宴学长……”
宴世抬头:“小钰,没事,只是刚刚伤口崩开了。”
话是这么说着,但血渗出来晕湿了纱布。
等下把人拉去吃烤肉的话,味道那么重,根本不利于伤口的愈合。沈钰看着,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儿考虑不周。
他低低说了句:“宴学长,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受伤了。”
“别这么想,小钰没事就好。”
水声在一旁的洗手池里滴落。
沈钰看着他重新打结,指腹按住纱布末端,力道恰好。他忽然有种奇怪的冲动,想替他吹一下,像小时候替别人吹疼的地方。
但他没敢。
老天爷,那里可吹不了。
如果是其他地方,他或许还能吹吹。
狭小的卫生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灯光偏白,落在洗手台上,水珠折出一点亮光。空气中带着碘酒味,混着微微的洗发水香,沈钰手心发热。
就在宴世刚包扎完,安雨时忽然如同恶鬼一样拍打着门:“我要上厕所,快出来!”
不准你们两个待在一起了!!
快出来!!
两人几乎同时回神,宴世弯起唇角,轻轻笑了声,转身系上裤子,布料与肌肉的线条一寸寸贴合:“小时家没有我的衣服,只能先穿这条裤子了。”
家教完后,宴世依旧坚持开车。沈钰坐在副驾驶,看着他握方向盘,露出腕骨的线条。
沈钰忽然有些惭愧。
自己也该去考个驾照。至少在宴学长腿受伤的时候,还能帮忙开开车。
“走吧,”宴世温和地说,“去你之前说的那家烤肉店。”
沈钰改变了计划:“去超市吧,我买点东西。”
车子驶入超市的地下车库,沈钰解开安全带时还特意回头嘱咐:“学长别下车,我很快。”
宴世斜靠在窗边,看着沈钰的背影消失。
他对烤肉不感兴趣。
他只是想和沈钰多待一会儿。
空气里还残留着沈钰的味道,干净、甜、轻微的乳香气息,混着衣料的温度。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紊乱期,在那夜之后就平静了。
之前一直折磨他的紊乱期,就这么平静地过去了。
沈钰记不清那晚上发生了什么,但宴世记得很清楚。
沈钰的皮肤几乎是透的,汗珠沿着颈线滑下,折出一点浅金的光。琥珀色眼眸像是宝石,波光粼粼,能把人整个吞下去。
只是浅浅一按,整个人就抖得受不了,一个劲地往自己怀里凑。
想亲他,想草他都是人之常情,没人能忍住小钰这么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
可自己……
从梦里说着喜欢,到现实中紊乱期说着爱他。
那句话,到底算什么?
欲望?依赖?还是……真正的喜欢?
宴世正想着,沈钰推着购物车噔噔噔地跑了出来。因为太急,他步子快得有些乱,脸颊上浮出一点细细的汗。
脸颊的肉轻轻晃着,看上去软乎乎的,像只刚跑完的小猫。
沈钰眨了眨眼:“我买完了!”
宴世下意识要下车。
沈钰立刻伸手拦住:“不用,你开后备箱就好。你还在康复期,我自己来。”
沈钰把东西整齐地放进去,系好安全带:“走吧,去你的别墅。”
宴世微顿:“不是去烤肉店吗?”
沈钰愣了下,挠挠头发:“啊……不去了。”
“去你家吧,我给你煮点汤,熬点粥。你腿上有伤,还是吃点清淡的东西好。”
沈钰在厕所里看到宴世的伤口就在想了,与其出去吃,还不如自己真的给宴世做点清淡的东西吃,又干净又营养,还有浓浓的心意。
小钰……要做饭给我吃?
宴世的思绪有一瞬间断了线。
脑海中闪过画面沈钰只穿着一条浅色围裙,围带从腰间系起,露出修长的腿。他站在门口,眼里还带着一丝水汽,轻声问:“学长,你要先吃饭……还是先吃我?”
“宴学长?你走神了。”
宴世轻咳了一声,掩饰性地扭头:“小钰,这样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沈钰笑得灿烂:“我刚刚可是特地去买的食材。”
“放心啦,我做饭还是可以的。以前经常给爷爷奶奶熬粥烧汤,再怎么也能吃下去的。可能比不上五星级餐厅,但也算是我的心意了。”
所以,他刚刚是去超市买菜了?
宴世看着波光粼粼的琥珀眼睛,喉结滚动了下,侧开视线。
“好。”
·
沈钰上次就觉得,这栋别墅装修得虽然精致,但空气里没有生活的味道。好在厨房还算齐全,锅碗瓢盆都摆得整整齐齐。
沈钰卷起袖子,洗菜、择叶、点火,忙得不亦乐乎。
宴世靠在门边,看了一会儿。衬衫被热气烘得微皱,腰线轻轻一动,围裙的带子在他腰间系成一个松松的结。
宴世正要抬脚往里走。
“学长,不许进来!”
沈钰双手叉腰:“你是病人,坐好!”
“我帮帮你……”
“帮什么帮!”沈钰抬起下巴,声音小却极凶:“我做饭的时候,不需要人打扰。”
他说完,还往前一步,整个人正好挡在门口。围裙的布料被风轻轻吹起,腿线被灯光一照,更显修长。
那种气势,明明想装凶,却偏偏乖得不成样子。
自己想着感谢宴学长,怎么能让他来做饭呢?!岂不是自己的心意都被冲淡了。
宴世:“怎么能只让你一个人做饭?”
沈钰像是逗急了的猫:“也不行!说了不用来就不用来,你是不是担心我给你下药。”
……
担心你不给我下药。
宴世只能回了客厅,听着厨房里的动静。锅盖轻响、油爆的嗞声、汤勺与碗碰撞的清脆回音。
空气里有食物的味道,也有热气的甜。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宴世坐了一会儿,终究没忍住。影子悄然沿着地板蔓延过去,触手悄无声息地探向厨房门口。
沈钰的动作干净利落,切菜、调火、搅汤,连呼吸的节奏都带着一点轻快。不像是学生,更像是早已熟悉这种生活的成年人。
小钰……在给我做饭。
虽然宴世对于人类的事物没有任何兴趣,但这件事情……还是让他的心猛地跳了下来。
锅里的汤在咕嘟翻滚,香气弥漫开来,混着沈钰身上的味道。
饭菜很快就煮好了。
沈钰煮了红枣黑豆稀饭,还炒了猪肝和腰花,烧了山药枸杞排骨汤,还有一盘青翠欲滴的菠菜。
菜不多,但每一道都精致干净,摆在桌上,色香味俱全。
“好吃吗?”沈钰道。
宴世其实吃不出人类食物的味道,但这是小钰给他做的,所以……
“好吃。”
沈钰的眼睛亮了起来,眉梢都弯了:“那就好。”
宴世的视线在那几道菜之间游移。
红枣、黑豆补血。
猪肝也是补血的。
腰花、枸杞、山药……是补肾的……
小钰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沈钰吃得正香,还颇为自得,他觉得自己这顿饭做得实在太成功了。
宴学长受伤,需要补血。
同时,宴学长虽然资本雄厚,但肾虚,这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所以必须考虑到这点。
红枣补血、山药健脾、枸杞养肾,样样齐全。
他越想越满意。
宴世一口接一口地吃着,几乎没有停下。
直到宴世吃到汤里的第三片姜后,沈钰忍不住道:“学长,那是姜,可以不用吃的。”
宴世:“哦……”
“可只是小钰你做的。”
哪怕是我做的,汤里的姜也没必要全部都吃掉吧。
沈钰看着这人面不改色地又吃了口姜,心想看来厌食症是真的治好了。
一顿饭吃完,沈钰觉得自己的肚子都暖乎乎的。先前大晚上之后的些许空虚感,好像终于补上了点。
宴世率先起身:“我去收拾,小钰你歇着吧。”
沈钰乖乖应了声“好”,便躺到了沙发上。
他仰头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漂亮的水晶吊灯,光影流转。
啊……这就是别墅。
上次在这里醒来时,他还没什么实感,今天在这里做饭、吃饭,忽然有了种奇怪的感觉。
这里似乎真的有人气了。
他翻了个身,抱着靠垫,脑子里闪过宴世:他照顾了自己发烧,给自己买了衣服,还救了我,帮我解了药……
……真是个好人啊。
也难怪自己会梦到宴学长对自己表白那样的画面。
毕竟谁不希望这么温柔的人喜欢自己。
沈钰摸着肚皮,看着天花板。
那自己是喜欢宴学长吗?
可宴学长和我都是男人……不应该喜欢的……
而且自己不能老是把学长当成男同,男同哪有那么容易遇到?
其实喜欢也有很多种,或许,或许自己在梦里把喜欢的含义搞错了。
宴学长应该是把自己当做……
与此同时,宴世收拾着厨房。
小钰给我做了饭,还放了……补肾的食材。
他给我补肾。
这意味着什么呢?
人类的世界里,只有夫妻才会一起做饭、互相调理身体。
他喜欢我。
毋庸置疑。
宴世擦着台子,心神都有些不宁。
所以这次,小钰肯定是在说喜欢我。
喜欢我的话……我也要回应。
我是卡莱阿尔,既然要对小钰负起责任,就要先真正地确定关系。
确定关系,在人类世界可能是一句告白、一个吻。可在卡莱阿尔的传统里,却要更庄重些,要交换信物。
哦对,金子。
之前自己买了金子。
触手将房间里的黄金平安锁取了出来,沉甸甸的,宴世握在手里。
来到客厅,沈钰正端坐在沙发上:“学长,这几天都谢谢你了,发烧守夜,还救了我,给我买了衣服。”
宴世温和道:“我应该做的。”
他说完,顿了顿。
“送你个东西。”
沈钰抬头,乖巧地仰着脸。
宴世垂眼,把项链一点点套上去。
就在宴世把项链落下来的时候,他听见沈钰道:“宴学长,你是不是……”
宴世的指尖还搭在他颈后:“嗯。”
嗯,对,喜欢你。
金项链戴上。
“把我当弟弟了?”沈钰认真又笃定地问。
宴世愣住了。
沈钰想到自己那些梦,就有点儿心虚地脸红:“那我以后,要不然不叫你学长了,喊你哥哥怎么样?”
软软,他叫了声:“哥哥。”
宴世本来还没回过神,听到这声,身体却比思考先一步作出了反应。
血液骤然涌上,沿着颈脉往下冲。
他起反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未来的某天。
沈猫被压在床上,折腾了半晚上后,他双眼失神,宴狗宴狗地骂个不停。
宴世深深埋着问,咬着耳垂问:“怎么不叫我哥哥了?”
沈猫:什么哥哥!这分明就是个馋我的变态[爆哭]
评论区照例掉落红包!
大家喜欢小剧场吗,喜欢的话我在作话多写点嘿嘿[星星眼]
第65章 沈猫有对象
对,沈钰想。
宴学长一定是把自己当成弟弟,所以才会这么温柔、体贴、照顾自己。
自己居然还误会他是男同,还做了那种。
自己可太不是人了。
客厅一时安静得出奇,宴世没出声。
沈钰心里有点没底,轻轻又唤了一声:“……哥哥?”
宴世的喉结轻轻滚动,许久,才低声回应:“嗯。”
沈钰低头,无意间瞥到自己胸前。
金项链安静地贴在皮肤上,平安锁被灯光映得发亮,细微的反光在胸口跳动。
他愣了几秒。
这条项链和自己梦里看到的那条一模一样。
连纹路和形制都没差。
宴世送我黄金?!
不对!收了他的衣服也就算了,黄金可不能收!
他下意识去解项链,手指还没碰到扣子,宴世就轻声道:“就当是哥哥给你的礼物。”
“可这礼物……也太贵了,我不能随便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没事,带着吧,也不是很贵。”
“还是说……小钰其实并不喜欢黄金?”
这是什么话?!谁会不喜欢黄金。
沈钰没忍住,偷偷又低头看了一眼。
项链的坠子在灯光下闪着细细的光,确确实实,是货真价实的黄金。
是真的黄金耶。
“可真的太贵重了,”他嘴上仍在坚持:“我怎么能……”
宴世顺势往前半步,语气更温柔:“没事啊,你不是喊我哥哥吗?哥哥送弟弟的礼物,天经地义。”
他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几乎是轻轻在沈钰耳边说。
沈钰被这句哥哥叫得有点发懵,心跳乱了一拍。
“你帮哥哥疗伤,还给哥哥做饭,哥哥很感谢你。”
“所以,”宴世又笑了笑,声音更轻,“收下,好吗?”
“可……可我总觉得太贵重了。”沈钰小声说:“这可不是随便的小玩意,那我该送什么给你,才能算还礼?”
宴世温和:“不急,你以后想起就好。”
·
沈钰回了宿舍,还没坐热床,就忍不住问于河:“欸,金平安锁一般是给谁戴的啊?”
于河一边拆外卖,一边随口道:“啊?那不一般都是给小孩戴的嘛,保平安的,你家亲戚有小孩要满月了?”
“啊……是这样吗?”沈钰愣了一下。
满月的宝宝没有。
但十八岁的男性,有一个。
等宿舍熄了灯,沈钰拉上床帘。狭小的空间被暖灯照亮,他摸出那条金项链,整整齐齐地放在手心。
老天爷。
这可是黄金耶。
在别墅里的时候,他不敢认真看,现在回到宿舍,他才敢看。
他盘着腿坐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地端详。金色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平安锁的边缘雕着精致的花纹。
原来这就是黄金啊。
沈钰掂了掂分量,冰凉、沉甸甸的,又顺手拿起手机查了下黄金的市场价,算着算着,发现自己手里这小块金子,居然可能价值五位数。
顿时,这黄金就变得烫手了。
他慌忙把金项链收起来,小心地塞进布袋里,又把布袋藏到枕头旁边。枕头旁边堆满了他的小玩意,捏一下会吹泡泡的小狗、毛茸茸的毛线球、还有一只不知被揉得多软的小熊。
沈钰每晚睡觉都要抓着点什么,只是今晚,软绵绵的换成了硬硬冷冷的。
金属的边角在指尖硌得微凉,可心里却热乎乎的。
沈钰侧身,把脸贴近枕头,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我是有黄金的人了。
虽然是别人送的。
但那又怎样。
我有黄金了!!
·
宴世躺在床上,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沈钰那声轻轻的哥哥,带着呼吸的温度,一下又一下在脑海里回放。
沈钰……叫他哥哥。
他甚至开始想象,以后沈钰在他身边,走哪儿都跟着,轻轻拉着他的袖子。
“哥哥,这个要怎么做?”
“哥哥,我饿了。”
“哥哥,我困了。”
他喉结一动,胸口的呼吸有点发烫。
灯光熄灭,屋子里一片昏暗。
又起反应了。
宴世习以为常地握住,肌肉绷紧。
他忽然想到,那天沈钰俯下身帮忙消毒时,唇齿几乎擦过这处地方。温热的呼吸打在腿侧,带着微颤的气息,烫得皮肤一阵阵发麻。
嘴太小了。
宴世在心里想。
吃不了太大的东西吧。
那唇瓣一旦含着什么,就会被迫张开到极限,唇珠被撑得微微发亮。
气息一重,唇边的线条就被迫拉直,喉结轻轻动着。
不够熟练时,还会被那股气息呛住。
生理性的窒息带来细碎的颤抖,眼泪被逼出来,顺着睫毛打湿半边脸。
会像是被噎住的小动物,惊慌、湿润、又乖顺。
那个时候……还会喊自己哥哥吗?
会说哥哥,我吃不下吗?
·
接下来的日子,照例上课下课,天气越来越冷,沈钰却每天都能准时醒。毕竟有黄金的安慰,睡觉前摸两下,安心又踏实。
宿舍其他三人就不行了。
天气一冷,全部都开始集体赖床。今天又是早八,三人集体陷入被窝昏睡模式,沈钰一个人叫了半天都没喊醒,三人嘟囔着肯定不会点名,没问题的,沈钰只能自己先去了教室。
确实没点名。
直接布置了小组作业。
“为了加强大家的凝聚力,让同学们多交流,”老师笑着说,“这次的小组按座位分,前面两位、后面两位,四人一组。”
沈钰在桌下给室友敲字的指头都快按出火星子了。
辅导员又慢悠悠补刀:“至于今早上早八没来的同学嘛,大家互相告知下,他们作业……双倍。”
沈钰:……自求多福吧。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小组伙伴,顿时沉默了。
有邓博允。
自从上次在咖啡店后,沈钰基本上就没和他说过话了,那人也来了脾气,再也没有坐在他身后。结果今天偏偏坐他后面,还正好凑成一组。
另外的两人是尤融雪和杨云书。沈钰对尤融雪还有印象,毕竟自己上次不小心放了对方的鸽子。至于杨云书,沈钰并不熟。
没办法和宿舍一起做小组作业了。
还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把小组作业做完。
沈钰坐在第一排,天选之位,汇报当然也被安排在最前面。
杨云书主动建了个群,几人在群里客客气气地分工。可这课作业时间又紧,任务还重,最后还是约在图书馆一起赶。
原本彼此生疏的关系,居然在这种节奏下生出了点革命友谊。
邓博允这人吧,以前真挺让人烦,但现在做起作业来,还挺认真;尤融雪更不用说,文思泉涌,提的点子又新又准。
杨云书负责整合、排版、PPT,分配得明明白白。
沈钰每天都忙着小组作业,宴世已经好几次没能蹲到和沈钰的单独相处了。他看着沈钰背着书包忙忙碌碌,像是小猫一样,身姿矫健,动作灵敏。
而且还没戴自己的金项链。
宴世:……
为什么?
·
周四晚上,今日安排的作业任务完成。邓博允和杨云书因为宿舍有事先行离开,只剩下沈钰和尤融雪。
最近天气有点回温,白天还有阳光,到了晚上气温就骤降。
尤融雪裹着大衣,仍不自觉地缩着肩。
“晚上有点冷啊。”
“昼夜温差有点大。”沈钰应了一句,看着她冻得手都蜷起来,犹豫了一下,把外套脱了下来:“要不要穿我的?我看你好像在发抖。”
尤融雪一怔:“这不太好吧……”
“没事,同学之间互相帮忙嘛。”沈钰把外套递过去。
沈钰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同学嘛,大家互帮互助多正常。
“上次那部《秋日物语》,你后来看了吗?”沈钰问。
“看了呀,和室友去的。挺好看的。”
“哦,下映了吗?有机会我也去看看。”
“我这儿还有票呢。”尤融雪笑了笑,眼神有点亮:“明天最后一天,要不要一起去?算我请你。”
沈钰愣了愣:“啊?可是那你就看第二遍了,会不会太麻烦你?”
“不会,反正我也挺喜欢那电影的。”
沈钰认真地点点头:“看来你真的很喜欢那部电影。”
都愿意去看第二遍了,看来这电影真的很好看。
沈钰有点蠢蠢欲动,自己最近一直忙着学习,都没时间放松,看看电影确实挺不错的。
一路走着,两人边说边笑。
走到宿舍楼下,尤融雪忽然顿住脚步。
“沈同学……”她抬头,眼里有点犹豫,又有点期待:“你有对象吗?”
啊,她要给我介绍对象吗?
沈钰下意识道:“啊……没……”
“有。”
一个低沉熟悉的男声打断了他。
宴世不知何时从路灯的阴影里走过来,神情淡淡。灯光落在他金丝边的眼镜上,泛着一层淡淡的光。
沈钰还没反应过来,宴世已经走到他身边。
“他有。”宴世的语气平静。
尤融雪皱了皱眉:“沈同学,你真的有对象吗?”
沈钰一时没明白状况,语气还有点犹豫:“我……?”
还没来得及说完,一股力道忽然从侧面传来。
他整个人被拉过去,重心不稳,额头猝不及防地撞入结实的胸膛。宽大的外套被顺势拉开,他几乎整个人都被宴世裹了进去。
瞬间,熟悉的气味包围了他。
……好香。
沈钰怔怔地吸了口气。那气味顺着鼻腔钻进去,轻轻刮过喉咙,带出一阵几乎要打颤的酥意。
脑子忽然空了。
像小猫闻到了猫薄荷,整个人都软了半拍。他不自觉又靠近了一点,呼吸更浅。
在外界看来,就像是沈钰被搂入怀中后,又主动靠近了宴世。
“嗯,有。”宴世眯眼,看着尤融雪,笑得平静。
“怎么?”
“很吃惊吗?”
作者有话要说:
绿茶哥,已经主动进化成了沈猫的移动猫薄荷[眼镜]
以及,绿茶哥你再不表白谈恋爱,沈猫猫就要被别人哄走了哦[白眼]
第66章 沈猫被亲亲
我有吗?
我怎么不知道?
沈钰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等他从宴世那硬实的胸口退出来时,尤融雪已经进了宿舍楼。宴世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刚刚替她披上的外套。
对方垂眸看了他一眼,将外套递过来:“穿好衣服,别再感冒了。”
语气很淡,听不出情绪。
然后,宴世就走了。
走了。
就这么走了??
沈钰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连忙背起书包追上去:“宴学长,你刚刚为什么说我有对象?我明明没有啊。”
宴世脚步一顿,侧头看他一眼,语气轻飘飘的:“你不知道尤同学是什么意思吗?”
“我不知道。”
沈钰老老实实回答。
“可能……她只是比较热情吧,”沈钰认真地想了想:“可能是想给我介绍对象?”
宴世深吸了一口气:“你喜欢她吗?”
喜欢?
沈钰怔了怔。
在他眼里,尤融雪就是个好同学,性格温柔、学习认真、能聊得来,而且特别喜欢看电影。但沈钰从没往喜欢那个方向去想。
看见沈钰在认真思索,宴世:“……”
他忽然道:“看来,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沈钰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就看到宴世的目光在自己脖颈那一带停了片刻。下一秒,对方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
宴世生气了。
毋庸置疑就是生气了。
因为沈钰回去之后,发了好几条消息过去,对方一条都没回。
“学长?你到宿舍了吗?”
“你是不是忙?”
这人怎么生气了?
沈钰有点儿摸不着头脑,可同时又心虚地要命。
他实在忍不住,跑去问廖兴思:“廖哥,要是有人问我,就是说,有没有对象,她是什么意思?”
廖兴思盯了他两秒,眼神怪异:“……谁问你的?”
“啊,这个你就不要打听了。”
沈钰赶紧摆手,他总觉得那件事具体说出来不好,总怕被误会成什么流言。
于河同凑过来:“这不很简单嘛,人家问你有没有对象,那肯定是对你有意思呗。”
“啊?”沈钰愣住,“有意思?什么意思?”
“就是说,她可能想跟你谈恋爱。”
沈钰彻底傻了:“谈恋爱?可她也没说啊,我以为她只是随口问问……”
明泽在旁边无语:“不然你以为呢?”
“我以为她想问我怎么找对象。”
廖兴思的表情还是很微妙:“那问你的是人是男生还是女生?”
在得到答案是女生后,廖兴思挑眉。
宴学长还不表白?再不表白,小钰这种反应速度,总有一天得被人哄着骗走。
晚上宿舍熄灯后,沈钰还是翻来覆去有点儿睡不着。他还在想宴世为什么生气,以及为什么要说自己有对象。
沈钰皱着眉,觉得脑子都打结。
没谈过恋爱的十八岁直男,对爱情这件事真的一窍不通。
再说了,尤融雪约自己去看电影,会不会真的是因为那部《秋日物语》好看?所以才想找个人一起看,纯粹一点,也不是没可能。
不过宿舍,几个人说的话也不是没道理。
沈钰对尤融雪没有恋爱的想法,可要真有人喜欢自己,好像也得回应得体一点?
可……要怎么回应才算得体?
他翻了个身,叹了口气。
想着想着,手下意识摸了摸脖子,空的。
黄金呢?
沈钰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他那条黄金平安锁还放在宿舍里,根本没戴。
脑子咔地一下连起来了,他忽然想到了宴世走的时候,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脖子。
难道……宴学长生气,是因为这个?
·
次日午后,阳光明亮。宴世刚下完课,正往教学楼外走,就被一个笑得灿烂的身影拦住了。
“宴学长!”
沈钰背着书包跑过来,脖子上闪着一圈金光。那条黄金平安锁项链规规矩矩地挂在他颈上,在阳光下亮得晃眼。他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宴世送的,整个人显得干净又乖气。
“等下忙不忙?”沈钰问。
宴世停下脚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怎么?”
“想请你看电影。”
“什么电影?”
“《秋日物语》,今天是最后一天上映,我已经买好票了。”
宴世垂眸,眸色平静地动了动:“哦?不和尤同学一起看吗?”
果然,沈钰心里一紧,立刻解释:“啊,她有点事儿,去不了了。”
宴世没接话,只是低低应了一声:“我考虑考虑。”
沈钰有点急,又不敢太明显,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哄:“你去嘛,反正票都买了,不看浪费。就当是……放松一下。”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要不我请你吃爆米花?我买大的。”
宴世微微抬眼,目光落在他脖子上。阳光顺着他颈侧的线条滑下去,金光一闪一闪。沈钰本就脖子修长,皮肤细,平安锁柔软地摇着。
他的指尖轻轻一动。
真像只好看的小猫。
乖、干净,还不自觉地显摆着自己戴的那点东西。
宴世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轻轻笑了下:“算了,我还是不去了。”
沈钰怔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啊?为什么啊?”
宴世神情从容:“你不是已经买两张票了吗?那就留着和别人去看吧。尤同学不也喜欢那电影?我去了,反倒像打扰你们了。”
……
恃宠而骄!!
沈钰故意:“哦,那我就找别人去看了,尤同学一直都想看,她应该会答应。”
说着就准备转身走,手腕下一秒就被拉住了。
“等等。”
“尤同学不是有事吗?还是我陪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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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院的空调很暖和,因为快要下映了,这场电影几乎是包场。
故事讲的是一对破镜重圆的恋人,男主是个木雕师,常年一个人住在山脚下,性子沉默寡言。女主是摄影师,喜欢在外漂泊。两人年轻时相爱,因为一场误会而分开,多年后因一张旧照片再次相遇。
沈钰一开始还坐得挺直,心想这不过是部爱情片,自己就当陪学长看一场电影。
但没想到这个电影这么感人,难怪尤融雪说自己担心快哭了。
因为沈钰现在真的快要哭了。
故事里男女主的情感太细腻了,导演配的音乐又恰到好处。沈钰以前没看过这种温柔的叙事,只觉得喉咙发烫,眼睛也酸。
不行,不能哭。
旁边还有宴学长呢。
可电影越往后,情感越是深。
火车站的风吹起落叶,男主把围巾系到女主脖子上,轻轻说了一句:“秋天总会来。”
沈钰的心一缩,眼眶跟着一热。上次排话剧时,他就发现自己特别容易被这种细微的情绪带入。
现在更糟,他根本忍不住。
他吸了吸鼻子,努力憋着,可那点湿意还是越聚越多。就在他低头的瞬间,一张纸巾忽然递到眼前。
宴世轻轻地替他擦了擦眼角,沈钰一愣,声音软软的:“我没哭。”
“嗯,没哭。”宴世应着,语气温柔。
他的手指顺着纸巾的边缘,轻轻擦过沈钰的眼角:“只是脸上有点脏东西,我帮你擦擦。”
沈钰的睫毛轻颤,呼吸都变浅了些。
宴世俯身,眼神被灯光切成半明半暗。他注视着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里面的情绪像被戳破的气泡,缓缓升起又碎裂,带着一丝甜味的湿气。
好好闻。
好好吃。
他的目光从那一点红沿着脸颊向下滑,落在沈钰的唇边。影子悄然蔓延,轻轻在沈钰看不见的地方,贴在了手臂上。
自己……是故意的。
会坐在电影院的这一排中央,是他算好的。
沈钰能买到的票只有这两张,位置、时间、灯光的角度,全在他的安排之中。
纸巾顺着眼角滑落,带下一道浅浅的水痕。宴世看着那点微光,忽然想起那天沈钰靠在他怀里时,也是这样,眼尾微红,睫毛打着颤。
是我的。
·
电影散场时,沈钰下意识地揉了揉眼。下午三四节还有课,他不得不赶回学校:“学长,我先回去了。”
宴世只嗯了一声。
沈钰走到校门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哦对,谢谢学长。”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我想了一晚上,你昨天说我有对象,是不是因为知道我不好意思拒绝尤融雪,所以才找的这个理由?”
“谢谢。”
话说完,沈钰挥挥手,一溜烟地跑掉了。
宴世沉沉看着沈钰的身影消失,轻轻勾了勾唇角。
不急。
还有很多的时间。
他会让小钰,慢慢只对自己完全敞开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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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又是小组作业的进行,尤融雪和之前没什么不同,只是今天收拾得早了点。夜里风凉,她裹着外套匆匆走了。
沈钰合上电脑,最后和邓博允一块儿出了图书馆。一路上气氛挺安静的。沈钰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低头看地砖。
直到邓博允忽然开口:“上次……对不起。”
沈钰一愣。
青蛙道歉了?这还挺稀奇。
他抬头,微微惊讶:“没事,我早就忘了。”
忘了。这么快就忘干净了?
邓博允心口一闷,火气差点上来,又被自己压了回去。这段时间他反省了很多,觉得自己可能太急太快。恋爱这种事,确实不能赶。
“那……那你现在有对象吗?”他装作随意地问。
你和之前那金丝男谈了吗?
或者……你俩分了吗?
沈钰又再次听到这熟悉的台词,立刻反应过来了。
不对……等会……
邓博允想要和我谈恋爱?
上次咖啡店那人闹了一通,沈钰从始至终都没想明白这人究竟是想要干什么,可和昨天一模一样的话出来,沈钰立刻反应过来,下意识说:“我有。”
邓博允怔了下,又问:“是谁?”
沈钰:……
这问题太刁钻了,莫须有的人我怎么编?
说孟学姐?不,不行……自己可不能在外面乱造孟学姐的谣言,要是到时候孟学姐有喜欢的人,岂不是要被自己搅黄了。
那还能有谁?
沈钰绞尽脑汁:“你不认识的。”
“我可以认识。”邓博允不依不饶。
沈钰干脆打哈哈:“你这么关心……难道是想和我谈恋爱?”
邓博允反问:“难道不可以吗?”
空气安静了两秒,沈钰怔住。
这、这算表白吧?
“之前的事是我太莽撞了。”邓博允认真道,“所以沈同学,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沈钰差点吓得往后退:“你、你是男同?!”
他原本以为这人只是个嘴贫变态,没想到居然是活的男同。
邓博允脸有点红:“我第一次喜欢男生,对你一见钟情。”
沈钰:“……”
完了。
活的男同在表白。
“所以……如果你没有对象的话,可不可以把我纳入你的考虑?”
沈钰几次张口闭口,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的脑袋完全处在宕机中,只能本能地往后退,想拉开一点安全距离。
然而下一秒,背后一暖,他整个人撞进一个熟悉又冰凉的怀抱。
“不好意思,”声音不高,却极稳:“你没听见吗?他说他有对象。”
邓博允眯眼,看着之前咖啡店里的绿茶男。对方站在光影边缘,黑大衣下的线条被光切出干净的棱角,目光一抬,冷淡又带着几分危险。
“哦?”邓博允哼笑,“是谁?”
“是我。”
短短两个字,像在平静的水面落了一块石子。
沈钰顿时脑袋更呆了。
邓博允可不信宴世是正宫,明明刚刚沈钰听到男同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我不信。”
“不信?”
下一瞬,宴世伸手,指腹轻轻抬起沈钰的下巴。
沈钰瞳孔一缩,呼吸还没来得及乱,就被影子笼罩。
唇上传来一阵温热。
是宴世。
在亲他。
作者有话要说:
绿茶哥,小猫的花语是手慢无
你小子终于下嘴了[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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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沈猫起反应
沈猫这下是彻底呆滞了。
宴世的手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两人之间有着明显的身高差,所以对方只能低下头,侧着脸吻了上来。
沈钰的唇本就没闭紧,只是轻轻合着,于是宴世的舌尖便顺势探入,带着潮湿的温度,撬开那一点缝隙。
舌头碰上舌头,像两条细软的鱼在浅水中纠缠。唇齿摩挲,细微的气息在齿缝间逸出,混合成一点轻颤的喘声。
沈钰的鼻尖全是宴世的味道,清冷里透着一点深海的甜腥,气息柔和,却又暗暗侵蚀。
他的脑子被吻得发麻,心跳乱得没有节奏。
这是我的初吻。
意识在混乱的呼吸里浮浮沉沉。他想要往后退,可后脑被稳稳按住,指尖扣在发根处,连逃开的余地都被封死。
亲吻更深了。
呼吸变成断续的短促吸气,胸口剧烈起伏。
舌尖被卷住、勾缠、轻咬,口腔深处泛出湿润的声响,沈钰几乎被逼到极限,只能本能地去迎合,去找空气。
气息太近,温度太热,他的脑袋发胀,喉咙紧缩。
宴世的舌头再次探进去,舌尖舔过他的上颚,轻轻一滑。沈钰微微一颤,呼吸又被截断,只能被迫跟着节奏呼吸,嘴里的湿热在不断蔓延。
空气越来越薄,身体的反应先于理智。
沈钰被亲得连呼吸都忘了,只能任由唇舌交缠。
只是微弱地,他忽然觉得这个很熟悉。
那种感觉……很熟悉。
像是早就被这样亲过。
“你……你们……”
邓博允眼睛都瞪大了,死死地盯着宴世。而对方只是抬眉,金丝眼镜下的眸光一如既往地温和,却又带着若有若无的挑衅。
沈钰的唇还被含着,他的脸全红了,呼吸不稳。手也无处可放,只能下意识抓紧了宴世的大衣。
一只绿色大青蛙在邓博允脑中再次怒吼出五个字。
他气得又呱了一声,转身走了。
但宴世没有停,唇仍贴着,呼吸交叠。沈钰几乎完全喘不过气,眼前一阵发白,他本能地张了张嘴,想吸气,却被舌头再次顶住。
胸口一窒,沈钰反射性地咬下去。
宴世低低闷哼一声,舌头被咬到,温热的气息混着痛意散开。
他这才没有继续,唇齿间的水声被拉成一条细细的银线,颤着断开。
空气重新灌进来,沈钰猛地吸气,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带着一点被呛出的气音。
他靠在宴世怀里,喘着气,嘴里还有残留的甜味,唇瓣发抖,舌尖有点麻。过了好几秒,他才反应过来。
这是我的……初吻。
宴学长把我最宝贵的初吻!!夺走了!
我的初吻!!!
沈钰抬眼,喉咙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开口,宴世已经先开口了。
“对不起,小钰。”声音低而稳,带着一点亲吻后轻微的喘意。
沈钰原本的指责一下全卡在喉咙里。
宴世又道:“对不起,擅自亲了你。”
“……”
“你知道的,”宴世语气放得很轻:“刚才情况比较紧急。”
“……”
“要是不说对象是我,邓博允肯定不会放过你。”宴世看着他,声音温和,带着一点理所当然的解释:“你也知道,他的脾气没我好,他太急躁了。”
沈钰急了:“即使这样,你也不能亲我啊!我……我还在编我的对象是谁……”
“可他不是不信吗?所以我只能这样了。”
沈钰脑子努力处理那句话的逻辑,但下意识又觉得哪儿不对:“那、那也没必要亲我啊!!我可是男的,货真价实的男的!!”
亲就算了,还把舌头伸进来!
还舔来舔去,把我的舌根都吸痛了!
沈钰越想越气,越想越脸烫。
“那可是我的初吻!!”
沈钰终于找到了愤怒的点,抬头气呼呼地看着宴世。
灯光映得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格外亮。眼角因为方才的亲吻还带着微红,睫毛湿湿的,眼底泛着一点水光,唇瓣被刚才的唇齿摩擦得微微发肿。
宴世安静地看着他。
视线沿着那双泛红的眼滑到唇上,呼吸一点点变沉。
又想亲了。
清醒的小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看上去更好亲。
为什么自己之前不早点亲呢?
宴世:“如果不亲深点,邓博允不会信的。他是男同,只是嘴巴上说两句,他只会就当你是在糊弄他,你后面还得被他缠上。”
“至于初吻……那也是我的初吻。”
怎么可能?!那人刚才亲得又深又稳,舌头一点也不生疏。这种熟练程度,一看就不可能是第一次!
一看就是亲了很多次,还那种会反复练习的。更何况这人肾虚,肾虚的人一般对前戏特别熟练,因为正戏做不了。
沈钰越想越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你骗人!”
“我没有骗你。”
蓝眸在眼镜后闪着光,平静得近乎真诚。
沈钰被那双眼睛看得心尖一颤,宴世忽然抬手,拉过他的手,掌心贴上自己的脸:“小钰,你如果还是不开心的话,就打我吧,我不会躲的。”
沈钰怔住,他的手被放在宴世的脸上,掌心贴着那张过分好看的脸。近距离下,宴世的五官精致得几乎挑不出瑕疵,鼻梁笔直,唇线分明,下颌的弧度干净利落。
像是正在屈服自己的野兽。
偏偏这人还在说:“小钰,是我太莽撞了,你打我吧。”
沈钰想抽回手,可宴世的手指反而收紧,扣在他手腕上,不让他撤开。
空气一点点变热,沈钰呼吸乱了,脸也烫得不行。
怎么会有人用这种语气,求着自己打他。
沈钰声音有点虚:“你以为我不敢打你吗?!”
宴世轻声:“嗯,要是气还没消,打我吧。”
沈钰:……
这人怎么油盐不进?道完歉就一句打我吧,一点反省态度都没有。
这人难不成喜欢被打吗??
“不打我吗?”
沈钰的脸憋得发红,这学长今天的气质太奇怪了,不像往常那种温柔克制,反倒带了点逼人的从容。明明自己才是被亲的那一个,可现在反而被逼得一愣一愣。
而且……宴世说的,好像也没完全错。
邓博允确实走了,应该以后都不会来纠缠了。
可是!!自己的初吻!
自己圣洁纯白、从未被触碰的初吻!
没了!
而且是被一个男人夺走的!
他还想把初吻留给自己喜欢的人呢!!
沈钰越想越气,脑子里飞快地归咎起原因。
要不是邓博允那个男同表白,哪会有这档子事?
都怪他!都怪邓博允!!
宴世笑得很温和,金丝眼镜下的眸光柔和,鼻梁高挺,唇角微弯。呼吸在掌心散开,沈钰甚至能感到那一点点热气从指缝滑进去。
“……对不起,小钰。”
宴世稍稍侧过头,像是想起什么,轻轻伸出舌头。舌尖在空气中一闪,微红,还带着一点被咬后的痕迹。
“但其实刚刚……你也咬我了,”他语气依旧温柔:“我现在还有点疼。”
灯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五官勾得极深。唇色比平时更深一点,带着水意的亮。那姿态本应是示弱,却偏偏让他整个人更像是在逼近。
沈钰被看得喉咙发紧,他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那就扯平了!!下次不准亲我嘴巴了!!”
说完,沈钰像被什么追着似的,猛地抽回手,一溜烟跑回去。
宴世站在原地,看着他慌乱的背影,目光仍然淡淡的。
不准亲嘴巴?
好。
亲其他地方。
·
回到宿舍,沈钰倒在床上。
啊啊啊啊啊我的初吻……
他一把抓住枕头蒙在脸上。
宴学长怎么能就那样亲下去?!
而且为什么会这么镇定?他难道没意识到我是男的吗?!
沈钰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到自己被男人亲了,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可偏偏,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会浮出那种黏糊糊的触感。
那种被舌头卷住、被带着呼吸的感觉。
唇与唇贴在一起时的温度、气息交叠的湿热、牙齿轻轻碰到的声音,自己的舌头被卷着、被舔着、被一点点牵引。
空气被剥夺,脑子空白,意识被推着往后仰。
就算沈钰很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说……
真的好爽。
亲吻原来是这种感觉。
难怪情侣都喜欢亲吻。
不、不对……自己在想什么!
沈钰猛地翻了个身,耳朵都热得发烫。
他翻来覆去,一会儿想到那场亲吻,一会儿又想到宴世那句要是气还没消,就打我吧。
这人好像道歉态度还挺好的。
但……宴世为什么能那么自然地对男人下嘴?
难道大城市的人都这样?为了解围,就连亲男人都可以?或者是宴学长好到了这个程度,初吻都愿意拿来给我解围?
沈钰越想越糊,越糊越心慌。直到许久之后,才在那团乱糟糟的心跳里,迷迷糊糊睡着。
梦开始得没有征兆。
自己的背后是冰冷的墙面,身体被牢牢压在上面,连逃的空间都没有。
自己还在被亲。
唇被咬住、轻吮、又被迫张开,舌尖被卷着、纠缠着、碾压着。唇角被舔得发烫,牙齿也被轻轻磕碰。
墙面的凉气顺着脊背往上窜,对方的手却是烫的,从自己的脖子一路往下,带着细微的力量,擦过喉结、胸口、腰侧,最后停在了臀上。
我的屁股!!
哪怕被亲得脑子都糊了,直男对屁股的本能防御仍在。
沈钰猛地一颤,反射性地推开对方。下一秒,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软绵绵地甩出一巴掌。
啪地一声。
宴世被轻轻打偏了头,可对方并没有生气,只是缓缓转过来,蓝眸在梦的雾气里亮得惊人。
他伸手捉住沈钰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人挣不开,然后低下头,轻轻在那只手上落下一吻。
“小钰,”宴世的声音极轻,几乎贴在肌肤上:“疼吗?”
吻顺着掌心一路往下,男人的唇一点点啄着,温度像火一样往皮肤里钻。呼吸打在掌心,酥得让人发抖。
宴世轻声问,唇触到掌心中央:“要不要……打另一边?”
沈钰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猛地睁眼,发现自己还躺在宿舍床上,床帘在眼前晃了好几秒,沈钰的心跳才缓了过来。
他刚刚在做什么梦?!
梦里的宴世,怎么那么……变态?!!
而且比起这个……
沈钰绝望地发现……
自己起反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放假了,沈猫被宴世在别墅里缠了一整天,直到累晕昏睡。
结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浑身酸痛,绿茶哥还在细细吻着他。
他想躲,可走不动路,还只能被绿茶哥抱到浴室,像小孩一样。
沈猫顿时觉得这人真的太过分了,怒而打了一巴掌。
然后绝望地发现,绿茶哥被自己打出反应了。
沈猫:[摆手][摆手]
宴狗:[黄心][黄心]
(营养液加更会在周末[星星眼])
第68章 沈猫被摸腰
沈钰在躲他。
毋庸置疑。
宴世对这件事情并不感到意外。事实上,如果沈钰不躲着他,他反倒会奇怪。
他第一次知道,亲吻清醒的沈钰,原来是一件会上瘾的事。
沈钰会瞪着他,眼尾发红,声音气得发软,一边推一边小声骂他。那股香气趁着呼吸钻进鼻腔,像是刚出炉的小馒头,热气腾腾。
要是当时他真打了自己一巴掌就好了。
不过还好,在梦里补上了。
他每天都能看到沈钰背着书包,步子轻快,目光一飘见到自己时,立刻换个方向,像是小狸花猫,明明想藏起来,却偏偏露出尾巴尖。
第三次时,沈钰又照例低头玩手机,装作没看见他。宴世忍不住抬声喊:“小钰。”
沈钰不得不停下脚步:“啊,是宴学长啊,没看到你……”
宴世没拆穿:“没事,我看到你了。”
沈钰:……
别看我拜托别看我。
沈钰现在一想到那天晚上的梦,他喉咙就开始发紧。更恼火的是,这几天晚上他天天做梦,梦里总有宴世。
而且还总是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宿舍、泳池边、甚至教室里,接着是宴世的气息包围,对方低下头,唇就贴了上来。
每次舌尖的触碰都带着细微的电流,顺着脊椎往下窜。
这导致沈钰每天早上有反应起床,实在分不清梦里的宴世到底是变态,还是自己更变态。
沈钰的视线不由自主在宴世那薄唇上闪过,弧度干净利落,唇角微微上扬。他喉咙发紧,下意识地咽了口水。
“学长,我等会有课,我先走了。”
他几乎是逃似的说完,急匆匆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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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继续小组作业。
这几天,邓博允见宴世一直没有出现,心想多半两人闹了矛盾,自己说不定还有机会和沈钰聊聊感情的事。
他提前离开,藏在图书馆外的角落,注意着出口的方向,打算看看沈钰出来,会不会和宴世有见面。
夜色渐深,图书馆的灯一盏盏熄下,只剩外头的冷白灯映在玻璃上。沈钰合上电脑,背起书包,环顾四周。
确定宴世不在,他才松了口气,走向门口。
外头风很大,吹得树枝细细作响。沈钰缩着肩膀,刚走出没几步,忽然看到不远处路灯下,有个人影坐在长椅上。
灯光从上方倾泻下来,落在他肩头,勾出清晰的轮廓。
他穿着黑色外套,领口半敞,微风掠过,发梢被吹得轻轻晃动。那张脸隐在光与影之间,冷白的灯让皮肤显得更浅。
沈钰几乎是下意识地准备绕开,从另一条路离开。
刚走两步,却听到一声极轻的咳嗽。
沈钰没理,继续往前。
又是两声,更虚弱了。
风从树梢吹下,冷意顺着衣领钻进去。沈钰停了脚,最后还是心软了:“宴学长,天气很冷,还不回去吗?”
虽然这人冒犯地亲了自己,但自己也不是什么计较的人,适当的朋友关心还是可以的。
宴世似乎被吓了一跳:“小钰。”
他脸上有点潮红,看上去人有点儿不好。
沈钰一看这情形,立刻皱了眉:“你怎么在这里坐着?”
宴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力气:“没事,腿上那伤口还有点疼。今天实验太多,有点累,就在这里坐坐。”
沈钰:“快回宿舍吧,风太大,等会可能要下雨了。”
宴世抬眼看他:“谢谢小钰关心,你快回去吧。”
他说着,唇角仍是带笑的,可还在轻轻喘着。
沈钰顿时觉得不对,他伸手去摸宴世的额头,被烫得一跳。
“你发烧了!”
宴世愣了一下,像是才意识到:“我发烧了?怪不得觉得好累。”
沈钰一顿:“我送你去校医院!”
宴世:“不用了,小钰。”
他声音很低,却足以让藏在角落的邓博允听见:“你最近不是在生我的气吗?要是路上遇到你同学,他看见我们两个贴得很近,心里不舒服了怎么办?”
“小钰,你回去吧。我没事,慢慢走一小时,也能到宿舍的。”
走一小时?
那到宿舍的时候岂不是宿舍楼都关了?!
“别说了,听我的。”沈钰深吸一口气,半蹲下身,伸手去扶宴世。
宴世的身体半挂在沈钰身上,不是很重的重量一点点压下来,连呼吸都落在沈钰的颈侧,热得要命。胸膛与沈钰几乎贴合在一起,灼烫的体温顺着肌肤一点点渗进来。
沈钰不由自主地一缩肩,脸烫得不行:“你……离我近一点就行,别贴这么紧。”
宴世没回答,只是虚虚笑了一下。
沈钰一边扶着他往前走,一边能感觉到宴世的指尖不安分地搭在他肩上:“别乱动啊,会摔的。”
“抱歉,可能……头有点晕,我尽量不动。”
说完,身体又更靠了些。
沈钰能清楚地闻到宴世那清新的香味,与皮肤的热气混合在一起,带出一点模糊的甜味。
现在想把人送到校医院根本不可能,他一个人根本做不到。最好的办法就是先送回宿舍,让他休息,喂药、贴退烧贴,等退点热,再考虑去医院。
宴世靠在沈钰的身上,静静地闻着味道。
不知为何,藏在角落的邓博允明看见宴世分明朝自己这边投来一眼,唇角还含着笑。只是那笑一闪而过,紧接着对方又轻咳了两声:“小钰,你回去吧,不用管我。”
沈钰皱眉:“别废话了。”
把病人丢在大街上,沈钰还干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他费了好大劲,才把宴世从外面扶进了宿舍。
“没事儿,”宴世气息不稳,却还在笑,“小问题,无关紧要的。”
沈钰喘了几口气,拿着桌上那支体温枪开始测宴世的体温。宴世看了下,温和道:“你看,只是有点儿发烧,三十九度八而已。”
沈钰愣了下。
39度8?这不把人都烧傻??
“你回去吧,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都烧成这样子了,还说什么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沈钰一点儿都不信,真怕自己一关门,人就直接滑地上。
“别逞强了。”沈钰掏出手机,边说边在联系人里翻:“我和闻学长联系一下……”
话还没说完,宴世忽然抽走手机:“没事的,我有药。”
手机被对方握在手里,沈钰伸手去抢,试了几次都没拿回来:“学长,别任性。”
不知为何,生病的宴世格外执着,一点儿都不退让,沈钰最后只能让步:“那我不联系问学长了,你先躺着。”
宴世轻轻应了一声:“好。”
下一秒,身体的重量忽然压了下来。沈钰几乎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整个人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气带着往后一倒。
“等等……”
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宿舍的门在气压下轻轻一晃,随后啪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风声。
沈钰闷哼一声,背后撞上了柔软的床垫。而他整个人,被宴世压在了怀里,近得几乎没有缝隙。
他抬起头,眼前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对方那金丝眼镜已经歪到一边,镜片上映着昏黄的光。宴世的呼吸打在他脸上,带着明显的热度,气息混着汗味与香味。
“宴学长,”沈钰的声音有点发颤,“你松开我……我去帮你拿药,你先放开。”
他伸手去推,可那重量纹丝不动。
宴世的手还维持着方才搀扶的姿势,却顺势扣在他腰侧,掌心带着力,几乎整个手掌都贴着他的皮肤。
宴世喉结滚动,眼神被灯光切成深浅两层,带着几分虚弱与歉意:“对不起,小钰……我现在脑袋有点发晕,浑身疼得难受,有点动不了。”
“我去拿药,”沈钰压低声音,耳尖通红,“拿了药你就会好点。”
宴世抬起眼,眸底氤氲着一层雾气,像是烧出了水光。他轻轻眨了眨眼,语气软得不似平常:“小钰,可以先不去拿药吗?我有点控制不住。”
下一秒,那人又低声呢喃:“小钰,你身上的温度……有点冷,好舒服。”
“那是因为你身体太烫了。”
宴世的手指仍旧停在腰侧,掌心微微收紧:“原来如此,我可以……多摸摸小钰吗?”
沈钰下意识拒绝:“不行!”
宴世低低一笑,随即又轻声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想让自己没那么难受。是我太自私了,对不起。”
他说着,眼神又垂了下去,睫毛在灯下轻颤:“算了你走吧,小钰,我一个人肯定没问题的。”
沈钰看着他那副虚弱的样子,心里乱成一团。
他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让他摸就让他摸吧。
反正这人现在都烧糊涂了,等明早醒来,多半什么都记不得。
“那你答应我,”沈钰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等一下要乖乖吃药。”
宴世安静地看着他,唇角轻轻弯起:“嗯。”
他的手垂了下来,最初还隔着衣料,掌心沿着布料滑过,温度却高得异样。片刻后,他似乎嫌隔着衣服太闷,指尖轻轻挑起衣摆,温热的指腹探了进去。
沈钰的腰骤然一紧。那手掌带着病后的烫意,贴在他后腰时,几乎像是一块火铁。
“唔……”沈钰没忍住,轻轻吸了口气。
宴世微微一顿,声音低哑得几乎贴在耳边:“小钰,你为什么喘了下?”
“是喜欢我摸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
绿茶哥:要不要试试39.8°的我?
沈猫:???
第69章 沈猫蜷怀中
怎么可能会喜欢?
沈钰的脑子一片混乱。宴世的手本就修长,此刻滚烫,掌纹一点点贴着皮肤。沈钰能感受到那每一寸摩擦的路径。
从腰到背,从背到肩,一点点印下痕迹。
“小钰,”宴世的声音几乎是顺着他呼出的气传来的:“你为什么这几天在躲我?”
沈钰压着喉咙,装作惊讶:“有吗?没有的,我怎么会躲你呢?”
“那为什么每次见到你的时候,你都低下头玩手机。”
“我有点儿近视了。”
“近视?”宴世低低道:“怎么近视了?”
“晚上玩手机玩多了。”沈钰的声音被那手一点点磨软。
宴世哦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听不出情绪。他的手还放在沈钰的背上,掌心的温度一寸寸透进皮肤,热得像火。
片刻后,他轻轻笑了声:“原来是近视啊。”
他语气慢慢往下压,嗓音发哑:“那正好,我知道一个办法,可以治。”
沈钰怔了一下:“什、什么办法?”
这人不是自己都带眼镜吗?还有办法治?
宴世低头:“贴得近一点,看得就清楚了。”
话音未落,那只手顺着脊背往上一推。沈钰整个人被带得往前,空气骤然紧缩,呼吸在胸口之间纠缠。
沈钰仰起头,鼻尖擦过宴世的下颌。他下意识后退,却被那只手按着腰,又被轻易地带回去。
宴世气息滚烫:“别动,小钰,我在帮你看得更清楚一点。”
“现在,看清楚了吗?”
金丝眼镜已经滑落在床边,宴世的脸仿佛是光影亲手雕出来的,眉眼深邃,睫毛的阴影落在眼下,薄唇间带着一点温和的笑。
蓝眸很近,像被晨光照透的深水。沈钰在那片颜色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微微颤着,被炽热包裹着。
沈钰的心也跟着一烫。
就是这双眼,就是这张脸,这张唇……曾经亲过他。
沈钰耳尖发烫:“……清楚了,好了,我去给你拿药。”
他也说不清楚自己究竟为什么在心乱如麻。沈钰挣扎着,找到药。扶着宴世的肩膀喂他吃了后,又撕开退烧贴,贴在宴世的额头上。
沈钰:“等你室友回来,我就回去。”
宴世:“简绍不会回来,这几天他被导师批评了,在实验室通宵。”
沈钰:“啊……”
他总不可能放着发烧的宴世单独一晚上,更何况上次自己发烧,这人也照顾过。
宴世偏头看他:“小钰,你回去吧。”
回去?回去那就可就太不是人了!
虽然这人亲了自己,虽然这人刚刚还摸了自己,但第一个是因为解围,第二个是因为他发烧,都是情有可原的。
“不回去了,上次你都照顾我了,我这次肯定要留下来。”沈钰坐在床边:“要是等会你烧得更厉害了,没人可怎么办?”
宴世低低地笑了一声:“我可能会折腾你。”
沈钰脱口而出:“没事,我挺能遭折腾的。”
他还特地补了一句:“小时候干农活惯了。”
沈钰小时候经常帮忙给爷爷奶奶种地收菜,自我感觉体力还是很不错的。
宴世听完,笑了笑:“谢谢小钰。”
他拍了拍床边的位置,“不要一直坐着,要不要和我一起睡?”
沈钰刚张口要说不,可立马手臂就被拉住。宴世的力气不大,但动作很直接,将沈钰整个人都被带进了被窝里。
热气扑面而来。
被子里闷着药味与体温,混合成一种潮湿的暖意。沈钰的膝盖磕到对方的大腿,衣料在狭小的空间里摩擦出极细微的声响。
宴世的手从他背后环过来,掌心的热度一寸寸往上蔓延,像烙铁似的沿着皮肤爬升。
沈钰被人彻底搂进怀里,背脊贴上炙烫的胸膛。他不敢动,只能听见宴世的心跳,从背后贴着,沉稳又滚烫,一下一下撞在自己的脊椎上。
“小钰,我好热。”
“等会药起作用了,就会好些。”沈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真的吗?”
“真的。”
背后的呼吸低下去,沉了几秒,宴世喉结轻轻动了动,气息却不稳:“小钰,你真好,把我送回宿舍,喂我吃药,还愿意让我抱着你。”
怀抱随之收紧一点,沈钰整个人被往里带,背脊贴住那片烫热的胸膛,布料相蹭出极细的一道声线:“我以为上次亲了你之后,你就生气了。”
沈钰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被窝的闷热吞掉:“上次……那是帮我解围,我想明白了。”
说话间,宴世的手沿着他腰侧停了一瞬,指腹隔衣轻轻一按,沈钰的肩线不自觉一绷,随即又慢慢松开,一阵极细的酥//麻从按压处往上窜,跑过肋骨,拐进锁骨窝。
“可这不是小钰你的初吻吗?”
沈钰努力让自己镇定:“和喜欢的人亲吻,才算初吻。所以宴学长,你也不用特别在意这件事情。”
被窝里静了片刻,只剩两人的呼吸。
宴世没有再追问,只是把他往怀里又扣实了一点。长腿在被褥下自然一合,把沈钰的小腿轻轻箍住,像把一只还在扑腾的小兽安安稳稳按进巢里。
许久,宴世才道:“原来是这样。”
原来……
是这么理解的。
沈钰整个人被搂得很实,肩胛被烫热的胸膛托住。哪怕稍微想挪一挪脚背,也会被宴世那长腿毫不费力地压在原位,只能蜷在对方的怀中。
沈钰觉得有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宴学长……可以了吗?口渴吗?我去……给你拿水喝。”
宴世:“不口渴。”
相反,他的心里反而像有什么东西在烧。
原来小钰这么快就走了出来,这么快就把事情理解成这样。
我原来……不是小钰喜欢的人吗?
这念头一闪而过,心头呼的一下更热了些,抱住沈钰的动作忍不住更紧了些。
沈钰被宴世抱在怀里,脊背一寸寸被烘得发烫,汗意顺着皮肤往下滑,他能清楚感觉到宴世发烧的热沿着后颈、肩、腰蔓延。
而宴世的手,太大了。
沈钰能感觉到那手下的纹理,骨节的起伏、青筋的跳动,一下一下,在自己皮肤上震着。
明明只是将自己搂入怀中……
沈钰想动,却被那掌心稳稳制住,只能僵着呼吸,脊背一点点发紧。
再抱下去的话……
可能会出大事。
他急急想挣脱:“学长,我水喝多了,想去趟厕所。”
宴世嗯了一声,手臂却还环在他腰侧,并没有松。短短一拍的静默后,沈钰听见他低声问:“小钰,你想上厕所,真的是因为水喝多了吗?”
“你怎么……这样了呢?”
炽热的掌心压下。
沈钰一颤,浑身像被击中。神经炸开一样,他立刻开始挣扎:“我去厕所。”
宴世的声音低下去:“不用去厕所。”
下一秒,对方靠近了。
沈钰整个人都僵了,像是被一点点烫着,肌肉在灼热的触感下轻微颤着,呼吸卡在喉咙口。
他想逃,却被对方腿轻易制住,彻底困在怀中。自己的腰被托着,掌心在皮肤下滚烫得发颤。
沈钰拼命往外呼气,可气息又被那股热气反推回来。
灼热的气息掠过颈侧。宴世的声音低得几乎贴在他皮肤上,带着发烧时特有的黏滞与喘//息:“别动。”
近距离的呼吸里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味道,不是香水,也不是药气,是某种被高热蒸出的、几乎甜得发晕的体温味。
气息被热度逼出来,裹着水汽,一点一点钻进鼻腔。
沈钰的脑袋嗡地一声,像是被什么温柔又强硬的东西包围了。那味道太近,太浓,像一场慢性侵蚀,从嗅觉一路漫到血管里。
好闻得要命。
那种好闻甚至带着一点危险的甜。
沈钰呼吸紊乱,像喝了烈酒,热气顺着皮肤往上爬,连意识都被烫得模糊。
他想说停,却发现嘴巴张开时连呼吸都乱了。
身体先于意识在反应。
他哑声道:“好了……可以了。”
宴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发烧的哑气,“帮忙要帮到底。”
“你之前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
“既然你照顾我,那我就也要照顾你。”
话音一落,那只手又动了。
宴世的指腹沿着肌肉的方向一点点推,温度从掌心里透出来,烫得人几乎要发抖。
沈钰的身体在颤,被那股热逼到了角落。
他不知道是怕,还是别的什么,只知道越想逃,身体就越僵。皮肤上细细的汗珠被摩擦成一层薄湿的热,连呼吸都带着甜腻的湿气。
他低声喘着:“学长……够了。”
宴世没有回答,只是再度顺势。
沈钰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被那温度烫得要融了。脑海里空白一片,像被什么推着往上,一股麻意从腰到头顶,神经全在收缩、又一点点松开。
他几乎是失神地喃喃:“别再……了……”
可话音未落,宴世忽然俯身,带着那股发烫的气息,把他整个人托住。
“放松点。”声音哑得低沉。
下一刻,沈钰被轻轻转了过来。他的视线还在发晕,呼吸乱成一片。宴世的额头几乎贴着他,额角的汗顺着肌肤滑下,带着滚烫的气息。
“我们一起。”
一起?
什么一起?
沈钰愣了两秒,反应迟缓地低下头。近在咫尺的东西让他几乎屏住呼吸,热气在周围荡开,带着某种逼人的存在感。
与自己完全不同的线条在空气里散着热意,青筋微微起伏。沈钰只觉一阵目眩,低头看去,自己却在颤,白得发红,显得可怜又无处安放。
那种强烈的对比让他的大脑一瞬空白。
好吓人。
要逃。
必须要逃。
作者有话要说:
吓到我们沈猫了!!
安抚!![黄心]
掉落红包哦~
第70章 沈猫比大小
沈钰下意识往后退。可才动了一下,手腕便被人握住。
“小钰,我很难受,你也很难受,我们难道不能一起吗?”
沈钰抬头,对上那双近得几乎没有距离的眼。宴世的蓝色瞳孔在光下明亮得不真实,仿佛能把人整个人都吞进去。
空气在两人之间停滞,热度反而越积越高。
朋友之间……真的会这样子吗?
沈钰只觉得自己的小腿都在发颤,喉咙发紧。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小树林时,听到那对情侣的帮扶兄弟。当时自己下意识想跑,而现在自己却正在和宴世兄弟对兄弟。
这正常吗?
“宴学长……我们……不能这样……”
“怎样?”
沈钰顿了下,耳朵完全红透:“就是这件事情……这未免太像男同了,兄弟之间不会做这件事情的!”
“小钰,你对男同有偏见吗?”
“也不能这么说……”
“反正我不是男同!”沈钰犹犹豫豫地补上一句。
宴世垂眸看了阵子,说:“巧了,其实我也不是。”
“真的不是?”
“真的不是。”
“宴学长,如果你骗我的话,我真的会打你的!”沈钰抬眼瞪他。
宴世温和,声音带着点蛊惑的意味:“小钰,我不是。”
“我只是想要解决你的问题,而刚好我的问题也来了,所以想一起解决……”
“我没想到你这么抗拒讨厌我,一直揣测我的用心,对不起……”
“是我唐突了,你还是回去吧,我只是发烧而已,不会死的。”
……
发烧不会死,但能烧成傻子。
沈钰以前村里就有个人发烧,家里人不重视,结果脑袋烧坏了。
反正现在都已经这样了,一起解决也没什么……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亲也亲了,摸也摸了,现在一起贴贴又怎么了。这人手上技术还好,谁吃亏了还说不准呢。
沈钰的脖子都红了:“好……好吧,其实我也不是抗拒你,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宴世抬眼。
沈钰下意识一瞟,庞然巨物,毫无遮掩。他整张脸烧得通红,目光立刻弹了回去。
宴世眨了下眼,随后笑了。
“太大吗?”声音压得低,带着哑意。
光是看到这个都吓成这样了,那要是看到触手,岂不是连眼睛都不敢睁了?
“之前看电影,你不是喜欢那种又大又粗的吗?”
“我说的是触手!”沈钰抬眼反驳,眼睛红艳艳的:“不是这个!触手又大又粗才好看,你这个反而太吓人了……”
宴世的心情出奇地好,他听着沈钰的声音,闻着沈钰情绪味道的香气。
影子悄无声息地扩散,藏进沈钰的身后,根本无法控制。
所有的眼睛都睁开了。那些来自影中的、细微的目光,全都贪婪地注视着沈钰。
“小钰,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一直都是这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每次上厕所时,我都要趁没人,怕别人会嘲笑我。”
太大了……
也成为一种负担了吗?
宴世继续:“你的就很好,很可爱,又很漂亮。”
最初是浅浅的粉色,随着触碰发颤,温度升高,颜色逐渐变红。
想含进去。
无数触手从影子里伸出,悄无声息地展开,密密麻麻的眼珠在昏暗里一点点睁开,潮湿、清亮,像被深海泡过的玻璃。
它们注视着那青年瘦削的背影,呼吸同步地轻颤。
沈钰全然不觉,他看着叠在一起的对比,一深一浅,一大一小,对比尤其强烈。
而且宴世的还烫得吓人,像石头一样。
哼……
还是我的刚好合适,颜色尺寸都很完美。
沈钰:“唔……你无需自卑。”
“谢谢小钰的安慰。”
宴世声音温柔。
“我可以继续了吗?”
沈钰装作毫不在意:“速战速决吧,看在你今天是病人的份上,就这一次。”
“谢谢小钰。”
那双手重新覆上去。
这次,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动作。宴世的手掌带着那种稳定又灼热的力,包裹住两人,一同的呼吸、一同的节奏。
太快了。
也太近了。
贴合带来的压迫感几乎让他发不出声。空气被热意灼烧,像要融成一团。
带着敲电脑的薄茧重重划过,沈猫一秒泄了气。他闭上眼,腰部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这几日早上自己睡醒后的反应,沈钰都是靠没人时去阳台吹冷风冷静下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解决这种事情了。
因为上次天天晚上做春//梦,肾虚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他根本就不敢多碰自己的小伙伴。
但现在,自己竟然会再次落在宴世的手里。
明明上次说是最后一次……
呼吸越来越乱,身体被逼得一点点弯下去。
“小钰,受不了的话,可以咬我。”
宴世的声音低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
沈钰下意识抬头,没多想,也顾不上对方是病人了,用力咬住了对方的肩膀。
宴世轻嘶了一声,肌肉一紧,动作带着一股几乎要溢出的力度。
沈钰的意识被彻底冲散。
压在两人中间的触感让沈钰立刻就软了腰,连牙齿都再咬不动,只剩下无意识的轻蹭。
水声充斥了大脑。
很快,沈钰的意识被推到了临界,可就在那几乎要溢出的瞬间——
一切忽然被拦住了。
沈钰怔住,整个人像被困在半空,呼吸悬着,连肌肉都在轻颤。
“怎……怎么了?”
他声音发颤,带着一丝慌乱的沙哑。
“小钰,等等我。”
宴世的声音像压抑到极致的潮声。
沈钰的脊背一阵战栗,他还想说话,却被那气息完全笼罩。空气变得又热又闷,光线在雾气里摇晃,呼吸声被放大,几乎成了唯一的声音。
他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自己拦下,只觉得体内的那种失衡快要逼疯他。
“宴学长……还……还要等多久?”
沈钰的声音细碎,带着一点哭腔。
宴世低垂的眼眸下,蓝眸清澈,他吻着沈钰泛红的眼角,片刻后才哑着嗓子道:“再等等……”
这人不是肾虚吗?
怎么我还比他快??
沈钰一时脑袋发麻,有点儿接受不了,只能轻轻地喘着气,腰轻轻动着磨。
宴世垂眸看着。
怀中的青年抿着唇,呼吸断断续续,泪珠在眼角打着转。那一点水光被灯照得发亮,滑落时在脸侧留下透明的痕迹。
触手更加颤动着,想要触碰。
自己已经……
很久没有尝到沈钰的情绪味道了。
他从那晚上之后,一直都只是闻着而已。似乎只要把沈钰抱在怀里,就能让那空洞的饥饿彻底安静下来。
卡莱阿尔的猎食本性被他压制得极深。
可与之相对的是,想要靠近沈钰的心却越来越强烈。
宴世轻轻抚过沈钰的头发,手指在发丝间穿行,动作温柔得几乎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沈钰的意识太模糊,以至于都没发现,自己身上的触感已经不只有两只手了。
“……学长,我……你让我先……”
沈钰的声音发颤,带着几乎要哭出来的倦意。
宴世垂下眼,低声道:“你之前不是叫我哥哥吗?”
哥哥……
宴世想听哥哥吗?
沈钰抽了一下鼻子:“哥哥……”
宴世低低应了一声:“嗯。”
下一秒,所有的阻拦都被放行了。
沈钰猛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力气。
腰还在轻颤,肌肉一阵阵收缩,呼吸乱成一片。空气潮湿、发烫,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好多。
沈钰的腰彻底软了。
然后他发现……
宴世怎么还在……
沈钰感觉自己都快被淹满了。
黏黏糊糊,互相交融。
恍惚间沈钰模糊睁开眼,和宴世背后的黑影对上视线。
墨绿色的光泽一闪而过,粗壮、巨大,像某种不该存在的东西从深处探出。
那景象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下一秒就消失不见。
这……这是什么?
沈钰还想再开口,却只吐出一声模糊的气音,整个人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
人生有时候,真的会莫名其妙地撞上一些从未想过的局面。
沈钰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有点恍惚。眼前的光刺得他微微眯起,脑子里空了一拍。
过了几秒,昨晚那场混乱的记忆在脑海深处才清晰起来。
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宴世的额头,退烧了,沈钰松了口气。
他怔了几秒,才光着身子,回过神似地拾起地上散乱的衣服,慌慌张张地套上。
沈钰软着腿,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自己……
自己居然会被宴世那样哄?!
沈钰顶着风,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他认真的回想了一下昨晚的场景,然后忍不住质疑,那真的是自己干的事吗?
真是鬼迷心窍。
否则他一个十八岁的正常大学生,怎么会被人三言两语就哄得心软?!
如果不是坚定自己是直男,沈钰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男同了。
……
我应该不是男同吧。
沈钰琢磨不出来结果,决定先装死。
而且……沈钰还记得最后那一眼,自己好像看到了什么。
像是某种滑腻的、在空气里蠕动的影子,颜色诡异,形状模糊,却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应该是自己太累后的幻觉。
接下来几天,沈钰闷头不联系宴世。小组作业很快就到了汇报的时候,大家都紧张兮兮的,只有沈钰异常平静。
毕竟相比起那晚上的事情,汇报什么的已经完全不算压力。
最后结果也很顺利,辅导员对他们的作业给予了高度肯定。
四人为了庆祝,一起在校门口吃了饭,可哪怕美食,都已经不能抚慰沈钰被摸了的心了。
吃完饭,几人又路过了校门口的烤肠摊。摊主热情地招呼:“大肉肠八块,小肉肠三块,要不要来一个?”
两种肠整整齐齐地摆在铁板上,香气四溢,金红发亮,大小对比强烈。
沈钰的脸唰地红了个透,低头快步往前走。
再也不吃烤肠了!!!
几人走到分岔口,纷纷告别。
沈钰立刻溜走,结果背后有人气喘吁吁追上来:“沈钰同学!”
他回头。
又是邓博允。
沈钰现在一看到男同就条件反射地紧张。但对方已经叫住他了,他只好硬着头皮笑了笑:“什么事?”
邓博允站在路灯下:“之前我有点唐突了,对不起。”
干净利索的道歉倒让沈钰顿了下,他挠了挠头:“没关系?”
邓博允愧疚地笑了下:“谢谢小钰愿意原谅我。”
他抬眼,认真又脆弱:“我之前我说话冲,是因为我喜欢你……我不会表达,所以才用那样的方式吸引你的注意力。”
“对不起。”
这人道歉还挺诚恳的,沈钰也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人:“没事的,我都忘了。”
“沈煜同学,你总是这样。”邓博允轻声叹气:“心太善良了。”
心里还在说男同远离我的沈钰被夸得有点懵:“我……有吗?”
“有啊,其实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可惜那时候,我不敢靠近你。”
“我怕你不喜欢男生。”
“我怕我说出来,你会厌恶我。”
“我也知道,我配不上你。”
他说着,轻轻笑了笑,带着一点自嘲的味道:“我没宴世学长那么聪明,也没有他那种气质。他一出现,所有人都会注意他,就连我,也被他骗过去。”
“骗?”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邓博允立刻摆手,露出一个我不该多嘴的神情:“只是他那种人,看上去温柔,实际上……”
他顿了顿,故意加重语气:“谁知道他真的在想什么呢?”
沈钰心里一跳。
这几天睡觉,邓博允都会想到宴世装柔弱趴在沈钰肩膀上时对自己的笑。
该死……
凭什么不是我趴在小钰的肩膀上。
“沈钰同学,我不是想撬墙角。”
“只是我觉得,如果哪天,你发现他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他停顿片刻,抬眼,目光带着小心翼翼的希冀。
“我会永远在你身后,等着你。”
“我愿意当小三。”
空气安静了整整三秒。
沈钰的脑子完全宕机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沈猫:男同,真是恐怖的生物啊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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