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沈猫被摸爽
宴世传来的体温带着诡异的温差,掌心是热的,指尖却凉。沈钰的手本就不大,指骨纤细,指腹微热,被宴世修长的手包裹得几乎藏不住。
宴世的手……真的很大。
而且好看得过分。
沈钰盯着那双手的骨节,眼神有些发虚,指尖的热度在一点点上浮。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梦见宴世与自己十指相扣。
“小钰,我能牵你的手吗?”
见对面不回应,宴世又低声问了一遍。
不都已经握着了吗?怎么还在问?
沈钰立刻:“不行。”
宴世没松手,反而指尖一紧:“为什么?”
梦里的宴世怎么这么不屈不挠?!
沈钰的心跳有些乱。脑海里闪过那句莫名的俗话:梦是现实的反馈。难道是自己特别在意宴世的手,所以才会梦见十指相扣?
沈钰也懒得纠结了,红着脸:“……你握吧。”
宴世笑了一下,唇角极浅地弯起:“谢谢小钰。”
梦里这人,还怪有礼貌的……
沈钰想着。
宴世静静垂眸看着。沈猫的黑发有些蓬松,末端轻轻翘着。那对猫耳朵在发间若隐若现,细细的绒毛在颤。
他低着头,似乎在想什么。猫耳随着思绪轻轻动了动,又忽然定住,像被什么声音惊到。尾巴却慢悠悠地晃着,毛茸茸的一条,没有夹在双腿间,反而舒展开来,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摆动,带着一种天真无防的姿态。
宴世喉咙有点紧。
好可爱。
好可爱。
自己真是……
做了个好梦。
算起来,这已经是第三次梦见沈钰了。
宴世从未有过如此频繁的梦。
但这种感觉……不错。
反正只是梦,不会被别人知道,沈钰也不会知道。
宴世看着沈钰从自己指缝间露出来的小手。那手太小了,指甲盖是淡淡的粉白色,在他的指缝里探出一点。
像一只不小心闯进陷阱的小动物。
孟斯亦只和沈钰勾了小手指。
而自己,却是十指相扣。
宴世心里的怒气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满足。
不过……这手也太小了。
那天握着时,手几乎握不住,最后不得不两只手才勉勉强强。自己当时也没怎么在意,毕竟可能是我太大了。
可现在,梦境将一切放得更近。他和沈钰十指相扣,掌心对掌心。
真的太小了。小到几乎要被他整只手包进去。
平时就是用这么小的手写字的吗?
每次敲电脑、做笔记、摸猫、抱箱子,也是用这双小手?
也是用这么小的手……兼职赚钱的吗?
……会很累吧?
这双手看起来……不该做苦力活。
握着我就可以了,也已经很累了。
宴世心里静静地想着。
沈钰终于憋不住了:“握够了吗?”
他抬起眼,带着点被逼急的气势,瞪着宴世:“可以松手了吧?”
耳尖竖着,尾巴轻轻一甩。那眼神气鼓鼓的,明明是想凶人,却偏偏因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圆亮透光,反而更像是在撒娇。
宴世怔了怔,随即低声笑了。
“嗯。”
下一秒,手松开了。宴世不知怎的,指尖微动,下意识抬起手,然后……
落在了沈钰的猫耳上。
那触感出乎意料的柔软,细细的,一按就会塌下去。宴世轻轻一捏,猫耳跟着轻微地抖了一下,指下的毛被压平,又慢慢竖起,蹭着他的掌心滑动。
沈猫一双琥珀色眼睛瞪得溜圆,一下子抬眼:“你干什么?!”
宴世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俯下身。指腹贴着猫耳的边缘,缓慢地摩挲。毛发顺着动作一根根倒下,每次揉捻都带出点细微的震颤。
指尖往内一点,滑到耳朵内侧,那里的温度更高,也更软,摸起来像要化开似的。
沈钰呼吸乱了。那股感觉从耳朵一路往下,像一条线,顺着脖颈往肩头蔓延。
他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尾巴抽动了一下,又慢慢放松下来。
……
怎么感觉……
有点儿舒服呢?
沈钰的眼睛慢慢眯起来。那种酥麻的感觉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耳尖的温度越来越高,甚至连脸颊都跟着红了。
不自觉,他整个人轻轻往宴世靠过去。脸颊蹭上宴世的小臂,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缓解些许感知。
不想让他摸了。
可是真的,好舒服。
沈钰眯着眼,身体轻轻一晃,耳朵却没有再躲开,反而配合着宴世的动作,微微动了动。
算了……
让他摸一会儿吧。
就一会。
就当是伺候我了。
沈猫舒服地想。
宴世低声笑了下,声音哑哑的。他轻轻揉着猫耳的根部,指腹一点点顺着线条往上抚,
“我可以摸吗?”他问,语气带着笑。
沈钰眨了眨眼,声音发软:“……摸吧。”
反正是梦。
反正是我舒服。
沈钰这么想着,尾巴轻轻一摆,末端在空气里划出一道弧线。
宴世的手指在猫耳上又停留了几秒,随后缓慢滑下,最终停在后颈处。
那块皮肤细嫩、温热,正是最敏感的地方。
手指轻轻一揉。沈钰的呼吸立刻乱了一下,喉咙里嗯了一声,尾巴轻抖。
宴世察觉到了,力道便放得更轻,掌心贴着他的皮肤,指腹一下一下地摩挲。
沈钰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猫耳轻颤,尾巴也慢慢垂下。
嗯……还不错。
允许继续摸。
沈猫眯眼想着,整个人靠得更近了些。鼻尖擦过,像海浪卷过石头后的咸气,又像初冬夜里被风打湿的空气。
香香的。
淡淡的。
全是宴世的味道。
胸口被那气息填得满满的,沈猫竟生出一点说不清的安全感。
那只手还在动。从颈后往下,沿着脊背慢慢滑。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停在了尾巴的根部。
…………!!!
小猫整个人瞬间炸毛。那条柔软的尾巴一抖,毛全竖了起来。
偷袭猫啊啊啊啊啊!
他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下一秒。
“啪——”
尾巴根被轻轻拍了一下。
声音不大,但感知顺着尾椎一路炸开,酥麻、轻微,却带着一种奇怪的舒服。
“唔……啊……”
沈钰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含糊的气音。尾巴根的神经被刺激到,整条尾巴都微微颤了一下,轻轻晃着。
那种感觉和耳朵完全不一样,更深、更钝,却同样让人发软。
沈钰知道猫咪的尾巴根神经极多,是很多猫最敏感的地方。他之前还刷到过视频,那些小猫被铲屎官拍屁股时,甚至舒服到撅起屁股。
他尤其记得,有铲屎官用豆橛子抽自家小猫的屁股,小猫喵喵喵喵叫,爽个不停。
但那是猫。
猫!!!
我不是猫啊!
沈钰整张脸涨红,尾巴乱晃。
哪怕有了猫耳、猫尾!!
我也是人啊!!
你拍的不是尾巴!是我的屁股!!
“你、不准——唔!”
话还没说完。啪地又是一声轻响。尾巴根再次被拍了一下。
这次的力道更轻,却比刚才更让人发烫。手还在顺着尾巴的方向,一点点地抚上去。
指腹轻轻擦过毛,带起一阵细细的电。
沈钰的眼睛都迷糊了。
好奇怪。
好舒服。
那种感觉从尾巴根一路传上来,像是有人一点点顺着他体内的弦往上拨。
沈钰的眼神开始发虚,眨眼的频率越来越慢。甚至连尾巴自己都开始一小段、一小段地晃。
宴世轻声:“不准吗?”
他看着沈钰不自觉有点翘起的屁股:“可是……你怎么把尾巴翘起来了?”
沈钰:“……!!”
他的脸瞬间红了,想要反驳,紧接着又被轻轻拍了好几下。每一下都像是拍在了那根神经的正中,酥麻从尾根炸开,扩散到腰间、背脊、脖颈。
宴世的手本来就大。一巴掌下去,尾巴连同腰侧都被笼在掌心里,力度又刚刚好,不会疼,但每一下都能拍得沈钰浑身一颤。
沈钰几乎已经放弃反抗。他呼吸乱成一团,尾巴尖晃啊晃,最后索性软趴趴地垂在宴世的掌心里。
这人怎么……
除了很会照顾小兄弟……
还这么会撸猫啊?
沈钰咕噜咕噜,不自觉往宴世身上靠,可心里却没完全屈服。
该死……
等我舒服完,一定挠死你……
他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想,可喉咙发出来的仍旧是几声糯糯的呼噜。
宴世低头看他,唇角微微一勾。
手掌下的触感意外地好,拍下去的时候,会轻轻地弹回来。
……
总感觉很适合捏一下。
可要真捏了,这只小猫肯定要炸毛。
现在他好不容易顺毛了、正舒服着,要是被自己吓着,回头挠人就麻烦了。
可好像……
身上留下沈猫的抓痕,是个非常不错的决定。
沈钰只觉得那拍打越来越快,一下又一下,舒服感一层叠一层,像浪一样从尾根往上推。
呼吸被打乱,心口扑通扑通直跳,眼尾的颜色一点点染上,连呼吸都带着哼。
“够了……宴学长……够了……”
声音是软的,发着抖。
可拍打没立刻停。力道变轻了,却更密,像是顺着那节奏一点点拍碎了他的力气。
他想逃,可脚根本没力气。更糟的是,宴世的另一只手还环着他的腰。退也退不动,只能硬着头皮被那只手拍着。
感官一点点堆叠,沈钰觉得脑子被什么细碎的感觉填满了。意识开始发白,连自己到底是人还是猫,都快分不清。
双腿软成一团,沈钰几乎要站不稳。
他慌乱地抬脚,帆布鞋踩在宴世冷冽的皮鞋上,脚尖一点点地往上垫:“别拍了,别拍了。”
像猫咪被摸到受不了时的喵喵叫,软、乱,连声音都在颤。
而且更重要的是,沈钰只觉得整条尾巴都在发烫,酥麻顺着脊椎往上爬,像是每一寸皮肤都在被轻轻挠着。
那种微妙的触感在身体里乱窜,他甚至有种想夹紧腿的冲动。
……
再打下去的话,感觉……
感觉会起反应……
沈猫的脑袋空空地想着。可宴世并没停下,那只手反而又细细地把尾巴摸了一遍。
最后故意在尾巴根处,柔软又圆润的地方,没忍住揉了一下。
好软。
宴世又揉了一下。!!
我的屁股!!
这人怎么这么不听话呢?!亏我还想着来伺候自己!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呀!
沈猫恼羞成怒,琥珀色的眼睛里水光一晃。他看见宴世低下来的侧脸,那金丝眼镜下的眼尾藏着笑。
他眼睛一眯,下一秒狠狠踩在宴世的鞋上。趁对方一愣,在那修长的脖颈上,狠狠咬了下去。
宴世的呼吸乱了,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低沉的吸气,几乎贴着沈钰的耳朵。
沈钰咬完后,看了一眼那红彤彤的印记,然后推了宴世的胸膛一把,捂着自己的屁股:“不准摸了!”
“再过来,我就继续咬你一口!”
宴世怔了一下。蓝色的眸子沉了下去,那点被咬出的感觉在皮肤里一点点蔓延,像火,却又不疼。
他咬我。
他咬我。
他咬我。
好爽。
好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沈猫:再摸我就咬死你!!
绿茶哥:他咬我,他在乎我喜欢我爱着我,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黄心]
(最近很忙,忙完后一定补上,多写点让大家爽吃[爆哭])
第52章 沈猫被表白
沈钰以为那一口能让宴世退开。可眼前的人只是低低呼出一口气,眉眼弯了弯:“哦。”
……?
听到我的威胁,应该跑才对啊,怎么这么平淡?
沈钰心里咯噔一下。他本能地往后退,可宴世又往前一步,刚拉开的距离被吃干净。
退着退着,到了角落,退无可退。
沈钰警惕地抬头,下意识地竖起猫耳,尾巴一甩一甩,毛都炸起来了:“别过来了!”
宴世却仿佛没听见似的,抬手,伸出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像是逗猫一样,往他脸前探去。
沈钰的牙齿痒了。他皱着鼻子,又对着手指咬了一口。
宴世被咬得一顿,却没退。那只被咬的手反而更自然地伸了进来,修长的手指顺势撑开那小小的口腔。
指腹滑过齿尖,抵在舌面。口腔被撑得更开一点,指腹轻轻压住舌尖,然后慢慢往后抹,舌头被带着缠绵,唇边的水声细碎。
沈钰的喉咙不由得一紧,气息卡在胸口,舌头发麻。
沈钰脑子一片空白。
小处男的身体对这种感官刺激没有任何准备,他只能僵着,全身都在发烫。
变态……
这也太变态了!
梦里的宴世怎么这么变态!!
他咬牙,眼睛都泛红了,狠狠又咬了一口。
宴世的呼吸一滞,手指抽出一点,又伸进一根:“还有这根没咬。”
沈钰气得声音都发颤:“你、你再这样——”
“嗯?”宴世轻声,手还没放下。
不行!哪怕是梦,敢这么玩自己的人,也得付出代价!
沈钰向来不是能忍的性子。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宴世的手腕,用力往下拽,然后靠过去,拉近距离想要打宴世。
可还没来得及挥手,反而被人反抓住了。
宴世手指一紧,反手扣住他的手腕,下一秒,一个冰凉的东西被套了上去。金属贴上皮肤的瞬间,带着真实的重量。
什么玩意儿?
他低头。
金光一闪。?!!
猫脑迟钝地转了两圈,才反应过来。
是金子!
是金手镯!!
手腕上,金珐琅的手镯上雕着繁复的花纹,红色与青色交错。质感分量,连温度都透着贵气。
好重。
是真的好重。
沈钰原本气鼓鼓地抬起的尾巴也慢慢垂了下来,眼睛被那抹金色牢牢吸住。
自己本来是要打这个疯子的……
可是……
这是金子耶!
上一次在梦里,他没看清,醒来之后还懊恼了好久。现实里他想去金店瞧瞧,可又怕被人笑话,连假装买都不敢,现在可以近距离看了。
沈钰也不管面前这人了,转身研究手上的金手镯,尾巴一晃一晃的。
宴世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回自己手上,那浅浅的咬痕还在,肌肤微红。
他盯着看了两秒,几乎没思考,就低下头,舌尖轻轻一碰。
好香。
好甜。
好喜欢。
他闭了闭眼。
明明昨天才费尽心思尝到那味道,可现在却又饿了。
好饿……
感觉面对他的时候,总是吃不饱。
为什么?
只是对那味道上瘾吗?
还是因为那味道属于沈钰?
沈钰的尾巴一摇一晃,耳朵也时不时摇一下,明显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
他好像真的很喜欢黄金,现在味道特别香甜,尤其开心,连生气都忘记了。
看到这儿,宴世忍不住也跟着弯了唇。
可笑到一半,他停下了。
自己刚才是……笑了吗?
因为沈钰在开心,所以笑了吗?
宴世经常笑,那种笑往往毫无情绪,或者并不是因为开心。可现在这一次不一样,他分明感到胸腔里有什么在动,一点热,一点钝钝的跳动。
沈钰这边终于把黄金研究明白了,回头看着梦里这个变态男人,也没有那么看不爽了:“谢谢。”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当然如果有恩的话,他自然也会感谢的。
宴世垂眸看了会。
青年的眼睛弯起来,右眼下那颗泪痣闪着细光。嘴角微微翘起,唇色被梦境的光照得水润。
好软。
看上去特别软。
尤其好亲。
宴世的喉结轻轻滑了一下,目光从那双眼移到唇上,呼吸变得不稳。他几乎没经过思考,低声开口:
“我可以亲你吗?”
沈钰:……??
什么??!
“不行!”沈钰下意识地往后退半步,尾巴都竖了起来。
宴世:“为什么?”
他又靠近一步,距离被压得极短。
沈钰猛摇头:“不行就是不行!”
“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我们怎么能亲嘴?!”
哪怕你送我金子,也绝对不能亲我!
贞操是不可剥夺的!!
“可是男人之间,也可以亲嘴啊。”他的语气依旧温和,眼底却隐隐有一点深色:“孟学姐不是和你说过吗?男人间也会恋爱。”
看来这人真的是自己做梦的宴世,连我和孟学姐私下的对话都知道。
沈钰结结巴巴:“但、但……我不喜欢你!”
几乎是下一秒,宴世道:“可是我很喜欢你。”
话一出口,空气一下静下来。
沈钰的眼睛立刻瞪大。
他在说什么?!梦里的宴世竟然表白?!
而且最离谱的是!这可是自己的梦!
自己为什么会梦到宴世表白?
难不成是因为孟斯亦那天说的话?
说什么男生之间也可能喜欢男生,然后自己的潜意识就乱七八糟地往这儿跑?
可我不是男同啊!!
沈猫愣住,连尾巴都不晃了,连气都不敢喘太大声。
宴世也停下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脱口而出那句话,但现在……
喜欢这两个字,从口中滑出去的那一刻,就像一把钥匙。
锁被打开,所有压抑的欲望与渴求都跟着浮上来。
他透过金丝眼镜,静静注视沈钰。
眼睛,喜欢。
耳朵,喜欢。
鼻尖的细汗、脖颈的弧线,都喜欢。
嘴唇的形状,呼吸的节奏,全都喜欢。
想亲他。
想亲他。
想亲他。
要是舌头被自己的舌头细细碾着玩弄,要是舌吻到了最深,要是唇齿纠缠到呼吸都混在一起,沈钰又会怎么样?
会颤抖着说不要了吗?
还是会因为太舒服,所以忍不住、自己凑上来希望继续?
他知道自己不该想,可这种克制反而让渴望更加尖锐。
还好,这是梦。
梦很好,梦的规则温顺,梦的世界没有后果。
所以他能更近一点,再近一点。
反正,这也只是梦。
宴世温和地笑了:“小钰,怎么忽然不说话了?”
他稍稍低下头,眼神带着一点温度,几乎像在哄:“我喜欢你。”
沈钰耳朵晃来晃去,心虚不敢看。
自己梦见宴世对自己表白,是不是就意味着……
自己其实在暗恋宴世?!
只是自己一直不知道?潜意识在借着梦告诉他?
“可……可我不……”
话还没说完,宴世又轻声道:“但是我喜欢你。”
沈钰结结巴巴了,心里乱成一团。
但如果自己喜欢宴世,是喜欢他什么?
沈钰偷偷看过去。
他很高,193的身高,比自己高了一个头。
长得也帅,总是带着金丝眼镜,一双蓝眸温和又漂亮。
身材又好,胸肌很大,还有腹肌,摸起来硬硬的。
又很有钱,家里有集团,是个富二代。
而且脾气很好,为人很善良,几乎没看到过生气。
可是……
他是男的呀。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太大了。
沈钰的屁股莫名一紧,有点儿幻痛。
“小钰,”宴世低声,轻得几乎要和呼吸混在一起:“你怎么不回答我?”
沈钰已经被逼到角落:“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不要说了。”
只要不听,就能假装这件事没发生。
沈钰干脆捂住头顶的耳朵,低头不敢再看。男人的影子压了下来,双手撑在他两侧,空气骤然变得狭窄。
他彻底被困在了角落,囚在了小小的怀抱中。
炽热的体温似乎都透过空气传染。
“小钰。”
那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小钰。”
“小钰。”
别念了……别念了……我不就在这吗?
他心里发慌,耳朵却从指缝间悄悄探出。
沈钰刚想把耳朵缩回去,便感觉到一阵气息轻轻拂上去,带着点湿热。柔软的触感落下,那人竟轻轻咬住了他耳尖。
“小钰……”
“我喜欢你。”
……
沈钰的脸瞬间爆红。
十八岁的处男哪受得了这种阵仗?名字被一遍遍念着,还一句接一句地说喜欢你。
简直就像穷追猛打的狗一样。
宴狗……
该死的宴狗!
沈钰心里骂着,宴世眼眸子微微垂着,目光从发梢滑到眼,再顺着那张因羞怯泛红的脸一路往下。被自己用触手喂养过的沈钰,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健康了些。脸颊软软的、白白的,像是被牛奶泡过的果冻。
想咬。
“我可以亲你吗?”
……
怎么一直想着亲我?!
我看上去有那么好亲吗?!
沈钰决定不理会,宴世又继续道:“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
……??
沈钰猛地抬头,结果正好撞上那双带着笑的眼。
“不准!亲我……”
沈钰从牙齿中挤出这句话。
宴世低笑,呼出的气扫过他的锁骨:“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男同!”
宴世却只是眯了眯眼:“好巧,我也不是。”
沈钰:你在说什么?那你现在对我表白是什么意思?
宴世伸手,轻轻拂过他耳边的毛发:“你不是猫吗?”
“吸猫,亲猫猫,这不是很正常的吗?谁看到小猫咪……不想一口咬下去呢?”
沈钰的耳朵晃了晃,忽然有点儿庆幸,原来宴世只是把自己当猫一样喜欢,而不是当人。
可下一秒,他的脑子又炸了。
不对啊,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在骂我?!
沈钰这边还在纠结,脑子又快转不过来了,宴世垂眸,再也克制不住了。
“好可爱。”他轻声说:“好想吃。”
沈钰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宴世的影子忽然动了。
影子之中,悄然浮起了一层涟漪,黑色的液体在地面扩散,像被唤醒的某种生物。
那东西静静地蠕动着,沿着地面慢慢延伸,几乎没有声音。它先是包裹住沈钰脚边的影子,又顺势缠上去,冰凉、柔滑,像湿润的丝绸。
沈钰心头一惊,垂下的视线里,看到自己的影子被另一团黑暗缓缓吞噬。
黑暗伸出了形状不明的触手。那触手细长、透明又带着墨绿的光泽,隐约能看到内里流动的光脉。它轻轻缠住他的影子里那双猫耳、又绕过尾巴的末端。
然后,更多的触手从宴世身后探了出来。
一根,两根,三根……无声地滑过地面,如同潮水般将空间一点点填满。那些触手在光线下泛着幽冷的绿光,湿润又冰凉,却又奇异地有节奏。
甜得发腻,又带着潮水的气味开始弥漫,仿佛从触手深处渗出,混着空气一同钻进肺里。
沈钰的脑子开始发晕,意识一点点变轻,热气却顺着脊柱往上爬。
宴世就站在那之中。
温和的男人,立于扭曲与狰狞的中央。
光从他肩后照下来,映在那一片触手之上,仿佛是他的一部分。
他笑着,眼神依旧温柔。
“别怕。”
沈钰的尾巴立刻夹紧在双腿之间,耳朵垂了下来,紧贴着头顶。他想屏住呼吸,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每一口气都灼热,每一次呼吸都让他更晕。
不对不对,这梦的走向不对劲。
“宴学长……”他声音发颤,“你后面那是……”
话还没说完,触手就动了。它们像在回应主人的心意,缓慢地向他靠近。
沈钰试图后退,可身体动不了。触感从脚踝滑上小腿,带着凉意,一点一点攀爬,像是有人用冰冷的指尖轻轻描着他的皮肤,带出一阵阵战栗。
“触手而已,不要怕。”宴世的声音仍在他耳边,轻轻的、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比电影里的好看多了不是吗?”
“而且又粗又大,是你喜欢的样子。”
沈钰的呼吸急促起来。无数的粗大触手在靠近,越来越多,越来越近,光线也在扭曲,空气里满是潮湿的气息。
就在那触手即将触碰到他嘴唇的瞬间。
闹铃骤然响起。
沈钰一身冷汗,立刻翻身坐起来。梦里的画面还残留在脑海,触手、阴影、以及宴世温和的笑。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没有猫耳。
再往后摸,也没有尾巴。
自己……这是做了什么梦啊……
室友们还没醒,宿舍里一片安静。沈钰揉了揉脸,昏昏沉沉地下床去洗漱。镜子里的人眼角发红,神色恍惚,像是刚哭过。
“冷静。”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冰凉的水珠顺着指缝滑下。
但脑子还是乱。
梦见自己有了猫耳朵和尾巴,还梦见金子,还梦见宴世跟自己表白,还梦见触手……
真是个乱七八糟的梦。
洗完头,他用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回寝室。脚步刚停下,就听到门外传来两声轻敲。
沈钰的心猛地跳了下:“谁啊。”
外面的人没有回答,只是又轻轻敲了下。
明泽在床上翻了个身,半梦半醒地嘟囔:“大概是我朋友吧……昨天1v1输了,今天说要带早饭给我。”
“哦。”沈钰拧开门锁。
门外的光线有点刺眼。
沈钰还没完全适应,就看见那张脸——
男人站在门口,穿着浅灰的衬衫,金丝眼镜在晨光下闪了下。那双蓝色的眼睛冷静又温柔,正对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沈钰只觉得宴世那影子在地上轻轻一晃,像是有独立的呼吸。
“小钰……”
宴世低声道:“早上好。”
作者有话要说:
绿茶哥你终于不嘴硬了,虽然只是梦[眼镜]
第53章 沈猫被逮住
怎么梦里才见到,这个人又刷的一下刷新在自己面前了。
沈钰心慌,毕竟刚做了那种梦,怎么可能不慌?
要是宴世也做了同一个梦……
不过应该世界上没那么多巧合。
而且自己洗头、洗脸不过十几分钟,宴世就穿戴整齐地出现在门口,这说明他肯定没做那个梦。不然他的状态怎么可能这么好?
除非他有三头六臂。
因为刚洗了头,沈钰的发尾还在滴水。毛巾随意搭在头上,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侧。
他洗脸一向用力过猛,像是在和自己过不去似的。此刻脸颊被搓得微红,连鼻尖都带着一点血色。那种洗后未干的湿润感,混着细微热气,让他整个人像是刚从梦里醒来的猫,漂亮得毫无防备。
因为身高差,他不得不微微仰头。“宴学长,有什么事吗?”他压低声音,怕吵醒室友。
宴世的视线落在一头乌发,忽然觉得很可惜,怎么没有猫耳朵呢?
水珠滴答,他从打湿的脖颈、滚烫的脸颊,一直看到唇。
那双唇的颜色浅浅的,像是被热气蒸过,带着一点无意识的红。
不过,这里怎么看上去……
比梦里的更好亲。
“没事。”
没事?那你大清早跑来干嘛?这人是不用睡觉的吗?
宴世:“我给你带了早饭,要不要吃?”
沈钰愣了愣,目光下意识被吸引过去。宴世手里拎着个纸袋,蒸汽还在冒。那是刚出笼的包子,香味一阵阵地散开来。
他接过的时候,手指正好碰到宴世的指尖。热气、香气,还有那一瞬的温度,一起钻进掌心。
“啊……谢谢宴学长,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宴世笑得温柔,“你拿去吧。”
“谢谢。”
别人都说话到这份上了,不喊进来坐坐,总显得太生分。沈钰犹豫了一下,朝里让了让:“宴学长,要不要进来坐一会儿?”
宴世笑着应了声好,迈步进来。
宿舍三人睡得跟死猪一样,一片安静。
沈钰的头发还湿哒哒的,毛巾搭在脖子上,水滴顺着锁骨往下滑,他抱着吹风机:“我去洗衣房吹头,一会儿回来。”
宴世的目光落在沈钰的桌面上。和自己那种井然有序的宿舍截然不同,这里乱得近乎可爱。书本层层叠叠,笔散落得没有章法。
便利贴随意地贴在书架下,写着:去肯德基吃炸鸡吃饱。
那行字后面标了个星号,却迟迟没有打勾。下面还画了个小哭脸,旁边写了个贵字。
宴世看着那张小纸条,唇角不由自主地弯了弯。
炸鸡而已。
下次带他去吃。
他又看向床,沈钰的床铺没叠,被子团成一团,很明显是早上一起来就直接爬下床了。
乱糟糟的,全是活人气息。
他的指尖碰到那团被子。
温的,还留着沈钰睡觉的温度和香味。
宴世的喉结滚动,几乎没多想,便脱了鞋,跪上床。床垫轻微一陷,发出一点闷声。
香气更浓了,干净又甜,像阳光下的牛奶。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那香味一点不剩地吞进身体里。
好香。
好甜。
气息顺着喉咙一路滑下,灼得发烫。
不知是十几秒,还是几分钟,宴世终于缓缓起身,垂眸看着自己的裤子。
哦。
又起反应了。
下一刻,脚边的空气轻轻波动,影子从地面蔓延上来,缭绕成形,守生被几根触手提了出来。
闻到熟悉的香味,守生立即兴奋起来。它头顶被打出来的包养了这些天,终于全部消散了,没想到现在又能吃了!
人类的触手!我来找你了!!
还没来得及高兴,它的脑袋就被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戳了下。意识里,宴世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不准吃它的味道,不准和他身体接触,不准散发气味引诱他。”
守生:?
那把我派出来有什么意思,我真的很饿。
而且……而且……我是小朋友,还在长身体。
“我让你去监视他,每天都要回来,告诉我他做了什么,知道吗?”
……
那我的存在岂不是就是一只眼睛罢了。
没意思。
守生的职责是保护,而不是当监控!!
虽然守生怨气很大,但也没有用。他知道要是自己越了规矩,宴世肯定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宴世:“听懂了吗?”
守生蔫巴巴,挥舞了下触手,缩到了床和墙壁的缝隙里。
等沈钰吹头回来,自己那乱糟糟的桌面整理得整整齐齐,床铺同样整整齐齐,被子叠得方方正正。
沈钰眨眨眼,脑海里浮现出宴世脱了鞋,蹲在他那张窄小的床上,认真地给他叠被子、掸灰、整理书。
……
哇。
这宴学长也太贤惠了吧。
果然和梦里那变态的宴学长不一样!
包子的香味弥漫开来,宿舍其他人也开始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我去,怎么这么香?老四,你去食堂买早饭了吗?”
还没等沈钰回答,宴世笑着接了话:“我去了。”
他声音温和:“顺便给你们都带了早饭,放在桌子上。”
宿舍瞬间安静了一秒。
沈钰整个人更震惊了。
……这人也太贴心了吧?!
不仅帮他收拾桌子,还给全宿舍带早饭?
廖兴思撑着眼皮,看了眼桌上那一袋袋冒热气的早餐,又看了一眼宴世,再往沈钰那方向扫了眼。
可以。
非常不错。
“你们要说话就出去说吧,”廖兴思含糊地挥挥手,连眼都没睁全,“早上反正没课,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别回来打扰我们睡觉。”
沈钰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和宴世到了外面。他手里捧着那袋包子,一边吃一边偷看宴世。
沈钰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大清早的气氛怪得很,太安静,太暧昧了。
等吃完最后一口,沈钰终于鼓起勇气问:“那个……宴学长,你一大早来,是有什么事吗?”
宴世看着他,眸底的蓝光被晨光一映,淡得像水。
他开口:“小钰。”
熟悉的开场白一出,沈钰下意识就想到昨晚梦里宴世一直反反复复说喜欢自己。
他慌乱地抬头,生怕那句梦里的告白又要出现,急忙打断:“啊……你看!天上有鸟!”
宴世顺着他的指尖抬头,眼神淡淡:“嗯,有鸟。”
空气凝了三秒。
沈钰努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呵呵……鸟真多啊……果然早起鸟儿有虫吃。”
手机震了一下。正好有人发来消息,沈钰立刻低头回复,仿佛抓住救命稻草。
宴世看着他,神情依旧温和:“怎么了?”
“哦,同学问我作业。”沈钰飞快解释。
“男生女生?”
“女生。”
女生?
他垂眼想,女生哪有我好?
几秒后,沈钰的手机又响了。
他一边回信息,一边小声说:“这次是男生。”
宴世:“……”
男生?
男生也没我好。
沈钰回完所有消息,又一条条检查。确认没消息了,他这才抬头,眼神有些心虚地看向宴世:“所以……宴学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宴世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没什么事。
就是想看看他。
然后亲他。
草他而已。
可惜现在不是梦,亲不了,也抱不到。
连手都牵不上。
宴世忽然道:“我找你出来,是忽然想起了件事。还记得你之前说过,想锻炼出点肌肉吗?”
沈钰一愣:“啊?”
宴世笑了笑:“我最近厌食症好了不少,去健身房报了个卡,可以带一名朋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啊,这个……不用吧,我那时候只是随口说说。”
宴世侧头:“不想练了吗?”
“想是想,可是我现在兼职挺忙的。”沈钰语气有些发虚,“再说我也不会用那些器械,去了估计也是拖后腿。”
“那我教你。”
宴世:“我以前学过康复医学,姿势和呼吸我都可以帮你纠正。”
沈钰眨了眨眼。
怎么听着……这话总感觉怪怪的?
“呃,我……”
“就试一次。”宴世微微俯下身,视线与他平齐,“不喜欢再不去。”
沈钰往后退,却被宴世伸手轻轻拉住。
“走两步就到。”掌心的力道却不容拒绝:“陪我去看看?就当帮我一个忙。你不想锻炼出肌肉吗?”
沈钰犹豫了好几秒,心里纠结得一团乱麻:“那……就一次。”
宴世温和:“谢谢小钰。”
·
健身房约好的时间定在周末晚上,宴世说不需要太久,只是熟悉一下环境。
沈钰度过了一个普通又心虚的周末。
而与此同时,守生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每天都要看。
每天都能闻。
就是不能吃。
更要命的是,还得每天抽时间溜回去给宴世汇报。
守生趴在阴影里,整天眼巴巴地盯着沈钰。人类身上的香味柔软又甜,像奶和光混合在一起,它闻久了连吸盘都痒。
可禁令就像一堵墙,压得它动都不敢动。
要不是想到上次越界被宴世连打了好几个脑瓜崩,守生早就冲过去了。
无聊得快发霉的守生开始打发时间。它翻出沈钰的英语书,一页一页撕下来,认认真真写起了日记。
歪歪扭扭的圆脑袋是沈钰,两根竖起来的猫耳朵;旁边画了自己,一团黑黑的触须,还在冒泡。
大作!!
建议进入艺术殿堂!
守生满意地看了看,晃着小触手打算藏在老位置,结果发现之前写的那些日记已经不见了。
咦?难道主人把它清理了吗?
守生嘟囔着,又把新的画藏进去。
沈钰还在纠结那天晚上的梦,想到自己答应的健身房,心里就有点儿慌张。
他一度想上网发帖求助,标题打了一半:【梦见自己被兄弟打屁股,正常吗?】
他看着屏幕沉默了三秒,然后果断删除。
下面的跟帖,不用想都能知道是什么回事。
沈钰给宴世发了消息:“学长,我周末晚上有事情了,可能去不了健身房了,不好意思。”
消息发出去后,他松了口气。
宿舍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同班的男生探进脑袋,一脸坏笑:“小钰,楼下尤融雪找你!快下去!”
尤融雪,是他们班的女生,上次活动的时候还一起拍过照。印象里,她安安静静的,不太说话。
她找我干什么?
沈钰一头雾水,只好下楼。
宿舍楼下,尤融雪穿着浅色的裙子。看到沈钰,她的眼神亮了亮。
沈钰挠挠头:“尤同学,你找我?”
“嗯。”她的声音很轻:“有点儿事,方便去操场走走吗?”
沈钰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儿,但既然对方开口求助了,肯定就是大事儿,他一口答应下来。
天还没有完全黑,夕阳洒下。跑道上有人慢跑、打闹,还有几对小情侣并肩而行。
尤融雪率先打破沉默:“上次那个实验报告,老师给你满分……能不能借我参考一下?”
沈钰挠头,有点局促:“当然可以,我回去就发你。”
“谢谢。”她笑了笑,垂下眼。
两人又安静了一会。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尤融雪似乎鼓足了勇气,小声道:“我宿舍有两张多的电影票,是明天的。没人陪我去……沈同学有空吗?”
沈钰下意识叹了口气:“我明天要去兼职。”
“那后天呢?”
“后天也兼职。”
“……那大后天?”
沈钰一头雾水:“你有这么多票?”
尤融雪抿唇:“我只是……想和沈同学一起看电影。”
沈钰:“啊?什么电影啊?这么好看?”
“《秋日物语》,听说挺感人……我一个人去怕哭得太丢脸。”
沈钰挠挠头:“那……要不今天晚上去?我刚好有空。”
尤融雪怔了怔,眼睛亮了:“真的吗?”
沈钰点头:“嗯,正好今晚休息。”
“谢谢沈同学。”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抑制不住的喜悦。
就在沈钰想再说点什么时,背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他今晚没空。”
宴世穿着浅灰色的运动套装走近,线条利落,肩背笔直。光打在他身上,照亮那双浅色的眼:“沈钰今晚要陪我去健身房,应该没空看电影。”
尤融雪本能感受到了情敌的威胁,她不着痕迹皱眉,看着宴世。
宴世笑得温和,从背后稳稳地环住沈钰的肩膀,掌心的热度隔着衣服一点点渗进肌肤:“不好意思了。”
“他和我有约。”
作者有话要说:
有约会。[星星眼]
6k营养液的加更周末补!宝子们放心,没有忘[可怜]
第54章 沈猫瑜伽球
被宴世抓到迈巴赫上,沈钰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现在很心虚,恨不得整个人都缩成一团。
这人不是说要去健身房吗?怎么会刚好在操场?
这鼻子是狗的吗?灵得离谱!
沈钰不敢问,也不敢看他。车厢太安静,气压低得要命。
宴世握着方向盘,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轻轻一动,反出一点冷光。
沈钰:“我身上的衣服不适合运动。”
宴世平静:“没事,我车上专门给你买了运动服。”
沈钰:“我最近胖了,可能穿不下。”
宴世垂眸:“穿得下,按照你现在的尺寸买的。”
这人怎么知道我的身材尺寸?
他闭嘴,不敢再说话。
车内一片安静。
宴世的表情仍旧温和。
他在生气。
退掉和我的约会,去和一个女生看电影?
宴世早就调查了沈钰周围的人际关系,尤融雪和沈钰平时根本就没什么交际。可偏偏她轻轻一开口,沈钰就答应了。
因为她是女生?
迈巴赫停在健身房门口,沈钰被他半请半押着下了车。他捏着宴世递来的运动服,整个人有些别扭。
本来他不会这么扭捏。男人之间换衣服没什么,顶多互相打个招呼。
但问题是他做了那个梦。
毕竟怎么会有人梦见和自己兄弟十指相扣,还打屁股啊。
宴世这时已经脱掉外套,黑色的紧身上衣衬得身形修长。布料紧贴着线条分明的胸肌与手臂,腰线窄劲有力。灰色裤子,硕大尤其明显。
比上次在泳池更压迫。
那时候是直观的冲击,现在却带着一层衣料的掩盖,反而更让人心乱。
……
沈钰想到自己那软软的肉,更不想穿衣服了。
“要不我不换了吧,”沈钰小声说,“反正就是过来感受一下,换衣服太麻烦了……”
“哦,”宴世轻声说,“也是啊。”
“毕竟和女生去看电影,这件事情并不麻烦。”
沈钰心虚得不行:“我只是……”
宴世抬起头:“我以为你是因为累才推掉我的邀请,我还担心你,买了药,想着要不要去你宿舍看看。”
“可能我……还是没有那么重要。”
“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几秒后,他重新抬眼,笑容温柔如常:“要不,我送你去电影院吧?”
沈钰被噎住了:“我、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宴世轻轻地笑了笑,“我习惯了。”
“只是我在想,如果我是女生的话……是不是小钰就会把我放在第一选项了?”
沈钰着急:“我真没有要和别人去,只是……我感觉你厌食症才好没多久,现在就去健身房,会不会太累了?”
“要是学长你介意,那我就不去了。”
宴世:“真的?”
沈钰:“真的。”
宴世:“那你换衣服吧。”
“啊?”
“不是说要陪我健身吗?”他依旧温柔地笑着:“现在不去了,我反而会难过。”
沈钰别开视线,脸有点发烫,只能低声道:“……好。”
他捏着衣服,硬着头皮开始换。
反正都是男人,而且那个梦……只是梦,宴世又不一定真是那种人。
他是医生,看过那么多身体,只有自己才会乱想。
沈钰今天穿的是毛衣加衬衫,扣子一颗颗解开的时候,他有种自己被一点点剥开的错觉。
而且还是在宴世的注视下。
“宴学长,要不你转过去?”沈钰扣子解到一半,终于忍不住,小声说。
“哦……我不能看吗?”
“当然能看……”沈钰结结巴巴:“就是……就是有点儿尴尬。”
“那我闭眼好了。”宴世淡淡一笑。
沈钰只好继续脱。
灯光顺着他的肩线流淌下来,勾出了青年的腰背弧度。线条干净,肩胛微阔,腰线却柔和地收起。
灯光落在他胸口的弧面,滑进锁骨与喉结间的细小阴影里。
可他忽然又有种奇怪的错觉。
被盯着。
灯光下,影子蠕动着,无数只小眼睛从暗处睁开。
好粉。
好想吃。
沈钰换好衣服:“好了。”
宴世的蓝眸平淡无波,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走吧。”
健身房的空间宽阔而安静,器械排列整齐。沈钰环顾四周,奇怪地发现空无一人。
“怎么人这么少?”
“这里是新开的,”宴世语气平淡,“最近还在试营业。”
“那教练呢?”
宴世看了眼时间,神情自若:“可能太晚了,下班了吧。”
沈钰点点头:“那岂不是这些器材都没人教我用了?”
宴世笑了笑:“我可以教。”
沈钰在健身房里四处张望,目光落在一台造型复杂的机器上:“那是什么?”
“高位下拉。”
沈钰跃跃欲试,坐上去,双手握住横杆:“这样吗?”
宴世走过来,俯身将铁片插到下面:“背打直,手臂不要太用力,试着用背的力量。”
沈钰深吸一口气,努力往下拉。结果铁片只是轻轻动了一下,连一厘米都没下去。
“怎么这么重……”他小声嘀咕。
沈钰刚想让开,却被宴世稳稳按回去。
“别动。”下一秒,宴世伸出手,覆在沈钰的手上。两人的动作重叠,手柄在掌心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别死拉。”宴世的声音低低的,气息几乎贴在他耳边:“跟着我的节奏。”
他轻轻一带,铁片稳稳被拉下,机械的碰撞声在安静的健身房里格外清晰。
空气里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热度,从背后渗来。沈钰猛地站起身,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到另一台机器旁:“这个呢?”
“腹肌凳。”
沈钰点点头,坐上去,双脚压在支架下,努力做起动作。才做了四五个,肚子就开始发酸发胀,他喘着气趴了下来,连话都断断续续的。
“这机器也太……累了吧,谁能做呀?”
宴世笑了一下,低声问:“要不要我来个示范?”
话音刚落,他已经坐了上去。动作干净利落,几乎不带停顿。腰线起伏得极稳,肌肉的线条在灯下被拉出流畅的弧度,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位。
这人的腰……
未免也太好了吧……
沈钰忽然觉得有点儿怂。
宴世做完一组动作,起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什么呢?”
沈钰一愣,忙摇头:“没、没看什么。”
“哦。”宴世擦了擦汗,随手扔掉毛巾:“那刚是在帮我数吗?”
沈钰:“……”
他被噎住,脸一下子红了,急急转开话题:“你……你做太快,我没数过来。”
宴世低笑了一声,没有拆穿。
又试了好几个器械之后,沈钰彻底认清了现实,他和健身这两个字天生八字不合。
可能自己的全部力气,就是放在跑步上了,耐力勉强还行。
小胳膊小腿都酸得发抖,连拿水瓶的手都有点抖。他靠在墙边,气喘吁吁地叹气:“太累了……我好像不适合练这些。”
他的小臂因为运动泛着微红,皮肤薄得几乎能看到细细的血色,衬得整个人又软又无害。
“有一个,”宴世语气很轻,“是特别适合你的。”
沈钰愣了下:“什么?”
宴世没解释,只是伸手一拉,将他往另一间房带去。
一整面镜子……还有几张瑜伽垫与角落里滚动的瑜伽球。
宴世:“这个很适合你。”?
玩个球?
“可以热身,也可以练肌肉。”
沈钰明显不信,宴世笑容无害:“躺上去试试吧。”
沈钰半信半疑地在瑜伽球前蹲下,慢慢按照宴世的指令调整姿势。双膝弯曲,手轻轻撑地,腰一点点向后滑。
第一下,沈钰的重心没稳住,球往后一滚,他整个人几乎要滑下去。
宴世伸手,及时在他背后一托:“抓住核心,别慌。”
沈钰的心跳乱了几拍,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滚上去。
这次他稳住了,双腿绷直,腰部完全贴在球面上。球轻轻摇晃着,带着他一呼一吸地起伏。
灯光从上方落下,照在他微微泛汗的脸上。衣服被拉得紧绷,腰线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因为身体向后仰,喉结线条被拉得修长,皮肤在光下泛着浅浅的光泽。
宴世站在旁边,视线静静落在那道弧线上。
青年看上去柔软极了。
感觉……
可以完成很多的姿势。
目光在沈钰绷直的腿、微微起伏的腹部间游移。
沈钰却完全没有察觉。他专注地跟着宴世的指导,一遍遍调整动作。每当重心摇晃,宴世都会伸手帮他稳住瑜伽球。
沈钰小心地尝试了几个姿势,发现这个球比其他器材都友好。
这个球至少是软的!
练起来也不痛苦!
等沈钰练完,气还没缓过来,宴世已经递来毛巾。
沈钰接过来擦汗,笑得乖巧:“谢谢学长。”
两人并肩回到更衣室。
沈钰走在前面,宴世在后面,目光落在那双细长的腿上,暗处的影子一点点攀上他的脚踝。
好想。
就在沈钰低头拉开柜门时,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扣住。
“小钰。”
“嗯?”
“我们现在就回去吗?”
“对呀,”沈钰笑得自然,“时间也不早了嘛。”
宴世也笑,但那笑意浅得几乎看不见:“可是我不想回去。”
沈钰怔了怔,下意识后退半步。
“健身房的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那现在……”他顿了顿,笑容轻得几乎要化开,“是不是该说说,为什么要拒绝我?”
“担心我身体……其实是在骗我,对吗?”
这人怎么忽然变得这么聪明了?!沈钰不敢去看。
灯光下,宴世的影子被拉得极长,边缘轻轻蠕动:“我好奇,小钰……你到底,是怕我,还是讨厌我?”
沈钰慌得说不出话,只能支支吾吾:“没、没有啊,我只是……只是觉得不太好意思拒绝女生。”
“所以好意思拒绝我,”宴世轻声道,“对吗?”
“我……很不重要,对不对?”
沈钰彻底哑了。
宴世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瞳孔颜色在灯下变深,从蓝色转为带着暗潮的灰,像是海底浮起的雾。
沈钰决定认错:“宴学长,对不起。”
气味混着汗水与心虚的气味,像潮湿空气里的光,幽幽蔓延过来。
宴世的喉结轻轻滑动,呼吸变得紊乱。
所以,不听话,不守约的人类该怎么惩罚?
作者有话要说:
惩罚[黄心]
第55章 沈猫被咬脸
宴世:“哦,没关系。”
他温和道。
可下一秒,潮水般的气味忽然涌了上来。咸湿又甜的气息,像深海的雾在胸腔里弥散开。沈钰胸口一闷,呼吸发紧,意识被一层柔软的雾包裹住,昏昏沉沉。
他腿一软,几乎要掉下去。
被接住的瞬间,宴世:“小钰,你锻炼太多,腿软了。”
是锻炼太多的原因吗?
沈钰不知道,他只知道脑袋越来越轻,像是整个人都被那股气味拖进某个温柔的深处。
宴世的指尖还扣在他腕上,微凉,细微的脉搏被按在掌心。
“小钰。”宴世低声唤他。
沈钰抬头,对上那双近得几乎能映出自己倒影的眼睛。
“你……喜欢女生,对吗?”
沈钰一愣,没明白这问题为什么突然冒出来。
宴世若有所思地点头,眸色深了一分,“其实你也可以把我当成女生。”
沈钰还没反应过来,宴世已经抬起他的手,轻轻放在胸口。那里的肌肉结实而平稳,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看。”宴世微笑着,神情极认真:“这也是胸。”
“触感柔软、温热、有脉搏。”
那句话像一根线,从耳边滑进心脏,轻轻一拉,心跳就乱了。
“所以……”宴世低声道,呼吸极近,“不如考虑喜欢我?”
沈钰的大脑乱成一团,只剩下心跳的声音在脑中一下一下撞击。
宴世轻轻俯身。
“你听,我的心,它跳得好快。”
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潮气。沈钰的神经几乎被那声音缠绕,意识被一点点拖进深处。
然后,宴世俯下身。
呼吸贴着皮肤擦过,带着潮湿的温度。呼吸落在青年的颈侧,很重的吮吸,沿着颈线一路蔓延,细微、真实,带着近乎贪婪的轻颤。
沈钰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清楚地感到,自己体内有什么温热、柔软的情绪正在被一点点抽走。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像被轻轻吻走了一部分自己。
“别……别靠那么近……”沈钰的声音发颤,他伸手去推宴世的胸口。
那具身体几乎纹丝不动。
反而,宴世的手从他腰后轻轻扣住,力道极轻,却让他无处可退。
心跳像被人捏在掌心,节奏乱成一团。沈钰的呼吸越来越浅,脑海一片空白,只觉得胸口发烫、意识发飘。
灯光摇曳。
他感觉那片光像海水一样在流动,世界变得朦胧,像是被潮水一点点吞没。
宴世垂眸注视他。沈钰的睫毛轻轻颤动,唇瓣半开,整个人陷在那种近乎失神的状态中。
味道在空气中蔓延。
那是独属于沈钰的气息,干净、温热,却在惊惶与慌乱的夹缝中透出一丝甜。
好香。
好甜。
宴世的呼吸开始乱了,几乎是本能地靠近一点,又一点。他抬手,极轻地扶着沈钰的下颌,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小钰,看我。”
沈钰下意识抬眼。灯光打在宴世的睫毛上,影子轻轻晃动,他那双眼深得像夜里无风的海面。
“我可以亲你吗?”
亲我?
不行……
因为亲吻是要留给初恋的。
沈钰虽然意识模糊,但却依旧拨浪鼓似的摇头。
“我可以亲你吗?”
“不行……”
“我可以亲你吗?”
“不……行……”
“我可以……”
“有完没完……”
沈钰受不了这翻来覆去的询问了,难道这人以为问三遍,自己就会答应了吗?
“你不可以亲我!”沈钰抬眸瞪着看人。
“那我怎么可以亲你?”宴世:“或者……怎么亲你你才愿意?”
“亲脸?亲耳朵?还是舌吻?”
这人怎么满脑子都是亲!
沈钰心头乱成一团。
宴世:“你不是说要对我道歉吗?”
沈钰怂了。
模糊的意识里,他隐约觉得,亲脸……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脸而已,又不是别的地方。再不答应的话,这家伙大概就会像复读机一样,一遍又一遍地问。
“可以……亲脸……”
他装作镇定,却浑身无力:“你亲脸吧……”
“嗯,谢谢小钰。”
宴世微笑,附身。
沈钰手心全是汗,身体僵得不敢动。然后一抹凉意贴在脸侧。宴世的舌尖轻轻一碰,带着细微的湿气。温热的唇瓣紧接着落下,轻柔无害。
看吧,亲脸也没什么大不了。
沈钰刚这么想着,下一瞬,那带着点儿肉感的脸颊便被轻轻含住。牙齿不轻不重地压着,摩挲。
空无一人的换衣间里,只剩下呼吸与心跳的交错声。沈钰闻到宴世那浓浓的潮水气味,混合着异样的甜味,缠绕在鼻腔。
而宴世正托着他的下巴,轻轻含着他的脸颊。
沈钰想推开他,可腰被禁锢得死死的。
这人是把自己当食物在吃了吗?脸颊肉被轻咬着,沈钰含糊着:“可以了……亲够了吗?”
不够。
这怎么够?
宴世现在只想把眼前这个青年整个人都吃进去。
怎么会有人的脸颊都这么软,这么嫩呢?
胸腔里的冲动一点点烧起来。
“我能舌吻你吗?”
沈钰警惕:“不行。”
亲嘴巴……那可是初吻啊。
他心里乱糟糟地想着。那种事,不可以。
而且舌吻是什么……舌头舔嘴唇吗?
“哦……看来小钰也不是真心想对我道歉。”
空气忽然一紧。
沈钰怔了怔。灯光变得暗淡,四周的影子在墙上缓缓蔓延。宴世的影子被无限拉长,边缘随呼吸而波动。
深色的流动从宴世脚下蔓延,形状无定,却带着柔软而冷湿的质地。
“小钰,我很伤心。”
伤心?
沈钰先是茫然了一会儿,气味再次渗入他的呼吸,他的脑子一片混沌,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滞涩。
再睁眼时,他几乎看不清宴世的轮廓。沈钰想后退,却发现双腿软得像被海水泡透。
影子在脚边蠕动,蔓延。轻轻缠绕着他,将他推向宴世的怀中。
触手压着柔软的嫩肉,吸盘吮吸着,根本是毫不留情。触手中的青年皱着眉,脑海被香味侵入的爽感,让他不断地晃头逃避。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沈钰却连思考都快做不到了。香味已经完全控制了他的神经,像极细的丝线钻入脑海。
“只是,你都不愿意让我舌吻,说明不是真心实意想道歉。”
沈钰脑子晕得厉害,呼吸都带着颤。香味不讲道理地反复灌入沈钰的大脑,身体发热,感知强烈。
他受不住了,抽抽搭搭:“真的不能亲……”
“但真的……对不起……”
“我……再也不这样了。”
“再也不怎样了?”
“再也不……放你的鸽子了……”
“还有呢?”
“我……不会和女生去看电影了。”
“那你要和男生一起看电影?”
“唔,都不去……”沈钰的声音发软,像在梦呓。
“还有呢?”
“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
沈钰想不出来了,直男脑袋现在已经完全过载了。
宴世轻声:“还有……”
“把宴学长放在第一位。”
“宴学长请你吃饭,给你买衣服,为你讲课,替你治病,还帮你解决身体上的问题……”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难道不是吗?”
沈钰的脑袋更转不动了,思维在发热中崩散,他下意识地摇头,却又不敢真的拒绝。
“那……我该……”他声音发颤,“我该怎么放在第一位?”
宴世没有立刻回答。
沈钰的头发被汗湿润,贴在额前,眼尾泛着一点红。那双原本清亮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薄雾,脸颊有一点点被自己咬出来的浅痕。
情绪正散发着诱人的波动,羞耻、困惑、无措,还有一点无意识的依赖。
这具身体,从唇到颈、从气息到表情,全都被他染上了自己的味道。
宴世笑了笑:
“只看着我,就可以了。”
只看着我,只想着我。
只喜欢我,只属于我。
永远做我的猎物。
影子蔓延,几乎是贪婪地将沈钰的香味吞了进去,可就在那股甜气彻底进入胃底的瞬间……
嗡——
一阵刺痛猝然炸开,像是从灵魂深处剜出,瞬间刺穿脑海。
是神罚。
卡莱阿尔的神明正在……
冷冷看着他。
·
沈钰都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的宿舍。
只记得那天之后,浑身酸痛,好像真的锻炼过度了一样。
尤其是腰。
他在床上趴了整整两天,连玩游戏的力气都没有。
可能是那天被宴世逮到,弄得太狼狈。沈钰见对方不发消息,心虚地发了几条消息。
沈钰试探性地发了几条。
【学长,今天在忙吗?】
【要不要一起吃饭?】
【……学长?】
对面倒是回了。
只是每次的回复都短短几个字:
【在忙。】
【下次吧。】
【注意休息。】
……
糟了,把人惹生气了。
沈钰趴在桌上,连着叹了三口气。他压根记不清换衣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宿舍。
宴世说是他锻炼过度,在更衣室直接睡着了,自己把他抱回去的。
他攥着手机,磨蹭了半天,还是拎起背包跑去了教学楼。
他手里还留着宴世的课表。趁着那节课还没下,他悄悄溜到窗外,探头往里看。
宴世坐在靠窗的位置,侧脸线条干净,神情冷静。
宴世正心烦意乱的听着课。
自己……越界了。
虽然之前脑海里有很多想法,可宴世都觉得是对猎物的想法,但当神罚降下的那一刻,宴世就彻底清醒了。
……
神罚意味着……他不只是把沈钰当成猎物。
可偏偏,此刻一阵熟悉的甜味从空气中浮起。淡淡的、软软的,混着一点不安的颤动。
宴世的喉结滚了滚。
下课铃响起。
沈钰像只小动物一样凑上来,笑得有些紧张:“宴学长,今天去吃饭吗?我请你。”
简绍识趣地往后退了几步,假装忙着收书。
“我不饿。”
“真的吗?我不信。”
宴世喉结滚动了下:“真的不饿,回去吧,我最近很忙。”
沈钰愣愣站在原地,看他起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沈钰越想越气。
这个宴世真的是小家子气!自己就只是惹他一次不高兴而已!就这么生气、还不理人!
沈钰也来了脾气。
既然你这么对我,那我也不理你了!
恰好在这时,程鸿云发来了消息:“小钰,要不要出去吃饭?”
沈钰原本来挺讨厌程鸿云的
但这会儿,赌气的情绪压过了理智。
“去!”他啪地回了一个字。
宴狗!哼!
我又不只是认识你一个学长!!
天底下学长多的很!!
你不是唯一的!!
第56章 沈猫发烧了
可当沈钰真的和程鸿云一起吃饭时,他又开始后悔了。
对面的人不看菜、不夹菜,连筷子都几乎没动,从头到尾都在看他。
这人是真心想吃饭吗?都没有保持对对美食最基本的尊重!
沈钰小心翼翼:“你不吃吗?”
“哦,我吃了。”
……吃了吗?你就说吃了。
程鸿云:“其实我有点儿厌食症,不怎么吃得下东西。”
……神经病啊!
有厌食症,不去找专业医生,找我干什么?
沈钰皮笑肉不笑:“哦,祝你早日康复。”
沈钰埋头对付自己的饭,吃得飞快,恨不得三口解决战斗。终于,在服务员过来结账的那刻,他立刻:“不用你请,我来结账!”
他一点都不想欠程鸿云的人情,还不如今天就当被狗啃了,这顿饭算自己请,消灾。
程鸿云笑着:“下次有机会一起吃。”
没有机会了!一点机会都不会有了。
他真不觉得自己骂人,只是真诚希望这人有病的话,该去看医生,而不是找自己吃饭。
沈钰走出餐厅,一阵冷风吹来,外面今天降了温。他裹了裹衣服,叹口气回了宿舍。
·
凌晨12点。
守生已经熟练掌握了学校的地下通道,能够无伤回到宴世宿舍。此刻,它正义愤填膺地讲述着程鸿云对沈钰的虎视眈眈。
它本以为主人会震怒,结果没想到,主人连眉毛都没抬起,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怎么回事?!
怎么不战斗?!
它咕噜咕噜地往前挪了两步,仰头凑到宴世脸前,想看清这人是真的冷静,还是装出来的。
宴世的面色平淡。
灯光在他睫毛上落下一层阴影,看不出情绪。
守生愣了愣,心里暗暗叫糟。
完了!主人傻了!
连食物被别人盯着都不生气,完、蛋、了!
你不吃我还想吃呢!
我还是个孩子!长身体!
只有长得又粗又壮,才能更好地保护那只人类小触手弟弟啊啊啊——
守生在心里悄悄把宴世骂了个遍。
宴世眸色不变:“继续看着他,但不准吃。”
守生撇撇嘴,回去了。
待守生走后,宴世又继续坐了一会儿。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手里的杯子都已经被自己握碎了。
掌心的血顺着指缝滑下,晕出一点艳色。宴世低头,看着掌心的伤口,神情淡淡,连眉都没皱一下。
简绍推门进来,正好看见这幕,吓得一跳:“卧槽,不痛吗?”
宴世慢慢包扎:“没什么。”
“你这还叫没事?”简绍走过去,忍不住啧啧两声:“你这手都快成筛子了。”
宴世没说话。
简绍干脆靠在桌边,神情半调侃半认真:“对了,我今天好像看到你那小学弟了。”
宴世的手指一顿。
“在餐厅,跟另一个男的吃饭。”简绍继续说,“那男的看他眼神不对劲啊,吃饭不看饭,一直盯着他。结果最后还是你那小学弟去结账的。”
他摇摇头:“那家餐厅挺贵的,学弟怕是出了一笔血。”
宴世低头,继续缠绷带。
“你倒是说句话啊,”简绍忍不住,“就这么让你学弟被人骗钱?”
宴世指尖一紧。
白色绷带被血染出一点红。
他轻声:“我知道了。”
简绍撇了撇嘴:“你那小学弟肯定很吃香的,你自己不看牢一点的话,肯定会被别人拐走的。”
他啧啧了两声,进了卫生间,房间再次安静。
宴世坐在原地,窗外的风穿过缝隙。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血浸透的绷带,
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小事而已。
有很多事情,卡莱阿尔都不会放在心上。
受伤是。
人类也是.
宴世过了那天之后,居然真的一直没来找自己了,也没发消息。
沈钰也来了脾气。
不发消息就不发消息,谁发消息谁是小狗!!
外头的风一阵比一阵冷,沈钰看着衣柜,犹豫了好久。
去买件羽绒服吧?
可一想到钱包里那点余额,上次逞强后就没剩多少,沈钰又迟疑了。
最后,他咬咬牙,在羽绒服和羽绒马甲之间选了件羽绒马甲。
三四百块,对他来说已经够肉疼了。
今天正好快递到了,沈钰取回来试了下。马甲是深灰色的,剪裁简单,没什么特别花哨的设计。
可穿上那一刻,沈钰却愣了。
从前那些棉服,总要一层又一层地堆在身上,才有一点温度。
可这件不一样。
轻快、暖和。
沈钰抬手摸了摸布料,心里竟生出一点奇怪的满足。
原来不需要承受太多的东西,也能暖和起来。
试完衣服,沈钰没舍得继续穿,又套上自己的棉服去图书馆学习。没学多久,手机忽然震动。
屏幕上那串熟悉的名字,让他愣了下。
妈妈。
开学两个月来,这是第一次来电。
沈钰犹豫片刻,起身走到楼梯间去接。
难道是因为这个冬天降温太快了?所以提醒我穿衣服吗?
“喂?”
电话那头传来钱丽珠的声音,和往常一样带着点儿尖锐:“沈钰啊,最近怎么样?大学生活还适应吗?”
“还行,挺适应的。”沈钰压低声音。
“那就好。你也要知道啊,要不是我和你爸坚持让你上高中,没让你初中毕业去打工,你哪能考上大学?”
沈钰握着手机,手指有点僵:“……嗯。”
“你弟弟下周生日,你知道吧?十五岁了。你现在也上大学了,总得表示点意思。听说你兼职,还给爷爷奶奶买了衣服,挺孝顺的嘛。可也不能厚此薄彼。”
“还有啊,我和你爸也冷得很,这么冷的天,你都没想着给我们买点东西。”
“我把要的东西发你微信了,你看着买。最近双十一,便宜。”她语速飞快:“下周你弟生日,最好尽快,免得同学们看着没面子。”
最后一句“多穿点衣服”,轻飘飘地丢下来,电话就挂断了。
楼道静了。
冷风顺着台阶往下灌,沈钰仰着头吹了会儿风,点开钱丽珠发的链接。
一件女士大衣,753块8角2。
一条男士皮带,563块6角4。
一双小孩球鞋,1082块5角4。
刚好两千四百块。
他一个月的家教费。
沈钰叹了口气。
口袋里只有一千块,那还是兼职卖衣服攒下的。
早知道就不逞强,那天给程鸿云那顿付钱了。
算了,那人实在讨厌,付了就算了。
早知道每天就不吃这么多了,多吃点馒头,可能手里的钱还更多。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沈钰想到那件羽绒马甲,那件他只试穿过一次的暖衣服,吊牌还整齐地挂在衣领上。
……要不,退了吧。
有两件棉服,一件洗一件穿,再多穿几层就不冷了。
沈钰出了图书馆,把羽绒马甲退了。系统提示“等待商家收货”,要等几天后钱才能退回来。
晚上,夜风钻进宿舍的缝隙,沈钰缩在被窝里,听着风声拍打窗框。
钱退回来以后,就可以买弟弟的球鞋了。
那爸爸妈妈的大衣和皮带呢?
沈钰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床板嘎吱一响。
另一边,明泽正和家里视频。
“别再给我买衣服了!”他喊,“我知道自己穿什么!我最近还胖了,根本穿不下!”
视频那头似乎还在唠叨,明泽一脸无奈地挂断,低头看着那件还带吊牌的新衣服:“……退也退不了了。”
他想了想,回头对宿舍喊:“兄弟们,有人要衣服不?新的,实体店买的。”
廖兴思探出头:“也就老四能穿吧。老四!下来试试呗!”
没人应。
“老四?”
几个人对视一眼。
明泽皱眉走过去,掀开床帘。
沈钰蜷在被窝里,整张脸红得不对劲,额头冒着细汗,眉头紧皱。
明泽伸手一摸,烫得惊人。
“老四发烧了!”.
沈钰模模糊糊地,做了个梦。
梦里,是他十岁那年,弟弟七岁的生日。
俗话说三岁看小,七岁看老,父母说这天特别有意义。酒店的大厅灯光暖得刺眼,气球和蛋糕的香味混在一起,嘈杂得让人透不过气。
父亲沈健本笑得合不拢嘴,逢人便夸:“耀业这孩子,不怕人,不怯场,将来准能做生意!”
围观的人跟着起哄:“这小子有出息!”
沈钰站在角落里。手里穿着厚重的棉衣,鞋尖都快被他盯出个洞来。
他抬头时,听见有人问:“那边那孩子是谁?”
弟弟的声音清亮又骄傲:“哦,那是我哥哥,从乡下来的。”
他笑笑,又补了一句:“没见过什么世面,不太会打招呼,叔叔阿姨别介意。”
周围人礼貌地笑,笑声像一阵阵风,打在沈钰的脸上。
他低下头,不知道手该往哪放。
真丢人啊。
如果能更懂事一点,更听话一点,更争气一点……
也许父母就能像介绍弟弟那样,骄傲地喊他一声。
梦开始碎。
那些笑声、掌声、灯光,全都混作一团,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
沈钰的身体在被窝里微微抽动,额头的汗一点点沁出,呼吸发烫。
有人在说话。
“发烧三十九度二,还好你们送得及时。”
闻嘉树道:“需要打吊水,你们留一个人吧。”
廖兴思:“我吧,他们回去休息,我守夜,明早上换我。”
闻嘉树点头,利落地插好留置针。针头扎入皮肤的瞬间,沈钰皱了皱眉,却没醒。
闻嘉树出了病房,皱眉给宴世发了消息:“沈钰发烧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几乎是下一秒,那边有了回复。
“我马上过来。”.
廖兴思辛勤地换着沈钰额头的湿毛巾,刚倒完一盆温水,还未来得及拧干,就被一只裹着绷带的手稳稳接过去。
那手指修长,关节分明,指节处的绷带上还渗着淡淡的红色。
宴世:“我来。”
廖兴思一愣:“宴学长,你的手还没好吧?”
“没事。”那人抬眸:“小钰怎么突然发烧了?”
“可能是最近降温了。”廖兴思挠挠头:“他那天从图书馆回来时还冻得直哆嗦,结果转头就出门把自己刚买的羽绒马甲退了。”
“退了?”
“对啊,小钰的衣柜我也看了,冬天的衣服都不算厚。”廖兴思叹口气。
“我知道了。”宴世的语气极轻。
他看着床上的青年脸还红着:“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照顾。”
“可是宴学长你的手好像还在受伤,碰不了水,还是我来吧。”
“没问题,交给我,我是专业的。”
对方这么坚持,廖兴思只能作罢,叮嘱几句后去回去休息了。
宴世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沈钰的额头。那温度一瞬间透过掌心,烫得几乎要灼穿皮肤。
太烫了。
沈钰的睫毛微微颤着,呼吸浅而急,像被困在梦里的小兽。
几缕汗水顺着发梢滑下,落在枕边。脸颊仍红,却带着病态的虚白,整个人像一团脆弱的光。
宴世指尖滑过他侧脸,掌心覆在那细微的热度上。
只是几天不见,怎么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
果然。
人类太脆弱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来晚啦[爆哭]
可怜的小钰呜呜
第57章 沈猫被亲吻
药水直到凌晨一点才输液完,闻嘉树叮嘱了几句,轻声带上门。病房重新安静下来,只剩时钟滴答的声响。
宴世站在床前,静静地看着青年。
影子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将病房的监控一点点吞没。
守生也冒出头来,在枕头边忧心忡忡地望着沈钰。
可怜的人类,看起来好难受。
宴世没说话。他换水,拧干毛巾,再轻轻放在沈钰的额头上。反复这样,直到那张皱着的小脸终于放松了一点。
他低头看着沈钰的衣领,单薄的外套,几乎挡不住风。手指掀起一点,冷意从缝隙里溢出。
自己给他买的那件外套,现在看来也不够保暖了,得再买几件新的。
可他不是一直在兼职吗?怎么会手里连点钱都没有?
宴世的眉轻轻蹙起,这个人类真的……很不会照顾自己。
无论是吃饭,穿衣,还是生病。
指尖在沈钰的脸侧轻轻划过,触感带起一点凉意,让沈钰下意识地缩了缩,随后却又本能地靠近。
“怎么……这么不听话?”
下一秒,被冷风冻透、压到发苦的情绪味道渗透出来。
沈钰的睫毛微微一颤,泪水无声地划过眼角,滑入鬓发。
他哭了。
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只是安静地、倔强地流泪,眉头微蹙。
指腹轻轻拭去那一滴,宴世把那泪珠送到唇边。
温凉、咸涩,是哭的味道。
像人类的心脏被碾成水。
沈钰的眼角还在湿,睫毛被泪水沾成一束。
守生看不过去,小心翼翼地探出触手,替他拭去残泪。
宴世低叹了一声。
“我不说你了。”
可青年仍在哭。
他喉头动了动,低声道:“我向你道歉。”
“我不该几天都不给你发消息。”
“所以,不要哭了……好不好?”
然而沈钰依旧没有醒,泪水还在缓缓往下滑,滑过脸颊,落进枕边。
宴世从来没闻过沈钰身上散发出这样的味道。
一直以来,沈钰总带着甜,有点天真,有点犹豫,像春日潮水里的一点糖。
可今天,这糖化开了,变成一股淡淡的苦味,混着冷风、混着病气,一起渗进空气。像是某种被压抑太久的情绪终于崩裂,露出里面锋利的棱角。
影子颤动,无数的触手从缝隙中探出,一根根缓缓爬出,浸没在冷色的微光里,方向齐齐对准了床榻上那个病中的青年。
沈钰被阴影包裹,睫毛微颤,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一根触手小心翼翼地靠近,先是试探性地碰了碰他的唇角,接着尖端渗出乳白色的液体。
那是药,卡莱阿尔的生命液。
只要喝下去,就能平复发烧与虚弱。
触手轻轻顶了顶他的唇,想要顺势探入。
沈钰的睫毛轻轻抖动。他似乎感觉到了压力,皱了皱眉,唇线更紧地抿成一条细线。
触手微微一顿,不敢用力,生怕把这副羸弱的身体压碎。
“……小钰,”宴世的声音几乎是叹息,“这只是药。张嘴,喝一下,好吗?”
沈钰的唇角被液体打湿,却依然紧闭着。
宴世低声哄着:“小钰……不要任性。”
没有回应,只有微弱的气息。
病重的青年似乎带着执拗,像是缩在角落里的猫一样,谁来都会拱起背战斗。
宴世垂下眸,视线落在沈钰微张又紧抿的唇上,片刻后,他伸出手,抚了抚那仍在发烫的脸,还有依旧落泪的脸上。
宴世轻轻将那一滴泪抹开,却没忍住,俯身将泪水全部吻走,动作轻柔。紧接着,他的唇齿含住那触手的尖端,将尚温的液体一点点吞入口中。
他吻了上去。
沈钰的唇很凉。
在接触的瞬间,一道刺痛从后颈炸开,直贯入脑。宴世的身体一僵,却仍强行稳住呼吸。
舌尖轻轻舔开沈钰的唇,让那团液体顺着呼吸与气息的缝隙,一点点渡入沈钰口中。
冷意与热意在两人之间交缠。
沈钰皱了皱眉,似乎在梦中下意识地抗拒,微弱的呼吸带着呓语。
宴世的喉咙发紧,他伸手托住青年的后颈,指尖掠过发丝。
唇齿贴合,呼吸在接触间交汇。他调整亲吻的姿势,以方便药能顺着舌头更深的进入。
病中的青年被捏着后颈,几乎无法动弹。他太虚弱了,连呼吸都忘了,只能被动地被吻着。
宴世的神经像是被生生撕开。脑中一片灼白,神罚的刺痛从颈后蜿蜒上升,贯穿整片意识。
可他依旧没有停下。
那股疼痛几乎变成一种奇异的感知。
随着亲吻,他感到理智在一点点崩塌,身体在颤,呼吸紊乱。
他正在亲吻沈钰。
他正在和小钰……唇齿交叠。
为了防止青年躲开,小小的触手略微抬起青年的下巴。
舌头轻轻舔着,药液在口腔中流动,确保被温柔地渡入。
沈钰微微皱眉,呼吸细弱。
病中的青年不得已在这样的深吻中,喝下了所有的药液。
随后,像是要奖励青年的乖顺,宴世轻轻地吮/吸舌尖安抚着。
下一瞬间,宴世的影子动了。
它们开始剧烈蠕动,像失控的心念在空气中蔓延,蜷缩、扭动,似乎在寻找什么。
宴世用力压制着,指节泛白,骨骼都在发紧。可越是压抑,触手的影子就越是躁动。
想带走他。
想让他永远属于自己。
想把他藏进深海里,让任何人都不再看见他。
“乖孩子。”
宴世低声哄着,退开些距离。在唇瓣离开时,银丝拉出了些许痕迹。
守生有点担忧地看着宴世。对方的脸色惨淡极了,胸口起伏急促,像是受了重伤。
影子也晃动,边缘失焦,颜色浅得几乎透明,就连那些方才躁动的触手,也无力地垂下。
宴世撑着床沿,指节仍在颤。他试着稳下呼吸,再去摸沈钰的额头,那温度已经降了下去。
自己现在必须走了。
紊乱期已经到了。
身体深处的力量在躁动,如果再待下去,他就会失控。
他低头,看了一眼。
沈钰安静地躺着。唇瓣带着微红,像雾里一点细碎的暖色,睫毛微微卷起。
他已经没有在哭了。
宴世喉结滚动了一下,转身。可就在他迈步的瞬间,袖口被人轻轻扯住。
青年没有睁眼,可却像是离不开家长的幼猫,不愿方才温暖的离开。
宴世伸手,指尖在空气中悬了一瞬,
终究只是轻轻将沈钰的手从袖口里剥开,重新放进被褥。
“把他照顾好。”
他对守生说。
守生重重点头,触手轻晃。
宴世走出门,灯光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
“这是给小钰买的衣服,记得给他。”
清晨,廖兴思推开门时,看见宴世站在门口。他提着一大袋购物袋,可明显憔悴了非常多:“他现在烧退了,应该好了很多。”
“宴学长,要不然你也去找下医生?”廖兴思担忧:“你现在看起来也有点不舒服。”
宴世没有解释,只淡声应了句:“好。”
回到车上,宴世抬手,指尖微抖,气味几乎压不住。
紊乱期彻底到了。
他压下那一瞬的眩晕,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孟斯亦发了条消息:“我回去一趟,多注意小钰的安全。他昨天发烧,程鸿云最近也在盯着他。”
几乎是下一秒,电话打了过来。
孟斯亦的声音低沉:“你紊乱期要到了?”
“嗯。”宴世带着轻微的喘息。
“要回深海?多久?”
“暂时不知道。可能半个月,也可能一个月。”
他顿了顿,低声补了一句:“我会请假的。”
另一端沉默了几秒。
孟斯亦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小钰那边我盯着,不会出事。”
宴世轻轻应了声:“好。”
·
等沈钰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四周已经围了一圈人。
于河同、廖兴思、明泽,甚至连孟学姐都在,一张张脸齐齐盯着他。
沈钰眨了眨眼,声音还带着点沙哑:“……怎么都在这儿?”
明泽赶紧凑上来:“哥们,你发烧了你知道吗?烧到三十九度二!我们都快被吓死了。”
沈钰怔了怔,视线扫了一圈,这才发现自己不在宿舍,而是在病房,他脑子还有些发懵:“我……发烧了吗?我不记得了。”
“昨晚送你来医院的时候都快晕过去了。”廖兴思叹了口气。
孟斯亦走上前,放下保温桶:“别说那么多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我带了稀饭和鸡蛋。”
沈钰小口地喝着,热气氤氲上来,眼睛被熏得有些湿:“那你们昨晚上……是不是都守了一夜?”
“不是我们,是宴学长。”廖兴思回道:“他怕你病情反复,一直换毛巾。快天亮才走。”
沈钰指尖一紧,低低地哦了一声。
宴世?守了自己一夜?
一下子,沈钰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连粥的味道都尝不出来。
“他现在是回去休息了吗?”
孟斯亦:“他身体不舒服,请假了。”
沈钰也说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低头嗯了一声。
等众人陆续离开后,病房重新安静下来。沈钰想了想,摸出手机给宴世发消息:“谢谢宴学长,我现在好多了。”
想了想,他补了句:“学长,身体还好吗?”
对面没有回复.
宴世现在很不好。
紊乱期来得又急又快,几乎没有给他思索的时间。
他勉强维持着人形回到深海,全身被海水包裹的瞬间,影在他脚下扩散。
如同失控的脉动,漆黑的流体从他体内漫出,一层层铺展开来。海水被挤压成不同的纹理,暗流翻腾,仿佛整片海都在呼吸。
骨骼在扩张与收缩间发出细碎的声响。宴世的背脊自内向外裂开,一道深缝沿着脊柱延展。深海的光线被那裂口吞没,黑暗像活物般蠕动着爬出。
意识在撕扯中不断坠落。
他努力去想些什么,去抓住什么。
卡莱阿尔的紊乱期,会抹去理智与语言,只留下本能。
宴世厌恶这种感觉。
他讨厌被这股力量剥开、分解、溶散,讨厌那种被迫直视自身深处的异类真相。
但这次不一样。
他的脑海中还残存的一点影像:白色的床单,青年病中的气息,指尖轻轻拉着他的衣袖。
还有泪。
那滴泪顺着青年的眼角滑下,凉得刺骨。
他当时轻轻接住,把那滴泪放进嘴里。
是咸的,是活的,是沈钰的。
下一秒,属于人的部分崩解。
阴影的边缘延伸出不规则的形状,纠缠、翻卷、互相吞噬。整个海底仿佛被覆盖上一层活着的黑色织网。
深海在呼吸。
而他,在坠落。
宴世张口,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嘶鸣。
好想……吃了那个青年。
连血带肉,整个都吞进去。
这样才能彻底属于我。
永远和我的血肉混合在一起。
这样……
他应该就不会再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爆哭][爆哭]
营养液的加更会在明天!
第58章 沈猫被威胁(含6k营养液加更)
沈钰的烧退得比所有人想象中都快,连闻嘉树都忍不住感叹:“这体质,奇迹啊。”
安听雨知道他发烧后,特地给了带薪休假,工资照发,还贴心嘱托一定要多照顾身体。
可手机的未读消息一片空白。
沈钰盯着和宴世的聊天界面看了许久。
他穿着廖兴思拿来的衣服,回了宿舍,廖兴思翻出一堆袋子:“老四,这些也都是你的。”
沈钰怔了一下:“啊?什么也都是?”
“宴学长买的,他说怕你不够穿。”
沈钰愣住:“……我有衣服穿的,真的不用。”
“但他让我一定得拿给你,你拿着和他说吧。”
沈钰手忙脚乱地接住,袋子沉甸甸的,像抱着一堆暖气。
他蹲下来拆开,羽绒服、毛衣、围巾,还有贴身的内裤、袜子,从里到外,一应俱全。
每件衣服都单独包好,甚至已经干洗过,叠得整整齐齐,带着宴世的洗衣液香味,淡淡的、冷冽又干净,混着一点海风的咸气。
沈钰指尖滑过柔软的织物,微微发怔。
……这也太多了。
而且太细了。
除了爷爷奶奶,几乎没有人会替他准备到这种程度。
迟疑着,沈钰又发了消息:“谢谢学长的衣服,多少钱?我转给你。”
对方依旧没有回复。
·
手里加上家教转来的六百,自己手上有了一千六百元。
还差八百元。
八百元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要让一个学生在几天内筹齐,还是有点困难。
八百元……可以买很多吃的,也可以买衣服。
自己就不用这么冷了。
当时在图书馆,沈钰当时没多想,只是本能地点头。
他们也是家人。
买了,也许他们会高兴一点。
他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
可等真到了掏钱的时候,理智又一点点回来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在重复某种循环。
永远是他在花自己的钱、用自己的时间,去换取那一点点短暂的温情。
犹豫间,沈钰的目光落在衣柜那堆衣服上,宴世送的羽绒服。
厚实、轻软。
父母从没有给他买过这样的衣服。
那为什么……
自己要给他们买那些衣服呢?
那八百块,不会让他们更爱他。
沈钰低下头,静静看着掌心。指尖有一层薄茧,是当初暑假兼职奶茶店时磨出来的。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也挺厉害的。
没有父母的托举,他也活了这么久。
靠着家教、售货员、打奶茶,缴了学费,够自己每天吃很多东西,还能给爷爷奶奶买东西寄回去。
一千六可以做很多事情。
八百也可以做很多事情。
但如果给了他们,就是什么事情都没做。
也许,他根本就不需要再用那点钱去买什么父母的爱。
与其把这些钱给父母用了,不如……
留着吧。
等过年了,再寄给爷爷奶奶。
犹豫间,他拨通了老家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信号有些杂,爷爷的声音传来,温和又慈祥:“小钰啊,天冷了,注意加衣服。”
“嗯,我有穿的。”
“奶奶昨天还在说,你买的衣服最暖了,这个冬天穿着都不冷了。”
“小钰,你最近怎么样?”
“最近挺好的,你们也别太省。”
“好,好,你在外头别委屈自己。”
沈钰笑了笑,眼底的光柔下来:“没有,我挺开心的。”
“那就好,那就好。”
爷爷在那头笑了,笑声被杂音轻轻拉长:“你奶奶前两天还嘀咕,说你小时候怕冷,每年冬天都要我们给你多塞暖贴。现在长大了,也不知道在外头冻着没有。”
沈钰鼻尖一酸,却仍然轻声笑着:“我没冻着,真的。”
“那就行,”奶奶的声音挤进电话里:“小钰啊,最近菜涨价了,你别舍不得吃,想吃什么就吃点好的。不要给我们老两口买衣服了,把钱省着给自己。”
“嗯。”沈钰抬手揉了揉眼睛,“我每天都吃得好,奶奶你别担心。”
“哎呀,这孩子,嘴上总说好。”
奶奶在那头叨叨着:“你要是手头紧,就跟我们说,爷爷奶奶手里有钱,今天刚卖了菜,挣了五十。”
沈钰靠在桌边,静静听着那头的叮嘱。
可爷爷奶奶从不问他能不能买什么,从不逼他去做超出能力的事。
他们只会问他冷不冷、饿不饿、钱够不够。
“我知道了,爷爷奶奶,我都好好的。”
“那就好,等放假回来,奶奶给你包你最爱吃的饺子。”
“好。”沈钰笑着,轻声应了一句。
通话结束后,宿舍重新归于安静。
沈钰低头看着余额里的一千六百元,生出了安定感。
现在……
其实就已经很好了。
·
深海中。
巨大的暗流翻涌着,海底的岩层震颤,碎石与沉沙被掀起,漂浮在黑暗的水域里。
宴世悬浮在海底最深的沟壑中,身体的边界已经消解。不再是血肉,而是由影与流体构成的存在。
成千上万条触手从中心的黑躯中蜿蜒生出,扭动、拍击、缠绕自身。
数不清的眼睛不断开合、旋转,有的泛着暗红的光,有的流动着乳白色的浊液。
一切生命都本能地蜷缩,躲避那股来自深渊的压迫。
宴世……
或者说,那个曾经叫宴世的存在……
在无意识的痛苦中翻涌着。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只知道那一点影像在脑海里翻腾、灼烧。
那个人的气味。
那个人哭泣时的泪水。
那一点点温热的体温。
想见他。
想靠近他。
想咬碎他、占有他、吞下他。
然后。
不要再哭了。
·
沈钰给父母发了消息,说自己没钱,买不了那些东西。
不到五分钟,电话打了过来。
沈钰走到熟悉的图书馆楼梯。
“沈钰,你什么意思?你不是有兼职的钱吗?怎么可能没钱?”
沈钰的嗓子有点哑,却没有解释,只问了一句:“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我有那么多钱?”
“我只是做兼职,不是挖到金矿了。”
“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我手里会有两千四百的闲钱,给你们买这些东西?”
电话那头愣了几秒,随后传来父亲压低的声音:“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们又没逼你,只是想让你尽点孝心。”
“孝心?”沈钰轻声重复。
“你们知道我前几天生病了吗?知道我刚开始的时候,连吃饭的钱都要省着花吗?你们知道我付了学费,买完书以后,还剩多少吗?”
他顿了顿:“你们不知道。”
母亲被他问得一时语塞:“那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做父母的,还要跟你要账不成?果然,还好以前没给你钱,现在自己挣了点钱,就变坏了。”
沈钰的唇角轻轻勾起,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
“嗯,我变坏了。”
他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我有钱变坏了,你们要不到我的钱了。”
“沈钰!你这是在跟我们顶嘴吗?你这几年到底都学成什么样子了!”
沈钰靠在墙上,神色没有变化。
等那头的声音略微停顿时,他才慢慢开口。
“我给爷爷奶奶买了衣服,是因为他们年纪大了,会省,会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但从来没跟我伸手要过一分钱。”
“可你们不一样。你们要我帮忙,是因为觉得我该给,不是因为你们需要。”
“你们想要的是我永远听话、永远会为你们付出,不问代价。”
“我只有一千多块。”
“那点钱,只够耀业买一双鞋。也许他穿几天就腻了不穿,但那笔钱足够我吃一个月。”
“我还得吃饭,还得活。”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你们一直都不在我的预算里,所以……我没有钱。”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半晌,母亲的声音才冷冷响起:“沈钰,你真让人寒心。”
沈钰微微一笑:“嗯,谢谢夸奖。”
话落,他按下了挂断键。
屏幕一黑,整层楼的静谧重新包裹。
胸口发闷的那块地方,终于松开了。
他不觉得痛,也不觉得轻松,只是彻底安静了。
楼梯间的窗外透进阳光,尘埃在光里浮动。
今天虽然天气冷,但太阳很好。
书包里装着厚厚的书本,还有他自己未来的小计划:
再攒一点钱,明年换个更好的电脑;
校外又新开了家火锅,据说很好吃;
再多努力读书,争取拿到国家奖学金。
哦对,还有金子。
自己已经梦了两次金子,是时候给自己买给金子了。
转运珠小小的,也不是很贵。
帮自己转下运。
沈钰走出图书馆,在操场跑了两圈。
呼出的白气升腾,在阳光里化开。
·
宴世那边,手机里聊天记录还停在一周前。沈钰偶尔也会点进去看看,莫名有点不安。
他犹豫了几次,最终还是问了孟斯亦。孟斯亦略微迟疑:“宴世身体不太舒服,回家了。”
“回家?”沈钰怔了怔:“是很严重的那种吗?”
“应该不是。医生说他只需要休息。”
孟斯亦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他让我告诉你,不用担心。”
沈钰听到这话,心口松了口气。
“那就好。”他轻轻笑了笑,语气很认真,“他一直照顾我,我也希望他能好好休息。”
回宿舍的路上,天色阴沉,却并不让人沮丧。沈钰觉得风也没那么冷了,甚至有点清醒的味道。
手里有了闲钱,就等宴世回来,请他喝杯咖啡,算是谢谢那天的照顾。
他……
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
不知为何,沈钰最近总觉得,有人在看着他。
不是那种明显的视线,而是一种潜在的、从阴影里传来的凝视。甚至只是走在校园主路上,都会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背后有冷风掠过。
可能是太累了。
自己身体刚恢复,晚上睡得又浅,神经紧绷太久,总会出现这种错觉。
可这种错觉没消失,反而越来越明显。
有一次他在校外,正弯腰系鞋带时,余光里似乎有个黑影正站在二层,静静地俯瞰着他。
他猛地抬头。
窗台上空空如也。
那天晚上,校园里出了事。
学生群炸开了锅,有人在论坛上传出照片,说北门的空地上发现了一只被虐杀的流浪猫。
是蛋蛋。
照片里,蛋蛋橘色的毛发被血浸透,周围散着一圈拖拽的痕迹,血迹一直延伸到校外的围墙。
沈钰看完,脑子一片空白。
孟斯亦第一时间赶了过去,立刻把蛋蛋送到宠物医院进行包扎。
不知为何,没了宴世在学校,孟斯亦的心跳得厉害,总感觉要发生什么大事。
她发消息给了沈钰:“蛋蛋还活着,我这边在照顾它。你不用来,就呆在宿舍里。最近晚上风大,注意身体。”
沈钰盯着那条消息,心口发紧:“好。”
518宿舍很快也知道了这件事。
上次搞活动,于河同对蛋蛋肥美的身体爱不释手,这次气得拍桌:“杀千刀的,这种人不配做人!”
明泽:“确实太变态了,要是真让我们抓到,一定不能轻饶。”
宿舍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愤怒。
廖兴思打开论坛,刷着帖子,皱着眉道:“看这血迹拖得这么远……不是普通人干的,肯定有预谋。”
廖兴思合上电脑:“不管怎么样,咱们总不能坐着等吧。学校那边还没封楼,明天要不我们几个去北门看看,顺着痕迹找找?”
“去。”于河同立刻应,“真要让那人逍遥法外,我都睡不着觉!”
沈钰点了点头。
518宿舍顿时全体出动。
“咱分开一点走,别太扎堆。”廖兴思提议,“范围大,线索也好找。”
于河同大声道:“行,那我去北边那条小路,你们去南边,有什么消息就发微信打电话。”
他们挥手,很快散向不同方向。
沈钰顺着校园北门往外走。
蛋蛋从没伤过人,做的最大胆的事情无非就是在太阳下晒蛋蛋。可这么温顺的猫猫,居然被盯上,还被虐待。
沈钰的心被气得一阵阵发紧。
他必须要找到凶手是谁!
脚下的路越来越僻静。那条拖拽的血痕已经被风干,暗色的痕迹在地上蜿蜒,一直蔓延到校外。
沈钰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继续走着。
从混凝土小路到空旷的工地,四下愈发寂静,风声卷着潮气钻进衣领。沈钰用手去拢衣服,脚步没停。
手机的光圈扫过地面,照到了一块被深色液体浸透的水泥地。
忽然一个黑影闪了出来,沈钰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退半步。
程鸿云笑着打招呼:“小钰,好巧,这么晚了,你在干什么呢?”
沈钰攥紧手机,喉咙干得厉害:“我、我来看蛋蛋……”
“听学校校园墙说,它出事了。”
“哦?我听说了。”
程鸿云的笑意更深了一点,眼神却没有一丝波动。
“真可怜啊,”他慢悠悠道:“不过,小钰,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么偏的地方来了?”
风从两人之间掠过,吹乱了沈钰的头发,也掀起一阵冰冷的寒意。沈钰下意识后退,嗓音发紧:“我只是……想看看有没有线索。”
“线索?你真是个好心人。”
程鸿云静静地闻到沈钰身上的情绪气味。从上次他就发现了,和最先的不同,现在淡淡的,带了点儿情欲的味道。
程鸿云笑了。
他玩过很多人类,太熟悉那种气味了。
宴世那个虚伪的家伙,口口声声说人类脆弱、肮脏,不准自己动手,却自己动手了。
这次,终于支开了那群碍事的看守者。
终于可以和沈钰面对面了。
沈钰的心口突突直跳。那笑容、那眼神、还有那种说不清的压迫感,全都让他本能地后退。
手心里全是汗,他握着手机,指尖僵硬。
打电话……打给谁?
孟斯亦?警察?
他的脑子里一团乱麻,甚至来不及思考。
就在这时,对方忽然笑着开口:“小钰啊,你手抖得这么厉害,是在怕我吗?”
“蛋蛋当时被我踩的时候,也是这样颤抖。它叫得很大声,一直在挣扎,可惜后来就没动静了。”
风声忽然停了。
沈钰的脑子嗡的一声,血液从耳后一路往上涌,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他看着面前那张笑盈盈的脸,一瞬间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手指一抖,沈钰几乎是本能地滑开屏幕,按下了通讯录里一个常用号码。
然后,他拼尽全力转身。
跑!
这不是可以讲道理的人。
他疯了才会和这个疯子正面对抗。
好在沈钰平时就爱跑步,操场一圈四百米,他能连续跑十圈,高中校运会上拿过名次。
夜色被风撕裂,沈钰的呼吸急促紊乱,脚步声乱成一团。
身后的人并没有立刻追来,反而笑了。
“沈学弟……”程鸿云的声音不大,却诡异地贴在耳边:“你跑什么呢?”
沈钰不敢回头。风刮得眼睛发酸,呼吸里都是金属般的血腥味。他几乎是拼命地往前冲,可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扑倒在地。
膝盖狠狠擦在碎石上,火辣辣地疼。
他咬着牙撑起身,手掌撑地的那一瞬,忽然感到脚踝一凉。
冰冷、滑腻,有温度。
像是什么东西缠了上来。
沈钰低头,借着手机掉落时残留的光,看见一条影子似的线正缠在自己脚上。那东西在微微蠕动,像是活的。
他几乎屏住呼吸,顺着那条线的方向望去。
那条黑影蜿蜒着,拖在地上,延伸到不远处。
那里,站着笑意温柔的程鸿云。
他依旧穿着那件风衣,姿态优雅,步子极慢。可随着他每向前一步,那条影子一样的线也跟着一点点收紧。
沈钰只觉得呼吸被掐住。
他想叫,却发不出声音。
那东西正一点点勒紧他脚踝,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肤,像有什么在皮下游走。
程鸿云的声音再次响起,温和得几乎像在哄小孩:“乖,小钰。
“别动。”
你叫我不动我就不动?
我又不是傻子。
沈钰咬紧牙,手掌紧紧攥住地面冰冷的石渣。
他迅速分析着眼前的局面。
这人是疯子。虐猫那种事都干得出来,可……
杀人?
他不至于。
这还在学校周边,周围有保安、有监控。
而且,杀人犯法。
他不会冒这种风险。
所以,对方想要的不是命。
那就说明只要自己活着、稳得住,他就有机会脱身。
沈钰的脑子在迅速运转。
他一寸寸往后挪,摸到什么锋利的东西,悄无声息地藏进袖口。
先稳住他,再想办法。
“别动,小钰。”
程鸿云又走近一步,低低笑着。
“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
不过这东西又是什么?
沈钰的目光掠过地面。那条黑线仍在蠕动,像是影子,又带着生命的黏滑质感,似乎在呼吸。
那东西一动,他的脚踝就微凉。
算了,不管那是什么,现在都得先拖住他。
沈钰强迫自己稳住呼吸,语气尽量柔和:“你别误会,我不是要跑。蛋蛋的事……我只是太着急了。”
“我可以帮你保密,不会告诉别人。你先松开,好吗?”
程鸿云:“你想帮我?”
“嗯,我们不是认识吗?我们是朋友,我会帮你瞒着的。”沈钰试探着站起身,后退。
“既然要帮我……为什么要逃呢?”
“你在骗我,对吧?”
程鸿云恶劣地笑了。
柔的不行。
对方根本不吃这一套。
沈钰也忽然笑了:“嗯,我骗你。”
“毕竟谁会喜欢个虐猫的人?”
下一秒,他猛地弯腰,手指攥起方才握着的碎玻璃,反手狠狠往脚边的黑影上划去。
玻璃割开的声音清脆刺耳。
黑影瞬间炸开,阴影抽搐着后退。
程鸿云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沈钰趁着那一瞬,抬脚用力一踢,直接踹在对方的两腿处。
那一脚几乎是本能的。
干净、狠、精准。
程鸿云被踹得一个踉跄,脚步微歪,疼得说不出话,黑影的控制松开了一瞬。
沈钰趁机甩开缠在脚上的阴线,踉跄着往后跑。
他心里飞快地计算距离,前方百米,就是北门的监控边缘。
只要跑到有监控的地方,就不会有大事。
“呵……”
程鸿云低头,冷笑了一声。
他抬起手,袖口下的影子溢出,又继续缠了上来。
沈钰心头一凉。来不及多想,他抓起那块沾着血的碎玻璃,反手又是一划。
这一次,玻璃直接划过程鸿云的手背,血立刻渗出来。
对方的呼吸一滞,眼神里终于有了真切的惊意与愤怒。
沈钰的手还在颤。
可他没有退缩。
“再靠近一步,”沈钰的嗓音异常冷静,“我就划你第二刀。”
“你以为我不敢吗?”
程鸿云盯着他,眯起眼,笑容一点点收起。
“有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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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沈猫被救出
如果是普通的人类,可能这青年就能跑掉了。
可偏偏,自己并不是人类。
程鸿云眯眼看着,随后一股腥气快速弥漫开来。
那不是普通的血腥,而是一种带着盐分、像腐败海潮般的味道。
风被搅乱,四周的温度骤然下坠。沈钰猛地一颤,本能地抗拒这种气息。
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令人作呕的异质感。
可他躲不开。
那股味道一层层将他包裹,鼻腔、喉咙、肺部,连思绪都被浸透。
沈钰的视线一阵模糊,四肢发软。
不行——
不能晕倒。
沈钰猛地咬住舌尖。
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剧痛让他瞬间清醒。
程鸿云的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笑容温柔得近乎温顺:“为什么要跑呢?”
那气息越发浓烈,带着卡莱阿尔族特有的压迫。沈钰只觉得胸口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呼吸变得艰难,意识一点点弥散。
那不是单纯的恐惧。
那是某种来自更深层的诱惑,原始、混乱、近乎破坏性的。
沈钰的呼吸被彻底逼到极限。
玻璃闪过冷光,他对着程鸿云的手就刺了下去。
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程鸿云低头看着伤口,眼神彻底阴鸷。
沈钰喘着气,指尖还在发抖,舌尖的血顺着嘴角滴落:“我说了的。”
“再碰我一下,我就再划一刀。”
程鸿云的笑声一点点变了调,从轻声低笑,转为压抑的、低沉的嘶音。
耳鸣,头皮发麻,胸腔被某种无形的压力一点点压扁。沈钰体内的血液开始躁动,皮肤发烫,呼吸灼烧。
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只知道整个人都在发抖,身体对这股气息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程鸿云看着血液,眼中闪烁着几乎病态的亮光。
卡莱阿尔族特有的嗅觉催化,能扰乱人的精神结构,让思绪迟钝、身体软化,甚至令意志模糊。
对付不听话的人类,非常好用。
程鸿云记得在山上第一次见到这名少年时,那副清澈的眼神、紧张的呼吸,还有那一点点不自知的甜味。
现在,终于有了机会。
程鸿云:“宴世都已经吃了你那么多口,我难道就不能吃吗?”
他等到现在,终于等到了时机。
宴世紊乱期回了深海,孟斯亦也去了医院,沈钰的室友也被他悄悄支走。
沈钰的身上还有着孟斯亦的味道,程鸿云笑了笑,气息更重压下,直到完全覆盖。
就在那触须要落下的刹那,低低的嘶鸣从沈钰脚边传出。影子闪烁着,原本只巴掌大的守生不知何时钻了出来。
下一秒,守生的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几乎在数秒之内,巴掌大小的幼态暴涨到足以盖住浓浓夜色,藏匿在投下的影子里。
无数眼珠在漆黑的表面上睁开,又一瞬间全部闭合。
“呵……”程鸿云眯起眼,嘴角浮出一抹轻笑。
“没想到,宴世居然把自己最重要的守生……割下来给你用。”
他笑得温柔,却带着近乎病态的残酷:“真是深情啊。”
守生低吼,暴怒地扑了上去。
影与影撞击,没有声响,却伴随着空间的扭曲。影子互相撕咬,程鸿云的影子翻涌得更厉害。
守生的攻击不断被截断,生出的触手被一根根斩断,颜色越来越淡。
“可惜……”程鸿云轻声说:“守生离了主,是不完整的。”
他反手一掠,光影交错。
“宴世,你的宠物,保护不了你的人类。”
下一秒,影子在一瞬间塌陷,守生所有的触手全部被斩断,只剩一团半透明的残影,仍在努力蠕动,想再度护在沈钰身前。
程鸿云俯下身,脚下的影子蔓延,将那守生残余的形体死死压住。
他垂眸,声音低哑:“可怜。”
沈钰的呼吸急促,身体被幻影层层缠住,疼痛与发热的意识混乱重叠。
他的眼前模糊一片,只觉得世界在往下坠。
“小钰,终于只有我和你了。”
程鸿云俯下身,气息落下。
气息催化,沈钰浑身发热,意识缥缈,整个人完全失神。
就在影子即将把沈钰吞噬时,忽然风声全无,空气凝滞。
无数黑色的线条像波纹一样扩散开来,整片夜色被瞬间吞噬。
随后又是一根、两根,无数触手从建筑的影子里中倾泻而出,层层叠叠,像深海在吞噬世界。
程鸿云伸出自己的触手去格挡。
第一根,被斩断。
断面滑腻,血色的液体在空气中蒸发,发出刺耳的嘶响。
“这气息……”
他抬眸,终于看清那从阴影中浮出的庞然轮廓。
是宴世。
再无半分人类的形态。
他从深渊中复苏,整具身体都由暗色的组织构成,密布着无数眼睛,从世界的影子里钻了出来。
程鸿云避开了那第二根袭来的触手,脸色阴沉沉地看着宴世,随后轻笑:“紊乱期没过,还敢跑出来?”
宴世没有回应。
他低伏着身躯,巨大的影体在夜色中蠕动,触手如潮水般汹涌。海的律动从他体内震荡出去,带着压迫灵魂的低频嗡鸣。
宴世看着那曾伸手碰过沈钰的程鸿云,意识里只剩下一种单纯、彻底、疯狂的欲望。
这畜生那双肮脏的手碰过沈钰。
这畜生闻过沈钰的味道。
每一根触手都因那份嫉恨而膨胀,炙热的、溺水般的愤怒。
他想撕碎对方。
想将那手指、那皮肤、那靠近沈钰的气息全部撕烂、吞下、磨成灰。
任何东西都不能碰沈钰。
任何目光都不该落在他身上。
那是我的……
空气被瞬间压碎。
触手齐齐落下,程鸿云还未来得及防御,整个人已被狠狠掀飞。
他胸口塌陷,骨骼碎裂。黑雾从他口鼻中溢出,身体被摔进裂缝里,影子瞬间被撕裂成碎片。
程鸿云几次想起身,却被连续的冲击压回去,笑声都带着血:“呵……宴世……”
“你连……理智都没有了……”
“紊乱期还敢出来……”
“你不怕……等会你发疯把他吃了吗?”
话音未落,最后一根触手掠过空气,直直贯穿他的右肩,将他整个人钉在虚空中。
……
杀了他。
怪物兴奋地笑了。
可下一秒,背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哼。
“……嗯……”
细微、虚弱,却带着人类的温度。
所有触手在一瞬间停住。
他猛地回头,沈钰躺在不远处,身体蜷缩着,脸色泛红,整个人难受得厉害,只能发出低低的呢喃。
空气中翻涌的杀气,骤然收敛。
无数的瞳孔在微光中闪烁,光点像潮水一样一明一灭。
他……他需要我。
他在需要我……
怪物将昏迷的程鸿云随意一甩,随后立刻转身看向人类。
沈钰的身体轻轻蜷着,胸膛随呼吸起伏,带着浅浅的红。脸颊被冷风一拂,显出病态的白,唇瓣微张,唇角残留着一点水光。
那副样子……太脆弱,太漂亮。
像是任何一丝风都能把他吹碎。
无数的墨绿色触手从黑暗中爬出,一根触手轻轻卷上他的手腕,更多的触手顺势而上,缠住手臂、掠过腰侧、滑上大腿。
沈钰被层层缠绕着托起,从瓦砾间一点点离地。
身体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四肢被触手固定在半空,肌肤在雾光里泛出柔和的光泽,所有的呼吸与律动都暴露在怪物的注视下。
冷与热的气息交缠,雾一样的水汽从阴影中弥散开。
怪物注视着那具被自己托起的身体,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律地撞击。
熟悉的气味,从青年皮肤的汗腺里、从血液的流速里,一点点散开。甜,热,混着微微的咸味。
然而在那股甜味的深处,掺杂着一点极轻的腥气,不属于他。
是程鸿云的气息。
怪物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
冷潮与深海的咸气涌动着,把那一丝异味包裹、淹没、吞噬。
但那还不够。
仅仅是气息压制,不足以抹去那属于他人的痕迹。
而且小钰现在很难受。
要用自己的气味……压住才行。
这样,小钰才会舒服一点。
沈钰似乎在做梦。眉梢轻轻一皱,像是在努力辨认空气中的气息。
是熟悉的。
好……好安心。
他的喉咙动了动,发出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音:“宴……学长……”
他的意识完全没有恢复,整个人还处在缥缈中,所以声音尤其轻,但却也让所有触手都停下了动作。
所有的眼珠同时亮起,触手猛地一阵收缩,又激动地舒展开。
他喊我。
他还记得我。
说明……
他爱我。
紊乱期的宴世并没有太多的自我意识,完全是最本能的反应。
就连神罚带来的剧烈疼痛,都没能让他停下。
他爱我。
他爱我。
他爱我。
我要……让他身体舒服点。
阴影里,一根触手缓缓伸出,碾在沈钰的唇瓣,再一点点碾入缝隙。意识模糊的沈钰下意识张开唇,接受冰凉的触手。
触手挤入,滑过牙列,碾过舌面,直到整个口腔都满了。
好冰。
好舒服。
沈钰迷迷糊糊地想着。
触手轻微地颤动,细长的吸盘贴着舌根,微微一缩。甜味在空气中弥散开,混着水汽,氤氲地缠上沈钰的睫毛。
嘴唇被磨擦,口腔的黏膜被压着、推挤着,柔软处被挤出一线微弱的甜味。
那种感觉几乎说不出是痛还是麻,只觉有一点电流似的颤意,从唇角一直蔓延到颈侧。
身体好像……
没有那么难受了。
温热而带着微微的甜味,安抚着沈钰被影响的身体。触手念念不舍地从唇间慢慢离去,牵出细长的银丝。
沈钰本能地向着低温的方向靠去。
他贴在了触手上,小手指轻轻勾住了小小的触尖。
阴影像受了惊的水,轻轻一颤,又在迟疑与欲念之间缓缓张开。那柔软的边缘如潮水般流动,将他悄无声息地环在其中。
无数粗壮的触手在暗中躁动。
宴世理智与本能的界线被一点点冲散。
无数双眼睛低头凝视那具小小的人类躯体,沈钰的呼吸细弱而轻,皮肤仍带着微热。那股熟悉的甜气在空气中散开。
想让他从肌肤到灵魂都带上自己的气息,被深海的影包裹,被自己的温度锁住。
那样,别人就再也触碰不到他了。
可人类太脆弱,身体承受不了深海的冷。
下意识,他的脑海闪过一个地方。
自己那靠近海岸的别墅。
那是他在人间留下的巢,偌大、封闭,远离所有人类的气息,却近得足以听见潮声。
随后,阴影缓缓卷起,触须一点点将沈钰托起。
沈钰仍沉在昏沉中,呼吸绵长。缠绕他的触须带着湿冷的温度,却在接触肌肤时,反而让他的体温稳定下来。
他不再颤抖,甚至在无意识中,微微偏头,向那股寒意更近了一些。
阴影中所有的目光都在注视。
怪物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撞击,节律混乱,被迫同人类的呼吸相调。
宴世能感到那股呼吸牵着自己,像细线系在血肉之上。
要把他带回去……
要藏起来。
藏在只有自己能找到的地方。
那样,就不会再被人看到。
也不会被风、被光、被任何东西染上别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上章已修文,辛苦宝宝们重新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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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沈猫吸薄荷(含7k营养液加更)
别墅孤立在岩岸之上,很大,很空旷。院子里有一方泳池,水面映着月光,光影晃动。
屋内空荡无声,地板铺着冷白的砖。
黑影抱着沈钰跨过门槛,那是种不完全属于人类的轮廓。那影子高到几乎顶到天花板,一片片细密的、会蠕动的纹理,像深海的鱼鳞与某种未知生物的肌肉混合在一起。
黑色的触手各处伸出,它们在空气中卷动,湿滑。
正常人看见它,只会觉得恐怖,似乎只要张口,就能把整个人吞进黑暗。
可现在,这个黑影正极轻地,用一层又一层柔软的触手包裹住怀中的青年。
怀里的人类身体仍带着余温,呼吸浅浅,热意却乱。
沈钰的意识还没完全回笼。他只觉得全身像被火包裹着,皮肤发烫,骨头也在微微疼。
只有靠着那团微凉的体温,身体的热才勉强有地方散。
程鸿云的气息为了刺激人类欲望的气味,来势太急、太猛,为了取乐,也带着泄愤。哪怕宴世的味道进入了体内,也只够缓解回去的这段路程。
气息在血液里扩散,像毒一样,潜入神经最深处。
哪怕空气里早已闻不到,身体内部却再一步发烫。那股热一点点聚在腹下,像有什么东西被点燃。
沈钰脑袋被烧得模糊,摸索着呼吸,像刚出生的小猫寻找自己的依靠。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味道。
宴世的味道让沈钰十分安心,他在那味道里缩成一团,可很快,火又开始蔓延。
可不够。
还是不够。
沈钰挣扎着睁开眼,他终于看清抱着自己的……
不是宴学长。
而是一种难以定义的生物。
庞大、墨绿色,无数触手从阴影中舒展开来,在空气中轻轻摆动。而在它们之间,散布着一双双眼睛,大小不一,圆圆地睁着,静静注视着他。
沈钰的呼吸一滞。
那一瞬间,他确实被吓到了。
这东西太大了,太近,甚至占满了整个屋子,黑压压的一片。
可奇怪的是,恐惧仅仅维持了一瞬。
下一秒,那股气味又轻轻钻进鼻腔。
是宴世的味道。
浓得几乎把空气都浸成甜的。
虽然有点吓人,可真的好舒服啊……
于是,哪怕无数触手缠绕上来,沈猫也只是轻轻靠了靠,像猫贴着猫薄荷。
他轻轻蹭了蹭那片微凉的表面,眼尾一抖。
仔细一看,这生物好像……也没有那么丑。墨绿色的表皮在灯光下泛出一点柔光,像是水中植物,挺优雅的。
只是……
太//粗,太大,太多。
沈猫的脑子因为热有些迟钝。
他盯了一会儿,觉得比自己腰都粗,忽然觉得头皮一麻,连忙又缩回触手堆里。
被他盯到的那几根触手微微一顿。
……是我不够粗?
它们微微蜷了下,情绪显而易见地低落。
没关系。
再多吃点味道就好了。
吃够了,我就能变得更粗、更大,到时候就能变成触手床的一部分,就能和他面对面贴贴。
而另一边,宴世静静地注视着那具被抱着的身体。
那甜味几乎让他窒息。哪怕此刻因神罚而痛得几乎麻木,他仍忍不住,想一点一点去吞噬那气味的源头。
太好吃了。
怎么会这么好吃?
不够。
要从头到尾。
每一寸都要确认。
要用触手,一点点贴着。
屋内的暖气逐渐升温,冷白的空气被热雾吞没。
触手缓缓松开。透明的液体顺着沈钰的皮肤滑落,沿着衣角勾出一道微亮的水痕,衣料被轻轻撩起。
沈钰没有反抗,他半垂着眼,睫毛沾着水气,琥珀色的瞳孔半开。
“……洗澡。”
宴世的声音从极远的地方传来,低沉、潮湿,像是水下回荡。
沈钰怔怔地听着。
哦对,洗澡,洗了澡,也许就不会这么热了。
小猫乖乖地点了点头。
·
雾气从浴缸边升起,沈钰半睁着眼,睫毛上凝了雾,整个人陷在温热的水里。水面没过他的锁骨,胸口浮浮沉沉起伏。
触手有次序地,一根处理一处。
一缕从肩窝滑到腋下,指腹似的触感贴着那块柔软的肌肉,短暂停了一瞬。那里皮肤更薄,温度更高,细汗正聚着。
触手极轻地吮//吸了下。
沈钰的喉结动了动,喉头溢出一声很轻的、带颤的呼吸声。
随后,触手沿着手臂,抚到手腕,再到指节。每一节骨头都被翻检似地顺了一遍。
指尖间的水渍被拂走,指缝被撑开清理,连指甲缝都被缓慢摩过一遍,像是在剥离他身上每一处属于外面的痕迹。
另一缕触手贴了过来,从手腕内侧开始,缓慢地擦拭。
吸盘带着微弱的真空拉力,沈钰能感觉到自己的血在皮下被轻轻往表层带动,像被亲了一口,又像被温热的口腔贴住,悄悄地吸一吸。
很小很小的声音,从沈钰的喉间滑出去:“唔……”
触手像听懂了他的声,停顿了一下,压力放轻,又重新贴上去,继续认真地清晰和染上自己的味道。
动作甚至可以说是耐心。
与此同时,无数双眼睛在水雾后静静地看着,目光一寸寸滑过那具被泡软的身体。白色的皮肤在水中泛着浅光,像被光线反射的瓷。
好漂亮的人类。
好漂亮的小钰。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饭是我请的,他的衣服是我买的,他的衣服也是我脱的,他的澡也是我洗的。
所以,他就是我的。
这具身体,这层皮肤,这一口气,全都是我的。
其他卡莱阿尔都没有。
其他人类,也没有。
只有我……
有小猫。
·
热。
越来越热。
沈钰的呼吸被水雾掐断,又被逼出来。
按住他的那根触手从锁骨下方开始,往中央靠近,掠过胸口那一小块隆起的肌肉。
那里皮肤薄,心跳浅浅地撞着。
触手在那片区域停了很久。
像是在描摹心跳的范围,又像是在确认这块地方有没有受伤,小小又细细地吻着。
皮肤在接触的一瞬间战栗。沈钰想躲开,却发现背后已经被缸壁贴死。
脊背那里还是温的,但腰椎那一节却被瓷面带出一点凉,冷热交界,叫他的腰不受控制地轻轻弓了一下。
水面随之荡开一圈圈暗小的波纹,胸口那根触手忽然收紧。
胸腔起伏得更厉害,白皙的腹部也跟着一同微微收缩,露出那一小块柔软的线条。
那块线条没有练出什么夸张的肌肉,反而显得很乖,腹部在水下轻轻起伏的样子带着一种软的脆弱。
另一只触手慢慢顺着胸骨往下,经过他肋骨最敏锐的那道弧。
沈钰整个人打了个轻颤,像猫被人摸到了软肚,小幅度的、不受控的躲避。
“别……”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别吸……”
触手停下。
不吸吗?
那我摸摸。
它把力道压得更轻,改成在那处周围打转,安抚刚才那一下惊跳。
摸……摸怎么也这么奇怪?
沈钰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巨大的怪物,翻来覆去品尝。
“别碰……”
触手又委屈地停下了。
可一停下,蒸腾地热意翻滚上来,沈钰又忍不住往上凑。
……
空气中,一声轻叹。
“要怎样呢?”
不摸吧,可身体真的好热。
可摸吧,总感觉要被吃掉了。
沈钰模模糊糊地想着,可热意却没有给他多少犹豫的机会。脑袋被灼得难受,他最后耳尖红红,默许触手的动作。
“但……”
“不要那么重……”
他瞪着眼睛警告,波光粼粼,毫无威慑力。
触手开心地晃动了下,继续往下。
腹部的皮肤在水下被光线折了一层浅浅的亮色,好像更白,像是随手一压就会陷下去。
此时,一缕新的触手从水下探上来,轻轻托住了他的腰。
那根触手并不滑动,它只是垫在那里,稳定住他身体的角度,防止他往下滑。
托举的角度让沈钰的腰线微微上抬,腹部自然绷平,整个人像是被稳稳递上来。
他的头微微后仰,后颈浸在水里。湿发散开,贴在他的颈侧和锁骨上,被热水浸得柔顺,几缕头发浮在水面,轻轻漂着。
忽然,那片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压迫。沈钰整个人像被电到一样微微一僵,眼皮一下又抬起来,呼吸骤然收紧。
不是重压,那触感甚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的按触,像医生在确认,一圈一圈地探,按下,松开,再按下。
每一下都很规矩,很认真。
可问题在于……
那是他最软的一块地方。
那一片肉之前自己被手反复,却从未被柔软又有韧劲的触手缠绕。
遮不住,躲不掉,被稍微按一下就会整片一同塌陷,像是乖乖让人陷进去。
热水本来就让沈钰的脸发红,可这会儿红得更明显。绯红沿着颧骨一路烧到耳尖,连埋在水下的那截锁骨都透出浅粉。
……
为什么它们会喜欢那里?
我是男的,好像宴学长也是男的呀,所以这些触手也应该是雄性啊……
不对,触手分性别吗?这些触手真的是宴学长吗?
会不会是模仿自己喜欢的宴学长香味,来故意引诱自己?
那岂不是……
它们想来狩猎我,是觉得那里最脆弱,想要吃掉……
在可能被咬下的恐惧下,沈猫开始微弱的挣扎。
蛋蛋的蛋被嘎掉了。
我的蛋可不能嘎掉……
它是猫,我可不是……
然后,他听见这个怪物低低问了句:“小钰……你的尾巴呢?”
我哪里来的尾巴?
沈猫脑袋烧得再迷糊,也知道自己是没尾巴的。
“我……不是猫!”
“哦……”
听起来很遗憾的样子。
“没事,有人类触手。”
他道。
话落,触手继续按,完全无视了他的那点小抗议。
甚至和方才比起来,它们按得极慢,按一下,等沈钰呼吸平稳,再继续下一下,像是在确认那片脆弱的地方有没有哪里痛。
沈钰真的不行了。
他的腹肌被迫一紧一松,随着每一下轻压而颤。那种微颤顺着下腹往里钻,他整个人的反应变得非常细微。
指尖在水下勾了一下,脚趾蜷了一瞬,又慢慢放开,像一只被握住后颤过的小动物。
热,还是热。
沈钰觉得整个缸都在冒甜味的热气。他分不清这是普通的水汽,还是那怪物身上散出来的气味。
胸腔越来越轻,脑子也越来越轻。
那根负责托住他腰的触手往上抬了半寸,把他整个人轻轻往自己怀里带。
与此同时,另一根触手从水下探起,稳稳贴住他的侧腰和后背那一节最容易进凉气的地方,像一层暖垫,挡住瓷壁的冷。
那一瞬间,沈钰整个人被包了个严实。水面只剩下他的肩、喉结、胸口起伏的弧线,还有被热气蒸得潮湿的睫毛。
他整个人颤了一下,指尖在水下缩成了拳。喉咙滚了滚,像是被灌了一口太热的甜汤。
“……别吃……”
他小声出声了。
那根触手安静地停了停,似乎在倾听,又似乎在享受他声音里的颤意,然后它非常轻地咬住。
水流因此更加紊乱,气泡一串串浮上来,在雾气中碎裂。
沈钰的视线也跟着模糊。他看不清雾的边界,只能看到自己胸口的起伏、皮肤上滑过的光、以及那种不断被温热包裹的错觉。
整个人轻飘飘的,像在被什么托起,又像失去了重量。
水声在耳边嗡鸣,变得遥远。他张口想呼吸,水汽立刻灌进喉咙,甜得发苦。
水雾翻腾,热气弥漫,沈钰整个人都被裹进那团模糊的白色里。
他的脸本就红透,连脖子、胸口都泛着一层透亮的色。呼吸越来越浅,心跳几乎要撞出胸口。
水声在耳边炸开,又被雾吞没。世界像被掐掉了声音,剩下的只是心跳一下一下地撞击。
他还想说点什么,却连舌尖都在颤。意识猛地一空,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重量。
太快了,快得连他自己都来不及反应,雾光一阵旋转。
等迷茫的沈猫勉强缓过来时,却发现那股热意丝毫没有退去。
不,甚至更热了,像从身体深处往外升,一层层将他包住。
好热。
该怎么办?
他睁开眼,湿漉漉的琥珀色瞳孔被雾光映得发亮。
怪物那无数双眼正静静望着他。那一刻,他分不清是恐惧,还是被注视带来的错觉。
心口乱跳,喉咙发干。
他明明该害怕的,却不知为何,身体却先一步靠了过去。
“帮我……”
声音几乎是无意识地溢出,带着发烫的气息。
他又轻声重复了一遍,眼神迷蒙。
“帮……帮我。”
“但……但不能吃我……”
触手全都停住。
空气像被抽空,连雾气都凝滞了一瞬。
他需要我他需要我他需要我。
他喜欢我他喜欢我他喜欢我。
他爱我他爱我他爱我他爱我。
无数双眼睛兴奋地眨动,难以言喻刺激让触手都兴奋起来。
帮他……帮他……一定要帮他……
自己一定要。
要让他从头到脚,都是它的味道。
要让发丝里有它的湿气,喉咙里有它的余温,胸口的汗水和液体混在一起,也都是它的气息。
可怎么帮他?
卡莱阿尔的怪物形态无法长时间和人类交流,于是中央的雾气开始收缩,原本并不存在的东西一点点缓缓生成。
雾散开时,宴世从其中走出。
他仍未完全变成人,温和的脸上像是细碎的瓷器,列出些许裂缝,渗透出淡淡的黑雾。
他赤裸着身体,肩颈与胸腹的比例完美得近乎危险。水汽在他皮肤上凝成细小的光点,顺着肌肉的弧线滑落,流过腰侧。
“小钰……”
声音低哑、带着一丝破碎的嘶哑,像是野兽第一次学会开口:“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话落,他将沈钰整个人从浴缸里抱起。
宴世的身体是凉的,沈钰忍不住往他怀里又贴近了一些,整个人几乎都埋进那股冰意里。
太好了……
是宴学长……
终于不是那个怪物了……
自己的蛋蛋保住了……
可唯一不好的就是,和柔软冰冷的触手群比起来,现在似乎有什么坚实的热意,压在身后,有点硌得慌。
太炽热,叫他下意识蜷了蜷脚趾。
脑袋已经混乱的沈钰不太明白那是什么。他不安地动了动,又想逃,又舍不得那股凉气。
宴学长……
好像和之前很不一样。
更高,更冷,气息里带着一种野性的压迫。沈钰看得不真切,却本能地觉得。
好帅。
但好像不是人类那种帅,而是一种带着危险与温度的存在。
而且……他的唇……
带着水光,冷得像刚从海底捞出的玉。
沈钰呼吸发烫,脑子里乱成一团,喉咙干得要命。意识模糊的瞬间,他几乎是被那股凉意吸引过去的。
“小钰,你……”
所以,当宴世低声开口、还未说完那句话时,沈钰忽然抬头,在那片朦胧的雾气里,轻轻碰了一下宴世的唇。
果然,宴学长的嘴巴是冷的。
太好了。
于是,沈钰的唇又一次贴上去。
这次他干脆没有躲回去,直接又凑过去一点,轻轻的,又蹭了一下。
一下。
又一下。
再一下。
水汽缠绕在两人之间,灯光落在沈钰泛红的脸侧。
等他反应过来时,原本那股沁凉的温度一点点消散,宴世的唇已经被自己亲得发烫了。
怎么办?
唯一舒服的地方没了。
沈钰轻轻喘气,呼出的热雾擦过宴世的唇角。他正要退开,却被人反手扣住后颈。
下一秒,宴世的唇覆了上来。
冷意彻底被碾碎。唇齿相抵的瞬间,沈钰的后背撞上冰冷的触手上,水花从两人之间炸开,碎光晃在他的睫毛上。
宴世的舌滑入口中,细致、深长,像是要将他整个人一点点卷进去。沈钰被逼得仰头,呼吸乱成一团,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轻声。
那股冷气早就被夺走了,只剩下热。
热得他几乎要溺进去。
宴世的手顺着他的后颈往下,掌心贴着背脊,缓缓滑动。指腹在腰窝处停了停,稍一用力,沈钰整个人都轻轻一颤。
“小钰……”
“嗯……”
模糊的音从唇齿缝里溢出,带着被迫的喘。
“你喜欢吗?”声音沉沉的。
喜欢吗?自己怎么会喜欢和男人亲嘴?怎么可能会喜欢?
可他的舌头是冷的。
好舒服。
宴世顺势更深地侵入,舌尖卷着他的舌根,轻轻一绞。沈钰的脑子一片空白,手臂下意识抬起,却又被对方按回去。
舌面碾过齿列时带出一阵潮湿的响动。
沈钰的喉咙轻轻颤了两下,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带着水汽的气。
“喜欢吗?”
呼出的气混在一起。
“喜欢吗?”
唇齿间的气息翻转,呼吸乱成一团,重叠、晃动,又分开。
宴世搂着他往外走,沈钰的后背被压到柔软的床单上。
“喜欢吗?”
沈钰的唇被吻得发红,含糊地嗯了一声。
宴世的眼神瞬间暗下。
他俯身,继续吻。从唇角到下颌,从喉结到锁骨,湿热的呼吸一寸寸扫过。唇齿轻咬,舌尖在皮肤上描着线。
沈钰的手指拽着床单,呼吸几乎断断续续。
唇齿一路往下,呼吸越来越近,温度越来越烫。
沈钰整个人猛地一颤。
“唔……”腰背一阵发紧,指尖发麻,空气都被抽空了。
那种感觉太强烈,话音颤抖,带着一丝哭腔,可身体已经完全僵住。他想推开,可手指刚抬起就被热度吞没。
宴世的动作极慢,舌尖掠过微颤的皮肤,带出水声。湿滑的触感顺着神经一路窜上来。
沈钰被逼得几乎弓起腰,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像被拧着的气息。
他难道也想吃了我的……
但那句不行没能说完。
宴世低低地笑了一声,他呼吸缓慢,几乎贴着皮肤呼出气。
沈钰的思绪被彻底打散,眼前一阵阵发白。他想逃,可每一寸肌肉都被那种温热的感觉牵着,无法动弹。
也不知过了多久,最后那一点理智终于崩开。沈钰的头无力地偏向一侧,喉咙里逸出一声含糊的气音。
模糊间,他看见宴世喉结滚了下。
他……
刚刚是不是喝了我的……
沈猫的脑袋完全过载了。
这东西,怎么能够喝呢?
可偏偏这宴学长还俯下身:“小钰,好喝。”
“好甜……”
“可不可以再来点……”
怎么再来点?
刚刚触手喝了,现在你又喝了,我哪来的精力再来点?
可沈钰来不及想明白这件事情,热度又重新卷上来。
怎么?怎么还在热?
明明已经两次了,明明小腹都抽痛了,为什么还没有结束?
小腿的肉微微颤,肌肉自己打了个抖。沈钰指尖攥着床单,眼角有点湿。
灯光落在沈钰的睫毛上,那一层细细的水光闪得几乎要滴下来。他整个人缩在床上,像只被雨打湿的小猫,浑身都在发抖。
“小钰。”
宴世低声唤了一下,声音有些哑。
沈钰几乎是在无意识中往后退,可脚踝却蹭到对方的腰侧,肌肤一擦。
又热了。
可现在要怎么办?
自己是男人,已经做了很多事情了,还有什么办法?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热好像是来自身体里面的……
一瞬间,沈猫的脑袋里很混乱地想起了,自己曾经看到的男同小说。
好像……好像里面的柳纨……
还有种方式,可以缓解里面的热意……
可我是直男……直男怎么会用那种方式呢?
而且那是小说,小说都是假的。
但……
现在真的好难受。
最后,沈钰实在受不了了,眼角都渗出了泪水,波光粼粼:“宴学长……”
白皙的腿勾住宴世的腰,坚实的肌肉鼓动。
“我……里面……”
“好像还在热……”
宴学长……
那么聪明,那么温柔……
一定能想到办法……
帮自己的吧?
“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黄心][黄心]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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