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水声 从沙发上滴滴答答地淌下来。……
虽然打了败仗, 但也不耽误他开完庭隔天就往家赶。
二次开庭的时间就在两个月后,曹霄问他你就一点不着急吗。
梁聿生说那你要我怎么办,开车炸了F1集团?还是你约斯蒂法诺出来, 我把刀架他脖子上?我听你的。
斯蒂法诺是现任F1首席执行官。
曹霄:“”
不过整个六月和七月, 他统共也就回了三次香港。
说起来, 梁聿生还有点委屈。
六月回去了两趟,主要伦敦那边没什么需要他搞的事,大家都很麻利,该干嘛干嘛。
加上黎定一和李奥央先后在巴塞罗那和奥地利大奖赛上分别取得第二第三的名次, 队内因为官司压抑的气氛逐渐好转。
只是整个六月季阅微都很忙。
梁聿生两次回去, 不是等在G大的图书馆看书,就是在她考试的教室门口看手机。
有一次还遇到和季阅微关系好的三个女同学, 他也记得,叫什么童朝朝、唐家妍、钟慧。
然后,就看他刚考完的妹妹冲出教室, 和他这个千里迢迢跑来的哥哥说答应了同学一起逛街,哥哥要是开车来的, 可不可以送一趟,外面好热。
梁聿生笑,说没问题。
没错, 他就该干这个。
不过妹妹总要回家。
到家就心虚, 远远瞧着他笑, 就是不靠近。
不知道是跑回来的还是别的什么,脸颊很红、一头一脸的汗。
然后在梁聿生起身朝她走去时, 笑着朝楼上跑。咚咚咚的楼梯声,年糕以为发生了什么,兴奋地一跃而起, 庞大身躯撞开梁聿生就去追赶季阅微,尾巴晃成风扇。
梁聿生气笑了。
她的笑声伴随年糕雀跃的嗷呜,梁聿生上楼,仿佛某种心有灵犀,他没有去季阅微房间找人,而是十分自然地在他房间的沙发上看到搂着年糕哄了无数遍好宝宝的季阅微。
年糕真的被哄成宝宝了,四肢摊开,压得梁聿生第一眼都没瞧见季阅微。
好不容易搬走年糕,季阅微说没力气了,他拉她起来,问她晚上吃的什么。
这个时候两人总要接吻。
抱在一起接吻,季阅微靠在他怀里,一边抬头亲他,一边和他说话。
年糕瞧了会没意思,摆摆尾巴,主动出去关上了门。
他第一次回来,距离那个单方面荒唐的电话时间不远,季阅微还记得梁聿生电话里说了什么,她都不敢往他身上坐,亲了几下就说要回房间洗澡。
梁聿生看出她的想法,解释说那
次喝多了,不要跟他计较,再让他亲一会。
季阅微这才允许他抱她坐身上。
这趟不见面的时间有点久,季阅微也很担心他,之前亲的次数就多,于是,总会有失控的时候。
夏季衣裙薄,吊带从肩上滑下来,等到梁聿生身上的衬衣汗湿透,他才找回点理智,伸手捂住季阅微的心口,阻拦自己再去含,抬起头解渴似的去吻她微张的唇。
只是这样根本不管用,他捂住的心口早就被他喂熟,随着季阅微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戳弄他的掌心。好像鸽子,雪白的鸽子。梁聿生只能松开季阅微,将自己整个挪开,他坐到沙发另一头,仰头剧烈喘息。
灯光仿佛变成季阅微的身体,他沉迷在里面,理智越来越像欲断的弦。
头昏到极点,几乎回到那个酒精泛滥的晚上,脑子里闪过的全是避孕套三个字。
他这个哥哥做的,口袋里不仅时刻装着妹妹的发绳,还得存着万一的避孕套。
梁聿生被自己气笑了。
季阅微坐起来,拉起肩带,抚平裙子,她靠过去,靠在梁聿生肩上很慢地呼吸。
梁聿生的手掌就过来搂住她的腰,他偏头仔细亲她的头发,叫她微微。
他想起电话里的求婚,再次问起季阅微在香港登记结婚的事。
季阅微忍不住笑。
她只是笑,也不说什么态度,梁聿生只好再次忍着把她抱到身上,去看她的脸,亲吻她弯起的嘴角。
“嗯?”
季阅微说:“你让我现在跟你结婚?”
梁聿生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香港的登记结婚年龄本就早,他很熟悉。
但从季阅微的话里,他后知后觉,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离谱,顿悟一般说:“是太早了。”
季阅微笑得肩颤。
吊带再次滑下,梁聿生都不敢碰她了,他捏起她的吊带小心翼翼推上去,然后想让她下来。
他已经很能忍了。他不信季阅微感觉不到。
季阅微当然知道他忍得很辛苦,就问:“不结婚就不能做吗?”
梁聿生看着她,没说话。
她不知道她这句话在这个场景里的杀伤力,她认真地询问,探究的语气,仿佛在和梁聿生商量一件极为平常的事。
梁聿生闭了闭眼。
胸膛起伏得极慢,季阅微靠上去,习惯性地去听他的心跳。
她发现他的心跳好像重了些,很重很重,沉沉的,压着她的耳膜,让她身体发烫。
抚平的裙摆被一点点堆起,梁聿生拢住她,将她往怀里推了推,他低头贴近她的另外一只耳朵,说:“你知道会怎么样吗?”
他的指尖触碰到那层布料的边缘,他在抚摸,很认真的抚摸,指腹温润又有点粗糙,像流动的溪水,带着一点阻力。
从来没有过。季阅微觉得紧张,但她还是分出一点思考去回应梁聿生。
她点点头,因为生理上的知识,但很快又摇头,因为他越来越近的两根手指。
梁聿生笑,气息铺洒在她耳边,过了会,他低头啄吻季阅微略微僵硬的脖颈,轻声询问:“可以吗?”
季阅微抓紧他肩头早就汗湿得不成样子的衬衣,然后,很郑重地点了两下头。
当然可以,他是梁聿生,他怎么都可以。
梁聿生笑,得到她的允许,他却没立即付诸实施。
他等了会,仍旧细密亲吻她的颈侧,亲到季阅微不再揪他揪得那么紧,他才去沾她的蜂蜜。
仿佛瓶口溢出水分的被人用指腹轻轻刮掉,脑子里电流似的、闪过完全陌生的体验,季阅微忍不住吸了口气,身体下意识躬起。
梁聿生停住,他的喉咙好像已经尝到她的蜂蜜,哑得不成样子,他屏息粗喘,只能更用力地贴紧她的肌肤,鼻尖轻轻蹭她,嘴唇亲吻她。
房间安静得不可思议。
时间的间隙变长、变缓,变得以彼此的心跳作数。
感受到梁聿生动作传达的询问,季阅微抬头,望进他漆黑浓重的眼。
她伸手抹了抹他鬓角的汗水,抬头去亲他的下巴,然后放松身体搂住他的脖颈,不作声。
瓶口旋开,蜂蜜倾灌,又湿又滑,梁聿生感觉自己要疯掉。他甚至觉得人类拥有想象力是一种惩罚。
被裹住的手指成为他的罪源,但他沉溺其中,时时刻刻心甘情愿。
那根欲断的弦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断了,季阅微被他抱得喘不过气,他根本收不住力道和速度——很长时间,直到大脑突然清明,接收到额外的信息。
水声。持续的水声。
从沙发上滴滴答答地淌下来。
还有季阅微颤抖的身躯——
作者有话说:小小二更~[让我康康][红心][红心]
第122章 色情 健康又有营养。
梁聿生没有抽出手指。
水漫延到他的手腕, 贴着他坚硬的腕骨和手背的青筋继续滴落。
季阅微靠在他怀里,她闭着眼,嘴唇嫣红, 呼吸变得很轻。
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迅猛剧烈的热潮在很短的时间里层层累积, 最后如同一场潮汐将她淹没。
她尝到身体带来的巨大愉悦, 惯于理性思维的敏感神经一瞬间无比柔软,轻盈得好像羽毛。
瓶罐里的羽毛。
不是那种四处飘浮的羽毛。
她在有限的、四壁光滑、四角圆润的瓶子罐头里浮来浮去。
不必担心过度,也不必担心磕碰,她是安全的。
一种安全的快乐。
渐渐地, 这种安全带来纵容的意味。
好像她可以无休止地取索, 无论在这件事上,还是在别的其他事上, 她都可以向梁聿生无限地讨要——
她的哥哥岛屿广袤、植被丰富、健康又有营养。
更重要的是,只属于她一个人。
察觉梁聿生不知何时吻来的嘴唇,季阅微下意识往他怀里靠得更紧, 身体的反应格外诚实,瓶口再度溢出蜂蜜。
担心她不舒服, 梁聿生没有动。脑子里片刻清明,他低头很仔细地瞧她,一寸寸凝视她的表情, 亲吻她汗湿的额头、微蹙的眉尖, 又瞧了会她颤动的眼睫和湿润的眼角。
他挨个很轻地去吻, 安抚意味十足,最后在季阅微贴紧的时候, 吻住她的嘴唇。
亲吻已经占据他们见面里百分之八十的时间。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一半分给亲吻前的拥抱,剩下一半, 分给亲吻后的交谈。
手指轻轻划动,像船桨柔和拂过,季阅微抵着他的胸膛抽气,梁聿生低声,贴着她的耳朵:“还好吗?”季阅微点点头,过了会,终于抬起头看他。
“什么感觉?”梁聿生问。
尽管水还在滴,但他注视她的表情还是有些谨慎。
他自己很清楚,有那么几秒没有控制好,过于深了,他担心她感到不适或者疼痛。
季阅微说:“可能会成瘾。”
她的语气好像上课被叫起来回答问题,因为熟悉答案,回答得也一针见血。
梁聿生:“”
他忍不住笑,又去亲她的嘴唇:“这么喜欢?”
季阅微纠正:“是喜欢你,哥哥。”
梁聿生望着她,想,那他和妹妹是一样的。
肩带早就落到最低,季阅微一直没有察觉,此刻他的衬衣面料被汗水浸湿,起伏的胸膛坚硬热烫,贴着的每一秒都无比令人心悸。季阅微回神,不得不伸手捂住隔开。
只是她这个动作禁忌的意味太浓,梁聿生盯着,一下不是很能辨别季阅微为什么这么做,他只知道低头用嘴唇取代她捂着的手。
一次两次,害羞多余别的,季阅微来不及感受更多。这个时候她低头看着他的动作,不知怎么忽然笑起来,她缩起肩膀,往后靠,想躲开,梁聿生没让,他握住她的心口,不是很明白:“怎么了?”
季阅微捂住脸,耳朵很红,她
说:“有点色情。”
梁聿生也笑,把她往怀里按:“除了这个呢?”
听他这么问,季阅微还真思考了下,她放下手,低头再次去看。
他的掌心将她裹得严严实实,仿佛一只被他拢在手心的鸟,季阅微握住梁聿生的手腕,抬头问他:“哥哥你喜欢我这里吗?”
她问得实在认真,似乎只要梁聿生回答,她还会有一百多个问题接着而来。
梁聿生轻轻捏了捏,察觉她又缩肩膀,他就低头去亲她的肩头,说:“我喜欢你。”
季阅微笑,亲了亲他的嘴巴。
梁聿生说:“没了?”
季阅微就又亲了两下。
反反复复、湿漉漉的时间太久,久到年糕再度回来,它在门口徘徊,嗷呜嗷呜地叫。
只是没能打搅几声,它很快被人牵走,临走年糕声音都小了点,似乎被提醒不能太大声。
再次睁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躺在了梁聿生的床上。
季阅微望着明亮的、几乎有点刺眼的顶灯,忍不住想,今晚是不是可以和梁聿生睡一张床。
她想和他睡在一起,一直睡在一起。
她想被他抱着,她喜欢被他抱着,似乎从他说他是她的那刻起,她就想这么做了。
这些念头没有在她脑海停留太久,梁聿生一下喝得太多,她没忍住,脑子一晃,忍不住叫他哥哥。梁聿生抬起头,掌心很轻地抚摸她忽然的紧绷,等了一会,等到水漫,他低低笑着用鼻尖去嗅闻、用嘴唇去亲吻。
但她还是失望了,梁聿生没有同意她一起睡。
浴室门外,他对洗澡的季阅微诚恳道:“这个对我有点难度。”
衬衣开了好几颗扣子,全是季阅微开的,他手里卷着自己的领带,当打发时间,一边陪妹妹洗澡。他倚着门框,神情带笑,偶尔抬头看看水雾里的季阅微。
水声关闭,季阅微转过身问他为什么,眼神也有点不满。
梁聿生移开视线,他对她说:“不要磨蹭了,会着凉。”季阅微只好转回去继续抹泡沫。
等她洗好,梁聿生再进去,季阅微吹干头发,还是躺到了他的床上。
换好的床单和被子气息干净,和他整间屋子格外相融,季阅微想,只要她不走,梁聿生也不会赶她走。
她早就知道了,哥哥脾气是很好的。
只是没能等到梁聿生出来,她就睡着了。
梁聿生在里面待得格外久,久到季阅微沉睡入梦,他才打开浴室门。
走到床边看着睡得不知人事的季阅微,梁聿生好笑。
他在床边坐下,再一次、无数次地去看季阅微,她的刘海、眉毛、眼睛、鼻子和嘴唇。
她长大了,梁聿生想。
那个来到他面前,踩着尺子说要长到一米七的季阅微,忽然就长大了。
虽然现在距离一米七还有相当一段距离。
想到这里,梁聿生总忍不住笑。
他抱起她,将季阅微送回她的房间。
听到动静,年糕从窝里出来,跟着来到床边,同梁聿生一起看沉睡的季阅微。
像童话故事里公主睡着的场景。
月光倾泻、地毯柔软,枕头凹陷,朦朦胧胧。
梁聿生对年糕说:“要保护姐姐。”
年糕头也不抬,甩甩尾巴当听到了,下巴搁在床边继续陪季阅微。
这次在家时间不长,等到六月底他第二次回来,季阅微已经考完试,开始学车了。
她继续每天早出晚归,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被迫变得短促。
夜晚睡眠不足,白天就会打瞌睡,学车的教练说要专注,这是开车。
梁聿生觉得有道理,便严格规定季阅微在自己房间待的时间。
季阅微说这不公平,为什么这件事只能你说了算。
梁聿生说,没办法,我还是你哥,得听我的——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让我康康][红心][红心]
第123章 粉丝 不许看了。
新闻上对于他官司的报道不算乐观。
一轮开庭处境惊险, 近在咫尺的八月中的二轮开庭形势也并不明朗。
斯图加恩首战“告捷”,花了大力气营销,连带这周末在上海的大奖赛人气水涨船高。
何映真问起, 语气还是有些担忧。
即便她清楚自己儿子的事业, 多少也知道这个领域竞争激烈——车手席位全球仅二十个, 近乎残酷。但眼下,铺天盖地、一边倒的新闻里,她这个做母亲的多少还是要问问。
梁聿生说比赛没什么影响,打官司也都是这样。
“天时地利人和。全凭运气。”
“肯定是要他们赔的。至少有个交代。”
他心里有数, 同何映真解释完, 拿起餐厅侍者端来的果汁倒给季阅微,倒了一半发现季阅微一眨不眨瞧他, 他受宠若惊,凑到妹妹面前,低声询问:“怎么了?”
季阅微不说话, 叉起餐盘上一小块鱼肉塞嘴里。
她想起前阵子读新闻注意到的一个词,是记者用来形容梁聿生的, 说他“很能赚钱”。
季阅微不知道那些外国记者是怎么通过一场几近失败的官司兜兜转转看出梁聿生的赚钱能力。现在她似乎找到了点原因——因为梁聿生“主次分明”,永远不会因小失大。
斯图加恩为官司沾沾自喜、大肆宣扬的时候,梅兰特在F1赛场上已经连续两场拿下大奖赛的好成绩。
目前, 车队总积分排名位列第四。斯图加恩惯例倒数第一。
梅兰特那位叫黎定一的车手, 积分排名在第三, 仅次于梅赛德斯和法拉利的车手,势头强劲。
她不知道快到三十岁的成年人是不是都会这样。
她想, 等她三十岁的时候,应该也能成为梁聿生这样的人,清晰笃定, 游刃有余。
但这些念头在梁聿生给她仔细挑海鲜饭里各类海鲜的时候,一股脑地全部消失了。
——她这个哥哥,真的有点幼稚。
她都不好意思,拉了拉梁聿生,说:“我自己会吃。”
梁聿生很同意她这句话,但还是道:“碳水不好吃太多,多补充蛋白。”
季阅微:“”
对面,何映真一脸好笑。
梁聿生适合当哥哥这一点,她也是慢慢察觉的。
当初带小阅搬出去住,她就发现他对季阅微无形之中有种责任感。
只是现在不知怎么,发展得越来越婆婆妈妈,何映真也有点受不了。
看了两眼,她就凑到季一陶肩头一起看菜单了。
这是一家西班牙餐厅,老板是何映真的朋友,最近在上环开了家分店,碰巧梁聿生回来,何映真就打电话说一起吃顿饭。
“周末去上海?”何映真问。
梁聿生点头。
他这次回来小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周末即将在上海举办的大奖赛。
何映真转头对季一陶说:“要不我们也去看看?”
季一陶一愣,笑着道:“我可看不懂。”
何映真:“不就看谁跑得快嘛。”
梁聿生:“”
季阅微忍不住笑。
“小阅一起去吧?”何映真说。
季阅微:“我还要学车。”
“周末请两天假没问题的。教练和我说你学得很好。放心。”
何映真伸手过来拍拍她的手背。
安排好一切,想起什么,何映真拿起电话:“也叫上你爸。”
“Tanya和我说他最近应酬太多,乱七八糟的,得让他看点健康的。”
梁聿生:“”
如此安排好一切,周末一行六人抵达上海。
这是季阅微第一次现场观看赛车。
之前看新闻,虽然也熟悉了些,但看的不是撞车视频,就是那些镜头前走来走去、西装革履的大老板,距离真实比赛太远。
现场氛围比任何报道都要
热烈一百倍。
人潮涌动、人声鼎沸,看台高得不可思议,发车区和弯道这样的绝佳看台,早就人满为患。
内场更是拥挤,维护秩序的围栏根本不管用,粉丝还是不停往里挤。
天气还算不错,阳光不是那么刺眼,刚下过一场雨,空气还有点阴潮。
梁聿生说今天是排位赛,季阅微抢答,说我知道排位赛是什么意思。
梁聿生说好的,解释下,我还有点不清楚。
季阅微就不理他了,跑到前面去看一群尖叫的粉丝。
梁聿生慢慢悠悠跟在后面。
路过自家维修站,他头也不回,没看见似的,搞得伸手打招呼的曹霄以为认错人了。
顺着梁聿生目光,曹霄发现了,扭头招呼黎定一李奥央和一群紧锣密鼓的工程师,还有在角落愁眉苦脸看数据的崔予铭。
他指着季阅微背影说:“看到没,梁生的老板。”
李奥央啃了口苹果,扭头对庄菲菲说:“菲菲姐,是不是就是老板娘?”
庄菲菲笑得直点头。
黎定一一脸奇怪:“看上去好小。”
“不是说是老板妹妹吗?老板玩这么大——”
“闭嘴吧。”
曹霄咳了咳,“好了好了,别说是我说的。”
“待会妹妹肯定要过来玩,记得口袋里都留点糖。”
李奥央掏了掏口袋,“没有糖。”
曹霄:“发个苹果。你菲菲姐不总给你苹果吃?”
黎定一撇嘴:“就是。我都没有。”
庄菲菲:“给你你吃吗?”
“天天麦当劳麦当劳。怪不得现在驾照都没过。”
黎定一:“”
李奥央嘿嘿一笑。
季阅微第一次现场直击追星,有点新奇。
她是所有大人里最兴奋的,跟着人群朝不远处看,就见一位金发碧眼、一身赛车服的车手从一群人中间走来。
当即,尖叫声快要刺破耳膜。
人太多了,梁聿生站到她身后,维持秩序的管理员见到他,道了句梁生。
季阅微就这么占据天时地利,望着那位备受瞩目的赛车手一路边签名边同粉丝交谈。
梁聿生门柱似的在季阅微身后站了片刻,觉得有点不对劲,他低头去看她。
就见季阅微笑得十分灿烂。
梁聿生:“”
妹妹这么高兴,他也去看那位赛车手。
没什么可看的,人模人样,技术一般,但视线一转,瞧见粉丝里大都是和季阅微差不多年纪的,他瞬间顿悟。
抬手捂住季阅微眼睛,他的语气说不上多好:“不许看了。”
季阅微:“”——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让我康康][红心][红心]
第124章 分寸 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远处, 看台上的季一陶拿下望远镜。
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垂眼神色思索。
一旁,何映真在和Tanya交谈, 笑声很轻, 分外悦耳。
两位女士戴着宽沿遮阳帽, 披肩丝巾,背朝人群颇为低调。
不过即便这样,何映真还是被眼尖的粉丝认出来。
她俯身给前排几位粉丝签名,帽子遮挡视线, Tanya帮她往后调了调。
最边上的梁宽看上去睡眠不足, 往后靠着不停打哈欠。
父子间某种程度总是相似的。过了会,无所事事的他从兜里掏出副墨镜戴上, 神色淡漠,抱着臂开始闭目养神。
季一陶将手里的望远镜合起,朝何映真看了眼。
察觉他的注目, 何映真扭头,容色询问:“怎么了?”
季一陶笑:“没事。”
见他手里握着望远镜, 何映真将签名的笔还给粉丝,对季一陶说:“我看看。”
“找到小阅了吗?被聿生领到哪里去了?”
季一陶道:“太远了,看不清什么, 好多人——刚才聊什么?”
Tanya凑来道:“明晚去上海的朋友家聚会。”
“哪个朋友?我认识吗?”季一陶笑。
“明天你就知道了。”Tanya卖了个关子。
打了个岔, 何映真没有再拿望远镜, 她拉着季一陶加入她和Tanya的聊天。
只是季一陶心不在焉,何映真以为他和梁宽一样, 对这些不感兴趣。Tanya说,毕竟都是“搞艺术的”。
季一陶笑笑,后靠去看边上的梁宽, 发现他淡定得好像在自己家。
没一会,聊天回到先前的状态。
季一陶将望远镜收回包里,他想,总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
但季阅微和梁聿生是不是太亲密了
从梁聿生伸手捂季阅微眼睛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
这位梁先生什么时候和他女儿关系这么好了?
想起刚来香港,他都有点怕他,梁聿生和他的父亲很不一样。
他和梁宽多少还有话聊,电影也是一种艺术,但对梁聿生,他是敬而远之的。
忘了什么时候,何映真说往年梁聿生很少这样频繁回来。
一年一次、两次,多数时候也不知道聊什么,他待个几天就走了,或者临走再去梁宽那坐一会。
她形容她的儿子回来,像大象过境,庞然大物、不可忽视,但不声不响,也懂绕路。
一家人之间也习惯讲人情世故、分寸和距离。
何映真对他说:“聿生什么都清楚,不会放在心上。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当个朋友好了。”
季一陶想,他哪敢和梁聿生做朋友,他当看不见自己就很好了。
不过更令他惊讶的是季阅微的反应。
梁聿生他不清楚,也不了解,接触更是少,但季阅微是他女儿。
他女儿平时什么样他不知道吗?
他都怕她。
不知道是不是奶奶带大的缘故,性格极其相近,加上那张神似她母亲的面孔,每回对上,季一陶都紧张。
可被梁聿生捂住眼睛的下一秒,她居然在笑。
还挺开心的。
她去拉梁聿生的手,几次没拽下来,转身扑他怀里推他,也推了好几次,梁聿生纹丝不动的,最后被梁聿生按在怀里。他低头对季阅微说了些什么,季阅微就没再动,过了会,伸手搂住他的腰。
两个人一直在笑。
季一陶仔细琢磨,觉得就算哥哥妹妹,这么亲密也是很少吧。
他有点糊涂了。
但梁聿生对季阅微是很好的,这个他知道。
元旦生日吃饭,他问了句手表怎么回事,季阅微说是梁聿生送的生日礼物。
名利场待久了,许多东西一目了然。越是低调,越是不菲。
那个时候,季一陶只觉得这位梁先生出手太大方。
现在想想,或许是真的喜欢季阅微。
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还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季一陶不敢想下去,他真的有点糊涂了。
但如果是他想的那样——
他转头看向何映真,都是做父母的,换位思考,何映真不见得会理解。
季一陶沉默地坐在位置上,心里头七上八下。
他要再看看。
相比看台上头顶乌云的季一陶,围场里跟着粉丝一起围观赛车手的季阅微心情实在灿烂。
她问梁聿生:“哥哥,他叫什么名字?”
“哪支车队的?你们关系好吗?”
梁聿生握住她的手——
之前还没有这种意识,现在开始他就有了,他担心季阅微也学那些粉丝,一路跟着别的男人走。
听到季阅微问的,他说:“不清楚。”
季阅微信以为真,车队和车队肯定都是竞争关系,便没再说什么。
可她不说话,梁聿生以为她在失望,想了想,问:“想要签名吗?”
季阅微抬头:“啊?”
“那人的签名,想要?”梁聿生问。
季阅微愣住,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关心起自己是不是想要别人签名,刚要说什么,就见那位众星捧月的帅气赛车手走到梁聿生面前笑着问梁聿生怎么会来这里。
一般这个时候,他们这些个大老板都是在自家维修站里当门神的。
说着,他问梁聿生之前几场梅兰特的庆功宴怎么没参加,定一邀请他去了,很热闹,又说这次的上海站,梅兰特是不是要冲第一。
语气热络,肢体动作也热情,开口虽然是英文,但打头一口一个中文“梁生”,不像梁聿生嘴里说的“不清楚”。
季阅微朝梁聿生看。
他倒没有太心虚,依旧握紧她的手。
同那位车手随口应付几句,转头一副忽然想起什么的样子,梁聿生若无其事道:“走吧,哥哥带你看个好玩的。”
季阅微:“”
他太若无其事了,季阅微都想笑,但觉得不能笑,不然梁聿生下次还要说瞎话。
带季阅微一起回到维修站,曹霄过来自我介绍,说虽然没有见面,但我们之间肯定很熟了。
我是你曹霄哥哥,他说。一旁,梁聿生翻了个白眼。季阅微笑着点头。
庄菲菲给她一只苹果,说洗好了,可以直接吃。
季阅微就一边吃苹果一边跟着梁聿生四处参观。
这些车队的维修站,外面瞧着看不出什么名堂,进来才发现各种设备从上至下密密麻麻。
一辆赛车上几百个传感器,一旦出现什么故障,维修站是最先知道的。工程师会实时联络车手。只有后台足够精准即时,前方比赛的车手才会放心。
逛了没一会,崔予铭过来将几页表递给梁聿生,顺带也给了季阅微一小包糖果,他说他有个女儿,这个牌子的糖果他女儿很喜欢吃。
季阅微笑着接过道谢。
梁聿生站一旁翻那几页表,脸色越来越差。崔予铭似乎预料到了,面如菜色。
底盘数据确实调不好,从三月开始,这就是个老大难的问题。
这次上海站,如果没有前几次那样的运气,成绩太差,那真的很丢人。
季阅微没有察觉,她扭头继续观察这间到处都是显示屏的维修站。
不远处,察觉梁聿生要发火的黎定一和李奥央对视一眼,想了想还是没敢上前和季阅微说话。
俩小伙远远站着,一个劲冲季阅微看。
季阅微和他们对视,和梁聿生说:“哥哥,那是不是就是你们的车手?之前在新闻里看到过。”
梁聿生移开视线,面色稍缓,“嗯。”
季阅微这才注意到他和下属间完全公事的严肃氛围,想了想,她朝庄菲菲走去。
庄菲菲正在检查赛车。
她一身梅兰特专属的黑白工作服,从上到下格外干练,身边围了好多工程师,一个个看上去都很酷。
谁知她一动,梁聿生就问:“去哪?”
季阅微一愣,抬了抬手上吃得差不多的苹果,“先找个垃圾桶。”
梁聿生把表还给崔予铭,没有说什么,对季阅微说:“我带你去。”——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让我康康][红心][红心]
第125章 迷信 哥哥有钱。
曹霄走来拍了拍崔予铭, “梁生不是乱发脾气的人。”
“你压力也不要太大,决定一场比赛的因素太多了。”
“我们之前在奥地利,那会数据还没改到这个地步, 不也拿到成绩了?”
“三分还要靠天注定呢。”曹霄笑。
崔予铭叹气:“那也要七分打拼啊哥哥。”
他只是看着老, 脸上加班熬夜的怨气比在场所有人都重, 但年龄也确实比曹霄小一个月。
“奥央和我说,昨天练习赛开着还行。过弯的时候集中注意力可以控制好。”
庄菲菲走来安慰道:“老崔,听曹经理的,不要放心上。去年引擎就改了大半年, 底盘不能太急, 不然太危险。”
相比引擎设计存在一定范围的可接受数据区间,官方对赛车底盘的基本数据要求十分苛刻, 往年就发生过数据不过关直接取消成绩的严厉惩罚。
赛车驾驶过程中,一旦底盘出问题,下压力给不到, 轮胎抓地力不足,超速过弯很容易造成翻车事故。F1历史上也有过极为惨痛的教训。
不知道什么时候, 黎定一忽然冒到崔予铭身后,他笑嘻嘻的:“崔叔,放心, 老板今天心情好。”
“就算拿不到好的发车位, 今天肯定是死不了的。”
曹霄白他一眼:“行,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和他说。”
像是知道他有这么一招, 黎定一悄声:“老板把他妹妹带进办公室扔垃圾了,我看门都关上了——去呗。”
曹霄:“”
他看着就在不远处的硕大垃圾桶,很想问问梁聿生脑子里都是什么。
——梁聿生脑子里当然都是他妹妹。
他瞧着坐到他办公桌后四处观察的季阅微, 笑着问:“想当老板吗?”
他这间办公室太大、太空,除了办公桌椅和沙发,其余就没什么了。
就连文件都是堆在沙发上的,整齐的两摞,有种极简的秩序感。
位置也很好,听不到太嘈杂的声音。
外面云层散了些,热度上来,阳光更强烈,房间被照射得格外明亮。
季阅微摇头:“不是很感兴趣。”
不知道是不是梁聿生当老板总给她一种很闲的感觉,说不上“游手好闲”这四个字,但她哥哥着实游刃有余。她希望自己在想要追求的事业上尽可能认真踏实一点——当然,梁聿生肯定也是成熟稳重的,季阅微觉得这只是一种气质,说明不了什么。
“好吧。”梁聿生有点失望。
似乎只要季阅微说想当,他立马就能送她一个活灵活现的公司,名字他都想好了。
他说带她参观,到头来也只参观了他的办公室,陈设少得可怜,季阅微坐了会就想去外面看比赛。
排位赛以单圈时速定第二天正赛的发车顺序。
梁聿生带她坐到显示器前,给她认真讲了遍各项数值和颜色块所代表的含义。
只一遍,季阅微就记清楚了,她举一反三,第一圈时速刷起来的时候,显示屏上颜色和数据实时更新,她很快就梳理出哪支车队要落后,哪支车队要抢先。
好几次,梅兰特表现欠佳,曹霄心惊胆战地朝梁聿生的方向看,发现他在津津有味地听他妹妹给他分析比赛情况。
不知道是不是地面还有点潮湿,黎定一和李奥央跑完第一赛段后都想换半雨胎。
庄菲菲觉得时间太早,雨胎和一般车胎很不一样,虽然能提升抓地力,但跑不了几圈就会热到脱胶,要不就是被磨烂,到时候又要挤时间回来换,很影响比赛节奏。
崔予铭却觉得是个机会,可以弥补底盘带来的不足。
曹霄拿不定主意,问梁聿生。
梁聿生扭头,像是第一天上班见到他,神色思索。
曹霄以为他心思还在喜欢的人身上,压低声音道:“这个时候就不要谈恋爱了吧?”
季阅微离得近,听到了,脸一下就红了。
她不好意思,往一旁挪了挪,不想靠梁聿生太近。
梁聿生就对她解释:“你曹霄哥哥不会说话。不要放心上。”
说着,他对曹霄严肃道:“底盘的问题不能用轮胎解决。不是一个问题。容易出事。先不换。”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其他车队里临时换了半雨胎的都有些受影响。
不过,因为没有换胎,黎定一和李奥央开得更保险,最后也没有拿到杆位,不上不下的成绩,勉强可以。
季阅微问梁聿生这个成绩明天是不是只要努把力就好了。
梁聿生说是的,没问题的,放心吧。
身后路过的曹霄:“”
他算是彻底明白。
事实证明,过往的经验只能放在过往,现实的解释力一定程度因时因地——
因人而变。
他以为梁聿生至少是个有事业心的——
黎定一说的没错。
今天谁都死不了。
这成绩明天不拼一回、杀几次,垫底都说不准。
他梁聿生睁眼说瞎话。
晚上大家一起吃饭,何映真也问排位赛成绩,没等梁聿生开口,梁宽直接道:“明天还有戏吗?为什么不换雨胎?只要把握好圈数,应该能抢一波。”
季阅微就去看梁聿生。
梁聿生没理他爸,他对季阅微说:“别听他的,他不懂。”
梁宽好笑:“我也看了几回好吗?”
难得见父子呛声,何映真不由笑。
一旁,季一陶来回盯
着季阅微和梁聿生,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Tanya放下酒杯,叮的一声,她兴致勃勃道:“要不赌一把?”
众人看向她。
Tanya笑着说:“堵明天梅兰特能不能进前三。”
梁宽往后一靠,淡淡摇头:“我赌进不了。”
“今天开得太磨蹭了。拿的位置也不好。”
何映真好奇:“用什么赌?”
Tanya耸肩:“当然是钱咯。”
季一陶:“多少钱?”
Tanya朝季阅微看,语气愉悦:“有妹妹在,赌小点咯——”
“十万港币。”
众人:“”
季阅微睁大眼。
梁聿生笑。
他偏头凑到季阅微耳旁,低声:“没事,哥哥有钱。”
Tanya朝侍者借来纸笔,挨个问:“赌哪个?”
在场除了季阅微,都选择了否,季阅微说相信哥哥。
何映真笑着对众人道:“小阅有点迷信。”
梁聿生看上去十分开心。
饭局结束,他凑到季阅微耳边说:“明天哥哥让你发财。”——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让我康康][红心][红心]
第126章 赢家 老板根本不会看我们好吗。
上海赛道跑了这些年, 梁聿生心里也有数。
全程五点多公里的赛道,跑满56圈,最废的就是轮胎。
相比F1其他大奖赛, 上赛这一点尤其出名。此外就是它的2至4号弯, 堪称最难弯道, 极易发生事故。
曹霄的顾虑在于没有好的发车位,起步落后,弯道再卡死一波,后续追赶势必腥风血雨。
这个顾虑没错, 梁聿生也考虑过, 但如果加上轮胎的损耗,以及每个车队相对固定的换胎频次, 其实某种程度还是可以占据先机的。
他没指望杆位能发挥多大作用,目前为止最大的问题只在底盘,实在令人头疼, 就算拿了好的杆位,冲出去控制不好还是会出翻车事故。
第二天正赛, 曹霄也反应过来了。
他对黎定一和李奥央说:“轮胎撑死,说不定有希望。”
李奥央也是这个思路。
底盘问题需要他们时刻稳住,带来的结果就是轮胎损耗相对较轻。
这样, 抢下几波其他车队的换胎时间, 全程跑下来说不定能有个好名次。
黎定一却觉得自己做不到。
他冲惯了, 大家也都知道他在场上最忍受不了的就是轮胎问题,动不动就要换。
他说:“我会看着办。反正我要换你们一定要给我换, 不然我会生气。”
众人:“”
曹霄苦口婆心:“老板在呢,你懂事点。”
“忍忍不行吗?”
黎定一无语:“老板根本不会看我们好吗。”
曹霄:“”
他竟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看台上,打了赌的四位明显比昨天看得认真。
开始还是很令他们“放心”的, 毕竟梅兰特确实在落后。
——并不靠前的发车位、较为保险的车速,梅兰特的名次始终徘徊在中段。
只是不知怎么,跑到三分之一,大部分车队进站换胎,梅兰特就跟没事人一样,赛道上飞快巡游。
事情就是这个时候发生变化的。
解说员一眼看出门道,聊起梅兰特的策略,说这个也是老办法了,就是不知道梅兰特能撑多久。
很快,其余车队做出调整,换胎频次都减少了。
比赛进入后半程,梅兰特获得短暂优势也只是让黎定一和李奥央分别前进了一个名次。
梁宽放下望远镜,拿起手机刷解说,语气好笑:“我说什么,大家又不是傻子。”
季一陶叹了口气,也放下望远镜。
他在想要不提前给季阅微转个十万,虽然都是长辈,最后肯定不了了之,但还是要做点场面的。
这么一想,再想到她昨晚不假思索地选梁聿生,他真是有些头疼。
何映真的反应明显就是当兄妹看的,这以后可怎么办。
他感觉自己陷入了八点档电视剧的狗血剧情——
左右为难、战战兢兢,却完全不想动一下脑子,缩头乌龟似的躲在一旁,等待着事态一步步发展。
何映真和Tanya还在津津有味地观赏比赛。
听到梁宽说的,Tanya也不回头,笑着道:“顶多算运气不好。”
“不过我看梁生似乎很有把握。”
梁宽哼了声,好笑:“他那是有把握?他是财大气粗。”
说完,季一陶和何映真都笑起来。
“对了,他那个官司怎么样?人家老牌车企,势头这么猛,打得赢吗?”
梁宽偏头朝向何映真。
何映真很讨厌他这种随时、随地、随口支使别人的口气,大导演当上瘾了。
闻言,她不吭声,当没听见。
季一陶看了眼何映真,转头对梁宽说:“没怎么问。”
“梁生说肯定是要赔钱的,不然不好交代。”
不知道是不是曾经做过夫妻的敏锐度还在,梁宽瞥了眼何映真,没再说什么,朝季一陶点点头。
Tanya转头,眼神好笑,又带着些许锐利。
梁宽耸肩,靠近她耳旁没话找话:“比得怎么样了?”
Tanya很熟悉他这副尴尬之后装若无其事的样子,肩膀一抵将人推开,好笑:“你瞎?”
“自己不会看?”
Tanya毫不客气地数落。
梁宽:“”
何映真弯了弯唇角,没说话。
季一陶憋住了没笑。
四个人,来来回回硬是处出了七八种状态。
何映真觉得有意思,忽然走神,忍不住想梁聿生要是讨了媳妇,一定不能学他爸,假模假样、轻浮油滑——
转念,她觉得自己也管不了,她和梁宽从小都管不了。
何映真琢磨,往后要是真到这步,她会去庙里念经驱邪,阿弥陀佛。
之后十多分钟,无一人说话。
最后还是季一陶扯出旁的闲话,他问Tanya:“昨天说今晚去哪个朋友家?”
赛程接近尾声,Tanya紧盯着赛道,她说:“去看几个藏品,还有几幅画,真真还想让你鉴鉴真假呢——”
“带我去吗?”梁宽问。
“你又不懂画。”Tanya继续怼他。
梁宽继续道:“多一个人更热闹——”
“赢了!”
突然,何映真从座位上站起来,笑着说:“赢了!”
季一陶跟着站起来。
说实话,他没怎么看明白,但输赢还是清楚的。
下秒,意识到什么,他将镜头对准梅兰特的维修站,就见季阅微兴高采烈的,她抱着梁聿生手臂说话。现场过于吵闹,梁聿生偏头凑着她,过了会又去看她的脸。两人站在蜂拥的人群最后,自顾自说着话。
还好还好——
没亲就好。季一陶默默。
梁宽赶紧举起望远镜,他的手机上同步传来解说员爆发的掌声:“想不到梅兰特能撑这么久!轮胎都烂了!”
“黎定一还是气盛,要是第二回能忍住不换,估计还能上演巴塞和奥地利的接力排名,和李奥央一起拿下二三。”
“是啊”
“不过梅兰特老是拿二三,什么时候拿个第一?”
“听说他们的车一直有底盘问题,李奥央弯道都在控速,可惜”
与此同时,看台上的四位家长都收到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还是梅兰特的官方号。
邮件内容只有一句话,附属一行季阅微的银行卡号。
邮件里,梁聿生的秘书先是对他们的慷慨表达了感谢,然后说梁生希望他们今晚就能将钱款汇入赢家账号。
众人:“”——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让我康康][红心][红心]
第127章 利息 不得了了。
现场比看台热闹一百倍。
所有声音汇聚到一起。
围场拥挤, 水泄不通,车手被簇拥欢呼。
香槟提前打开,空气瞬间沸腾。
梁聿生根本听不清季阅微在说什么。
他注视她兴奋的脸, 觉得听不清也没关系, 只要她开心。
想到什么, 他拿起手机叮嘱秘书发送邮件——他还能让季阅微更开心。
赛事全程她都很紧张。
尤其开场梅兰特持续落后的情况,她都没好好坐上几秒钟。
梁聿生一度都有点后悔带她过来实时体验。
看台相对有些距离,观赏意味更强,加上游客环绕, 她不会如此沉浸。
现在跟着他, 身边都是紧张凝神的工作人员,她不由自主地被带入——
好几次耳机里庄菲菲的声音严厉些, 季阅微就会握紧手,表情也跟着凝重。
梁聿生只能朝向别处不作声笑。
他自己习惯了,不是说不把胜负当回事, 而是觉得赛程漫长,输赢一时, 更重要的是经验和教训。
不过他发现季阅微求胜心很强——
梁聿生以为这只会出现在她的学习上,不曾想,原来她对待任何比赛都这样。
一旦处于劣势, 她会心慌意乱, 起先坐不住、也站不好, 总问他,极容易受惊。
慢慢地, 仿佛某种类似“应激”的程序驱动,她会安静下来、极其安静,一个人像在默默使劲。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梁聿生发现季阅微十分习惯这种默默使劲的状态。
她静静地伫立、不声不响,冷静至极。
尤其当黎定一第二次选择回来换胎,那个时候,梁聿生也清楚追赶无望,只能寄希望于李奥央。
季阅微就远远驻足在紧锣密鼓、严阵以待的工程师后,目光紧迫,神情比曹霄凝重一万倍。
还有赛程末段,李奥央的车胎冒出火花,耳机里庄菲菲声音都哑了,梁聿生转头,发现季阅微有点喘不上气。
他不停拍她的背,告诉她这很正常,还有最后几圈,他有经验,大概率没问题,深呼吸、深呼吸,哎,好,深——呼——吸——
成功把季阅微逗笑。
她说哥哥你干嘛,不要这样,我真的很紧张。
梁聿生没好气,但也没说话,瞪了眼没良心的她。
大赛结束,季阅微竟然有种脱力的感觉。
她经历过很多比赛,但比赛和比赛之间还是有区别的,卷面上的无声无息,赛场上的火花四溅。
本质是一样的——人类极限。
智力的极限、速度的极限,当身临其境,同样都惊心动魄到哑然失语。
曹霄带了瓶香槟挤回人群最后方,哈哈笑着对梁聿生说:“庆功宴?大老板?”
梁生慷慨,了然道:“行。全包。”
“妹妹去吗?”曹霄看向季阅微。
梁聿生有点犹豫,季阅微赶紧道:“我想去。”
梁聿生便说:“不可以——”
季阅微点点头:“喝酒。”
季阅微确实滴酒未沾。
梁聿生就不是了。
庆功宴上,最瞩目的除了两位车手,就是他这个大老板。
季阅微跟在庄菲菲身边吃主食和点心,梁聿生一会和前来祝贺的F1官方喝酒,一会和车队工程师喝酒。
每次她抬头,他总在和不同的人喝酒。
中间几次回来坐到她身边,问她好吃吗,季阅微就会闻到他身上的酒气。
还是很好闻。
不知道为什么,和他惯用的那款男生香水无比契合,甚至增加了一丝令人着迷的沉醉味道。
他喝了酒,心情也不错,就喜欢动手动脚。
一会碰碰她的脸颊,一会摸摸她的手指,一会去看她后背的拉链有没有拉好
庄菲菲瞧得好笑,偏过头不看,季阅微脸都红了,但也不好说他什么,毕竟他看上去真的很忙——
忙着动她。
只是这样在她身边“游手好闲”的时刻很快被曹霄打断。
曹霄匆忙走来,同梁聿生耳语几句。
很快,梁聿生就不笑了,一直挂着的淡笑也没有了。
他起身问曹霄在哪里,曹霄就指了指不远处几位同样西装革履的。
两人走后,庄菲菲对季阅微说:“是F1那边处理赛事纠纷的。”
一群人坐在角落。
梁聿生靠着椅背,表情渐渐冷淡。
曹霄看上去十分殷勤,崔予铭听得也很认真,两边看着是很热络的。
如果忽略梁聿生带着距离的目光。
片刻,对面有人站起来,似乎要走,曹霄凑上前问了句什么,梁聿生抬头看着对方,没说话。
乱糟糟的灯光汇聚在中央,照到他们那块只剩一点雾蒙蒙的光晕。
他后靠着,姿态是很随意的,神色也平静,唯独眼神凌厉。
庆功的氛围过于热烈,角落的对峙就显得暗流涌动。
“老板要发火了。”
不知道哪里冒出来,黎定一凑到庄菲菲和季阅微中间:“那边人说斯图加恩给了一笔钱,他们估计在暗示老板也给点钱好办事。”
“没有别的办法吗?”庄菲菲叹气。
黎定一刚要在庄菲菲那边坐下,就被靠过来的李奥央挤掉,想了想,他又坐去季阅微旁边,只是屁股刚着,就听身后传来一句:“让让。”
扭头对上面无表情的梁聿生,黎定一火速跑了。
梁聿生问季阅微吃饱了吗,季阅微点头。
时间也已经不早,明天上午的飞机回香港,季阅微下午还要赶去学车。
梁聿生就带她回了酒店。
他们一行人住在同一楼层。
何映真汇款后给梁聿生打了电话,说不参加他的庆功宴,他们要去看个朋友。
梁聿生说知道了,顺带又催何映真叮嘱另外三位,尽快汇款,搞得梁宽都有点不好意思——
儿子催成这样,好像他故意拖着不给,当即就问何映真借钱,说回香港还她。
何映真没给。季一陶也没给。Tanya更不可能给。
没办法,他只能给梁聿生打欠条,说落地香港就去银行办。
梁聿生回他:“没问题。”
“记一天利息。爸爸。”
梁宽:“”
季阅微不知道这件事这么曲折。
看到手机短信,她惊讶得不得了,觉得他们做事都好利索。
说给就给。
那个时候,梁聿生和她一起坐在后座。
他抱着季阅微和她一起看入账的信息,仔细数了数,确认无误,他说:“是我利索,怎么不夸我?”
季阅微笑着瞧他,趁司机不注意,亲了亲他的脸颊。
梁聿生似乎被亲开窍了,他将另外一边脸转过去,不说话。
季阅微笑得更厉害,故意拖延不亲。
梁聿生板起脸:“没了?”
季阅微这才凑上去补齐。
像是为了惩罚她的故意,季阅微刚离开,他的吻就追了上来。
前面还有司机,季阅微使劲推他,推了五六七八次,实在推不动,她只好抓他头发。
梁聿生吃痛,松开她,他盯着她的嘴唇,拇指指腹用力按了按,压低声音恶狠狠:“不得了了。”
季阅微已经不敢看前面司机了。
她也有点气,转过脸不理他。
到了酒店,季阅微还是离他远远的,隔着一段距离走在他身旁。
梁聿生旁观着,十分好笑,也没说什么。
进了电梯,季阅微总算靠上来——
她伸手要握他的手。
谁知,还没碰到,梁聿生火速抬起,他看着季阅微,表情惊讶:“干什么?”
季阅微:“”
季阅微快要笑疯,她说哥哥你好幼稚。
梁聿生佯怒,也不理她,两手全插兜里。
两人的房间中间隔着一段距离。
梁聿生的在前面,季阅微没管他,路过当没看见,径直朝自己房间走。
梁聿生站在原地,忍不住笑,叫她“微微”。
季阅微当没听见,憋着笑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就要开门,冷不丁身后伸来一只手臂,拦腰将她抱起。
季阅微吓得叫了一声,下秒,嘴巴就被捂住。
她被梁聿生抱着捂着带回了他的房间——
作者有话说:小小二更~[让我康康][红心][红心]
第128章 喝饱 哥哥,我可以摸摸吗?
梁聿生觉得季阅微就是故意的。
明明在家很会往他房间里钻, 这会跟没看见一样。
他有点生气,背后箍着季阅微不松手,低头不停亲她的脖颈和面颊。
门关上, 季阅微笑得大声了点, 说你放我下来。
她被他拦腰好像提着, 脚尖点地,没法好好走。
只是梁聿生刚松手,她就转过身一副要说正事的模样,问他:“你刚刚是不是在生气?”
梁聿生不是很明白她在说什么, 乱七八糟的。
他盯着她说话的嘴唇, 蔷薇一样的颜色,好看又好闻, 凑过去就要亲。
季阅微伸手抵住他的胸膛,继续道:“你过来的之前黎定一说你要发火了,说和你谈事情的那些人提了很不好的条件——”
她其实想问问官司的事。
这件事持续那么长时间, 短期内结果也不理想,她是很担心他的。
梁聿生皱眉, 像是听不懂人话,只知道她嘴巴动来动去就是不让亲。
他握住季阅微手腕拉她贴回怀里,另一只手扣着季阅微下巴低头对准她的嘴唇就要亲。
他脑子里只有这件事, 想不了别的, 也处理不了别的。
季阅微气笑了, 故技重施,环着他背的手往上想揪头发, 然后被“虽然什么都听不进去但很能吃一堑长一智”的梁聿生逮住。
这下,他直接将两只手腕一起扣紧,实在好笑:“天天抓哥哥头发?”
季阅微恼了, 握得太紧,动都动不了,她抬脚踢他小腿:“哪里有天天?是你天天亲我。”
“哦。”梁聿生有种州官放火的淡然,他说:“这不很正常。”
话没说完,嘴唇已经吻住季阅微,他轻轻咬她的唇瓣,语气无奈:“让我好好亲一会行吗?”
说得好像是她的罪过。
“那你松开。”季阅微说:“手麻。”
梁聿生觉得应该是喝酒导致力道控制不好,他松开了季阅微的手。
下秒,季阅微忽然转身朝门口走,“那我先回去换个衣服,裙子有点紧——”
梁聿生真是服了,他从背后重新箍住人,沉声:“先亲。就几秒钟。”
他气息急促,一秒都等不了,靠近季阅微的身躯厚实又坚硬,季阅微被他贴得冒汗。
从没见过梁聿生这样,季阅微有点懵,往后偏头想说什么,梁聿生索性抬起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脸颊,他急不可耐,又是控制不住的掌心力道,季阅微动弹不得,只能转着脑袋张开嘴同他用力接吻。
先前的打打闹闹这个时候变了味道。
季阅微喘不上气,脚尖使劲够地,好一会,她的腿开始发软,她被梁聿生箍着、吻着,慢慢安静下来。
屋内光线自动亮起,玄关明亮,竖立的全身镜映照着两人前后交缠的身影。
季阅微的呼吸声渐渐矮下去,她被梁聿生嘴巴里的酒精味道弄得头晕。
季阅微没想到不能沾的酒居然以这种方式沾上了。酒味刺嗓子,辛辣至极,对于只喝过苹果酒的季阅微来说,无异于一场慢性麻醉。
感官忽然迟钝,亲吻的声音被放大、被延迟,水声粘稠,舌尖搅弄,漫延的水淌过下颌和脖颈,瞥见镜子里闪烁的水光,季阅微红透了脸。
扣着她脸颊的手改为抚摸,渐渐地,又熟门熟路地探到她的领口。季阅微感觉到,握住梁聿生手腕,却被他俯身加深的吻打断,她只能将他的手臂抱在身前。
心口被拢住轻轻揉弄,季阅微用力喘了一记,仰头注视玄关的顶灯,忍不住叫他哥哥。梁聿生亲了亲她的耳朵,嗓音很低地嗯了一声。
他的鼻尖贴着她的脖颈,闻她身上的味道,还有她发丝的气息,很长时间,他用掌心和指腹掌控她断断续续的呼吸声,短暂地感到满足。
他还是把她牢牢搂在身前。
侧边的镜子里,季阅微被他严严实实地包裹,他低头就能亲到她的脸、脖颈和锁骨。
他们无比契合,季阅微好像是从他身体里拿出来再和他在一起的。
慢慢地,亲吻变得粗糙,他手上的动作也开始胡乱,他越来越不满足这点到手的,看上去也越来越渴,贴着季阅微耳朵叫她微微。
他突起的坚硬喉结很重地贴着脖颈的皮肤,一下一下地吞咽,等渴到难以忍受,他就找到哪里会有喝的了。
也算熟能生巧,他的动作每一步都指明了自己一会想要什么。
季阅微惊叫一声,根本拦不住,顾上就顾不了下,他力道大的吓人,裙摆发出从未有过的动静,很快的时间里,缝隙被打开,季阅微脚下一滑,如果不是梁聿生手臂揽着,她真的要跌倒了。
梁聿生俯身啄吻季阅微后肩,季阅微趴在他臂弯里,余光里的镜面将他的动作昭示得明明白白。她感觉自己快要烧起来,头发丝都在冒汗,很快,又是很快的时间,她闭上眼,听到和上次一样的滴答声。
梁聿生满意了,他打横抱起她,房间都没来得及进,抱她躺到沙发上。
又是羽毛,这回是很多的羽毛,轻盈柔软,四肢百骸像被温水熨过,湿漉漉的、软绵绵的。堆在腰间的裙摆遮挡了她的视线,她只能往上看,看到眼前泛起水光,她抽气的鼻音被堵住,好像在哭。
梁聿生起身将她搂进怀里,他揉了揉她的肩头,俯身亲吻她的嘴唇,问她还好吗。
季阅微说太多了,不要了,她侧身埋进他怀里,闻他身上的味道。
过了会,季阅微说有点渴。
他是喝饱了,她一直在喘,说话声都哑了。
梁聿生起身给她取温水。
季阅微拉起裙子,后背的拉链都没力气去够,她靠着沙发接过梁聿生递来的水杯。
梁聿生坐她身边,继续动手动脚。
季阅微忍不住笑,没留意,一下又把自己呛到。
她咳了好一会,梁聿生把她抱到自己身上,轻轻拍她的后背。
等不咳了,季阅微安静地伏在他肩头,闭上眼好像要睡着。
这个时候,梁聿生还在一点点亲吻她。
他没有帮她拉起后背的拉链,他握着她的肩膀,一直亲一直亲,好像在缓解什么。
很快,季阅微从疲累中回神,她感觉到了,她凑到梁聿生耳边问他:“哥哥,我可以摸摸吗?”
很好奇似的。
梁聿生:“”
他没好气,又有点好笑,语气严肃:“什么都要摸?”
还“摸摸”。
话都不会说。
季阅微顿住。
不知为何,她觉得他在耍流氓,但找不到证据。
于是,她跟他较劲,下巴对准他肩膀用力戳了两下,说:“我就想摸摸。”
梁聿生:“”——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让我康康][红心][红心]
第129章 怪兽 生根发芽。
季阅微看得很认真。
她坐在他身上, 还是之前双腿分开屈膝贴着沙发的姿势,只是这会稍微往后了一些。
和所有的想象都不同。
第一眼觉得是很好看的颜色——
冒进脑子的第一个词竟然是好看,季阅微脸蹭地就红了。
脸上的红晕止不住, 烫得她心跳加速, 也让梁聿生反应更直接。
它比她还要红。
季阅微没敢抬头, 红着耳朵继续看,慢慢发觉它顶部的手感肯定是很好的,就是有点粗,根本握不住。下面颜色比较深——不知道为什么, 头部看着很好说话, 似
乎只要给点好处,它就会变得很温柔。下面就不是了, 硬邦邦的,又直又硬,符合梁聿生一贯的形容, 冷硬强势、不近人情。
不知道是不是梁聿生盯她盯得太露骨,季阅微始终没敢伸手。
他垂眼注视她, 将她笼罩在自己的目光里,细致入微。
他也在观察她,观察她的情绪和变化, 琢磨她脑子里会想的, 等待她的下一步。
事情变得色情又不色情。
两人都以一种十分审慎的态度对待彼此, 以至于刚开始的气氛还有点严肃。
直到季阅微抬头,梁聿生同她对视, 眼底有笑意。
他一手搭在沙发上,另一手轻轻抚摸季阅微裸露的后背,温情款款。
他好像并不在状态。
整个人往后靠着, 好整以暇的样子,衣冠齐整、文质彬彬——
如果忽略他朝她示意的那部分,他看上去是可以立即起身去开个会的。
而且,那里呈现的状态已经有些潮湿狰狞。
它在告诉季阅微,眼前这个男人远不是他表面看起来这么沉着冷静。
像是印证,梁聿生没有继续等下去,他稍微坐直了些,有点不自在,又像是按捺不住,他转开脸看向别处,语气有点低地问季阅微:“不是要摸吗?”
季阅微也移开脸,注视沙发最远的一端,她说:“那你不要那样看着我。”
她被他看得紧张,好像只要她伸手,他就会亲过来,亲得比之前还要凶。
季阅微竟然在他的注视里感受到一点呼吸不畅。
他的目光直白又迫人,就像进门那会他火急火燎撩起的裙子,还有伸进来的手指。她根本反应不过来,酒精放大他的欲望,他又被欲望驱使,季阅微觉得他会把她吃掉——后来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梁聿生好笑,他收回视线,重新克制好情绪,瞧她:“那我看哪里?”
季阅微:“反正不要看我。”
她还是不敢和他对视,手脚都开始发麻。
她盯着沙发,好像第一次见到沙发这种家具,一眨不眨的。
“那你把我眼睛蒙起来吧。”
梁聿生笑:“不然我只会看你。”
像是知道她在紧张,青涩又陌生的紧张,梁聿生搂她往前靠了靠。他低头亲吻她的发顶,说:“没关系的微微,它很听话的。它不听我的话,但肯定很听你的话。”
季阅微就靠在他身前,伸出手指碰了碰。
指腹传来的手感确实不错。但随即梁聿生反应更大。
他很重地呼吸,起伏的胸膛一瞬间绷紧,搂着她的手臂也有些僵硬,搭在沙发上的手掌手背青筋凸显,屈指猛地紧扣。
缓了几秒,发现不管用,梁聿生低头沉重地靠上季阅微单薄的肩膀,像是有控制不住的瘾接连爆发,他凑到她颈边很用力地亲吻。
“不行,微微,不要这样摸。”
梁聿生低喘,他搂着她,抬眼看向雪白的地毯,说:“你快一点。我们快一点结束好不好?”
季阅微被他按在身前也很不好受,但更重要的是,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做。
什么快一点,怎么快一点啊,季阅微感觉到一点崩溃。
她说:“我不会”
她不是很明白一根手指怎么快。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只碰了一下吗。
梁聿生笑,亲了亲季阅微耳朵,说:“很简单的。我帮你好不好?”
季阅微点头,下秒,梁聿生的手掌就握住了她的手背。
之后的时间,漫长到没有边际,与梁聿生说的“快”根本不是一回事。
手心潮湿得不停淌水,黏黏糊糊,也很热,但这些远没有他握着她的手热。季阅微手腕发酸,抵在他胸膛注视,反应过来才知道这根本不管用——它更加兴奋了,兴奋地无以复加。
梁聿生也发现了,仿佛回到那个她不在的晚上。那晚的酒比这次重,他所有的想法袒露地比眼下直白一百倍,他弄了很多次,还打电话骗她弄。现在,酒是浅了,事情却越来越不受控制。
梁聿生停住手,胸腔里仿佛有个怪兽,怪兽咆哮,凶狠恶劣,他深吸口气,另一只手抬起季阅微的脸,去亲她的嘴唇和脸颊,还有眼睛和鼻尖,他说:“我可以”
他没有说下去,自觉荒唐,也十分潦草,他咽了咽喉咙,喉结快速滚动,他说:“微微,可以再往前一点吗?”
他这句话的意思直白得不能再直白。
梁聿生凝视着她,呼吸都刻意放缓了,停留在她脸上的手,指腹很轻地摩挲她的脸。
季阅微点了点头,她伸手环住梁聿生的肩,往前坐了坐。
潮湿眨眼变成一场雨,起先温柔,落在身上是很轻的触弄。渐渐,这场雨越下越大,没有撑伞的人身上都湿透了。衣料紧贴肌肤,毫无阻隔。等到大雨倾盆,身上的衣服几乎都要看不见,甚至有一层布料凹陷在最深处,雨水强有力地浇灌,再持续地、微凉地溢出。
季阅微睁开眼。她在梁聿生怀里,被他紧紧抱着,身下是柔软的床铺。
她看不到什么,只有他的身躯,他的衬衣还穿在身上,西裤也在,季阅微看到他衬衣的领口,细密精致的纹路,还有他还在出汗的脖颈。
季阅微艰难地从他怀里伸出手给他擦了擦。
察觉到她的触碰,梁聿生低头吻来,他吻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小心。
他似乎在担心,季阅微不是很清楚他在担心什么,他翻来覆去地吻她,吻到季阅微呼吸都有点不会了。
他起身脱了衬衣,骤然的光亮极其刺眼,季阅微伸手捂住眼睛,下秒,梁聿生就将衬衣盖住她的眼睛,他俯身给她脱下那层已经在滴水的薄薄布料,然后低头轻轻舔舐。
尽管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梁聿生还是很担心季阅微心里的感受,因为这已经近似于。
他也再一次对自己有如此深刻的认知——他真的控制不住力道。这次,他都不敢问她。
在熟悉的羽毛的包围中,季阅微发现了梁聿生的担忧。
她忍不住笑,想说其实还好,她还是很快乐的,但这样的话她不好意思说,她只能发出足够悦耳的声音,让梁聿生去仔细揣摩。
流淌的时间里,心口什么地方仿佛生出了芽。
绿绿的、生机勃勃的,在属于她的岛屿上,生根发芽——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让我康康][红心][红心]
第130章 传统 哥哥你好厉害。
肩膀被脚后跟轻轻蹭了下, 梁聿生握住季阅微脚腕,抬起头。
季阅微抱着他的衬衣说:“哥哥,我想洗澡。”
身体一直在出汗, 梁聿生的衬衣也全是汗, 鼻尖闻到的味道湿漉漉、黏糊糊, 欲望的暗示意味过于浓,血脉偾张的、心跳加速的,让人头晕目眩。
梁聿生把她抱进怀里。
裙子早就皱巴巴,他问她要不要脱下来, 季阅微看着他点点头。
衣服在这场亲密里仿佛一种隐喻。
没有脱完的裙子、始终穿着的裙子, 还有梁聿生到最后才脱下的衬衣,即便在浴室给季阅微洗头发, 他还穿着西裤。湿透的裤子让他身体的反应更明显,季阅微却有种因为看过了所以并不好奇的稀松平常感。她靠在梁聿生身前,任由他的手指穿梭发间, 沐浴露和洗发膏带来洁净清爽的味道。
冲洗的时候梁聿生说闭眼。季阅微就闭上眼搂住他的腰。
梁聿生的手带着花洒将她身上的泡沫洗得一干二净。
“转身。”
他低头说,抬起头前已经习惯性地去亲一下季阅微的肩。
不知怎么, 转过身的季阅微忽然想起玄关那面镜子。大概是眼前的姿势有些相似。
她左右瞧瞧,发现除了浴缸、雪白的瓷砖、到处锃亮的金属光泽,只有远处洗漱台前的镜子, 雾蒙蒙的。
“看什么?”梁聿生问。
他的目光始终凝定在她身上。
季阅微不说话, 摇了摇头。
她
背朝自己, 梁聿生看不见她的表情。
环在她身前的手轻轻摸了摸季阅微下巴,梁聿生问:“在想什么?”
他还是很传统的, 对待很多事有一些并不算时髦原则和想法。
比如事情过没过界,即便物理意义上的指标不作数,但心理意义上他还是很慎重的。
躺在一张床上压着妹妹做了什么事, 他自己很清楚,当然也希望知道季阅微对这件事的看法。
奈何季阅微困得脑袋空空。
她说:“没有想什么。”
确实什么都没想。
可能因为太舒服了,水温适宜,他摸得也很舒服。
梁聿生没有追问。
他凭着年长的九岁,认真思索了几秒。
关了花洒,拿来宽大的浴巾将人裹住,他抱着季阅微转身。
意识到不对劲,季阅微笑起来——手臂不知怎么也被他一圈裹住,梁聿生搂着她不让动。
季阅微抬头,见他也好笑地瞧自己。
“刚刚在想什么?”他又问。
“没有想什么。”
“那之前呢?”梁聿生贴近,吻她弯起的嘴唇。
季阅微有点明白了,她抿唇笑得更明显,就是不说。
察觉她的意图,梁聿生亲得更用力,“嗯?”
“说话。”
季阅微偏头躲开,笑得憋不住。
梁聿生只好一遍遍追上去吻,直到把人吻得站不住。他抱着季阅微回房间,继续吻。感觉要被这场吻给累晕,季阅微终于肯说。
她凑到他耳朵旁:“哥哥你好厉害。”
梁聿生:“”
其实他要的不是这个。就是想问问季阅微感受。
但某种程度,这个回答好像也可以?
这里不是她的房间。
洗完澡裹着浴巾,梁聿生找来自己干净的衬衣给季阅微穿好。
她的内裤需要仔细清洗,又黏又滑,梁聿生洗了好久,热风吹了好久,直到那小片布料足够干燥温暖,他才给趴在被子里快要睡着的季阅微穿上。
季阅微感觉到,迷迷糊糊的,抬了抬小腿,闷声说了句“谢谢”。
梁聿生忍不住笑,摸了摸她的屁股,俯身又亲了两下。
在他依旧漫长到没有边际的洗澡时间里,季阅微完完全全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凌晨,不知道几点钟,她还是趴着睡的样子,只是紧挨在梁聿生怀里,梁聿生的一只手臂拢在她背上。
探头往床头瞧,显示凌晨四点五十。
季阅微想了想,很小心地抬起梁聿生的手坐起来环顾这张大床,又去看沉睡的梁聿生。
她凑得很近,一点点看,然后隔着一点几乎没有的距离亲了亲梁聿生嘴唇,小声说:“哥哥我好喜欢你。”
梁聿生没听见,季阅微动作很轻地下了床。
洗好的裙子还没干,她也没管,脱下衬衣套在身上拿起包包悄悄关门跑了出去。
回到自己房间,换下裙子穿上睡衣,季阅微一股脑钻进被窝,然后无缘无故兴奋到了天蒙蒙亮才再次睡着。
梁聿生是被闹钟叫醒的。毕竟上午还要赶飞机。
睡前什么样他很清楚,筋疲力尽的妹妹睡成了“一滩”,他都不敢动她的边缘,只能尽可能圈着。醒过来发现季阅微不见了,他坐起来四处看了看,然后拿起手机给季阅微打电话。
等待电话接听的过程中,梁聿生看到何映真四个人都取消了上午一起回香港的航班。
何映真发来信息说要在朋友家住两天,房就先不退了,到时候再说。又让梁聿生退房的时候请酒店的人先帮忙把他们房间的行李收拾下。
信息是昨晚十二点多发来的,那会他正在观察变成“一滩”的季阅微,过后就直接睡了,没有再看手机。
梁聿生回了“好”,电话却一直没通。
他就一边洗漱收拾一边继续打,中途发现季阅微脱在沙发上的衬衣,他好像侦探,拿起来仔细闻了闻,确认上面有季阅微身体的味道才放心。
大概五六通电话,那边总算有回音。
季阅微朝他“喂”了一声,之后再无声响,梁聿生赶紧道:“微微,先把门打开。”
季阅微就去开了门,中途返航困到来不及回床上,又趴在了沙发上,还是进来的梁聿生给抱回去的。
何映真在梁聿生吃早餐的时候打来电话,她哈欠连天,看上去又是玩了个通宵。
她叮嘱梁聿生回港之后及时送季阅微去学车。
“我给她请的假,去了说一声,是个女老师,我专门拜托的,态度好点,最好送点东西——也不要当着别人的面。”
梁聿生说知道了。
“小阅起床了吗?”
梁聿生朝床上那块“扁扁的”看去,喝了口咖啡,淡淡道:“没有。”
“来得及吗?”何映真笑。
梁聿生忽然问:“那位女老师好说话吗?”
何映真了然,笑道:“不知道——不过最好还是不要言而无信。”
梁聿生明白了,挂了电话立即起身去搓扁扁的季阅微——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让我康康][红心][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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