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死对头12
颜朝差点就跟余萸同居成功。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她同意了,余萸没同意。
“为什么呀,你要是不想让我白住,我可以交房租啊,要不咱俩一起出钱租个house也行。”
余萸优雅地喝了一口咖啡,对她的话不予置评。
“那我出钱租嘛,你只要出人就好了。”颜朝趴在桌上,委委屈屈地看她。
“颜组长,请问你知不知道,像这种房子在S市一个月要多少钱?”
余萸放下杯子,打开笔电敲了几下。
“五千?一万?总不会比我的工资还高吧?”
说完颜朝眉头一皱,缓缓坐直了身体。
在S市,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余萸家虽然不在CBD,但也位于繁华路段,周围好几个大型商场,离公司也近,而且是高层大面积,小区主打的中高端人群,一个月租金几万也不是稀罕事。
时尚公司是很看重资历的,虽然她依靠自己的能力三年就升任了组长,但一个月工资就三万,一部分用于日常开销,一部分用来还房贷,每个月剩下的钱……相当于没有。
看来同居什么的果然只是她的妄想。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谋爱之前先谋生,剩下的几个月要更加努力工作,即便到时候坐不上部长之位,也能涨点工资。
颜朝暗暗握拳,余萸看着她以秒变幻的表情,嘴角牵起若有似无的弧度。
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看起来好像很纠结。
其实余萸的想法倒是很简单,不想一起住纯粹是怕自己越陷越深,而不是怕颜朝占便宜什么的。
自己索取情绪价值,那自然要回馈她同等的东西,她从来没有考虑过金钱方面的事,如果不是颜朝提起根本想不到那里去。
自从那天之后,她们之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谁也没有提起那个小插曲,彼此像个合格的床伴,关心恰到好处。
余萸能感受到颜朝对自己的在意,可她什么也没说,这让她变得混乱,搞不清颜朝到底是怎样的心思。
或许只是错觉。
人生三大错觉之一不就是觉得别人喜欢自己吗?
余萸低眉敛目,掩去神色之中的失望,几个呼吸之间就调整好了心情。
颜朝看一眼余萸,她盯着电脑屏幕看得很认真,似乎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也是,自己总说这种话,她大概觉得自己又在口嗨。
“如果我把房子的问题解决了,你会答应我吗?”
余萸嘴唇动了动,回道:“好。但你应该知道我的标准,房子的规格不能低于我现在住的,离公司要近,我不喜欢花时间在通勤上。”
“一言为定!”颜朝眼里闪着光,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余萸张着嘴没说话,她怕开口就会妥协。
提这么多要求不是她挑剔,而是……想给彼此时间想清楚,到底期待对方给予什么样的反馈,想从对方身上得到什么。
在S市找这样的房子不难,难的是同时满足所有条件租金还不高,以颜朝的财力,这足够她计划很久。
这些时间应该足够她想清楚了。
余萸按下回车键,周围出租的房子出现在屏幕上,里面就有符合她心意的,当然价格也十分美丽。
余萸若有所思地抬头,恰好撞进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
颜朝露出大大的微笑,手从桌子边缘伸过来,轻轻地挠她的手背。
“晚餐想吃什么?今天可以给你做点辣的,点菜吧。”
余萸松开鼠标指尖颤了颤,还是没有回握住她的手。
“我跟你一起做。”
一瞬间的慌乱,让她的语言系统有些失灵,说出了平常不会说的话。
颜朝表情僵硬一下,忙说:“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你坐着看会儿电视,或者做点别的事,饭菜很快就好。”
余萸原本也是不想给她添麻烦的,但见她避自己如洪水猛兽,火气一下上来了。
“怎么能让颜组长一个人忙呢,劳累了这么久,我得做个菜犒劳一下你才行。”
颜朝嘴角抽抽两下,涩声说:“一、一定要做吗?”
余萸挑眉:“一定得做,这可是我的一片心意,颜组长不会拒绝吧?”
“不会,你做什么我都吃。”颜朝深吸一口气露出微笑,神情可谓是滴水不漏。
实际上,她已经感觉到牙齿和舌头的双重挑战了。
“我给颜组长打下手?”
“不用了,我自己来。”
余萸拒绝了她的帮助,并且挽起袖子准备大展身手。
颜朝:太感动了⊙﹏⊙
最终,颜朝做了色香味俱全的四菜一汤,余萸做了一盘黑乎乎的不知名物体。
颜朝刚坐下,余萸就把自己精心准备的菜推到她面前。
“这可是包含着我心意的食物,要全部吃光哦。”
“那当然了,我会连盘底都舔干净的。”
颜朝扯出一个笑容,在吃到第一口的时候,脸就僵住了。
“不好吃吗?”
“好吃,就是有点咸。”
颜朝的嗓子略带几分沙哑,她不是刻意为之,而是被余萸的菜给咸齁住了。
忙碌了一天的颜师傅,吃了一顿床伴精心准备的、打死卖盐的的美味,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怎么哭了?”余萸吃着真正的美味,故意问。
颜朝吸吸鼻子,说:“有吗?那可能是太好吃了,情不自禁。”
余萸噗嗤一声,把她面前的黑炭拿掉。
“行了,就知道胡说八道。”
颜朝吃得满嘴黑,呲牙一笑滑稽的不行。
“只要是你做的,毒药我也吃˙˙”
余萸心里一悸,往她碗里夹了一块肉,“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颜朝狂喝两大杯水,菜几乎没吃几口。余萸不信邪的吃了一口自己做的,咸的猛灌凉水,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余萸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想跟颜朝一起洗碗,被反手抱到灶台上,咬住唇瓣就亲。
“一直像想要人关爱的小猫一样跟着我,又想玩新play了?”
余萸:“?”
“厨房也不错啦,但得等我把碗洗完。”颜朝忽闪着眼睛,故作害羞地说。
余萸推开她从灶台上下去,面无表情地走出了厨房。
这人给点颜色就灿烂,满脑子污秽思想,多余关心她!
颜朝收拾完厨房出去,看到余萸坐在沙发上抱着腿,真的很像小猫。她走过去在旁边坐下,戳了戳余萸的脸,在她看过来时凑上去吻住她的唇。
“嘴巴甜甜的哎,偷偷刷牙了?”
余萸看着她不说话,颜朝弹射起步冲进卫生间,迅速刷了牙跑出来,盯着余萸看了几秒,趁她不备将她扑倒。
“你要干嘛?”
余萸用手抵着她的胸口,不让她压下来。
“亲亲。”颜朝乖乖地说。
余萸的手缓缓抚上去,掐住她的下巴:“要是我不肯呢?”
“那你亲我。来吧,怎么对待我都行,尽情践踏蹂。躏。”
颜朝搂着她的腰把她抱到身上,眨眼间两人的位置就颠倒了。
余萸听了她的话就想走,但是腰被紧紧箍着,呼吸都有点费劲,更何况是从她怀里挣脱。
“余组长,来吧,我准备好了。”
颜朝闭上双眼,噘起嘴巴,一脸荡漾的模样,余萸看了颇为嫌弃,拧了一把她腰上的软肉。
“哎哟,好痛。”
颜朝睁开眼,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别装了,我就轻轻碰了一下。”
“那你也让我碰一下。”颜朝抓住她话里的漏洞,并迅速反击。
余萸不以为意,说:“行啊,你……”
话还没说完就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瞪颜朝,很快就无力的软在了颜朝身上。
颜朝自然不会掐她,而是用更残忍的手段——挠痒痒。这是余萸的弱点,每次出手都能治好她的嘴硬。
“余组长,亲亲还是痒痒?”
“颜朝,给我住手……哈哈哈……”
余萸身不由己,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颜朝撑起身子,手从余萸的腋下游移到后颈,先是吮掉她眼尾的泪水,再亲她的鼻尖,最后才移到嘴巴上。
工作不忙了之后,两个人黏在一起的频率反倒没之前高了,不然余萸的嘴巴肯定每天都是肿的。
唇舌交缠,两人嘴里都是桃子味儿,清甜纯净,很适合这种简单且温和的亲昵。
余萸以为颜朝会更急切一些,毕竟她时不时就要凑过来,虽然没有明说,但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一丝渴望。
真到嘴唇相贴之时,却似是收敛了所有的激情,温吞的像晾冷了的白开水,食之无味。
余萸不由睁开眼,哪知颜朝也睁着眼,四目相对,亲吻逐渐变得迟缓。
对上那双幽邃的眸子的瞬息,颜朝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突如其来的悸动,让她忘了所有的克制和伪装。
都纠缠在一起了,还管那么多干嘛,余萸又不是不知道她什么德性?颜朝自我安慰一番,按着余萸的后脑勺,撬开她的牙关搅进去,让这个吻由平和变得暴烈,中间没有一点过渡。
颜朝捏着余萸的耳朵,感受到了她体温飙升的全过程,唇舌也变得炙热柔软,呼吸交织在一起,灼烧着神思和理智。
颜朝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但她即使什么都不做只是接吻,也能持续很久很久。
心跳加速,神智混乱已经不是新鲜事儿了,手轻车熟路地滑进衣摆才是大问题,每次都是这样的流程,身体已然形成了肌肉记忆,根本不用特意去做。
掌心触到滑腻的肌肤,颜朝猛地一震回过神来,理智瞬间就占领高地了。
不能这样啊,要是顺势做下去,余萸会觉得自己只是想跟她睡。
先前她暗自发誓一定要做出改变,这才几天就原形毕露,这可不行!
亲吻又变得温和,颜朝托着那截纤细的腰,把人抱到腿上,但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又过了几分钟,这个充满暧昧的吻结束,余萸伏在她肩头喘气,腰软的贴在她身上,意图再明显不过。
颜朝心里在流泪,她咬着舌尖保持冷静,小声对余萸说:“我该回家喂猫了。”
这次轮到余萸不解了,对方眼眸微眯俯视着她,丹凤眼狭长深邃,上挑的眼尾带着一股冷傲,像傲雪凌霜的红梅一般清艳。
颜朝呆滞地盯着她,忘了自己原本要做什么。
余萸捏住她的下巴,大拇指揉搓她的嘴唇,声音低沉:“真的要回家?”
颜朝被诱得没法,下意识回:“也可以不回去。”
鱼鱼,你已经是只成熟的猫了,应该学会忍受孤独。
余萸勾唇浅笑,在她扑上来时一把推开,随即翻身下了沙发,站在颜朝面前整理衣服。
“开玩笑的,还是喂猫要紧,快回去吧。”
颜朝无奈一笑,伸手揽住她的腰,“就怕我走了某些人会胡思乱想,觉得我到处招蜂引蝶。”
“难道不是?”余萸斜眼看她,迷离的眼神风情万种。
颜朝轻轻一拽,余萸就倒在她身上,她再次抚上那把细柳般的腰,将所有顾虑抛之脑后。
没过多久沙发就变得凌乱,颜朝从背后抱住余萸,一只手环在她的腰上,将细腰勒得只剩一掌宽。
“这才多久又这样了,余组长可真是天赋异禀。”
余萸趴在沙发靠背上,羞愤地瞪她一眼。颜朝故意使力,她猛然咬住下唇,双手将沙发套攥的皱成一团。
“闭上你的狗嘴,再胡说就……”
颜朝咬住她的肩头,揶揄地说:“那怎么咬着不放?余组长,放松一点,我又不会吃了你。”
余萸早对她的睁眼说瞎说见怪不怪了,奇怪的是自己,心跳快的思绪混沌,怎么都没法冷静。
不过两三天没有亲昵,有必要这么兴奋吗?
余萸,你真是没救了。
颜朝齿间用力,虎牙刺破了她纤薄的皮肤,“余组长,别抗拒我好吗?”
余萸眼尾猩红,呼吸急促,好半天才说:“我没有……”
颜朝被她感染,血液也沸腾了起来,她掐着余萸的脖子亲她,同时一鼓作气,余萸双眼瞪大,泪水盈眶,她便温柔地吞掉了余萸溢出的哼声。
接着两道炙热的呼吸纠缠,夕阳从窗户照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即使变了形,也能看出窈窕有致的曲线。
余萸勾着颜朝的脖子,眼前光线变幻,让她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颜朝趴在她耳边说:“余组长,你累了?”
余萸不服输地摇头,汗水却滴在颜朝的手臂上。
颜朝心里明了,贴着她的耳朵说:“我就知道余组长不会这么容易累,你最近可是天天去健身,肯定很有效果对不对?”
余萸意识恍惚,断断续续地听了几个字,但健身,效果两个词还是精准的狙击了她。
“那当然,我练得很认真。”
认真也不一定有效果啊,健身这种事可不是付出就有回报的。颜朝嘴角弧度扩大,咬住她的耳尖。
“你知道自己很可爱吗?”
余萸双眼迷蒙,缩着脖子躲她,颜朝才不让她逃,紧追不舍从耳朵咬到脖子,再从脖子咬下去。
一大团云朵贴在脸上,颜朝暴风吸入,使劲汲取甜蜜,耳畔似乎传来细碎的呜咽,不过她无暇去顾及那些有的没的。
沙发被弄的一片狼藉,余萸无力地趴在抱枕上,两条手臂自然下垂,快要晕过去了似的。
“余组长,亲爱的?”
余萸眼皮翕动一下,哑声说:“别这么叫我……”
颜朝越发觉得她可爱,抱住一顿猛亲,留下星星点点的红莓和牙印,将白皙的肌肤衬得更加剔透。
“要喝水吗?”
听到“水”这个字眼,余萸倏然清醒几分,把脸埋在颜朝的肩窝,说什么也不肯起来。
就因为那盘菜太咸了,她喝了太多水,这才导致……她偷偷看一眼沙发,脸颊浮上浓烈的绯色。
所以说有时候就不应该使坏,不然坑的是自己。
“可是你嘴巴都干了,喝点水润润吧。”
颜朝知道她在害羞,仍旧逗她,看到她透着血色的耳朵和闪躲的眼神,心情就莫名地好。
“……不喝。”余萸闷声说。
颜朝抱小孩似的将她抱起来,匀长的双腿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让余萸心跳加快。
这是要往哪儿走啊?
眼看着路线越来越偏离,余萸终于没法再保持沉默了。
“不是要去浴室洗洗吗?”
“是要洗的,但不是现在。等天黑了再去泡澡,现在嘛……”颜朝及时止住话头,笑得让人心底发毛。
余萸挣扎无果,被按在落地窗前,这里白天又是另一种景致,余萸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除了羞耻就是羞耻,压根无心赏景。
颜朝抓着她的手十指紧扣,一只手环在她的腰上,掌心被她身上的汗水浸湿,黏糊糊的贴在一起。
她低声说:“别担心,我们住在顶层,没有人会看见的。”
可是再怎么说现在也是大白天啊,太阳还挂在天上呢,怎么能……
“不行,我不要…放开我……”余萸的声音干哑,双眼含着泪,好不可怜。
颜朝把脸伸过去,诱导她:“那你亲我一下。”
余萸照做了,亲完后充满期待地看着她,颜朝抓着她的手抠抠,露出无辜的笑容。
“感觉这个吻差点东西。这样吧,你再叫我一声亲爱的,我会好好考虑。”
余萸羞的脑袋发热,都没发现她话里的陷阱,她只想离开这里,于是弱声说了句亲爱的。
颜朝听了心里美滋滋,抓着她的手举高贴在玻璃上,鼻尖轻蹭她的侧脸,眼神变得暧昧骚气。
“宝贝,你看晚霞多美,再多欣赏一会儿吧。”
“有什么好看的?”
余萸死活不往外看,颜朝也不逼迫她,手从那纤细的柳腰抚下,彻底掌握了她的弱点。
“还很烫呢,宝贝又口是心非。”
余萸喉咙干燥的说不出话,她是真的不想在这里,可在颜朝那张颠倒黑白的嘴里,她的所有想法都变了味儿。
累得半死,还只是开始阶段,余萸不断往下滑,颜朝不断捞她,光洁的玻璃上印痕遍布,晚霞越来越朦胧。
“你不是要回家喂猫吗,快去吧。”
颜朝狠嘬一口她的嘴巴,说:“小猫会照顾好自己的,不用担心。”
余萸抓住她的手腕,祈求道:“还是去喂吧,我陪你一起去,嗯?”
“真可爱啊我们余组长。”颜朝掐住她的脸蛋咬住,像个变态似的笑,“是你让我留下的,可不能这么快就倒下哦。”
余萸: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颜朝看着她的小表情笑,手腕甩动的越发快,可爱归可爱,正事还是要做的。
余萸是越迷糊越懵懂的类型,她的心思都写在脸上,每一次说话都带着一眼就能看穿的目的,把颜朝萌的找不着北,像发了狂的野狗。
夜幕降临,晚霞被霓虹取代,余萸觉得脑袋更昏沉了,一道道绚丽的光晕从眼前闪过,吞噬她仅剩的清明。
早知道就不买有落地窗的房子了,倒是为她人做了嫁衣。
余萸转头看颜朝,双眼迷离失焦,嘴巴张了半天,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那就歇会儿吧,娇气的小猫需要休息。”
颜朝油腻的话语被余萸听在耳里,难受的抓心挠肝,为什么她这么弱,要是有个好体魄就不用被这样折磨了。
以后下了班就去健身房,就不信练不出肌肉来,到时她一定要颜朝好看。
好累。余萸脖子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颜朝把人抱起来走进浴室,看到浴缸尤为亲切,这个浴缸自从她跟余萸在一起后,使用频率出奇的高。
每次都能在里面发生点愉快的事,她太喜欢了。
颜朝单手抱着余萸放水,水温调好后一同进去,余萸软得像块棉花糖一样,乖顺地趴在她胸膛睡着,呼吸均匀而绵长。
温水漫过锁骨,汗水和体液一起被冲走,颜朝轻柔地帮她按腰,怀中人不时哼唧一声,热气吹的她颈侧痒痒的。
“在装睡吗?”
余萸毫无反应。
“不理我我动手了哦。”
余萸安稳地睡着,显得她像个傻子一样。
颜朝试探完往后仰去,让余萸能睡得更舒服一些,浴缸里的水凉得很慢,熟睡的人却在无意识地引诱她。
颜朝抓住余萸作妖的手,将她贴在脸颊上的头发捋到耳后,自语似的说:“睡觉就乖乖睡,再这样我可不忍咯。”
余萸感觉耳边有苍蝇在飞,嗡嗡嗡的,烦得反手就是一巴掌,她正在梦里教训颜朝呢,竟敢来打扰她,简直不知死活。
这可恶的狗东西还敢反抗,看来得教教她什么是规矩了。
颜朝苦笑一声,哑声说:“你到底在做什么香艳的梦,怎么能这么……”
浴缸里水声浮动,颜朝的腿被抓的红印交错,她也不想对睡着的人……可是这只小猫她不乖啊。
颜朝叹口气,噙住她的唇轻。吮:“这可不能怪我,是你引诱在先,我只是正当防卫。”
说完之后颜朝心安理得地抓住她的腰,让她换了个方向仰靠在自己怀里,眼眸微垂时视野中尽是美景。
余萸的梦做得乱七八糟的,每次要得手了,颜朝就突然不乖了,她气得狠狠扑上去,一下子醒了过来。
现实跟她梦到的截然相反,颜朝这个疯狗正在……
她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去,对方给啄一下她的唇,一点也没有停手的意思。
“这不对吧?我肯定还在做梦。”
余萸说完重新闭上眼,发现一切越来越清晰,黏腻的水声回荡在耳边,提醒她这不是梦。
“颜朝!”
“怎么了?”颜朝语气轻快,仿佛在哄一只哈气的小猫,“水太凉了吗?还是太慢了?”
“停…停!你到底……有没有在、在听我说话?”余萸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肚皮鼓起来,害怕的说话都颤抖。
颜朝见她一直盯着肚子,安慰道:“别怕,只是水进去了而已,不会有事的。”
余萸才不信她的鬼话,这么奇怪的东西怎么会没事?
她抓挠那只无情的手臂,除了增加几道血印子,根本没让颜朝有片刻的停顿。
“好痛哦,余组长把我的手抓成这样,明天公司同事问起来我怎么说?”
余萸闻言松开手,红着眼说:“那你别再……别再这样了。”
“哪样啊?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颜朝一肚子的坏水,随便一句都能把余萸惹哭。
余萸真的哭了,豆大的眼珠砸下来,掉入水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到她的眼泪,颜朝更兴奋了,捧着她的脸吮掉泪水,桃花眼红的似要滴血。
“哎哟,怎么哭了?余组长真是娇气。”
“少、少放屁,你被这样对待试试?”
颜朝嗤嗤地笑起来,用气声说:“哟,又说脏话了,余组长是被我污染了还是本性暴露?”
余萸还在挣扎,声音软软的:“这算什么脏话?比起你对我做的,这太友好了。”
“那倒也是,可我不是疯狗吗,坏一点也正常吧?”
颜朝拿她说过的话堵她,眼里的笑意被欲所覆盖,殷红的桃花眼显得危险又迷人。
余萸心想怎么会有这么无赖的人,黑的能说成白的,一旦上头牛头牛都拉不回来,说她是疯狗一点也不为过。
肩膀骤然一痛,余萸回头看罪魁祸首,没想到她是声东击西。
水声激荡,余萸猛地扬起脑袋,白净的脖颈绷直,露出优美的肩颈线条,当然了,各色印记也愈发绮。靡。
颜朝手按在她的腰上,本想一次性解决,看着那圆圆的肚皮脑中忽然闪过什么,顷刻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余萸软在她怀中,好一会儿都是眼冒金花的状态,她觉得自己应该晕过去,而不是清醒的被浪潮袭击,直到失去自己。
颜朝把她被汗水黏住的发丝从额头上取掉,一脸餍足的笑容,余萸看到只觉得自己掉进了恶狗嘴里,不被撕咬着吞吃个干净,怕是难以安稳度过今晚。
“好啦,我们应该出去了。”
“嗯?”
余萸低头看去,现在还不是能出去的状态。
颜朝又说了一遍,嗓音比之前温柔:“该出去了宝贝,水凉了,再泡会感冒的。”
“可是肚子……”余萸伸手按住,感觉手心里的肌肤怪怪的。
没有以往那么柔软,就像在摸一颗气球。
颜朝窃笑,附在她耳旁说:“余组长糊涂了吗,这可是我们的孩子,你不想要它吗?”
“……?”余萸又一次,被她瞎胡扯的话惊住。
颜朝把她抱起来,将脸贴在她的肚子上,“我能听到孩子的声音哎,它说不要把它拿掉,它会乖的。”
余萸推开她的脑袋,急忙往外走去。这家伙疯了,再不跑指不定发生什么荒唐事。
颜朝跟着跨出浴缸,抓住她纤细的手臂把她拉到怀里,余萸自然是不肯的,拼命地推拒。
拉扯之间两人来到了洗手台,那面大镜子不仅照出了她们的脸,还有余萸鼓起的肚皮。
“既然余组长不想要,那只好拿掉了。宝宝,不是妈妈不爱你,实在是……唉!”
颜朝夸张的装出哭脸,手从余萸腰后伸过去,按住一使劲……
余萸呜咽一声弯起腰,颜朝扶住她,大掌掐住她的脸让她看镜子。
“真狠心,孩子要没了却是这副样子,你对得起逝去的宝宝吗?”
余萸连骂她的力气都没有,她想把脸别开,但是颜朝的手劲大得挣不开,不想看也得看。
镜子里那个面颊绯红,双眸含春的人怎么会是自己?
不是的,绝对不是!
“咦,怎么能这么逃避?余组长得好好记住自己现在的样子,往后才会因为我的一句话就起反……”
“够了!”余萸紧抓着洗手台边缘,手背上青筋都暴起来了,“我不想待在这里,放手,放手!”
“知道了,不哭了昂。”颜朝吻她猩红的眼睛,视线却落在镜子,她的双眸中尽是狂热,毫无对余萸的怜惜。
接下来余萸神情恍惚,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更不知后面还有什么在等着她,她无力再去挣扎,随波逐流把自己交给汹涌的浪潮。
颜朝没有骗她,结束的确实很快,她被吓得失声惊呼,转头咬住颜朝的肩膀,无意中报复了一下。
颜朝紧箍着她的腰才没让她跪到地上,余萸的呼吸急促混乱,带着浓重的沙哑,可想而知刚才的事对她造成了多大的冲击。
等她度过余味的时候,颜朝拿花洒替她冲洗,然后又是那套固定的流程,余萸晕倒在她怀里,躺到床上之后也不像之前那样缠上来,而是转身背对着她把自己藏起来。
这是潜意识里对她有了抵触吗?颜朝从背后抱住她,余萸不满地哼唧一声,想挣脱出去。
“别碰我,你这个喂不饱的疯狗。”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怕了。颜朝嘴角翘起,手松松的搭在她腰上,让她安心地睡去。
翌日清晨,余萸怎么都叫不醒,颜朝在她耳畔小声说:“那今天请假吧,正好昨晚我还没尽……”
余萸直直地坐了起来,手按在她的脸上,用力推开。
“余组长这么对人家,人家的心可痛可痛了。”
余萸剜她一眼,拿起枕头砸过去,“出去,以后禁止进我的房间。”
颜朝委屈地对手指:“好绝情,心碎成了渣渣o(╥﹏╥)o”
余萸不上当,另一个枕头出击,成功把颜朝赶了出去。
呵!狗东西,信不了一点!
余萸掀开被子下床,脚一碰到地面就软的跪在地上,同时后腰传来酸麻,两条胳膊也跟面条似的直打摆。
后悔,非常极其特别后悔。
颜朝坐在餐桌前等她,余萸出来时眼前一亮,露出花痴般的目光。
余萸穿了一套某梵希的休闲西装,纤瘦的身材加上高挑的个子,完美适配这个品牌的性冷淡风。
相比之下颜朝穿得就很普通,坐在一起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累的人是我,你干嘛坐立不安的?”
颜朝咬一口松软的大包子,如实告知:“就是觉得配不上你,你今天特别耀眼。”
“你知道就好。”余萸随口回了这么一句,她以为颜朝会反唇相讥,没想到她沉默地吃着包子,一点儿也不像平时的她。
难道是真心这么觉得的?余萸有些忐忑,说道:“看在你还早起蒸了包子的份儿上,我会载你去公司的。”
“包子是我点的外卖。”颜朝弱弱地说。
余萸眉尾一挑,问:“那你自己打车?”
“我不,我要坐你的车。就算你嫌弃我我也要坐,你是甩不掉我的。”
颜朝又恢复了一贯的嬉皮笑脸,余萸嘴角上升两点,没再说什么。
还是惯例余萸先上去,颜朝乘下一趟电梯,电梯打开之前她叫住余萸。
“有事?”余萸转头问她。
颜朝咧嘴一笑,迅速亲了她一下,在余萸愠怒地瞪她时,露出萨摩耶般的憨厚微笑。
“中午一起吃饭吗?”
余萸走进电梯,倨傲地说:“我考虑一下。”
夏晚星没有来上班,乐游好像也迟到了,她穿着皱巴的衣服,脸上疲惫尽显,像熬了这个通宵一样。
颜朝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因为……她的豪猪系统为她带来了好消息。
【恭喜主人,任务进度达到10%,您不用被电击了。】
颜朝暗暗松了口气,最近日子过得太舒坦,把任务忘到了九霄云外,还好夏晚星自己争气,不然就要被拉去坐电椅了。
这毫无人性的快穿管理局,冷血无情的管理者,等她做完这个任务一定要辞职。
“再接再厉,有什么风吹草动速来报告。”
【好嘟主人~】
豪猪看似很乖,实则一身反骨,之所以这么听话,是算准了这个任务进行的缓慢,不会让它经常报告进度。
两个主角不作为,它一个系统能怎么办?
颜朝特意借着工作去关心了一下乐游,不出意外被轰了出来。她站在总监室门口奸笑,吓得路过的楚禾赶紧把她拉到一边关心。
“什么工作难成这样,都把你给折磨疯了?”
颜朝看她一眼,叹口气拍拍她的肩膀:“禾啊,早点给自己办个农村户口吧,五保户有补贴。”
“啊?什么意思啊?”楚禾一脸懵。
颜朝笑笑,把手里的文件给她,“这工作不难,你帮老大分担一下吧。”
“我能行吗?你都被整疯了。”楚禾有些为难。
“那必须的呀,你可是全公司我最看好的新人,你行你行你最行。”
楚禾被夸成了胚胎,反应过来的时候颜朝已经不见了。
至于颜朝去了哪里,当然是约会圣地茶水间。
“余组长,我给你冲咖啡你心里可美?”颜朝扭扭捏捏,装模作样,故意掐着嗓子说话。
余萸无语地说:“我自己来,你冲的我不放心。”
“这是什么话,我是这种人吗?”颜朝把热咖啡放到一边,用肩膀轻撞她。
余萸看了一眼那杯咖啡,更加坚定了自力更生的想法。颜朝这死样子让她觉得咖啡都骚哄的,那能喝吗?
“余组长,今晚跟人家去外面吃饭吗?”颜朝快速眨巴眼睛,抛媚眼给她。
余萸觉得茶水间的空气也不纯净了,得快点出去,不然……
“颜朝!”
“听着呢听着呢,别这么大声,让别人听到了怎么办?”
颜朝抱着她亲,灼热的唇舌纠缠,嘴里都是口红的香味,她越来越上头,隐约有失控的趋势。
门外有人走过,说话声传进来,吓得余萸立刻清醒,她反手给了颜朝一巴掌,把她从沉沦中拉出来。
“差不多一点,这里是公司!”
颜朝捂着脸说:“对不起,下次不敢了。”
弱小可怜又无助,但下次还敢。
余萸也不是情急之下不得已为之,看着颜朝那副可怜样儿,她心里轻微一窒。
“疼吗?”她抚颜朝被打的脸,轻声问。
“不疼,你又没用力。”颜朝立刻换上萨摩耶笑,巴巴地把脸凑上去让她摸。
余萸看着她,脸上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晚上两人没吃成这顿饭,原因有二。
一、余萸直到下班都没答应;二、颜朝被乐游叫去,两人在顶楼耽误了许多时间。
“总监,你能不能找别人倾诉,我还得去约会呢。”
过来过去就那些事,自己想不通跟谁说都没用,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这儿,还不如去跟夏晚星说清楚。
明明就喜欢人家,非要装作不在意,何必呢?
“跟谁约会,人家余组长都不搭理你。”乐游吐出一个烟圈,幽幽地说。
颜朝一听这谁受得了,反击道:“谁说的,我们好着呢!”
“那她怎么不等你自己走了?”
颜朝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余萸确实在公司门口,她走到一个人面前把她拉到旁边,两人似乎爆发了争吵。
“不行,我得去保护我家余组长!”
“冷静一点,你家余组长也不是吃素的。”乐游拉住她。
颜朝狐疑地看她一眼,注意力马上放在余萸身上。两人吵着吵着动起手来,那女人要打余萸,余萸侧身避开,那人就摔到地上了。
诶?还真是。颜朝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一些。
女的坐在地上撒泼,被余萸拎着衣领拉起来,又吵了大概十分钟,那女的看着手机满意地走了。
“哇擦,她该不会实在讹余萸吧?”
“我怎么知道,问你家余组长啊。”
颜朝总觉得乐游知道些什么,要不怎么能预判得这么精准?不过她说得倒也是,还是直接问余萸比较好,不然她可能会不高兴。
颜朝看向乐游,她正在忧郁。
“你继续青春疼痛吧,我走了。作为过来人我只有一个忠告,再多套路也不如一颗真心,喜欢就大胆地承认,否则迟早会后悔。”
“你不懂。”乐游把烟按灭,神色晦暗不明。
颜朝才不管她,她要追上余萸跟她去约会。
……唉!
颜朝地三百四十次叹气,鱼鱼看不下去捂住了她的嘴。
“你说她是怎么想的呢,下午还在茶水间接吻,晚上就又不理我了,怪哉怪哉。”
颜朝下楼时余萸已经不见了,打电话也不接,发消息也不回,她只好去家里找她。门从里面反锁着,她第一次被拒之门外。
难道是因为被人讹了丢人?颜朝发散思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把系统叫出来。
“那女人是谁?”
【无法查询,是剧本里没有的人物。】
剧本里没有的,那就是路人甲嘛,被这样的人碰瓷了报警就是了,不至于抑郁成这样啊。
难道有什么被她忽略的东西?比如无意中惹她生气了,但是自己没觉得?
颜朝思来想去依旧不得其解,抱着鱼鱼拿上毯子,出发前往余萸家。
“崽啊,妈妈带你去姨姨家门口打地铺,你要是不想在外面过夜,就使劲喵喵叫让她心疼,知道了吗?”
“喵呜~”
“真是妈妈的好大女儿,妈妈平时没白疼你。”颜朝把猫举到头顶,加快了脚步。
到了余萸家门口,颜朝先是礼貌地按了门铃,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表演。
“余组长,我们娘儿俩来投奔你了,你要是不开门,鱼鱼就会在楼道里乱拉乱尿……唔!”
鱼鱼一爪子拍在她嘴上,震惊的瞪大眼睛,仿佛在说“妈妈你在说什么”。
颜朝小声向它道歉,又说:“它就会在楼道里乱跑乱叫,到时候邻居被吵得受不了,出来一看,哎?你猜怎么着?一人一猫蹲在你门口凄凄惨惨,你说她们会怎么想?”
颜朝说完把鱼鱼举到摄像头前,小声对它说:“宝儿,该你表演了。”
鱼鱼收到暗示,两只爪子抓着门,喵喵喵的叫起来。
小猫的叫声是比较尖利的,还没一分钟门就打开了,余萸伸出手把她拉进去,门关上后愤怒地盯着她。
“你到底想干什么?!”
颜朝怂怂地把鱼鱼举起来,说:“鱼鱼你看你妈咪,她好凶哦。”
鱼鱼蓝色的眼珠一转,用小肉垫抱住余萸,余萸神色一僵,缓缓伸出手抱住它。
颜朝长舒一口气,心道还好把鱼鱼抱来了,不然又是一场战争。
这简直是她今年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余萸抱着猫坐在沙发上,颜朝局促地坐在旁边,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局促,总之就是有种做错了事的心虚感。
“不是让你走了吗,干嘛又跑来烦人?”
“你什么时候说了?电话不接消息也不回,我都急死了,”
余萸捏着鱼鱼的爪子,故作不在意:“不理你就是不想看到你,不明白吗?”
“不明白,我要是讨厌一个人,肯定也会跟她说清楚,而不是用冷暴力对待她。”
“不是讨厌你……”余萸几乎是脱口而出,停下也来不及收回了。
颜朝“咻”的一下挪过去,紧紧贴着她,“不讨厌还冷暴力人家,好让人伤心。”
“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余萸说着把猫放到她怀里,鱼鱼一半身体在颜朝腿上,一半在她怀里,拉长成了一根猫条。
颜朝看着紧紧抓在余萸胳膊上的小爪子,默默为鱼鱼竖起了大拇指。
乖宝,妈妈明天就给你吃罐罐,两个!
余萸跟鱼鱼大眼瞪小眼,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我能有什么办法,鱼鱼喜欢你,像个你待在一起,你就抱抱她呗。”顺便让我这个老母亲也留下。
余萸又把猫抱回去,撸了一阵子之后,又开始下逐客令。
“现在可以了吧,明天还要上班,早点回去休息吧。”
“来之前就没打算回去,你要是不要我们,我们就在门口打地铺。”
余萸盯着她看了许久才沉声说:“没必要这样做,我能消化自己的情绪。”
“可你上次也是这样,我不陪着你你会胡思乱想。”颜朝又靠近一些,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肩上,“无论发生了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会收下你所有的负能量。”
余萸嘴唇动了动,垂下的浓睫掩去眸中情绪,她冷嗤一声抓着颜朝的衣领亲她,冷冽的眼里露出几分疯狂。
“好啊,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更好好做个工具,让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哎?唉?!”颜朝被按倒在沙发上,余萸怀里的猫跳了下去,去探索大房子了。
余萸俯身亲她,咬的她的嘴巴火辣辣地疼,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衣服就不翼而飞了。
“等等,余组长,你先冷静一下。”
“不愿意就推开我,否则就闭上你的嘴!”
余萸恶狠狠地说完,掐着她的脖子咬下去,锁骨很快渗出血来,其他地方也没好到哪去。
颜朝盯着天花板,第一次有这种被强迫感觉,有点奇怪又有点刺激,呼吸很快就乱了。
作者有话要说:
幸亏我上个月进修了做饭收益,不然都支撑不了我现在每章都……咳咳,大家懂就行[狗头]
就不许人家有颗想做猛一的心啊,你们这些坏人[爆哭][爆哭]
上章被锁的不行了,造成阅读不便实在抱歉,给大家弄个抽奖,请各位美丽大方的金主妈咪原谅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97章 死对头13
“张嘴。”
余萸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听得颜朝心头一悸,下意识张开了嘴巴。
余萸冰冷的唇覆上来,味道很独特。
蜜桃味夹杂着些许血腥,勾得颜朝心里痒痒的,主动搅缠了上去。
“嘶——”
下一秒,她倒吸一口冷气。
余萸眸色幽冷,狭长的丹凤眼里满是对她的不满。
“让你乱动了吗?”
颜朝把被咬破的舌头收回去,口齿不清地说:“对唔起,我不会再乱来惹。”
余萸掐住她的脖子,毫无预兆地撬开她的牙关,将夹杂着血腥味的清甜气息带了进去。
颜朝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跟她唇舌交缠。
她像个机器人一样僵硬的试探,惹得余萸心情不悦,掐在她脖子上的手用力起来。
怎么还急眼了呢?有话好商量嘛!
颜朝思忖再三,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让唇齿更亲昵地触碰。
余萸又不满意了,把她的手从颈后拿下来,紧抓着手腕举过头顶,形成一个压。制的姿势。
哦?果然是这样。
看来像小猫一样的余组长也有一颗当猛一的心。
就是不知道还没开始就累的人,要怎么猛。
颜朝这样想着,不自觉勾起了唇,被余萸察觉之后,不仅眼神警告,还狠狠咬了一下。
嘴巴也阵亡了,这个吻可真是丰富多彩。
“你在嘲笑我?”
颜朝:“?”
“冤枉啊大人,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嘲笑您啊。”
余萸更气了,她觉得颜朝从开始就不认真,嬉皮笑脸的,一直在挑衅她。
唇瓣分开,拉出的水丝并不纯粹,而是染着细微的红色,可想而知这个吻有多么灼烈。
“接吻为什么不闭眼睛?”余萸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问。
每次被掠夺了所有空气,因为缺氧而不得不睁眼时,她总能看到颜朝在凝视她,虽然那双桃花眼无论何时都深情,可这让她心里不舒服。
为什么不专注在她身上,而是睁着眼睛观察?那像打量猎物一般的眼神,是把她当成某种物品在估价吗?
以往只是发现的那一瞬会心悸,可今天因为心情所致,她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颜朝没想到她会问这个,神情微怔,随后眉眼间浮现几分羞赧,像情窦初开的少女般青涩。
这下轮到余萸怔愣了。
颜朝舔了舔被咬破的嘴唇,轻声说:“对不起,我没想到你很在意这个。我只是……想把你所有的表情都记住,这样就算你对我再冷漠,只要一想到你羞怯的模样,我就有勇气抛却一切赖着你。”
余萸的心似是被重物狠狠打了一下,雀跃还没涌上来,酸涩已经占据了整个胸腔。
“撒谎……”
颜朝看着她眼眶晕开的绯色,知道她正在被不好的情绪左右,于是不辩解只一味地表露心意。
“如果你不喜欢,以后我不会再这么做了。”
“暂时不相信我也没关系,别把我推开就行,让我待在你身边用行动去证明。”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想要知道是不是真的爱你,别听她说了什么,而是看她做了什么。虽然这么说听起来有点自恋,但我觉得我各方面条件都还可以,只要付出一百分的真心,时间久了你总会多看我一眼。”
这些话跟表白没什么区别,颜朝本来不打算这么早说的,但当务之急是稳住余萸的情绪。
余萸的呼吸变轻了,长发垂落在两侧遮住了光线,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颜朝伸手抚她的脸,柔声道:“余萸……”
“我知道了,别再说了!”余萸猛地拍开她的手,慌乱地用吻堵住她的嘴。
颜朝的手指被打得发麻,她有点担心余萸的手会肿,可她的吻蛮横的像野兽撕扯,一时腾不出空去关心别的。
所谓的亲吻,既不是温柔的唇舌纠缠,也不是蛮横的索求,而是毫无感情的撕咬,像是在宣泄积压太久,突然暴走的情绪。
这些情绪无一不是消极的、负面的,至少在颜朝看来,她没有感受到一点正向的回馈。
颜朝心里已经有大致的想法了。
虽然是猜测,但应该八九不离十。
即便以前余萸拒人于千里之外,却从来没有这么暴戾过,说她不是被人逼成这样,颜朝半分都不信。
谁家路人甲有这么大的威力,那个女人肯定身份不简单。
“余组长,别这么急,我整晚都会在这里,你想做什么都行。”
“闭嘴。”
余萸的声音还是冷,语气却缓和了不少,她狠咬一下颜朝的下唇,结束了这个凶。暴的吻,自己的嘴巴也伤痕累累。
唉,真叫人伤脑筋。
颜朝心里生出一丝心疼,正要抱着她好好安慰,余萸就再次俯身,将异常艳丽的唇落在柔软上。
依旧是不得其法的嘬。咬,颜朝疼得嗷嗷叫,被反手捂住嘴巴手动闭麦。
想安抚暴走的小猫可真不容易啊,颜朝心想。
余萸是第一次掌握主动权,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只好一直噙着柔软,在颜朝身前打转。
她的理智回来了一些,下嘴有了收敛,没再把颜朝咬得不停吸气。
她学着颜朝对她那样,摩挲她的后腰,好一阵厮磨之后,把目光转向更隐秘之处。
颜朝都做好心理准备了,哪知余萸半晌都没动静,她抬头看去,发现小猫正红着眼睛掉眼泪。
“怎、怎么了?”
余萸不看她,可怜地吸鼻子:“我不敢,要是害你受伤怎么办?”
这可爱的话一下就击中了颜朝的心,她的嘴角缓缓翘起,最后直接跟太阳肩并肩。
“那我教你好不好?”
余萸这才看她,一双眼睛水汪汪的,谁看了不迷糊?
“不用你教!”
大概是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人设,她又“凶狠”起来,颜朝看了直想笑,好不容易才用咳嗽搪塞过去。
小猫哈气吗,有点意思。
“那你来。”颜朝大字型躺下,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余萸皱着眉瞪她,没多久就败下阵来。
“累了,今天先放过你。”
颜朝憋笑憋成了可达鸭,被羞恼的小猫一巴掌拍嘴上,瞬间老实了。
“不许笑!”
余萸恶狠狠地说。
颜朝抿了抿唇,小声问:“那我现在能抱你了吗?”
余萸不置可否,放开了一直攥着的手,颜朝的手腕多了两道红印,两人都愣住了。
余萸:我有这么用力吗,会不会很疼?
颜朝则兴奋的眼睛都红了,反手握住余萸纤细的手腕,准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毕竟这么漂亮的印痕不能只她一个人拥有。
还以为是小猫力气,没想到爆发起来劲儿也挺大。
更喜欢了。
颜朝翘起一边唇角,笑容十分的狡黠,余萸被盯得后背发麻,理智彻底回笼。
不是要赶她走的吗,怎么会……
一道黑影闪过,瞬息之间两人的位置已经颠倒,颜朝对着她的脸一顿prprpr,湿润的唇从脖子亲下去,为她示范正确的做法。
“这里不像别处,是很脆弱的,不能用牙齿使劲咬,要像这样用嘴唇和舌……”
“吵死了,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颜朝抬眼看她,那张精致冷艳的脸上白里透红,分明就是害羞了。
这不就是口是心非的猫猫吗?
颜朝眼里划过一抹笑意,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正在做的事上,身体力行地告诉余萸,想当上位的那个她还差得远。
余萸经过刚才的事本就全身发热,颜朝这样的撩拨无疑是火上浇油,她的思绪很快就迷乱了,忘了本来的目的。
唇舌划过的每一寸都泛着痒意,热气喷洒在胸。口更是又麻又酥,心跳都快要停滞了。
余萸咬着手指侧过脸去,不由的抓紧旁边的抱枕,纤长的双腿绷直,脚趾蜷缩起来。
颜朝从她的哼声中就能判断她的状态,当嗓音越来越细弱,软软糯糯地拉长尾音时,就知道时机成熟了。
她噙住柔软叼起来,骤然松开让它弹回去,还没来得及欣赏晃。动,就受到了来自床伴的“关爱”。
余萸手里拿着抱枕,愤怒地盯着她,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怎么,眼睛好像更红了。
生气了也很漂亮,嘿嘿(*^▽^*)
颜朝花痴完,抓着她手里的抱枕塞到腰下,起身轻啄那尖俏的下巴,说话声音格外黏糊。
“学的怎么样了,要我再教得仔细点吗?”
余萸把她的脸推开,没好气道:“谁要你教了,我会!”
颜朝差点破功,但作为一个有职业操守的老师,一般情况下她是不会笑的,除非忍不住。
“噗!真可爱啊我们小鱼。”
这次她先发制人,在余萸羞恼打她之前握住那纤细的手,十指相扣举过头顶,另一只手则从腰际抚下……
“你这个……唔!”
余萸的声音被自己吞掉,她咬住下唇低下头,把脸埋在颜朝胸膛。
“没关系,反正只有我们两个人,没必要隐藏自己的情感。”
余萸张嘴咬住她的柔软,颜朝“嗷”了一声,不敢胡说八道了。
人确实只有两个,但她们忘了还有一只猫,鱼鱼在大房子里撒完欢,听到妈妈的叫唤还以为她怎么了,赶紧跑来解救她。
“喵呜~”
听到猫叫,颜朝眼疾手快地捞起毯子遮住余萸,小猫站在沙发前看着她们,不理解她们为什么要打架。
搞不清楚它就站起来看,余萸转头对上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羞得猛捶颜朝。
“颜朝,你干的好事!”
颜朝咬着唇偷笑,对鱼鱼说:“妈妈没有跟妈咪打架,不用担心哈。”
鱼鱼喵呜一声放下心来,前爪从沙发上下去,又去别处野了。
颜朝目送它远去,确定它不会回来才放松地趴在余萸胸口,刚趴下余萸就给了她一下,并拽着她的头发把她拉起来。
“疯了是不是?起来,我要下去。”
“没疯,只是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话音刚落余萸就照着她的嘴招呼,为她打造出一个性感的厚嘴唇。
“好嘛,我抱你回房间。”
颜朝连人带毯子一起抱起来,余萸伏在她的肩头,脸上的热度还没散去。
都怪颜朝总说鱼鱼是她女儿,害得她也把鱼鱼当成人来看待,被它盯着就莫名觉得羞耻。
她张嘴咬住颜朝的肩膀,闷声说:“都怪你!”
“嗷!我又做错什么了?”颜朝可怜巴巴地问。
余萸加重齿间力道,二话不说就是咬。从认识到现在,这狗东西做错的事不计其数,咬她都是轻的。
进了房间颜朝把毯子铺在床上,再把余萸放上去,虽然最后还是会弄得到处都是,但至少态度要端正。
在她俯身之前,余萸用毯子把自己包起来,一脸冷漠地问:“我要睡觉了,你哪来的回哪儿去。”
颜朝抓住她的脚踝,从纤柔的小腿往上摩挲,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漆黑的瞳仁倒映着她的脸,隐约还有一簇幽暗的火焰。
“余组长好无情哦,利用完人家就抛弃,太坏了。”
颜朝嘴上撒着娇,正事一点也没耽误,余萸抬脚踹她被抓着脚按在心口,手顺势便直达目的地。
“踩吧,只要余组长喜欢,想踩多久踩多久。”
颜朝笑意盈盈,粉润的桃花眼弯得像月牙,在灯光的照耀下异常的明亮璀璨。
余萸的心微颤了一下,就是这一晃神的工夫,就让颜朝钻了空子,彻底占据了上风。
神思恍惚,头顶的灯光变得虚幻,余萸有种飘到了天际的轻快感,她伸出手去触摸云朵,想要得到更多的迷。
快了,马上就要触碰到了。
砰的一下,那朵云炸开,化作无数小白点扑在她脸上,她猛然仰起头,脑袋因为缺氧而变得昏沉混乱。
柔软的唇瓣覆上她的嘴巴,颜朝清润的声音传来,她才清明了两分。
“宝贝,不要咬着舌头,张嘴呼吸。”
余萸猛吸一口气,那种缺氧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麻。痒,剧烈到她无法承受,好像快要死了一样。
“好可怕……”
她下意识轻。吟出口,迷蒙的表情配上失焦的双眸,美得活色生香。
颜朝再次吻她,长驱直入地搅进去,一点点品尝其中的美好。
唇齿纠缠,气息交换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口中炙热柔软,彼此之间再无保留。
余萸又累了,刚才闹了那么一场,其实她早就精力不济,沉浸在其中被兴奋裹挟的时候没觉得,一放松下来就觉得好疲惫。
可她知道,身前的人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余组长,感觉怎么样?”颜朝趴在她心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像等着被夸奖的小狗一样,让人不忍心不夸她。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余萸用手背捂住眼睛,暗叹一句没救了。
真的没救了,彻底被这坏家伙给折服了。
分明就是一肚子坏水的疯狗,哪里可爱了?余萸放下手看她,捏住她的脸使劲往外拉。
“哎呀痛痛痛!这是人脸不是橡皮泥。”
余萸松开手,小狗还是一脸温柔地看她,桃花眼里盈满笑意,还有始终存在的深情。
余萸摸着她被揪红了的地方,心里思绪翻涌,所有的阴暗面都像是被阳光直射着,无处遁形。
“疼吗?”
颜朝摇摇头,笑着说:“不疼了,但你可以继续摸。”
余萸收回手,无语地说:“不是在摸。你。”
颜朝嘻嘻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不管是什么,我喜欢你这样触碰我。”
余萸听了心被猛击,忽上忽下的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从抱着猫在门口威胁她开始,颜朝的每一句话都在说爱她,这种透露着爱意的话,比直接表白杀伤力高一万倍。
余萸因为自己没法回应而感到心痛,猛地抱住颜朝的脑袋,不让她再用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着自己。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可我这么一个连情绪都控制不住的人,怎么敢肖想如此美好的你?
颜朝脸埋在她心口,每一声心跳都清晰入耳,她从中窥见了一丝异样的情愫,知道余萸并非对自己无意。
这就够了,其他的慢慢来。
毕竟她所图甚大,得循序渐进,不然很容易把敏感的小猫吓跑。
“余组长,你是不是累了?”
“嗯。”
颜朝还想再多温存一会儿,但余萸应当是身心俱疲,早点休息比较好。
“那我抱你去洗澡?”
听她这么说余萸眼睛睁大,问:“你不做了?”
颜朝故作娇羞地看她,扭捏道:“你要是想的话,我有的是力气。”
余萸按住她凑上来的脸,忙说:“一点也不想,你也别想。”
颜朝嗤嗤地笑起来,蹭她两下坐起来,把人扛到肩上往外走。余萸已经习惯了,这个姿势唯一的好处是能借机报仇。
她咬着颜朝的肩头磨牙,颜朝故意嗷嗷叫,又把鱼鱼引来了。
这次是赤。身裸。体跟猫猫打了个照面。
鱼鱼又站起来了,好奇地看着她们。
余萸呼吸一滞,猛捶颜朝的后背:“快点快点,别把猫教坏了。”
颜朝被又咬又打了一路,进到卫生间一看,到处都是牙印,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标记了。
把人放下压在墙上,花洒里的温水淋下来,颜朝亲蹭余萸的后颈,腻歪地说:“人家现在可是余组长的人了,余组长得对我负责才行。”
“怎么就是我的了,我可什么都没做。”
水流滑过身体,颜朝说话时的热气洒在耳后,她只觉得哪哪都痒,腿软得站不住。
颜朝抓着她的手摸到脖子上的咬痕,说:“你咬了我的腺体耶,标记都形成了,你不承认也没用。”
余萸:“……”
这又是从哪学来的东西?一天天正经事不做,尽做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
“听说注入信息素之后还会怀孕,你要是真的不想要我,那我只能带球跑了。”
颜朝说完还“嘤嘤”两声,就像真的被抛弃的小娇妻似的。
余萸疑惑:“带什么跑?”
“带球跑,就是带你的孩子去你找不到的地方,然后你意识到对我的感情,发了疯似的满世界找我,多年之后我带着一对天才萌宝回归,她们一个是电脑神童,世界黑客排名第一,另一个是商业奇才,年仅七岁就投资成为世界首富……”
“停停停!”余萸越听越离谱,赶紧打断她的越来越亢奋的幻想。
再不阻止只怕要给她编出一本小说来,太离谱了。
“那你负不负责嘛?”颜朝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小声撒娇。
“我洗好了,先去睡了,你慢慢幻想吧。”余萸掰开她的手,一个灵活走位逃出魔爪,捞起浴袍快速走了出去。
这一套丝滑小连招,没有几个月时间是达不到这么流畅的。
无它,唯手熟尔。
颜朝一只手撑在墙上,笑得春风得意,桃花眼里都是对某人势在必得的从容。
该去抓逃走的小猫了,嘿嘿。
为了避免颜朝又发。情,余萸特意拿了一床新被子,没想到颜朝出来就把被子拿走,硬跟她挤在一起。
“这么热的天盖什么被子,盖我就好了。”
余萸小声警告她:“不许发疯,不然连人带猫扔出去。”
“知道了啦,好不容易给你生个女儿,你还要把我们母女俩赶出去,唉,命苦啊。”
余萸把脸埋进枕头,拒绝跟她交流。
再说下去又要满嘴跑火车了,还是赶紧睡吧,睡着就不会去在意了。
很快身前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颜朝嘴角漾开笑意,刚要抱着人入睡,余萸就哼唧一声,转过身来把她抱进了怀里。
暖烘烘的香气钻进鼻子里,颜朝差点没克制住,她默默告诫自己不能冲动,把脸埋进馨香的绵软,心满意足地睡去。
脖子上的牙印丝毫没有变淡,颜朝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高弹面料绷在身上,勾勒出她完美的倒三角身材。
余萸无意间看过去,先是被她的身材惊住,随后问:“这衣服是我的吧?”
“对啊,借我穿一下吧,脖子上的痕迹太明显了。”颜朝随意抓一抓头发,竟然也很有型很漂亮。
印记是自己造成的,余萸也不好说什么,可衣柜里那么多衣服,非要穿这件吗?
“有点紧了吧?”
颜朝勾着领子透气,说:“是有点勒的慌,可能是因为我穿不惯高领,过一会儿应该就好了。”
谁管你穿不穿得惯了?余萸白她一眼转身走了。
颜朝:?
怎么了?难道电光火石之间又说错话了?
“余组长,等等我!”
去了公司,颜朝的穿搭得到一致夸赞,大家不仅口头称赞,还要捏一捏她手臂上的肌肉,一上午过去颜朝比新出版的杂志还要火爆。
每次有人夸她肌肉练得好,她就一阵窃喜,再装作淡然地说:“也没怎么练,主要是底子好。”
底子好不好她不知道,没练是真的,有一个好身材都靠她累死累活的做任务,然后用积分换。
很好,苦没白吃。
等这个世界的积分到账了再换,一定要打造一副顶级躯体,让顶级模特都为之汗颜。
余萸坐在工位上听她吹,白眼翻到天际,键盘敲的“啪啪”响。
主~要~是~底~子~好~(loopy表情包)
瞧她得意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得世界健美小姐冠军了。
穿得骚里骚气的,也不知道想勾引谁。
呵!一群肤浅的女人,她才不会上当。
午餐时间,颜朝站在余萸工位前,双手撑在桌上,前臂肌非常明显。
还真是倒三角,到底是怎么练的?没见过她去健身房啊,余萸暗自腹诽。
“余组长,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吃午餐?”
“不是每天都一起吃吗?”余萸状似无意地反问。
颜朝靠近她,笑道:“不是去公司食堂,而是去外面的餐厅吃。”
“现在吗?”余萸看一眼时间,正是用餐最火爆的时间点,很多餐厅都没位子。
“我已经预约好了,走吧。”颜朝抠抠她的手指,站直身体伸个懒腰,马甲线从衣服里凸出来,看得余萸眼角抽抽一下。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不就身材好点吗,有什么可炫耀的?
餐厅雅致安静,出餐也快,就是味道差强人意,比不上颜朝做的。
余萸被颜朝监督着吃了个八分饱,再多一口都吃不下了,要是颜朝做的,她能吃到十一分饱。
颜朝抽出纸巾帮她擦嘴,又拿出口红为她涂好,低头轻触她的唇,为自己也补了点口红。
“走吧,我们去里面的房间休息一会儿。”
余萸跟着她一起往里走,忽然肘她一下:“以后不许在外面亲我!”
颜朝低笑一声答应了,走到预订好的房间进去,里面装饰虽然简约但很干净,而且床也足够大。
“这什么餐厅还有这种地方?”
“不对外开放的休息室,我特意让老板娘帮我留的。”
老板娘?余萸撇撇嘴什么都没说。
余萸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床上,朝余萸伸出手:“让我抱抱。”
余萸瞥她一眼,道:“我要回公司,你一个人待在这吧。”
“哎呀,还有一个半小时才上班,你就分点时间给我嘛,这屋里的东西都是新的,不用怕不干净。”
“哟,老板娘帮你准备的这么彻底啊,看来关系确实很好。”
颜朝无奈又宠溺地笑起来,走到她面前抱住她,脸埋在她的颈窝深嗅。
“我刚进公司的时候帮她抓过小偷,后来偶尔来吃饭就变熟了。只是普通朋友,别误会。”
“关我什么事?”余萸别开眼不看她。
“好好好,是我自己想解释,我不喜欢你对我有误会。现在可以让我抱抱了吗?”
颜朝在她的颈窝蹭来蹭去,把人从门口怼到了床边。
余萸低头看一眼环在腰上的手,轻叹一口气,不是已经在抱了吗?
腿下一绊跌倒在床上,颜朝托着她的脑袋轻轻放到枕头上,自己躺在旁边,还是紧箍着她的腰。
“这衣服不透气。”她勾着衣领深呼吸一口。
余萸见状撇嘴说:“知道你身材好了,别再炫耀了。”
“炫耀?”颜朝问完伏在她肩上笑,声音都细了很多,“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亏我还一直自作多情地开屏,以为你会被勾引。”
余萸表情一僵,不动声色地侧身背对她。
跟个现眼包似的,看到谁都要现一下,谁知道你是炫耀还是勾引,才不是我的问题。
颜朝缠上来,附在她耳边说:“早知道不穿了,齿痕露出来就露出来,别人问起来我就说是你咬的。”
“你敢!”余萸愤而转头,恰好落入对方的圈套。
颜朝先趁机啄她一口,再把她抱到身上,亲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不大的房间里都是彼此的呼吸。
余萸双手抵在她的肩上推拒,不过很快就无力地滑了下去,将她的衣服抓得皱成一团。
现在这才是勾引吧?余萸神思恍惚地想。
一个半小时能做很多事,颜朝为了克制自己,差点把余萸的腰勒断。
“放开点,喘不上气了。”
余萸猛砸她的胸膛,脸都憋红了。
颜朝如梦初醒般松手,轻抚她被勒疼的细腰,“实在对不起,我又得意忘形了。疼吗?”
“自制力太差了,从今天开始锻炼,什么时候能坐怀不乱,就答应你一个条件。”
余萸戳着她的鼻尖说话,颜朝果然乖乖的,跟小狗没两样。
“坐怀不乱?你是不是用错成语了?”
远远看着都想抱着亲,更别提坐怀了,那是更深层次的幻想,比如从嘴巴亲下去,噙住柔软,手从裙子底下……
“又在想不健康的了。”余萸给她一巴掌让她清醒。
颜朝弱弱:“你怎么知道?”
“你的呼吸重成这样,不知道才有鬼了。”余萸幽幽地说。
颜朝黏糊地蹭她,小声说:“那我能不能……”
“不行,从今天开始你必须学会克制自己。”余萸毫不留情地说完,把她的脸推开。
颜朝蔫吧的“嗯”了一声,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拍她的后背哄她睡觉。
“睡吧,待会儿我叫你。”
“你不睡吗?”余萸趴在她胸膛,闷声问。
“我哪能睡得着?”颜朝轻声说完,眼珠一转坏主意就来,“要不你也别睡了,陪我玩玩儿?”
余萸伸手捂住她的嘴,还掐了一下。
颜朝轻笑一声,继续拍她的后背,余萸很快就睡着了。
回公司的时候,颜朝总觉得有人跟着她们,留意了一下发现是昨天跟余萸起冲突的那个女人。
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很好。且让她来会一会这个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能把余萸气破防。
“余组长,你先进去吧,我去旁边买杯咖啡。”
“那一起去吧。”
颜朝忙拒绝她:“不用了,我一个人去就行,我知道你的口味。”
余萸觉得她有点奇怪,又说不上来。
“那好吧,你快去快回,离上班没几分钟了。”
“好哒~”
颜朝用腻腻的声音把她吓死,转身就直奔那个女儿而去,那女人见她冲着自己来,撒腿就跑。可惜一个中年女人哪里跑得过身强体健的年轻人,没跑多远就被颜朝逮住了。
“阿姨,你跑什么呀?”
“你追我我能不跑吗?放开我,放开我!再不放手我喊人了!”
女人恶狠狠地盯着她,看起来就不是个善茬。
“想叫就叫呗,你看有人搭理你不。”颜朝无所谓地说。
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忙着上班,谁有空去管别人的事?大城市经济发展快,人也相对冷漠,大家都各扫门前雪,谁管她人瓦上霜?
那女人雷声大雨点小,真让她叫又没声儿了。
颜朝拿出手机给楚禾发语音让她帮自己请半小时假,然后拉着女人大楼后面走。
“阿姨,我们聊聊吧,我有事想问你。”
“你谁呀,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颜朝冷笑一声,露出凶戾的表情:“趁我好好说话之前,你最好配合我,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种横的人就怕比自己还横的,余萸会被拿捏是因为她生性温柔,做人又体面。
想用同样的招数对付她,做梦!
做了这么多任务,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跟她耍横?呵!
“阿姨,接下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能不回答,也不能说假话骗我,我有办法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所以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颜朝说完冷嗤一声,压低声音说:“我看起来可能比较好说话,但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易如反掌。”
既然是路人甲,那她去掉这个人物也不影响什么吧?
李梅被吓得一抖,不过很快镇定下来,她活了这么大岁数,也不是白长年纪的。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动我一下试试。”
“哟,还是个懂法的大娘,那你应该知道敲诈别人是犯法的吧?”
颜朝说完把她推到地上,将恶人扮演到底。
李梅反应了一下,大声说:“你是来为那个死丫头打抱不平的?!”
死丫头?看来关系确实不简单。
“你跟余萸是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就来帮她出头?”李梅表情变得倨傲起来,似乎算准了颜朝不敢对她怎么样。
颜朝一脚踩在她的脚踝上,使劲碾了一下,李梅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问你什么你回答就是了,别给我托大拿乔的,我可不会惯着你。”
“她、她是女儿。”李梅一边往外拔自己的腿,一边抖着嘴唇说。
这回答让颜朝大跌眼镜,脑中思绪万千,但脸上还是一派冷然和凶戾。
“那你为什么要敲诈她?”
“你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我什么时候敲诈她了?那都是她应该做的,我把她从福利院领养回来,给她吃给她穿供她上学,现在她有出息了,不得回报我啊?”
原来余萸的身世这么凄惨,福利院的话那就跟她一样孤儿。摊上这么个养母,小时候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真叫人心疼。
“你从她哪拿了多少钱?”
“没、没多少。”李梅支支吾吾的。
颜朝一看就知道她拿了不少,脚下力道加重,碾得李梅惨叫连连。
“这条腿不想要了?”
“三十几万……”李梅抽抽搭搭地说。
爸了个根的!余萸工作才几年啊,哪有这么多钱,该不会还为了满足养母的胃口,去借了网贷之类的吧?
“具体几万?你拿什么威胁她的?”
“加起来应该有三十八九万。我没威胁她,都是她自愿给的。”
李梅话音刚落又是凄厉的惨叫,颜朝没有脚下留情,这一下至少能让她骨折。
“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
李梅疼得发抖,手指抠着地,指甲里都有血渍了。
“我打听到她在大公司上班,就跟她说如果不给我钱的话,我就在公司门口拉横幅,告诉所有人她发达了之后不管我,再让人拍视频发到网上,让全国人民都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啧!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个恶毒的计谋,这女人又贪又毒,而且还绝情。这样的人留着干嘛呢?
“小统,把她弄走。”
【不好意思主人,小统办不到。她已经跟你有了牵扯,从路人甲升级为炮灰配角,我无权处置她。】
颜朝:还能这么玩儿?
真是造孽啊,早知道就直接让她消失了,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三十九万,留一万报答你的养育之恩,剩下的三十八万,我不管你是偷是抢是借是骗,一个星期之内还给余萸,然后从此消失在她眼前,否则别怪我真的让你消失。”
“你、你……你以为你是谁?!我报警抓你,让你去蹲大牢!”李梅还在垂死挣扎。
“好啊,你现在就去,看是你先被抓,还是你先坐牢。敲诈三十几万,你以为你能安然无恙吗?”
颜朝暗中和系统商量好,让李梅的思维变得混乱,她陷入幻觉,出现被抓去坐牢,再狱中受尽欺凌的幻象,一切都真实的不得了,她吓得满地乱爬,开涕泗横流,不停对着各个发给磕头。
“我还,我还!我马上就还!别抓我,别打我……啊!”
不能让你消失,还不能让你受到惩罚吗?余生你就在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觉的折磨中度过吧。
颜朝转身就走,系统灵魂发问:【主人,你先入为主认为李梅是坏人,就没想过余萸才是坏人的可能性吗?】
“绝不可能。”颜朝回答完又补充道:“就算她抛弃养母,也是被逼无奈,绝不是她的错。退一万步讲,就算她冷心冷情踩着所有人上位,那我也喜欢她。”
都到这时候了,还管什么对错,兜底就完事儿了。
在她心里,余萸永远是完美无瑕的,小猫般的人儿能有什么坏心思?
错的不是她,而是这个世界。
颜朝悠哉地去咖啡店买了十三杯咖啡,拜托店员帮她一起拎去公司。
“诸位,喝杯咖啡再工作吧。”
“哇塞,颜组长又请喝咖啡,有什么好事儿吗?”
颜朝十分自然地把抹茶星冰乐放到余萸桌上,笑道:“今儿个心情好,晚上请大家喝酒。”
“瞧瞧咱们颜组长,就是大气!”
“那还说啥了,余组长送你了。”
颜朝回头看一眼余萸,笑得更灿烂:“那我就笑纳了。”
余萸的眼刀朝她刺过来,颜朝只当不知道,继续跟大家插科打诨。
临下班前颜朝磨着余萸跟她一起去聚餐,余萸也当听不见。
“余组长,你有听到我说话吗?”
“没有,可能我的耳朵自动过滤垃圾吧。”
颜朝把她拉进厕所隔间,先亲一口再说:“去嘛去嘛,我一个人去会被欺负的。”
“谁敢欺负你?”余萸瑟缩着躲避她的吻。
颜朝吃掉她的口红,咬着饱满的下唇说:“谁都敢,上次她们就骗我喝酒,要不是我偷跑出来,肯定喝挂了。”
“你们组的也欺负我,你得负责。”
余萸捏住她的嘴巴,问:“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去?”
“一高兴就忘了嘛,答应了又不能反悔,你就陪我去吧,你在她们不敢轻举妄动。”颜朝嘟着嘴巴说话,样子十分滑稽。
余萸眉头微蹙,说:“这话怎么怪怪的?”
颜朝一口咬住她的虎口,用虎牙研磨:“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余萸揪着她的耳朵让她松口,又问:“你更不对劲。说去买咖啡,回来就跟中了彩票似的,又是请咖啡又是请喝酒,到底什么事这么开心?”
余萸眼神闪躲一下,靠在她肩头:“不知道怎么说,总之是非常值得高兴的事。过不了多久你也会遇到好事,到时候要请我去碧海酒店吃海鲜哦。”
余萸更好奇了,但颜朝说什么都不说,她也就不再问了。
软磨硬泡之下余萸还是去了,先吃了烤肉自助,后来又转去了酒店。余萸在大家确实收敛,只敢暗戳戳地给颜朝灌酒。
“颜组长,又是你,快和快喝。”
颜朝戳戳余萸的胳膊,希望她能出手挽回败局。余萸用余光瞥她一眼,说:“颜组长,你戳我干什么,难道想让我帮你作弊吗?”
这话一出引起了公愤,颜朝被迫多喝了一倍,直接醉得头晕眼花。
余萸轻咳:“差不多得了,不然待会儿你们还得送醉鬼回家。”
“我要你送。”颜朝靠在她肩上说醉话,“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所有人都把目送投向了她们,余萸面不改色地起身,拉着颜朝往离席。
“颜组长,你醉了,去洗把脸清醒一下吧。”
目送她们远去之后,有人说:“你们觉不觉得,颜组长好像特别黏余组长?”
“你们发现了?!”楚禾惊讶的大喊,吓得众人一抖。
“楚禾,你干嘛一惊一乍的?”
“难道你知道什么内幕?”
大家纷纷坐到她旁边,众星拱月地等着她讲八卦。
“其实是这样的,”楚禾惴惴不安,有些犹豫地开口,“颜组长好像因为之前改稿的事嫉恨余组长,所以一直在报复她。”
众人面面相觑,又坐回了原位。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啊?”
酒吧卫生间里,余萸帮颜朝洗了把脸,颜朝缠着她不放,又要亲又要抱的,一阵厮磨之后迷糊的痴笑。
“你在我身边我特别有安全感,就算喝醉了也不担心。”
余萸摸摸她的头,柔声道:“醉成这样了还不忘花言巧语,再坐一会儿就回家吧。”
“好啊,都听你的。”颜朝磨蹭一下,说要尿尿。
颜朝把她扶进去,叮嘱她把门锁上,抬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看到什么了,这还是对别人漠不关心的姐姐吗?”夏挽月勾起意味不明的笑,语气揶揄。
余萸不想让她跟颜朝碰面,走过去冷声说:“跟我过来。”
两人离开后过了好几分钟,颜朝才打开隔间门跌跌撞撞的出来,她头晕的厉害,看人是重影,地板也在晃。
她记得刚才跟余萸在一起,怎么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不对,也有可能记错了,她是一个人来的,余萸现在应该在跟大家玩儿。
颜朝走到洗手池边,往脸上拍了好多冷水,又站在空调下吹了一会儿,才稍微清醒几分。
这深水炸弹名不虚传,喝完脑子都飞了。
不能再喝了,回去找个借口跑路吧,一群酒蒙子一个比一个酒量好,余萸也不帮她,呜呜呜o(╥﹏╥)o
颜朝出去朝着一个地方走,走着走着发现迷路了,又原路返回,经过一个包厢时,在角落看到了余萸。
她正在跟一个漂亮的女孩说话,说着说着那女孩突然抱住她,余萸没有推开,反而掐着她的嘴巴把她拉到了跟前。
颜朝一看这还得了,想上去阻止腿脚却不听使唤,眼前一黑差点摔倒,等稳住身形再看,两人好像亲在一起了。
不、不是吧?怎么可能呢?一定是她看错了。
颜朝使劲揉眼睛,两人依旧靠得很近,根本不是因为醉酒出现的幻觉。
余萸也喝醉了吗,还是那女的强迫她?
颜朝愤怒地朝两人走去,想要看个清楚。那女孩忽然看向她,露出挑衅的笑。
随后她就推开余萸走了,余萸站了十几秒转过身来,颜朝闪身进了旁边没人的包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就是下意识的举动。
等余萸走后她才出来,循着记忆回去,没多久余萸也回来了,坐在她旁边问酒醒了没。
颜朝强颜欢笑地说醒了,心里却在想,要是能醉死过去就好了,这样就不用看到她化开的口红了。
颜朝暗自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问:“你刚才去哪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
胳膊好痛,屁股也痛,呜呜呜[爆哭][爆哭][爆哭]
第98章 死对头14
余萸神色微变,装作没听到。
恰好有人敬酒,她接过来就喝了。这反常的举动在颜朝看来,就是在掩饰些什么。
其他人见余萸突然变得这么豪爽,纷纷开始劝酒,短短几分钟她喝了好几大杯,幸亏不是混酒,不然早就趴下了。
颜朝一开始是盯着她口红化开的嘴唇的,后来眼看着那一杯杯酒下肚,脑子越来越清楚,醉意莫名就没了。
“余组长,这杯……”
“好了,别灌她了。”颜朝打断组员的话,声音并不大,气氛却变得尴尬起来。
余萸也在看她,脸上带着三分醉意,丹凤眼略微垂着,上挑的眼尾格外有风韵。
颜朝笑着接过那杯酒,说:“醉了还得你们照顾,你们知道余组长家在哪吗?”
大家纷纷摇头,停止了这个作死的举动。
谁想把挑剔又不近人情的余组长往家里带?去酒店更不对吧?
颜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揉了揉眉心:“喝太多了,头脑都不清醒了,待会儿可能连支付密码都忘了。”
大家的目光都在她身上,眼神里是“有猫腻”的了然。
颜朝无奈一笑,说:“好吧,我坦白,喝不了了,我认输。我先去把账结了,后面要是还点了别的,我转账给楚禾让她付。”
余萸跟她起来,轻声道:“颜组长,我也承担一半好了。”
颜朝没有拒绝,让余萸付钱是假,想跟她单独相处是真,她快被那个吻逼疯了。
结了账后,颜朝把余萸拉了出去,两人只有一件外套放在座位上,组员们会帮她们拿的。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颜朝把余萸压在酒吧墙上,稍显强势地问她。
因为醉酒,她的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桃花眼被灼的浓艳,似要滴出血来。
漆黑的瞳仁幽邃如墨,与夜色融为一体,看不清其中蕴藏的情绪。
虽然看不见,但压迫感一点也不少,余萸望着她许久没说话,两人之间只有交织在一起的急促呼吸声。
“你问什么了?”
在颜朝的期待中,余萸说出这样一句。
没关系,她可能真的没听清,颜朝这样安慰自己,她轻抚余萸的脸,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我去卫生间的时候,你去哪儿了?我回去好久你才回来。”
余萸眉头微蹙,回道:“当然是去找你了,你喝的路都走不稳,我怕你摔倒爬不起来。”
“这样啊……”颜朝还是笑着,声音有些滞涩,“那你遇到谁了吗,熟人之类的?”
余萸瞳孔猛缩,连忙眨了两下眼睛,她的心狂跳起来,不知道是酒精作用还是被问的心虚。
想起以前的种种,她害怕的抓住了颜朝的胳膊。
夏挽月那种恶心的做派,要是颜朝被她缠上……余萸只是想想都觉得心痛,她紧抓颜朝的手臂,将额头抵在她的胸膛,以此来掩饰自己的神情。
“没有,我只是到处找了找你,没找到就回去了。”
颜朝看着她回避、撒谎,心逐渐沉入谷底,酒吧的音乐穿透墙壁传出来,震得她耳朵刺痛,眼睛都酸涩了。
“回去吧,鱼鱼还在家等着呢。”
余萸仰头看着她,眸中闪过歉疚。颜朝只装作不知,伸手抹掉她唇上的口红,轻轻吻了下去。
“余组长,跟我在一起你开心吗?”
余萸很轻的“嗯”了一声,攀住她的脖子想将吻加深。
颜朝任由她撬开牙关,带着清甜的酒味朝她袭来,可这以往柔软的唇舌,今天却格外的冷硬,让她感受不了一丝爱意。
余萸也察觉到了不对,松开她的唇用迷蒙的双眸看她,颜朝托着她的后脑勺,亲了亲她的鼻尖。
“回家再亲,这里人来人往的,影响不好。”
余萸点点头,手从她的脖子上滑下去,顺势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可能喝醉了,面对颜朝时心一直跳个不停,无时无刻不想跟她亲昵。只要一想到会有人把她抢走,就烦躁的想她关起来,独占那张明媚的脸上的喜怒哀乐。
一开始她不明白,不过是被夏挽月挑衅了几句,怎么会生气到去拽对方的头发。见到颜朝后她就知道了,自己这种想要她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心思,叫作占有欲。
不会被抢走对吧?你是我为数不多拥有的东西,我不想连你也失去。
她连走路都盯着颜朝,手上力道也不自觉加重,颜朝被抓疼了,转头问她:“怎么牵这么用力,怕我摔倒吗?”
“我怕自己摔倒,你能一直牵着我吗?”余萸说出口后紧张了一下,随后又放松下来。
这些话不趁着醉意说什么时候说?她不过是……借机说出了心里话,明天颜朝酒醒了就会忘记的。
颜朝抓了抓她的手,垂眸一笑:“好啊,那你可要跟上我的脚步。”
看着那温柔的笑脸,颜朝心里刺痛,只能加快步伐往车边走,两人在灯红酒绿的街道上穿行,引得行人侧目,露出满眼的惊艳。
上了车后,余萸又缠上来,颜朝推了她一下没推开,便把她抱到了腿上,让她靠在自己怀里醒酒。
“得叫个代驾。”
“嗯。”
余萸趴在她肩上,长发披散在背后,脸小而精致,颊上的红晕为她增添几分娇艳,任谁看了都会迷糊。
“那坐一会儿再叫吧,你还好吗?”
“不好,头晕。”
余萸抱着颜朝不放,用鼻子蹭她的脖颈,比以往黏人百倍。
如果是平时她这么做,颜朝一定会高兴的找不着北,可今天……颜朝不想先入为主认定她错了,所以一直在给她解释的机会。
余萸除了回避就是否认,她的所有小动作都在昭示自己的心虚。
现在这样又是为什么,是对她心存愧疚在补偿吗?颜朝咬了咬唇,把脸偏开不看她,心里却还是沉甸甸的,像吸满了水的海绵,沉重冰冷。
“回去给你煮解酒汤。明天工作多不多,不多就请假。”
“不能请假,我讨厌计划之外的事。”
那我跟那个女人,谁才是计划之外的?你们看起来很熟稔,不像是露水情缘。
颜朝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思绪太过纷乱,乱七八糟的想法一个接着一个,脑子快炸了。
“是不是很难受?都醉成那样了还帮我代酒,你啊。”
余萸伸手帮她按揉太阳穴,颜朝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像只大金毛一样温顺。
“余萸。”你会一直跟我在一起吗?
余萸静等她的下文,没想到她叫了名字就不说话了。
她拍了拍颜朝的后颈,问:“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叫叫你。”颜朝说完懒懒地蹭了蹭她。
余萸轻笑,低声说:“看来你是真醉了,睡一会儿吧,我来叫代驾。”
“好,那麻烦你了。”颜朝顺着她的话说完,就陷入了沉默。
车里的空气萦绕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味,两人身上的酒气混合在一起,反倒有种奇异的和谐,周围安静得仿佛时间停止了一般,颜朝不知不觉中竟然真的睡着了。
睁开干涩的眼睛,眼前的一幕让她的心脏骤停。
余萸跟那个女孩抱在一起,耳鬓厮磨,那女孩仰头笑着,忽而眼睛一转看向她。
她的笑里多了几分挑衅,还用口型说:别幻想了,她根本不爱你。
颜朝气得喘粗气,她正要冲上去问个清楚,梦就醒了。
眼睛又酸又涩,连面前的人都看不清楚,直到听到她带着关切的声音,才确定这并非梦境。
“颜朝,颜朝?”
颜朝二话不说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到她的肚子上,让悬着的心慢慢落下来。
“颜朝?”余萸拍拍她的肩膀,弯下腰靠近她,“到底怎么了,你今晚情绪一直不对。”
原来你察觉到了,心思果然很敏锐。
颜朝吐出一口浊气调整好呼吸,转头看她。这种死亡角度余萸依旧好看,脸一点也不崩,这样好看的人谁会不喜欢呢?
“只是头疼,酒醒了就好了。”
“真的吗?”余萸认真地看着她。
颜朝抓着她的手放到脸上,依恋的蹭了蹭:“真的,就是没法给你煮醒酒汤了。”
“都醉成这样了还煮什么醒酒汤,回去洗个澡就睡。”
余萸一只手让她枕着,另一只手轻拍她的后背,神色前所未有的温柔。
颜朝贪心地汲取她给予温暖的同时,也知道她为什么一反常态,这种清醒让她更加痛苦。
要是直截了当地问她,她会回答吗?
不,这太冒险了,万一她说喜欢那个女孩怎么办?还是装作不知道吧。
既然她心里有愧疚,说不定以后会跟那个女孩断了,专注于她一个人。
颜朝自欺欺人,怎么也不愿意放弃。
车子行驶在拥挤的马路上,隔一会儿就堵一次车,夜风从窗户吹起来,扬起余萸的发丝,美得如梦似幻。
颜朝枕着她的腿躺在座椅上,借着窗外照进来的光看她,烦乱的心神渐渐平静,那些让她纠结痛苦的思绪也消失了。
对啊,为什么要抓着不放呢?
余萸心存愧疚不正好说明她对自己有感情吗,要是一点都不喜欢,别说亲个嘴了,就算跟别人睡了也不会内疚吧?
以前的事都是过去式,只要现在余萸在她身边就好了。
“余萸。”
余萸垂眸看她,问:“怎么了,又想叫叫我的名字?”
“不是。”颜朝伸手抓住她的头发,用手指打圈圈,“想让你看看我,你一直盯着外面,我嫉妒。”
余萸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平静的心湖被投进一颗石子,泛起的涟漪虽然很小,却足以让她的心悸动很久。
那双桃花眼被红色晕开,犹如真桃花盛开一样美丽,稍不留神就会被吸进去,再回神时已然把心交付出去了。
“醉话还是真心的?”
余萸把头发捋到耳后,低头凑近她。
颜朝伸手抚摸她的红唇,反问:“你觉得呢?”
余萸没有回答,而是吻了她。
四片嘴唇贴在一起,气息缠绕,夜风好似都变得潮热了起来。
这个吻又轻又快,颜朝还没来得及回味就结束了,她意犹未尽地看着余萸,直将对方看得耳根发烫。
“不许耍赖,回家再说。”
颜朝抱着她的腰拱来拱去,不安的情绪彻底消失。
跟以前没什么两样嘛,不知道自己刚才在担心什么,她们还处在“热恋期”呢,感情稳定得很。
车停在小区车库,余萸打开车门下去,伸手来扶颜朝。颜朝握住她的手往前一扑,整个人挂在她身上。
余萸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她惊魂未定地揪颜朝的脸,颜朝看着她憨笑,丝毫没有察觉到刚才的危险。
“摔倒了怎么办?”
“那咱俩就一起请病假。”
余萸无奈叹气,拖着她往家里走。
颜朝得寸进尺,咬着她的耳朵说:“走不动,要余组长背我。”
余萸累得气喘吁吁,给了她一个爆栗:“差不多一点,再这样把你扔这里。”
“我怎么了?不过是个喝醉走不动路,可怜的小女孩。”颜朝委屈巴巴地说。
余萸没招了,把她扶好站稳,屈膝半蹲:“试试吧,看能不能背得动。”
烟灶看着她纤白的后颈,趴上去就是一口。
“余组长比较喜欢年轻女孩?”
余萸被咬的生疼,还要听她胡说八道,心累得不行。
“从哪得出的歪理?”
“我一说自己是小女孩,你立刻就要背我,这还不是证据?”
余萸:……
到底再跟一个醉鬼纠缠什么?
“好了,先回家,到家了再跟你掰扯。”
颜朝挂在她背上,亦步亦趋地跟着她,“那你说你不喜欢年轻女孩,只喜欢我。”
余萸沉默不语,她已经决定不跟醉鬼交流了。
颜朝抓着她的肩膀摇:“说嘛说嘛,我想听~”
余萸无语凝噎,后悔去了这场酒局。
早知道吃完烤肉就该回来的,不仅遇到瘟神还要被颜朝折磨,好累。
“不说我就坐地上打滚,让你丢脸。”
“好,我说。”余萸妥协了,转头看着她说:“我只喜欢你,不喜欢小女孩。”
颜朝眼疾手快的掐住她的下巴,“啵唧”一个大亲亲,把余萸的嘴巴拉的老长。
余萸看着嘴巴弹回来,无力地说:“现在能好好走路了吗?”
“嗯,快回家吧亲爱的,我想念家里的大床。”颜朝拉着她的手,脚下生风。
余萸:?
不是头晕腿软走不了吗?骗子!
颜朝的酒早就醒了,她是容易上头但也醒得快的体质,冲了个温水澡之后,脑袋更是清醒无比,等余萸进来就把人扑倒了。
余萸摸摸她的额头,问:“不是想快点睡觉吗?”
“人家的心都碎成渣渣了,你要补偿我。”颜朝说着就是一口,咬在她白净的脖子上。
余萸轻哼着瑟缩一下,语气轻柔:“想让我补偿你也行,那你总得告诉我,因为什么碎吧?”
“别管因为什么碎,反正就是碎了,我好不容易才拼起来,但还有些裂缝,需要你来亲自弥补。”
“什么谬论……”
颜朝快准稳的噙住柔软,强势的打断她的话,余萸敛目看她,眼里流露着浅淡的欲。色。
看来她也不是不喜欢。颜朝心里有了底,唇舌肆意的描绘,手掐在腰肢最细的地方,让软肉从指缝中溢出来,还没真正开始就已色。气满满。
今夜月色很美,清幽的光照在大地上,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色。
一缕月光从窗帘缝隙中照进来,两道朦胧的身影若隐若现,纤细柔软和强健有力相得益彰,犹如一幅着墨精简的山水画。
远远看去,好像只有颜朝一个人趴在床上,仔细看就知道她抱着余萸,只不过余萸纤瘦娇弱,才被她完全笼罩。
余萸本来是要逃的,可颜朝抓着她的手按在床上,让她动弹不得。
“想去哪儿啊?”
“这都多久了,让我喘口气吧。”
余萸的嗓音染上沙哑,听起来格外美妙,颜朝翘起唇角,眼里都是狂热的欲。焰。
“不是一直在让你休息吗?”
余萸艰难地转头看她,眼里都没光了。几个小时不停歇,这哪是休息,分明就是折磨。
“不是躺在床上就是休息,你能明白吗?”
“哦,这样啊。”颜朝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那我们去窗边,等下再来床上。”
“不去!”余萸怒了。
“那去浴室,你不是喜欢镜子吗?现在已经很软了,我们看看它肿没肿。”
颜朝面不改色地说些污秽的话,听得余萸头顶冒火。
“不去不去,哪都不去!你给我滚下去!”
颜朝张嘴咬住她的脸蛋,使劲嘬磨:“那浴缸怎么样,边泡澡边做,还能亲眼看着肚子大起来,就跟怀孕了一样。”
余萸已经说不出话来了,颜朝还在畅想。
“要不就去客厅,沙发虽然有点施展不开,但也别有一番滋味。或者餐桌,把奶油抹在你身上,再一点点吃掉……”
余萸的脸红成了熟透的番茄,她捂着颜朝的嘴巴,声音颤抖:“就在床上吧,我觉得这里挺好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不会再说什么了。”
颜朝拿开她的手,在掌心啄一口:“那你喜欢我吗?只要你说喜欢我,我就停下。”
余萸神思恍惚,脑子也转得慢,却还是从她的话语里觉察到了什么。
今晚的颜朝特别没安全感,从酒吧里出来就一直在问她,仿佛只有她给了肯定的回答,才能安心。
“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余萸用最后一口气说完,昏睡了过去。
颜朝知道她是为了结束这场情事才说的,可心还是忍不住悸动,她趴在余萸的颈窝,低声呢喃:“要是你说的是真的就好了。”
要是你真的喜欢我就好了。
余萸脑袋昏沉,恍惚中似乎听到她说了什么,但是没有力气回应。
她想借着酒劲告诉颜朝,自己是真的喜欢她。
这样无论颜朝接不接受她的心意,都有退路可言。长久以来她习惯了封闭内心,导致担心内耗,不敢诉说真心。
这么久了,颜朝一直在用一颗赤诚的心燃烧她,让她幽暗的心也感受到了阳光的温度,可热情总有用光的时候,她不能一直消耗这颗炙热的心。
“颜朝……”
她的声音很含糊,小到如果不是颜朝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根本就听不见。
“你说,我听着呢。”
余萸胡乱地伸手摸到她的脸,将唇凑上去:“以后每天都跟我一起上班吧。”
我想每天早上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你,我还期待着,能乘坐同一趟电梯的时刻。
颜朝抱着她的脑袋,在她饱满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好,我答应你。”
余萸这才满足地睡过去,她本来酒量就不好,又是后劲大的那种,折腾这几个小时已经是极限了。
第二天醒来,余萸死活想不起来自己说了什么,问颜朝她只是一个劲地笑,笑够了咬她一口,翻身下床。
“再不起来上班要迟到了哦。”
早餐是路上吃的,因为颜朝也赖床了。
去到办公室,其他人也是宿醉未醒的样子,不知道昨晚嗨皮到了几点。
楚禾把一个袋子递给她,说:“你跟余组长的衣服,我没洗哦,你们的衣服我不敢动。”
有些衣服是不能水洗的,一洗就报废,一件衣服好几万她可赔不起。
“知道了,谢谢你帮忙拿衣服。”
“不过老大……”
楚禾摸着下巴打量她,一副老实人故作聪明的样子。
“怎么?”颜朝把衣服放下。
楚禾弯腰靠近观察,小声说:“她们说你跟余组长在谈恋爱,我帮你解释了,但是她们不听我的。”
颜朝挑眉,问:“你是怎么解释?”
“我就实话实说呗,跟她们说你其实是在报复余组长,她们让我抓紧攒钱,因为极有可能孤独终老。”
听她说完,颜朝没忍住笑了,她拍拍楚禾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大家都是为你好。”
颜朝拿着衣服走了,留她在风中凌乱。
“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是不?”
夏晚星同情地看她一眼,说:“楚禾姐,你……唉,多吃点莲藕吧。”
“为啥啊?”楚禾一脸懵。
夏晚星但笑不语。
衣服上沾了难闻的味道,颜朝想着吃完饭送去干洗,上个厕所回来余萸人不见了。
打电话被挂断,过一会儿发消息给她说有事,让她自己吃饭。
什么事啊,难道李梅又来找她了?颜朝放心不下,出去找了一圈,在离公司很远的咖啡店里看到了她。
透过玻璃,颜朝看到了坐在她对面的女孩。
二十出头的年纪,一头黑色长直发,八字刘海显得甜美可爱,身上没有一点昨晚挑衅她时的嚣张。
女孩手里拿着抹茶味的冰激凌,舔着吃的动作都很可爱,不知道说了什么,她起身弯下腰吃了一口余萸手里的,鼻尖上沾了一点,眉眼弯弯的样子十分抓人眼球。
余萸是背对着她的,她看不清余萸的表情,想要看个究竟又被沙发靠背挡住,只看到她扬起的嘴角。
笑了?因为面前的女孩很活泼灵动,不像她一身班味儿,所以更喜欢这个女孩?
两个人看起来像认识很久的老朋友,那是前女友之类的吗?或者暗恋许久终于来告白了?
颜朝的心上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沉重的喘不过气来,她握紧双手决定进去问个明白,而不是在这里独自猜测再生闷气。
万一就是普通的关系呢?也有可能是邻家妹妹,或是以前福利院的小孩来投奔她。
不一定是她想的这种,昨晚的事也是个意外,毕竟酒精上头难免会冲动。
对,一定是这样!
颜朝大步走近咖啡店,朝两人走去。
“你的气色比以前好多了,果然恋爱养人。”女孩笑眯眯地说。
“谁跟你说我谈恋爱了?”余萸语气冷锐。
女孩单手撑着脸,漫不经心地问:“那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是谁?我看你们挺亲密的,还以为她是你女朋友呢。”
“只是……同事。”余萸回答得很犹豫,似乎很不情愿承认跟她的关系。
颜朝猛地顿住脚步,没敢再往前走。
“只是同事?”
“对,只是同事,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关系。”余萸极力撇清。
颜朝听着她仿佛被脏东西沾上的语气,落荒而逃。
砰的一下咖啡店的门关上,余萸冷厉地看着夏挽月,将被她吃过的冰激凌扔进垃圾桶。
“所以不要打她的主意,她是一个很好的人。”
“那我更要尝尝咸淡了不是吗?”夏挽月勾起唇,露出势在必得的坏笑。
余萸蹭的一下站起来,垂眸俯视她,“你大可以试试,这次我绝不会再退让一步!”
“哎哟,干嘛生气?我只是说说而已啦,放心吧,她不是我的菜。我已经有新猎物了。”
“被你看上的人真倒霉。”余萸转身就走,没给她回话的机会。
夏挽月嘴角弧度扩大,低语:“怎么能这么说,我对她可是痴心一片。”
走出咖啡店,余萸长舒一口气,每次跟夏挽月相处就莫名很累,希望以后再也不要见面了。
颜朝吃午饭了吗,以防万一还是问一下吧。
打电话过去没人接,发了消息也石沉大海,下午上班才见到人。
余萸又发消息问她为什么不回自己的电话和消息,颜朝椅子一转,面朝她直直的盯着。
“颜组长,怎么了吗?”
颜朝还是看着她,好一阵才说:“余组长,你有恋人吗?”
昨晚还猜测两人在一起的组员瞬间炸锅,一个个放下手里的工作,暗中观察。
余萸没想到她会大喇喇的在办公室问,表情僵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起来了,你能回答我吗?”
颜朝在顶楼吹了一中午风,在分开和原谅她之间反复横跳,最终还是舍不得这么久的感情,决定再给彼此一个机会。
“这是私人问题,我拒绝回答。”余萸转头看向电脑屏幕,发消息问她怎么回事。
颜朝的目光还是在她身上,沉声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年轻活泼的还是跟你年纪相仿的?”
余萸大为不解,感觉颜朝跟鬼上身了一样,忽然在办公室里发疯。
这些问题两个人的时候问一问也就算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到底是想怎么样?
故意想让她出丑吗?
余萸决定冷处理,可颜朝不依不饶:“余组长,为什么不回答?”
“颜组长,够了!任性也要有个限度,你要是状态不好就去休息,别说些有的没的。”余萸冷声说完站了起来,想要暂时避开。
颜朝也唰的一下站起来,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腕,偏执地想要个答案。
“余组长,这是什么很难的问题吗?”
余萸受不了她像变了个人一样,更受不了她的逼问,狠狠甩开她的手。
“放手,我不想回答!”
颜朝又去拉她,她非常害怕余萸会选择别人,所以迫切地想知道答案,甚至贪心的想让她承认她们之间的关系。
“你到底怎么了?!放开我,放手……”
拉扯之间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空气一下子就安静了,颜朝颓然地站着,脸上五个清晰的巴掌印。
余萸僵硬地站着,她只是想挣脱颜朝的钳制,没想过会打到她,看着颜朝无措的表情,她的心里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颜朝先道了歉,她被执念冲昏了头脑,硬是逼着余萸做她不愿意做的事,回过神来才知道做了什么。
余萸本来就是个谨慎的人,平时一起上班都不乘同一趟电梯,逼着她在办公室里说这个,实在太不是人了。
“我出去冷静一下,大家别看戏了,专心做自己的工作吧。”
颜朝说完就快步走了出去,余萸被她眼里的难过刺痛,顾不上什么面子里子,追了出去。
颜朝又上了顶楼,凉风吹在脸上脑子终于清醒了。
真该死啊,怎么会做这么没品的事?颜朝你真的没救了!
即便分开也应该体面,这样至少能在余萸心里留下一点好。现在好了,跟个疯狗一样做些疯事,只能证明余萸的选择是对的。
直到现在她们还只是床伴,这样的关系确实拿不出手,不承认是对的。
“颜朝。”
余萸叫她一声,颜朝猛然一惊,心像从万丈悬崖掉下去一样,一直触不到底。
“对不起啊余组长,我刚才做了那种傻事,对你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吧?”
余萸走过来站到她旁边,双手搭在围栏上,转头看她。
“你不是会无缘无故这么做的人,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颜朝张了张嘴没说话,伸手抱住她,双手不断用力箍进,勒得肋骨都在泛疼。
“余组长,我在你心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余萸回抱住她,轻拍她的背:“是个对生活和工作充满了热情,每天都干劲满满的人,好像没有什么事能难倒你,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同事,相处起来都很舒服。”
当然作为恋人你也会做得很好,这是毋庸置疑的。
颜朝听着她的描述,觉得她说的不对,工作上的事她可以游刃有余地解决,可是爱情这一课实在太难了,不管怎么努力都不行。
如果我也是个活泼可爱,能在你心里占据一席之地的女孩就好了。
这么想着,她又觉得自己可悲,眼眶酸涩不已。
这比数学题还难的东西,颜朝决定放弃。
一直以来她以为自己情绪稳定,包容心强,又整天围着余萸转,总有一天能走进她心里,可她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爱情不是靠感动和同情就能得到的。
至于她引以为傲的情绪稳定更是无稽之谈,要是真的稳定刚才就不会发疯了。还有其实她一点也不大度包容,她心眼可小了,没办法容忍余萸脚踩两只船,更没法容忍余萸不爱她。
“跟你在一起我也很开心,你特别特别好,以后别再不自信了,我们余组长谁都能配得上。”
余萸没来由的生出几分慌乱,换作平时颜朝这么说,她会觉得这只是一次日常表白,但这两天不同寻常的气氛,让她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为什么……忽然说这个啊?”
颜朝松开她,笑着吻了一下她的唇角,将被风吹到鼻子上的头发取掉,说出那句让她心痛万分的话。
“余萸,我不想当你的床伴,我们结束这种关系吧。”
余萸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某根弦似乎绷断了。
她看着面前的人,那熟悉的眉眼之间没了温柔,桃花眼里也不再盛满深情,一切在瞬息之间变得陌生。
阳光异常刺眼,可她却觉得浑身冰冷,她的眼睛被刺得酸涩,很快视线就模糊了。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她舍弃尊严和骄傲,想就这么搪塞过去。
颜朝眼睛一弯,说道:“我说,我不想再跟你保持床伴关系了,我们分开吧。”
如果你要的只是同事和朋友,那我能比现在做得更好,因为一旦脱离喜欢你这个设定,我会比任何人都温和有礼,客气谦让。
“你是认真的吗?”余萸用尽力气问出这么一句,试探让她冷静之后,收回这个决定。
颜朝的回答还是一样的。事到如今,强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还有什么意义?
“余组长,从今天开始,我们只是同事关系,仅此而已。”
颜朝说完大步离去,走了几步又回身,露出一个萨摩耶笑。
“当然了,以后也可以做朋友,你不是说我作为朋友很不错吗?其实我真的很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稍微少点,但也不是特别少[狗头]
收拾东西回家咯,明天去吃席,你们就当我更了50个币的吧(四舍五入[狗头])
写得心一刺一刺的,太爽了[捂脸偷看]
第99章 死对头15
颜朝走后很久,余萸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站立,试图去抓颜朝的手僵在半空,既没有把人留下,也没有收回来,就像她的心一样,再怎么拼命不去在意,也没法回到不喜欢颜朝的时候。
是啊,感情又不是等价交换的货物,没道理自己付出了真心,对方就必须给予同样的回报。
再说……这段时间自己对颜朝并没有多好,她想结束是正常的。
从一开始的心存戒备,到后来虽然对她有好感,却还是无动于衷,她只一味地享受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从来没有想过要回馈什么。
直到这热情燃尽,到了现在这般境地。
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浓烈的悲伤涌上来,余萸只觉得浑身发冷,四肢僵硬,血液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冰凉,每一声心跳都很沉重,让她连站都站不住。
终于,遮住视线的水汽化作眼泪掉了下来。
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砸在地上,很快聚集起了一块湿渍,刚才还晴朗的天气突然阴云密布,暴雨来得毫无防备。
衣服湿透黏在身上,冷风吹过冻得她打颤,她想离开这里,可是双腿犹如灌了铅似的,根本挪动不了分毫。
余萸缓缓蹲到地上,抱着膝盖将脸埋进臂弯,心脏一下一下地抽痛,她憋着气感受这种痛楚,近乎自虐的强迫自己去习惯。
这都是你应得的,全部都要照单全收。
雨越下越大,她渐渐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了,意识越来越恍惚,颜朝的脸却越来越清晰。
她想,如果颜朝在这里的话,肯定不会让她淋雨。
她会为她遮住风雨,再得意的说:余组长,我做的好吧?
“你做的很好……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她低声自语着,脸上的水珠如瀑般流下来,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忽然疯狂拍打在身上的雨点停了,身侧传来一丝温暖。余萸下意识抬头望去,一把黑色的雨伞罩在头顶,为她遮去了雨水。
她的心脏疯狂敲打着胸膛,声如擂鼓,明知道不会是那个人,还是抑制不住地生出妄想。
万一呢?
余萸转头看去,刚升起来一点的心瞬间跌入谷底,被冰碴扎得千疮百孔,四处漏风。
来的人是楚禾。
老大让她拿把伞给余组长的时候,她还不理解为什么,看到余组长的状态后,觉得一把伞根本没用,应该直接把余组长送到医院去。
不出意外两人又吵架了,而且余组长还被老大欺负的够呛,不然脸色不会这么差,好像随时会晕……诶?!
“余组长,你没事儿吧?!”
余萸神情恍惚的往后倒去,脸上的雨水流尽后,滚落的就是豆大的泪珠了。
“没事。”
她双眼无神,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声音沙哑至极,喉咙里似是含了一把沙子。
这叫没事?楚禾大为震惊,把伞柄往脖子里一夹,抱起人就往楼下冲。
虽然她是老大忠实的拥趸,但这事她是真的无法苟同,余组长除了为人冷傲,工作过了吹毛求疵之外,没有其他缺点,就算看不惯也不能把人欺负成这样啊。
回去一定要批……好好说说她。
“楚禾,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人……让你来的?”
余萸僵着脖子跟楚禾保持距离,本想拒绝的,可她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尽量减少肢体接触。
“是老……我自己来的,我见你一直没回来,就想着给你送把伞。”
话到嘴边楚禾硬是拐了个弯,没把老大供出去,她俩刚干完架,现在提起老大无疑是在余组长的伤口上撒盐,还是不给她添堵。
“这样啊,谢谢你关心我。”
余萸说完就垂下了眼睛,浓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一双丹凤眼显得湿润粉嫩,娇艳如被雨水浇灌后的海棠花。
面无表情地呆了一会儿,她忽然自嘲一笑,好看的眸子又泛起水雾,让她整个人显得朦胧影绰,似是随时就会化作一阵风散去。
根本不可能是颜朝让她上来的,不然她就不会说出要分开的话了。
事到如今,你到底还在期待什么?余萸反复质问自己,得到的只有锥心的痛。
好累,从来没有这么累过,就好像这28年积压的疲惫一股脑向她袭来,根本无力招架。
余萸看着有点熟悉的黑色伞柄,缓缓闭上了眼睛。
楚禾也是一身牛劲,很快就下了顶楼坐上电梯,把人搬到了办公室。
“余组长晕过去了,怎么办?”
她径直走到颜朝面前,一脸不知所措地问。
颜朝蹭的一下站起来,把人从她手里接过来,拿起挂在椅背上的毯子盖住。
“我送她去医院,帮我跟总监请假。”
话音未落人已经不见了,看得楚禾目瞪狗呆。
好像还挺关心的,那为什么要把人弄成这样?
随即她又想到另一个可能性,大概不是关心,而是不想让总监发现自己做的事才这么积极。
楚禾看着消失在门后的身影,不禁有些焦虑。老大你到底对余组长干了什么,搞不好会成为职场霸凌啊!
颜朝挂了急诊,余萸被拉去检查的时候,她焦急的在外面踱步没有,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没有一件事是清晰的。
这贼老天也是搞笑,上一秒还是大太阳,下一秒就暴雨如注,要是知道会下暴雨,她就不会在楼顶说那种话了。
可是余萸为什么不下来呢,说分开对她打击很大吗?
是觉得不甘心还是舍不得?
大概率是前者,毕竟自己作为炮。友来说,除了有点不知餍足,其他方面的表现可以打九十分,她觉得可惜也是人之常情。
再说索求无度这一点,虽说每次余萸都累昏过去,但她其实很享受,她比看起来更追求身体上的愉悦。
所以总结起来就是,失去了一个好用的工具,感到些许遗憾,仅此而已。
检查做得很快,护士出来的时候余萸已经挂上水了。
她还在昏迷之中,眉头微皱着,看起来并不安稳。
颜朝正要伸手去抚她的眉心,手机就响了,她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接起之后问:“怎么了?”
“有位自称是余组长妹妹的女士来找她,我跟她说余组长生病住院了,她让我告诉她余组长在哪个医院,因为余组长没有拿手机,她没办法联系。”
颜朝一下子就想到这个“妹妹”是谁了,她沉默几秒说:“在市三院,你也来一趟,把余萸的手机拿上。”
楚禾懵了,问:“我还有好多活儿没干呢,不能让余组长的妹妹帮忙拿吗?”
“让你来你就来,哪那么多废话?你忘了余组长收留你的恩情了?”
颜朝不耐地说完,又循循善诱,直接拿捏楚禾。
“知道了,我来。”楚禾无奈地叹口气,拿起余萸的手机往外走。
真是阎王打架小鬼遭殃,一个手机还扯上报恩那一套了,一夜收留终身被牵制,惨啊!
不出颜朝所料,余萸的“妹妹”就是那个女孩,她穿着一身紫色,很有韵味。
女孩看到她两眼放光,跑到她面前仰头看着她,“哇塞,你真的好高,超过一米八了吧?”
颜朝垂眸看着她,不语。
“我是余萸的妹妹,我叫挽月,很高兴认识你!”女孩声音清甜,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没有经过社会的毒打。
虽然现在已经不是情敌,但颜朝也没办法跟她做朋友,她抬眼看向楚禾,说:“把手机放下就走吧,余组长有她妹妹照顾,应该用不着我们了。”
楚禾把手机放到床边的桌子上,双手揣兜等着颜朝一起走,没想到颜朝刚往前一步就被挽月挡住了。
“你好像对我有敌意,我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你哎。”女孩眉眼弯弯,瞳仁清润纯净,像人畜无害的小兔子。
“还是说……”她故意靠近颜朝,踮起脚仰头,“你对余萸有什么想法,所以才容不下我这个‘妹妹’?”
颜朝吓得赶忙后退,腿磕到床边发出很大的声响。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没什么的话我走了。”
颜朝白她一眼大步往外走,女孩嗤嗤地笑起来,意味不明地说:“余萸好像挺喜欢你的,你呢?你对她就没有点同事之外的……emmm,该怎么说呢,你应该懂吧?”
“不懂,请你不要用自己的思想随意揣测别人,这样很不礼貌。我跟余萸只是同事,没有你所谓的那些污七糟八,你大可放心。”
“只是同事?”
夏挽月又问,四个字都是重音,听得颜朝十分不爽。
在她看来这就是嫉妒心作祟的小女孩,如果自己不给一个确定的答案的话,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不想再当这对情侣play中的一环了。
“对,只是同事!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会是,除此之外不会有任何其他的关系,也不会有工作之外的牵扯,满意了吧?”
颜朝一口气说完感觉心口憋闷,迈开长腿大步走了出去。
楚禾看看床上眼皮微动的余萸,说了声“余组长你好好休息”赶紧追了出去。
夏挽月眼眸流转,露出轻蔑和不屑,再用戏谑的语气对余萸说:“人都走了还装?”
余萸缓缓睁开眼睛,被白炽灯刺的偏了一下头,幽深的目光落在夏挽月脸上,满满的都是对她的憎恶。
“这是什么眼神?我可是帮你试探出了她的心意,你不该感谢我吗?”夏挽月随意地坐下,把玩着自己的头发,“不过还真是你说的那样,你们确实是同事关系,哈哈哈。”
听着她刺耳的笑声,余萸只觉得脑袋快要炸开,她转头不看夏挽月,沉声道:“出去。”
“哇,有你这么对恩人的吗?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早点知道她的心思,你就不用辛苦单恋,这不是好事吗?”
夏挽月洋洋自得,丝毫没有察觉到余萸的愤怒和难堪。
“我让你出去你没听见吗?滚啊!”
余萸双目赤红,声音嘶哑,像一头受了伤的猎豹。
她紧紧地攥着被子,身体僵硬神经紧绷,猩红的双眸晦暗冷锐,仿佛凝着经年不化的坚冰。
夏挽月“啧”了一声,站起来理了理裙子,露出无辜的笑容:“那姐姐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故意说:“对了。要是姐姐觉得寂寞的话就跟我说,我认识很多漂亮孩子,她们肯定很乐意给你这种优质女性当狗。”
余萸拿起柜子上的手机扔出去,声嘶力竭地大喊:“滚!”
夏挽月谑笑着关上门,手机“啪”的摔到地上,屏幕裂成了蛛网。
头顶的灯变成了闪烁的光,余萸用手背遮住双眼,使劲咬着下唇克制情绪,嘴巴都咬烂了还是没忍住鼻间的酸涩。
好累,想就这样消失在世界上,反正也没人会关心她,说不定没了她大家会过得更好。
头痛欲裂,连睡觉都变成了奢侈。
到了晚上更难熬,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个,无比的孤寂和难过。
余萸本想第二天一早就出院的,没想到身体更沉重了,鼻塞嗓子痛眼睛也酸得不行。
医生建议她再住一天,她嘴上说要回家,却没有力气从床上起来,浑浑噩噩地躺了一上午,中午时楚禾带着饭菜来了。
青菜瘦肉粥,虾仁蒸蛋,土豆牛肉,一碗看起来糯香的大米饭,自己一桶鲫鱼豆腐汤。
往桌上一摆余萸就知道是谁做的了。
“谢谢你来看我,但我没什么胃口,可能要辜负你的一片心意了。”
余萸挣扎着坐起来,拿起了筷子。
“没事儿,我们老……呃,你能吃多少吃多少,剩着也没关系。”
嗓子咽口水都疼,余萸还是吃了一大半,颜朝做的菜每次都能俘获她的胃,吃下去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楚禾一边收拾一边说:“那我先走了,余组长你好好休息。”
“颜组长有没有……没什么,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再见。”余萸飞快地改了口,装作没事人一样。
楚禾觉得奇怪但也没多问,提着饭盒走了。
一连住了三天院,楚禾每天中午都来,医护人员还以为她们是情侣,每次看到楚禾都一脸意味不明地笑,弄得楚禾后背发毛。
出院的时候正好是星期五中午,楚禾妥协还有些虚弱的身体去公司,但没有见到颜朝。
问了才知道她出外勤了,说自己没有设计灵感要出去采风,恰好避开了同处一个办公室的尴尬。
余萸知道她在躲自己。
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又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于是只能拼命工作,把堆积了三天的工作一下午干完。
回到家已经十点多,她把包扔在地上,碎成蛛网的手机没有一个电话一条短信,安静的像死机了一样。
偌大的房子里没了颜朝存在过的痕迹,空得让人害怕。
余萸蜷缩在沙发上,快要天亮才撑不住睡着,可是失眠的何止她一个人?
颜朝抱着鱼鱼坐在沙发上,电视上放着情景喜剧,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不明白笑点在哪里。
真的好笑吗?自己才比较好笑吧?爱情离她而去就算了,工作也不顺利,马上就要交下一期的计划了,她大脑空空,什么想法都没有,好像一夜之间脑子僵化了。
睁眼到天明,颜朝蹭的一下站起来,为自己做了丰盛的晚餐,开了一个罐罐给鱼鱼,母女俩坐在小餐桌上各吃各的。
“有时候想想,当一只猫也挺好的,每天吃饱了就趴着晒太阳,不用担心会喜欢上同事,也没有工作报告、计划书,业务拓展等等乱七八糟的,日子不知道多轻松。”
颜朝食之无味,趴在桌上戳鱼鱼的尾巴,“崽啊,咱俩换吧,你去帮妈妈上班,我来做一只不用为生计发愁的小猫咪。”
鱼鱼喵呜一声甩了她一尾巴,似是在告诫她别痴心妄想。
颜朝趴着不动,好半天才流下泪来,“我想余萸,哇啊啊啊!”
嚎了一阵子她坐起来,双眼无光地走到沙发前直直倒下去,秒睡。
鱼鱼还以为她怎么了,赶紧跑过来跳到她脸上,确定呼吸平稳后又走了。
颜朝睡了十二个小时,脸上都是被挖出来的印子,头发也炸了起来,眼睛呆滞无神,跟被吸了精气一样。
好无聊啊,工作也做不下去,都不知道该干什么。
之前的周末是怎么度过的?
脑海中浮现的是余萸的脸,以及跟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每个周末都很快乐,让人感叹时间短暂,现在却……
“不对!”颜朝猛地回神,不让自己沉迷于过往,“想想跟余萸在一起之前,那时是怎么消磨时间的?”
想不起来,从有记忆开始就跟余萸在一起,之前的时间好像不存在一般,根本就没有任何记忆。
果然她是余萸脑是有原因的。
又干坐一夜,第二天继续昏睡,很不容易被余萸掰正的作息又乱了。
周一顶着熊猫眼上班,引起大家的激烈讨论,有人问她是不是去做贼了,还有人劝她节制一点,更有甚者让她多吃点肾宝,她干脆不解释了。
清白这两个字,我都说倦了!
一上午工作没做多少,光注意那道盯着她的视线了,好几次她都想转头,硬是用强大的意志力控制住了,要是现在对上眼神,她肯定会忍不住做点什么。
那这些天受的苦就没意义了。
刚失恋是这样的,失恋久了就好了。她不断安慰自己,键盘敲得飞起,周身仿佛有熊熊烈火在燃烧。
夏晚星往旁边侧了一下,生怕被波及到。
那天颜朝从外面回来,状态就很奇怪,后来余萸更是淋雨晕倒住院,她就知道两人出了问题,而且还是大问题。
但是别人的事还是少插手为妙,而且自己现在也一堆烂摊子,根本分身乏术。不过要是颜朝需要的话,她可以做个合格的倾听者。
至于给建议什么的就免了,她连自己的感情都经营不好,又怎么敢给别人意见?
颜朝间歇性干劲十足,持续性无精打采,没过多久就趴在桌上,眼里没有焦点的发呆了。
大家调侃归调侃,都是闹着玩的,真到了这种时候谁也不敢问,大家都缄默地做着自己的工作,顶多彼此之间眼神交流一下。
从这天起,办公室里的气氛就好了,以前轻松愉快,大家打成一片,现在也很和谐,就是好像有一条看不见的线,把两个组分成了楚河汉界。
闲暇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很快到了季末总结会,各个组之间又开始暗流涌动,所有人的工作积极性都被调动了起来。
乐游虽然不常去她们办公室,但也知道颜朝和余萸情况不对,领头的人针锋相对,底下的组员又怎么能团结?
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打造的王牌小组可能会分裂,她就急得坐不住。
“各位,马上季末总结了,等结束之后要不要去放松一下?”
大家纷纷响应,办公室一片欢呼之声。
“请大家去青龙山露营,泡温泉怎么样?”
“好耶!”
“可是……”众多附和里出现了一道弱弱的声音,“上次不是说去碧海酒店吃海鲜吗?”
“什么?总监先请我们露营泡温泉,然后请吃海鲜?哇塞,总监也太好了吧,简直是世上最好的领导。”
颜朝说完朝组员使眼色,组员们立刻会意,转而复述她的话恭维乐游。
策划组也是开团秒跟,乐游在一顶顶高帽中逐渐迷失自我。
“那就这么决定了,大家这半个月辛苦一下,季末总结要赢得漂亮。”
“知道了总监,您就瞧好吧。”
“必须的啊,其他组只能当炮灰。”
“我们组在总监的带领下,肯定能赢得不费吹灰之力。”
“……”
颜朝又自怜自艾了,脸趴在桌上,双手自然下垂,一副被生活打趴下了的模样。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她们吵闹。
当然了海鲜还是要吃的,要不她也不会垂死病中惊坐起,争取到这个超级无敌大福利。
乐游实在看不下去,对她说:“颜组长,跟我来一下。”
颜朝对楼顶有了阴影,两人在休息室会晤。
“别问我发生了什么,也别问我怎么了,我只想做一条无人在意的咸鱼。”
“喂!还不给我打起精神?!”乐游一个爆栗,把桌上的咸鱼打得活蹦乱跳。
颜朝抱头委屈:“干嘛打我,难过一下都不行?”
“想装忧郁青年回家装去,别给我在工作的时候一副死样,你知道今年对我们部门来说是多关键的一年吗?一步走错满盘皆输,你要是在哪个环节失误,晋升就彻底没希望了,到时候有能力的新人顶上来,你该何去何从?觊觎你位置的人大把,别以为你能稳如磐石。”
颜朝揉揉被捶的地方,弱声说:“我只是有点迷茫,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总监,你有过这种时候吗?”
“经常。”乐游说完伸手去掏烟,意识到这是休息室后又放下了。
颜朝看着她突然中断的情绪,没忍住笑出了声,还说她装忧郁,装的恐怕另有其人吧?
“笑?”乐游幽幽地看着她。
颜朝立刻把呲着的大牙收回来,虚心地说:“总监你接着说。”
“作为过来人我劝你,不要把私人感情带到工作中,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也是有些公司禁止办公室恋爱的原因。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没有什么比当下的工作重要,因为这关系到你今后的晋升。”
乐游停顿一下,接着说:
“颜朝,你已经不是有情饮水饱的年纪了,现阶段最应该做的不是被感情左右,变得萎靡不振,而是应该努力工作,提升自己的价值,只有变得越来越好,才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颜朝被当头一棒,还没缓过来,乐游又补了一刀。
“余组长就从来不会把情绪带到工作上,你这种幼稚的做法,一点也不像个能担事的成年人,你觉得余组长会喜欢这样的你吗?”
颜朝:你说话好伤人π_π
乐游站起身来,优雅地理了理衣服,“好好想想吧,别让我怀疑自己的眼光。”
颜朝独自坐了好一会儿,出去时已经换了一个样子,坐下打开数个软件,打了鸡血似的全情投入工作当中,一下午连口水都没喝。
“组长,歇歇吧,我点了咖啡。”
夏晚星被压力到了,尽管她也在努力学习,可在颜朝面前还是像个新兵蛋子,望尘莫及。
那设计稿线条干净利落,一看就功底深厚,审美也极具个人风格,在契合主题的同时,又张力十足,无愧于她设计组组长的头衔。
“好,谢谢。”
颜朝从她手里接过咖啡,喝一口后放下,又开始处理细节,就好像之前颓废的她只是一个幻影。
夏晚星从焦虑到崇拜,不过几分钟时间,她趴在隔板上仔细观察,将知识点一一记下。
“你暂时还用不到这些,不过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想!”夏晚星眼睛倏亮,眼里露出求知的亮光,“组长,我太想进步了。”
颜朝莞尔一笑,边做边教她,温柔的嗓音传遍办公室,引起了某人的嫉妒。
余萸这个策划案好几次出错,反应过来后想删除,颜朝两个字赫然在屏幕上,她盯着看了很久,揉着眉心删掉重写。
可再怎么做都没法集中精神,并且还被靠得很近的两人吸引了注意力,不时往那边瞟一眼。
颜朝停下喝了口咖啡,转头对上那道视线,对方被吓了一跳,来不及做任何伪装,就那么直愣愣地望进了她眼里。
怎么好像瘦了,眼底一圈乌青,也没睡好?
为什么呢?没道理啊。
离了她还有个年轻貌美的妹妹,应该过得滋润才对,怎么一副失恋的样子?
颜朝面上稳如老狗,心里却在疯狂盘算。
余萸眼睛眨了一下,不自然的错开目光,手指僵硬的敲打键盘,一直按在“Delete”上,把好不容易写了几行的策划案全删了。
颜朝也转过头继续工作,但心绪没有之前那么平静了。
有好好吃饭吗?
胃不好又爱吃辣的,没她在旁边盯着大概又会折磨自己。
跟那个有韵味的妹妹感情进展顺利吗?
闲聊的时候会不会拿她当谈资,说曾经有个人愿意当她的狗,特别没有尊严。
你看那个人好像一条狗哦。
颜朝在板子上画了一只小狗,上面是她的脸自己的脸。
是啊,为了余萸她真的愿意当狗。即使到了现在,只要余萸朝她招招手,说不定她还是会摇着尾巴奔向她。
颜朝用光标指着小狗,取名为“颜狗”。
一天的工作结束,颜朝仰躺在椅背上,突感疲惫来袭,全身心投入工作时还不觉得,一放松下来就觉得肩酸腰痛,急需回家洗个热水澡。
要是有浴缸就好了,可以舒舒服服地泡个澡。
这样想着她又看向余萸,余萸恰好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彼此眼里都有慌乱。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个,寂静的空气中充满了尴尬,慌乱过后两人迅速冷静下来,安静地收拾东西准备下班,谁也没有打破这微妙的平衡。
回到家后颜朝抱着鱼鱼,把压力给到了一只猫猫。
“崽啊,你说她是咋想的?我本来都快忘了,她又老是扰乱我的心。”
“偷看我干嘛,就这么喜欢我的脸?之前天天看也不见她夸我一句。”
“啊啊啊!好烦啊!她到底想干什么?!”
说完后抱着鱼鱼打滚,被鱼鱼无情一爪,打得冷静下来。
“喵呜~”
颜朝看着头顶的猫,小声说:“你问我是不是真忘了?那当然是……没有。”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忘掉,大概任务结束都还沉浸在失恋的痛苦中,无法自拔。
“坏女人,坏女人,呜呜呜……”
颜朝侧躺着,流出两行宽面条泪。
日子过得很快,马上就要定新一期的主题,颜朝少不了又要和余萸合作,她按照余萸的要求做了设计,发给她没几分钟就被打回来。
余萸提了不少于五处需要修改的地方,还让她尽快改好发给她,颜朝盯着设计稿咬牙切齿地问:“余组长,请问你是完全按照工作角度提意见,而不是公报私仇吗?”
在她看来,有些地方根本就不需要修改,纯粹是余萸没事找事。
还以为分开之后不会影响工作,这分明就是借机报复。
可恶!余萸你也太没品了。
“颜组长所说的‘公报私仇’是?我不记得我们之间有私仇啊。”
余萸说完,又发过来几点修改意见,用词非常之犀利,基本上把颜朝的设计批评得一无是处。
“可我觉得你夹杂了私人感情。”颜朝皮笑肉不笑地说。
余萸面色平静,回道:“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就当是这样吧,请尽快改好发给我,我还要做最后的调整交给总监。”
“要是我不想改呢?”颜朝气得呼吸不稳。
余萸盯着她看了几秒,偏过头去:“那你去跟总监说,如果她同意的话我当然没意见。”
颜朝哪敢去?
乐游早就说过,让她一切听余萸的,或许她不懂设计,但审美一流,做的策划也漂亮,总是能给杂志增加亮点,是编辑部乃至整个公司的王牌。
她敢跑去找乐游,乐游就敢爆锤她,到头来白挨一顿打,该做的工作还一样不少。
颜朝深吸一口气,默念几遍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心情平复下来后露出一个职业假笑。
“那请余组长一次性说清楚,别改了你又说不行,再提出一大堆要求。”
余萸似是笑了一下,随后随意地说:“灵感是随时冒出来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更好的点子,所以麻烦颜朝先改我刚才指出来的地方吧。”
颜朝深吸一口气,朝她比了个“OK”,面向电脑屏幕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坏女人实锤!在一起的时候把她当狗,工作时也把她当狗耍,还有王法吗?还有良心吗?
没有良心,不然也不会玩弄她的感情。
颜朝更绝望了,再三考虑还是只能修改,感情里的人下人,工作上的大牛马,这个使劲对她一点也不好。
加班加点做完已经晚上十一点,正要下班回家,遇到了应酬回来的乐游,她身上沾着酒味,好像醉了。
“总监你怎么不回家?”
乐游看着她定住了似的,半晌才说:“颜朝,既然你还没回去,那我请你喝酒。”
“不去,你都醉成这样了,我才不跟醉鬼喝。”颜朝干净利落地拒绝。
乐游跑过来勾住她的肩,大声说:“走吧!上司请你喝酒,你无权拒绝。”
颜朝撇撇嘴,无奈道:“走吧走吧,你别在我耳边念了,一股酒味儿。”
两人来到颜朝之前跟夏晚星来的拉吧,要了两杯特调鸡尾酒。
颜朝心想鸡尾酒度数不高,多喝两杯应该没事,结果悄无声息地就醉了。
之后就是一场真情实感的哭戏表演。
“我那么喜欢她,她怎么可以把我当备胎?嗝儿,不对,连备胎都不算,只是个无足轻重的炮。友!”
乐游被吵得酒都醒了,拍着她的肩膀安慰:“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要不我……”
“你不行。”颜朝把她的手甩开,趴在吧台上抽泣,“一身烟味的你怎么配得上一身奶味的我?”
乐游:“……”
她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对着那边的人说:“过来把颜朝弄走,我不管你们是闹别扭还是吵架,赶紧把话说开和好,别再折磨其他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回村参加婚礼,新娘扔捧花,几个阿姨让我去接,我吓得赶紧摇头,然后缓缓退至众人身后[狗头][狗头]
第100章 死对头16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说:“她可能……不是很想见我。”
乐游听了一股邪火冒出来,冷笑一声:“既然你不在意,就让她随便跟搭讪的人回家,春风一度好了。颜朝可比你想的更受欢迎,就这半个小时已经有四五个人来要联系方式了。”
说完也不给余萸说话的机会,直接把电话挂了,又点了一杯酒给颜朝。
不是说上头容易但醒得也快吗,那就让她醉得更死一点,免得待会儿余萸来了她酒也醒了。
乐游端起酒杯,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眼神在周围逡视,似是野兽在寻找猎物。
颜朝只觉得酒甜甜的好喝,基本上照单全收,喝着喝着连嚎的力气都没有了,像化开的奶油般瘫在吧台上。
“给我坐好。”乐游把她扶起来,生怕被熟人看见觉得丢人。
她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跟颜朝来酒吧了,不然就让她得腱鞘炎,手指软成面条。
丢脸的明明是颜朝,为什么抬不起头的反倒是她?
颜朝抓着她的胳膊,问:“总监,你能告诉我什么是爱情吗?”
乐游鄙夷地皱眉,说:“爱情?颜朝,你还活在上个世纪吗?快乐就行了,谈感情多伤肾?在当下这种快节奏的生活里,看对眼了就睡一觉,睡完各奔东西,爱情对我来说是奢侈品。”
颜朝放开她的胳膊,嫌弃地说:“滥情就滥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根本就没有认真去喜欢过一个人,又怎么会懂得真心多可贵。”
乐游对她的说法嗤之以鼻,轻慢道:“那又怎样?这样既不用吃爱情的苦,身心还能得到解放,何乐而不为?只有你这种傻子,才把那一文不值的爱情挂在嘴边。”
话音未落,她已经跟某个人对上了视线,朝对方抛了个媚眼。
颜朝用杯子为滚烫的脸降温,眼神迷蒙地盯着炫闪的灯光,嘴角逐渐扬起奸诈的弧度。
“总监,你听没听过一句话?”
乐游忙着跟美女隔空眼神交流,心不在焉地问:“什么话?”
“坏事做多了总会得到报应的,或早或晚而已。你这么玩迟早会后悔的,我敢保证。”
话落,颜朝的手机闪了一下,夏晚星发来几条消息。
两人一个忙着勾搭美女,一个醉得头晕目眩,谁也没有注意到。
又一杯酒喝完,颜朝彻底歇菜了,趴在吧台上没了动静。乐游则终于跟美女说上了话。
“我还以为你有伴了。”美女胳膊搭在她的肩上,神色暧昧。
乐游把颜朝往旁边一推,挑起对方的下巴:“当然没有了,她只是公司的下属,失恋了才来买醉的,不用管她。”
“是吗?”美女眸中闪过一抹暗光,不断朝她靠近。
乐游没有凑上去,也没有避开,游刃有余地等着美女主动献吻。
在距离她的嘴唇还有毫厘的时候,美女停下了。
乐游慵懒的掀开眼皮,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美女翘起唇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轻笑。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烂人一个。”
乐游的表情略有松动,问她:“我们以前认识?”
“呵!你这种人竟然还活在世上,真是让人遗憾。”
美女声音沉冷,对她的厌恶溢于言表,乐游想问个清楚,还没开口就被砸得五官扭曲。
厚厚的杯底砸在她的手上,还用力地碾磨了几下,即使是再能忍耐的人,也没法继续保持淡然。
“你爸的,看到你这种人招摇过市骗小姑娘,我就想把你的手剁了。”
乐游疼得眉心都皱在一起了,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她看着面前愤怒的人,一点都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老娘把你作案工具没收了,看你还怎么骚。”
美女说完把杯子扔到她身上,甩着精致的大波浪扬长而去。
乐游是这家拉吧的常客,大部分人都认识她,看到她吃瘪大家都在看戏,她看着肿起来的手指,把杯子从地上捡起来,缓缓坐下。
“看来你说得对,我的确得到了报应。”
老板见她蔫吧了过来安慰,鲜红的长指甲挑起她的下巴,憋着笑“啧”了一声。
“都是这张脸惹的祸,要是你长得丑一点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长得漂亮,又温柔多金,所以即使在圈子里风评不好,还是有大把人往上扑。
她们总觉得自己是特别的,能让浪子回头,实际上不过是对方生命里连名字都没有的过客。
余萸跟夏晚星同时到达战场,两人在酒吧门口相遇,怔了一下。
“余组长,你是来……找颜组长的?”夏晚星斟酌着问。
余萸还不知道她跟乐游的关系,以为她也是为了颜朝而来,就直接承认了。
“对,总监说她喝醉了,我来带她回家。”
夏晚星眸色一暗,说:“那一起进去吧,正好我也有点事。”
进去的时候恰好看到乐游跟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抱在一起,余萸见怪不怪,旁边的夏晚星脸黑成锅底,眼神似要将两人刺穿。
余萸见状疑惑了一下,随后想到了一些东西。
颜朝醉的死死的,趴在吧台上做美梦,凡尘俗世的纷扰跟她无关,别人的爱恨情仇更是关她屁事。
夏晚星走到乐游面前,用愤怒且悲伤的眼神盯着她,老板感觉到乐游的肩膀抖了一下,再看她明显心虚的表情,就知道这两人关系不简单。
“看来小妹妹找你有事,那我不打扰咯。”
乐游抓紧她的裙子后腰,把衣服都拉变形了就是不松手,别走啊,我一个人承受不来。
任何人或事她都能轻松应对,唯独夏晚星不行,这小丫头她是真的招架不住。
老板嘴角一勾,似笑非笑附在她耳边说:“我也帮不了你,自求多福吧。”
这亲密的举动直接点燃了夏晚星的怒火,她狠狠捶了一下吧台,酒杯都被震翻了。
余萸赶紧把颜朝拉起来,免得她被殃及。
颜朝一碰到她就醒了,恍惚地睁开眼看她,依恋地把脸埋到她胸膛蹭蹭。
“余组长,嘿嘿。”
余萸心里五味杂陈,犹豫着伸手抱住了她毛茸茸的脑袋。
“你不是说酒局结束直接回家睡觉吗,怎么会在这里?”
夏晚星神色哀凄地问,她在极力克制情绪,可到底是二十出头的姑娘,哪能完全控制得住。
“我是陪颜组长来的,她失恋了所以……”
乐游绞尽脑汁想措辞,可看着那张清纯的脸上露出难过的表情,心口就像堵着一块石头似的,说不出狡辩的话。
“那你为什么要跟别的女人抱在一起?”夏晚星咬着下唇,眼眶红得似要滴血。
“没抱啊,就说了几句话。”
乐游听了她的话只觉得冤枉,说话的底气都足了。
夏晚星往前一步,泫然欲泣:“可你对她恋恋不舍不是吗?”
“哪有?我那是、是……”乐游磕巴着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要是实话实说,告诉她自己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她,这小家伙会更伤心吧?
“没话说了吧?你来这里根本就是为了烈焰,还说是因为颜组长,你……总是这样骗我。”
夏晚星哽咽着说完,泪如雨下。
怀中的人动了动,余萸把她按下去,拍着她的后背让她乖乖睡,自己还要继续吃瓜。
虽然她不是个喜欢看热闹的人,但是今天这出实在精彩,不看亏亿。
夏晚星一哭乐游更是没招,她伸手去帮小姑娘擦泪,肿起来的手指成了明晃晃的证据。
夏晚星抓住她的手腕,问:“手怎么了?”
“一不小心被砸了一下,没事。”乐游心虚地想收回手,夏晚星硬抓着不放,用力到骨头都在响。
“不小心?”夏晚星转头看一眼一旁看热闹的老板,沉声问:“这也是那个女人弄的吧?”
“不是,绝对不是!”老板赶紧跳出来解释,“不信可以查监控,我跟她清清白白。”
乐游一听神情一僵,涩声说:“不用了吧,没必要这么大动干戈,我跟你回去就是了。”
余萸一听就知道,她已经被夏晚星宣判死刑。
不仅暴露了自己的心虚,还很勉强地说要回去,搁谁谁不生气?
夏晚星没有回答她,只是低下头回避不再看她,豆大的泪珠往下掉,余萸离得那么远都看得一清二楚。
见她这样,乐游才开始心慌,她手忙脚乱地想安慰,却不知道该怎么做,一顿操作猛如虎,起到了0个作用。
“别、别哭了,我现在就跟你回去,真的。”
她伸手去拉夏晚星的手,被夏晚星避开。
“算了,你继续玩吧,我先走了。”
夏晚星倔强的抹了一把眼泪,决绝的转身离去,乐游怔愣在原地,向来从容的脸上出现了裂缝。
“还站着干嘛,赶紧去追啊,再不挽回可就飞走咯。”老板摇晃着酒杯,适时出声提醒。
乐游顿了几秒,然后拔腿就跑。
余萸看着她远去,心情复杂地低头看颜朝,跟对方的视线撞个正着。
心脏猛烈跳动,她故作淡然地问:“醒了多久了?”
“刚醒。”颜朝脸颊红红的,声音软软的,看起来莫名的乖巧。
“能走吗,我送你回家。”余萸的语气不咸不淡,跟在公司时没两样。
颜朝把脸藏起来,抱着她的腰不放,“头晕腿软,看人都是颠倒的,好像没法回家。”
余萸沉默片刻,说:“那我帮你在附近开个房。”
颜朝三分醒七分醉,脑子里没有她们已经分开的概念,余萸这么说她很不高兴,对着柔软张嘴就是一口,咬得余萸倒吸冷气。
“再给你一个机会,要不要带我回家?”
余萸咬着下唇,好看的眸子垂下来,抓着她衣服的手收紧,似是在做很艰难的决定。
“你不回家,猫怎么办?”
她不是不想让颜朝去,而是不想让她在醉酒时做决定,清醒后又后悔。
即使她不愿意承认,她们也已经分开了,不是床伴关系还能带她回家吗?
要是明天酒醒之后她后悔怎么办?
余萸还在纠结,突然衣领一紧,她被猛地拉下去,嘴巴跟颜朝的贴到了一起。
颜朝的唇瓣上残留着甜味,炙热的呼吸中带着酒气,似要将她也熏醉。
这个吻一触即分,她的心却悸动不已。
颜朝仰头看她,粉色的桃花眼格外漂亮,“想好了吗?”
余萸嘴唇嚅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余萸一答应,颜朝腿也不软了,眼也不花了,一口气从酒吧走到车上气都不带喘的。
“余组长,我好想你。”
余萸侧身为她系安全带,被一把抱住用鼻尖拱。
余萸心里又开始泛酸,她又何尝不是呢?这些天她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每天睁眼闭眼都是颜朝的脸,还有她说分开时决绝的样子,每一个字都像刀一样刺向她,让她感觉骨头缝里都泛着疼。
偏偏,她们还在同一个办公室里,想不见面都不行。
“你真的想我吗?”
颜朝从她颈窝里探出头来,鼻尖蹭她的下巴,蹭着蹭着就咬住了,用尖利的虎牙咬磨。
“每天都在想,你不想我吗?”
当然想,想的连觉都睡不好,好不容易睡着,梦里也是你的脸。
余萸心里回答了,嘴上却说:“你不是厌倦我了吗?”
颜朝被问的酒都醒了两分,“厌倦”两个字从余萸嘴巴里说出来,给她一种恶人先告状的感觉。
分明是她厌倦了,找了个小姑娘追求刺激,怎么还倒打一耙呢?
“那你说我怎么厌倦你了?”
“没有厌倦为什么要分开?你已经不喜欢……”余萸说着说着停下,浓长的睫毛遮住眼眸,不让情绪泄露分毫。
算了,都已经结束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要是颜朝真的不喜欢她了,难道她还要死乞白赖的缠着不放吗?当然是尊重她的选择,体面的收场啊。
“话又不说明白,就扣帽子给我,坏女人。”
颜朝对着她的脖子狠咬一口,余萸疼得吸气也不放开,发泄够了才松口。
“你能不能不口是心非,哪怕一次?”
余萸托着她的后颈看她,狭长的丹凤眼里溢出哀伤,颜朝目不转睛地盯着,先她一步流下眼泪。
当看到泪水从颜朝的眼眶滑落时,余萸承认自己慌了。
“哭、哭什么呀?”
“你说为什么,你只知道利用我,你这个坏女人,你是世界上最坏的女人。”
颜朝翻来覆去只有一句“坏女人”,她不是不会骂人,而是不忍心说重话。
“我不知道。”余萸轻柔地擦掉她眼角的泪水,低眉敛目,眉宇间萦绕着一股哀愁,“我以为我们的心是一样的,可是你却突然跟我说分手,你连个理由都没跟我说,我又怎么会知道你在想什么。”
“分手?”颜朝脑子懵懵的,迟钝地分析她的话。
根本就没在一起,谈何分手?难不成现在其实是在梦里,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想象?
颜朝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啊嘶,轻点咬。”余萸拽住她的头发,痛得秀丽的眉眼皱起。
颜朝眨巴一下眼睛,问:“痛吗?”
“很痛。”余萸略显不满地回。
那看来不是梦。颜朝开心地伏在余萸柔软的胸膛,笑着说:“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是我表白的吗?”
余萸:“?”
“我有送你玫瑰花吗,你感动了吗?”颜朝自顾自地问,这些都是她预想中的告白场景。
余萸一脸疑惑地看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干嘛这样?”颜朝问完一脸震惊地看她,“该不会……是你先告的白?”
“你真的醉得不轻,别缠着我了赶紧回去吧。”余萸说着就推她,怎么都推不动。
颜朝紧箍着她的腰,拼命往她身上蹭,“我不,都在一起了,还不许我抱自己老婆?”
余萸骤然手一软,被亲了个正着,颜朝发挥狗的本性,又舔又亲的,到处都是她湿。热的唇痕。
“什、什么老婆,你别仗着喝醉就瞎说。”
颜朝才不管她怎么样,双手掐着她的腰用力,轻而易举把人抱到了自己腿上。
“老婆,我好喜欢你呀~”
颜朝没再乱亲,只是抱着她蹭。余萸趴在她肩上,到嘴边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两人就这样紧紧相拥,谁也没有打破这温暖的气氛。
直到马路上传来一道刺耳的喇叭声,余萸才如梦初醒,她去掰颜朝的手,发现她靠在自己怀里睡着了。
“颜朝,颜朝?”
颜朝砸吧一下嘴,抱得更紧了。
余萸倒是不反感她黏自己,但也不能一整晚都不回家啊,在车里坐一夜怕是人都硬了。
“你先放开我好不好?咱们先回家,回家再给你抱。”
颜朝含混地说:“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乖乖松手,好孩子会得到奖励哦。”
余萸说完脸都红了,她从来没有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过话,跟颜朝在一起,她总是做些超出极限的事。
颜朝听话的松开手,余萸艰难地从中间爬了过去,开车回家的途中,颜朝一直吵着要抱抱,好不容易把人扶到家,门还没关好就被扑倒在地上。
“老婆,亲亲~”
余萸亲了。
她又说:“这里也要。”
余萸看着她张开的嘴巴,低声拒绝:“不行,不能在这里那样。”
“亲嘛亲嘛,嘴巴酸酸的,要吃点甜的才能好。”颜朝像个孩子一样无理取闹。
“那我拿块糖给你吃。”余萸推开她的脸。
颜朝晕得不行,一推就滚了下去。
余萸惊讶起身,看到她噘着嘴委屈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她起来把门关上,伸手拉颜朝。
手上传来千斤巨石般的拉力,拼尽全力都撼动不了分毫。
余萸无奈地蹲下,戳戳她气鼓鼓的脸颊:“起来吧,得去洗澡睡觉啊。”
颜朝用迷离的眼睛看她,说:“那你说老婆请起来,要很温柔的那种。”
余萸犯了难,颜朝见她不肯,冷哼一声把脸转到了旁边。
余萸眼一闭牙一咬,深吸一口气:“老、老婆请起来。”
“没感情,再说一遍。”颜朝趁机提要求。
余萸又说了一遍,她还是不满意,余萸气得起身就走,她反手抓住余萸的腿,趴在地上委委屈屈。
“错了嘛,别生气。”
余萸垂眸看她,淡声问:“那还不赶紧起来?”
颜朝爬起来倒在她身上,又成了柔弱不能自理的娇妻。
余萸带着一个比自己还大的人形挂件走来走去,重是重了点,可心里是踏实的。
她拿着花洒调水温,身旁的人已经自觉地把自己脱。光了。
“老婆,一起……”
余萸拿起花洒对着她的脸冲,坚决地说:“不行,自己洗。”
颜朝扶着墙蹲下,抱着双膝缩成一团。
“好晕,感觉快晕倒了。”
余萸以为她是故意这么说,把花洒固定好后就准备出去,颜朝一把抓住她的腿,仰头看她。
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眼睛也不聚焦,呼吸急促沉重,确实醉得厉害。
“能站起来吗?”她问。
颜朝试了试,摇头说:“头重重的。”
余萸被她的描述可爱到,把她拉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为她洗头洗脸刷牙。颜朝一开始还很乖,打上沐浴露之后就玩起来了,把泡泡弄了她一身。
“老婆好可爱。”颜朝把泡泡弄到她的脸上,露出纯真的笑容。
余萸心想可爱的另有其人,只不过她自己不知道。
“不要玩了,把泡泡冲掉穿上浴袍,吹完头发赶紧睡。”
“那你呢?”颜朝认真地问。
余萸:“我怎么了?”
“你会陪我睡吗?被子好冷,我不想一个人睡。”颜朝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余萸心头一悸,柔声说:“会,所以你要听话。”
“好耶!”颜朝钻进她怀里,仰头用粉润的桃花眼看她,“我最乖了,我是好孩子。”
余萸笑着点头,把她从里到外洗干净后,又吹头发抹身体乳,像以往颜朝伺候她一样伺候颜朝。
颜朝总说头晕,她以为她会一沾枕头就睡,结果低估了这人的精力。
“好好睡觉,别动来动去的。”
余萸按住她伸过来的手,转身背对她,还没一秒就被掰了过去。
她对上一双委屈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坏女人,就知道骗我。”
余萸又疑惑了,问:“我怎么骗你了?”
“你说好孩子有奖励,但是你不给我。我明明乖乖听你话了……”
颜朝弱小可怜地缩进她怀里,捶打她的胸膛,像闹着要糖吃的小孩。
余萸无奈一叹,伸手将她抱住:“给你还不行吗,你想要什么?”
颜朝闷声说:“我想亲亲,张嘴巴的那种。”
余萸低头亲一下她的额头,从眉心一路往下,还没碰到嘴唇,颜朝就小狗似的,把舌头伸了出来。
唇舌交缠,余萸差点被炙热的口腔烫到,那带着酒味的气息朝她侵袭而来,她毫无抵抗之力,只能沉溺在这片汪洋中。
“老婆,喜欢你。”
颜朝口齿不清地说一句,抱着余萸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被虎牙刺破,唇齿之间泛起血腥味,轻微的疼痛让感官更敏锐,脑袋也逐渐昏沉起来。
颜朝的手从后腰抚上来,带着滚烫的温度四处撩拨点火,麻痒从脊骨流窜到四肢百骸,让她浑身发软,打不起精神来。
“可以了……唔!”
余萸只说了三个字就被扣着后脑勺吞掉声音,接下来的问更为灼烈,似要将她拆吃入腹。
许久没有这般亲昵,余萸根本抵不住她的攻势,理智告诉她应该阻止,但当前她根本没有理智。
本就不多的理性在颜朝把手覆上软肉的时候,已经被风吹走了。
颜朝的唇从她的唇上游移而下,逮着她的脖子不放,她咬了一圈牙印,看着连成串的红莓笑着说:“多漂亮的颜色啊,很衬我老婆的肤色。”
余萸恍惚地捏她的耳朵,说:“明天我怎么上班?”
“明天是阴天,穿高领也不会突兀。”
说完又是一顿猛亲,把锁骨当成排骨嗦,硬是咬出两个血洞才罢休。
余萸心想,在这个城市就算阴天穿高领也是异类吧?可她能怎么办?不顺着又要哭唧唧,还不如依着她,说不定能早点结束。
事实证明,就算顺着颜朝她也不会手下留情。
那手腕摆动的都看不清,柔软还被咬着不放,根本就拿这胡作非为的疯狗没办法。
“不能这样……慢一……”
颜朝从她身前抬头,故意问:“你说什么?”
余萸发出的音节都被击散,哪有完整的字句?
颜朝眯眼一笑,说:“老婆,怎么不说话?想夸我是不是,我知道了啦。”
自问自答完,膀子甩的更开了,余萸看到无形中出来的肌肉,眼前一黑。
照这个趋势下去,天亮之前都不一定能结束。
不过她不是头晕得站都站不住吗,怎么这么有劲儿?
余萸抓住她的头发,使劲把她往后拽,颜朝叼着绵软不放,硬是把弹性很好的莹柔拉长。
“狗东西,你…骗我……!”
颜朝眼珠骨碌一转,装傻道:“没有啊,我说喜欢你是真哒,最爱你了。”
说完对着柔软嘬两口,故意发出“啧啧”水声,余萸听得面红耳赤,默默把脸转到一边。
颜朝含糊地说:“老婆,看着我,不然我就咬下去咯。”
余萸吓得一抖,羞恼道:“你敢!”
“听说有些人为了更敏gan,会把尖尖剪掉,要不我们也试一下?”
“不试!别说这种乱七八糟的话。”余萸眉头微蹙,眸中闪着晶莹泪光。
颜朝当然是骗她的,她舍不得余萸受到一点伤害,咬破她的唇舌是最大尺度。
不过被这么一吓,她的小猫好像更敏锐了。
颜朝用指甲戳一下柔软尖,看着它凹进去又出来,眼里都是对自己的欣赏。
无师自通,真不愧是我!
反复掐按碾磨,小尖红艳欲滴,像一颗熟透的樱桃,诱人去品尝。
颜朝当仁不让地笑纳了,当然其他的也统统笑纳,余萸这个人也笑纳了。
“怎么抖成这样?快了是不是?”
余萸咬着唇瞪她,水润的双眸含嗔带怨,能把人美死。
颜朝笑着吞了一大口柔软,吸着吸着余萸就猛地扬起了脖子。
余萸下意识的抓紧了颜朝的头发,甚至拽了几根下来,她的脑子混沌一片,连自己在哪里都忘了。只觉得身体很轻,仿佛化成了一缕清风,所过之处花香四溢,让她的心情极度愉悦。
颜朝把人抱到身上安抚,并趁机满足私。欲,咬着鼻子咬咬脸蛋,看着粉颊上圆润的牙印痴笑。
“老婆,快醒醒啊,我们要做的还很多,不能把时间浪费在休息上。”
余萸听了给她一肘击,挣扎着跟她拉开距离,她不能再被蛊惑了,不然明天肯定起不来。
“看来是休息够了。”颜朝眼中闪过狡黠,抓住她纤细的小腿,“怎么又瘦了?从明天开始要多吃一点养回来。”
余萸抬脚踹她,被握住脚放到唇边,从脚趾亲上去,一直到膝盖才停下。
“连膝盖都长得这么好,别的地方肯定也很好看吧,我得仔细看看。”
余萸泪眼朦胧,羞涩地说:“吃都吃了多少回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让我吃?好啊好啊,我最喜欢吃了。”颜朝又用同样的招数,吃到了暖烘烘的嫩肉。
余萸觉得这根本就是个骗局,从一开始乐游叫她去接颜朝,就在算计她。
她被做局了。
“颜朝,你一点都不听话。”余萸抓着枕头,用脚踢颜朝的背。
颜朝略微直起身,她的腿也跟着移动,美景可谓是尽收眼底。
“今天的听话额度已经用完了,如果你想让我听话的话,就应该用一些东西来换,比如黄鹂般好听的嗓音。”
余萸皱着眉问:“这是……唔……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颜朝战术性停顿,眼神狂热地盯着缩颤的小可爱,“不要再咬着手指了,我想听你的声音。”
余萸心想这怎么可能,这么羞耻的事……
尽管她拼尽全力抵抗,但颜朝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让她妥协,根本就用不着她同意。
夜色浓重,窗户上有了水汽,颜朝掐着她的脖子让她抬头,咬着她的耳朵说:“老婆你看,下雨了,明天…哦不,今天可以穿高领了。”
余萸累得嗓子都哑了,转头看她时眼神迷蒙,视线直打飘。
“够了,真的够了,我好累……”
“又在口是心非对吧?我知道老婆的性子,你最喜欢说反话了,我才不会上当。”
说话间,颜朝不动声色地换了只手。
幸好有个好身体,左手右手一样灵活,根本不存在CD,时刻都是满蓝状态。
这只手有点冰凉,余萸战。栗一下回头看她,眼里带着祈求。
“哦呀,这是怎么了,老婆怎么可怜兮兮的?”
余萸刚要说话,颜朝噙住她的嘴巴,撬开牙关将吻变得蛮横、灼热。
一番厮磨以后,余萸忘了自己要做什么,她的脑子依旧是混乱的,面前的人都是虚的,在眼前晃来晃去。
“我没有说反话,真的很累。”
“是吗?”颜朝摩挲她的唇瓣,搓得像涂了口红一样浓艳,“可我觉得老婆还能坚持,至少这里不是这么说的。”
“哪、哪里?”余萸脑袋懵了,反应也迟钝得很,没听出她的言外之意。
颜朝低笑一声,把她抱起来让她背对着自己坐在腿上,“那里”便能看得尤为清晰。
“我可没骗你哦,不信你自己看。”
余萸这才发现上当了,扭头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哽咽地说着些拒绝的话。
“你看,说了你又不信,让你自己看还不乐意,谁家老婆这么难搞啊?”
颜朝问完就痴痴地笑了,答道:“原来是我家的,那没事了。”
余萸咬她的脖子,捶打她的胸膛,挣扎着不配合她……什么招数都使了,还是不能让她停下,最后耗尽力气累瘫在她怀中。
颜朝一手握着柔软,一手覆在脆弱上,可谓是双管齐下,没多久就让余萸交代了。
“窗外下大雨,屋里下小雨,老婆真厉害!”颜朝夸她一句,抱着她站了起来。
突然的失重感让余萸一惊,抱紧了她的脖子。
“去、去哪?”
她的声音是哑的,听着软糯轻柔,像一股清风拂过颜朝焦躁的心,让她陷入狂欲的心稍微平静了一点。
“去能看清小雨的地方,好久没看到你这样了,还有点怀念。”
“怀、怀念个屁,把我放下来!”余萸脸红得像要滴血,在她怀里挣扎。
颜朝是从背后抱着她的,相当于一个小孩把尿的姿势,这样不如面对面抱得紧,她这样挣扎是有一定危险性的。
“要是掉下去,老婆的小*就跟地板亲密接触了哦。”
颜朝贴在余萸耳边,故意这么说吓她,余萸立刻就安静了。
颜朝轻笑,咬着她的耳朵轻磨:“这才对嘛,我老婆是世界上最乖的宝宝。”
余萸还能说什么?只要落在这坏家伙手里,自己就掌握不了话语权。
“真的很累,你都不心疼我。”
迫不得已用上了颜朝惯用的招数,没想到还挺好用的,颜朝一听就心软了,本来要去落地窗玩的,脚下一拐就走进了浴室。
“那我陪你泡个热水澡好不好?”
余萸赶紧点头,生怕她改变主意。
颜朝温柔地亲一下她的额头,抱着她往浴缸里放水,手臂上的肌肉又凸显出来,看得余萸心生嫉妒,伸出手指戳了两下。
“你什么时候练出来的,不去健身房也能保持得这么好?”
颜朝暗爽,心道她终于发现了,不枉她每次都可以凹造型。
“很久之前就有了,现在不也每天都在练吗?”
余萸:“什么时候练……”脑子里灵光一闪,她连忙收住了话头。
“可爱捏~”颜朝啄她一下,被余萸按着脸推开,对方还嫌弃地轻哼一声。
颜朝笑得十分狡诈,她抱着余萸跨进浴缸坐下,让余萸靠在自己身上,手扣住那截细腰,不让她有机会逃离。
余萸也没力气挣扎了,她累得连呼吸都觉得多余,只想就这么睡过去。
颜朝酒劲还没散,以为自己跟余萸还跟以前一样,压根就没有分开这回事儿。
低头亲啄余萸纤白的后颈,后又把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手穿过去自然的覆上绵软。
“老婆,我真的好喜欢你呀,你喜欢我吗?”
余萸的回答是沉默,她怕说了给颜朝造成不必要的负担。现在尚且可以当成是酒后的胡话,明天清醒之后呢,会不会后悔今晚的一切?
不是在双方都清醒的情况下表露的真心,毫无意义。
颜朝嘴一瘪,吸吸鼻子:“你果然不喜欢我吧,是我痴心妄想了。”
“喜欢。”余萸转身捂住她的嘴巴,面色赧然,“我的心跟你是一样,如果不喜欢,又怎么会让你对我做这些?”
颜朝眸色一变,眼底涌上一团火焰,不难从中看出她压抑的欲。
确定了余萸的心思之后,她雀跃无比,上扬的嘴角压不住,心底的躁意也传遍全身,喉咙干涩焦渴,身体仿佛成了一株亟待雨水浇灌的植物。
“老婆!”
她一个恶狗扑食把怀里的余萸按倒,余萸整个人栽进水里,呛得直咳嗽。
颜朝急忙把她捞出来,一边道歉一边亲蹭,刚冷却下来的空气又变得潮热,浴缸里的水也激荡了起来。
热水氤氲出水雾,浴室变得朦胧影绰,就像她们潮湿的心一样。
余萸被逼到浴缸边缘,为了不让颜朝得逞,她踩着颜朝的心口,不许她再靠近自己半步。
颜朝握住她的脚踝,虽然没有强行凑上去,眼神却带着绝对的占有欲,让人不敢直视。
“老婆,嘿嘿。”颜朝痴女般笑起来,一头钻进水里,游到了让余萸不得不防的地方。
余萸想把她拉起来,反倒被拽进了水里,两人拉扯一阵,没空气了才浮出水面。
颜朝不知不觉就到了她面前,单手环住她的纤腰,手指掐着最软出的肉,不自觉勒出色。气的指印。
“不是说只陪我泡个热水澡吗,这是……”余萸抹掉脸上的水,僵着脖子躲避她的亲吻。
颜朝咧嘴一笑,哑声道:“纯泡澡多没意思,我来让老婆快乐。”
“已经很快乐了,不需要再快乐了,泡一会儿就去睡觉吧。”
“听到没有?你别过来啊,我真的会生气……”
“喂!你……唔……不……”
颜朝又扎进水里,看着那绮丽的美景,喉咙不由得滚动了两下。
叽里咕噜说啥呢,我上去就是一顿猛吃。
作者有话要说:
CD和满蓝是游戏术语,CD是冷却的意思,无CD就是永动机;满蓝就是状态非常好,可以很快释放技能,不知道这么解释你们能不能懂[坏笑][坏笑][坏笑]
100章了,在这个重要的时刻,必须先甜一下子,至于感情问题嘛,后面再说[狗头][狗头][狗头]
9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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