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死对头17
颜朝感觉自己做了个美梦。
梦里她不仅跟余萸亲昵纠缠,耳鬓厮磨,还听到她用软得像水的声音叫“老婆”。
老婆……嘿嘿嘿。
醒了之后梦里一切变得模糊,颜朝不禁怅然若失,难受地翻了个身,看到了窗外刺眼的阳光和白色纱帘。
咦?
咦咦咦?!
颜朝吓得翻身而起,一不小心摔到了地上,尾椎骨传来钝疼,把她的脑子彻底给唤醒了。
这不对吧?
昨晚明明在酒吧喝酒,乐游还说会把她安全送到家,怎么转眼就在余萸床上醒来?
难道还在梦里?
对,肯定是这样,有时候梦里也会有痛感,这不是什么稀奇事。
颜朝趴在床边自我催眠,怎么都不肯相信这是真的。
她宁愿自己被外星人抓到M78星云上,看奥特曼和怪兽谈恋爱,都不愿意是这个局面。
那些美梦大概都是真的,她又把余萸……
太过兴奋导致酒劲上来,做完就昏睡过去了,连床单都没换。
颜朝:我是垃圾o(╥﹏╥)o
已经上午十点了,上班也迟到了,颜朝干脆摆烂,把一切责任归咎到乐游身上,理直气壮地请了假。
乐游许久没有回复,像是打算冷处理。
颜朝等了几分钟,没等到回信也不管了,去卫生间洗漱看到自己的牙刷和毛巾,还有特意买的桃子味牙膏,不禁悲从中来,扶着洗手池缓了好一阵。
为什么不扔掉,这样就好像还有留恋似的。
新女朋友看了不吃醋吗?还是两个人又在玩什么奇怪的play,专门留着为了do的时候增加刺激感?
颜朝拿起牙刷和毛巾想扔进垃圾桶,好半天还在手里,她重重叹了一口气,把自己的东西打包带回了家。
余萸什么都没说,她反复点进聊天界面,信息编辑了又删除,反复好几次还是没能迈出那一步。
“唉!难呐!”
爱情这杯酒,谁喝都得醉。
颜朝抱着猫蔫吧的窝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空白,但是不断浮现昨晚的激烈,由零碎的片段连成完整的画面。
“啊啊啊!疯了,真是疯了!”
鱼鱼吓得从她的怀里跳出去,站在沙发扶手上看她,蓝色眼眸里都是对她的嫌弃。
颜朝跟她大眼对大眼,很快就败下阵来。
“崽啊,妈妈真的不想这样,都是酒精惹的祸,现在可咋办啊?”
余萸被她弄的晕过去了好几次,要是不说点什么的话,跟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渣女有什么区别?
余萸主动提起还好,现在这样把她架在这里,不管怎么做好像都是错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余萸不想再跟她扯上关系,所以独自一个人去上班了?
这也说不通啊,要是她这么想的话,就不会发生那种事了。
颜朝想着想着,又猜到一个可能性。
虽说喝醉的次数不多,没人说过她酒品差,但根据昨晚的情况还是能了解一二的。
该不会昨晚喝醉之后摸到余萸家,死缠烂打,鬼哭狼嚎,逼得她不得不开门让一个醉鬼进去吧?
毕竟余萸是一个体面的人,她在外面扰民叫邻居看到了也不好,要是再说些不该说的,传出什么闲言碎语,更是不得了。
唉!
唉!!
唉!!!
颜朝用抱枕把脸挡住,只是想象就尴尬地脚趾抠地。
余萸做了小半辈子高知女性,得体了二十八年,没想到苦心经营的好形象会毁在她手上。
发酒疯的是她,丢脸的却是余萸。
怪不得余萸一直嫌弃她,她根本就是个破绽。
颜朝隔着抱枕捶打自己,对余萸感到十分歉疚,同时也对自己感到寒心。
好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这样死缠着不放算什么?
不过自己到底是怎么去余萸家的,难不成真的跑去耍酒疯让她丢人了吗?
不好,又开始尴尬了。
颜朝:我只用了5秒就抠出了一座芭比梦想豪宅,你也来试试吧!
赶紧做完任务离开这个世界吧,再这样下去要精神分裂了。
可恨的是,夏晚星和乐游就像串通好的一样,两个人都不理她。
颜朝把仇记在小本本上,思来想去还是给余萸发了条消息。
首先为自己的失礼道歉,其次表达不会再缠着她的立场,最后再祝她幸福,编辑发送一气呵成,字打错了都不敢撤回。
下午快上班的时候余萸才回:你真的希望我幸福吗?
这时候颜朝已经在公司了,收到消息的下一秒,余萸叫了她。
“颜组长,来一下休息室。”
余萸说完就率先去了,给她一个纤细又潇洒的背影,颜朝则从听到她的声音开始,心跳就非常不正常。
来了来了,要开始算账了。
她落后几步走到休息室,在门口踌躇了好几分钟,正要鼓足勇气进去,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你要在这站多久?”余萸探出头来,表情和语气都很寻常。
这是憋着气呢,颜朝这么想着,推门的手微微颤抖。
“这就进去,哈哈。”
她用笑容来掩饰自己,却不知道自己笑得非常僵硬,皮笑肉不笑的,像在嘲讽别人。
余萸抿了抿唇没说话,把位置腾开让她进来。
颜朝拘谨地站在门口,问她:“余组长找我有事吗?”
余萸坐在沙发上,侧目看她:“离那么远是怕我把你吃了吗?”
颜朝尬笑,小声说:“我怕自己把你吃了……”
“什么?”
“没什么!”
余萸眸色幽晦地注视着她,颜朝竟然读懂了她的意思,像犯了错的小孩似的,低着头一步步挪过去坐下。
“对于昨晚的事,你想说的只有这个吗?”
余萸拿出手机放到茶几上,上面赫然是她发的那条消息。
颜朝更心虚了,声若蚊蝇道:“如果你还想让我做什么的话……”
“颜组长,你今天怎么唯唯诺诺的?”余萸打断她的话,声音拔高了一点。
颜朝转头看她,用正常分贝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喝醉了会疯成那样,给你造成困扰实在抱歉,如果你还是不能消气的话,大可以向我提要求,我会尽己所能去弥补。”
“弥补?”余萸的语气冷了两分。
颜朝虎躯一震,小声问:“那补偿?”
“补偿?”余萸的嗓音更冷,眼神也暗了下来。
颜朝对自己昨晚犯的错又有了新的认知,看来真的做了很多疯事,不然她不会这么生气。
“那、那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余萸一言不发地盯着她,漆黑的眼眸中似是藏着什么。
颜朝被看得心里发毛,脚趾抠地,手心都出汗了。
“想补偿我是吗?”
许久许久,余萸才开口。
颜朝立刻点头,神情真挚无比。
余萸轻声说:“那就再睡十次吧,十次之后我们就恩怨两清。”
颜朝整个僵住,半晌才说:“没有别的办法吗?”
“不然呢,你能给得起其他我想要的吗?”余萸平静地陈述事实。
颜朝只恨自己没本事,要是有钱有权就不会这么被动了。让你天天咸鱼,现在好了吧,不仅要陪睡还要当小三。
颜朝悔的肠子都青了。
“好,我答应你。”
余萸跷起二郎腿,说道:“时间和地点我来定,你要随叫随到。”
“随叫随到?”颜朝疑惑。
余萸轻点尖俏的下巴,说:“对,随叫随到。除了上班时间,其他时候无论你在哪在做什么,就算天塌下来,只要我叫你来,你都得在半小时内赶到。”
“会不会太苛刻了?万一我在城西你在城东,半小时我得坐火箭……”
余萸淡然地凝视她,一副“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表演”的样子,颜朝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直接哑火。
“好的,我知道了。”
余萸优雅地起身离开,走了两步停下,转过头来看她。颜朝放松了一半,心又提起来了。
“还、还有事吗?”
余萸眼里露出几分无奈:“颜组长,我不知道你自己脑补了什么,但是你从来都不是小三。”
余萸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颜朝听了陷入沉思,耳后捂着脸无声哀嚎。
昨晚到底说什么了?该不会抓着余萸痛哭流涕,说自己愿意当小三吧?
求求你,别再做丢人的事了。
颜朝想跪下求自己,发现跪下来更窝囊丢人。
以后再喝一滴酒,我就是狗!
两人去了休息室后,众人纷纷开始打赌。
“我赌她们俩会和好。”
“我看不一定。你没看到余组长的表情吗,冷的嘞,不打一架都算好的。”
“好,那咱们就赌她们会不会和好,输的人请下午茶。”
“彳亍!”
余萸先一步出来,她的脸色看上去还好,嘴角甚至上升了两个像素点。
颜朝就不一样了,魂不守舍的,跟被掏空了似的。
“这一看就没和好,并且颜组长还被余组长狠狠修理了一顿。”
“余组长赛高!”
“你高兴啥呢,你是输的那一边。”
“那我也乐意,只要我们组长赢了就行。”
几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殊不知她们的悄悄话余萸听得一清二楚。
看似是她赢了,实则是颜朝的胜利。
从一开始她就一头栽进了颜朝的温柔陷阱,越陷越深,直到再也不能抽身。
经历了那样灼烈的感情之后,让她怎么回到以前一成不变的生活?
还好,颜朝有时候傻傻的,给了她操作空间。
十次只是钓她的诱饵,她要的是她的一辈子。
余萸唇角微勾,脑中的灵感蹭蹭往外冒,手指在键盘上翩飞,做了一份十分完美的策划案。
反观颜朝,她像失去梦想的咸鱼,瘫在椅子上发呆。
她怎么也想不通,余萸会提出那种要求,这不是又纠缠在一起了吗?
还有说她不是小三的那句话,也让她非常在意,把所有记忆串联在一起,隐约觉得哪里有问题。
上班两个消失了夏晚星工位还空着,颜朝有气无力地问:“小夏又没来?”
“对啊,她请假了,总监批的假。”楚禾头也不抬地说。
可她也没看见乐游啊!颜朝又问:“那总监呢?”
“总监早上待了一个小时就走了,应该有别的工作安排吧。”楚禾说完才停下手里的工作,一脸单纯地问:“你找她们有事儿?”
颜朝戴上痛苦面具,摆摆手:“没有,忙你的吧。”
“哦。”楚禾像个人机一样,对人类世界的感知格外迟钝。
颜朝更痛苦了,转头一看余萸,对方正盯着她笑。虽然看不太出来,但她确定那是在笑,因为她的嘴角上有细微的上扬。
好诡异,这个世界终于癫成了她不懂的样子。
颜朝默默把椅子转过去,背对着余萸。她实在受不了这种凝视,有种被野兽盯上,在思考如何把她剥皮拆骨的既视感。
而且摸着良心说,表面上看陪睡是余萸得益,实际上她才是占便宜的那个,这些日子哪次情。动只做一两次就结束?
一上头就把余萸欺负得半死,昨晚更是把人弄晕又弄醒,反复了好几次才罢休。
相比之下,余萸比她更像是陪睡的那个。
这吃亏的买卖怎么就让她那么高兴了?颜朝把脑汁熬干都想不明白。
难道……?!
颜朝唰的一下睁大眼睛,一股电流窜过四肢,让她顿觉飘飘然起来。
余萸是被她的技术折服,才会想尽办法赖着她?
想到这里颜朝转头看一眼,余萸已经在认真工作,她盯着电脑屏幕,侧脸漂亮得像画出来的一样。
长得好看气质又独特,唯一突兀的就是身上那件黑色高领打底衫。
颜朝看着她耳朵后面遮不住的牙印,倏然脸烫得快要熟了似的,对没有自知之明的自己感到羞愧。
把人弄成这样还沾沾自喜,颜朝,你真是没救了。
技术?你有啥技术啊?
每次看到人家就像疯狗一样扑上去又舔又咬的,没给你来一拳都是好的,还敢炫耀自己的技术。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十次很快的。
微信跳动起来,乐游终于回她消息了,与此同时系统提示音也传来。
【恭喜主人,任务进度上升10%,当前总进度30%,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冲鸭!】
一步之遥?分明还有好几步。不过有进步就是好事,每次上升五点十点的,总有一天能到一百。
有了鼓舞颜朝立刻不咸了,打开电脑就是干,把设计稿修改好发送给余萸,余萸转头看她一眼,默不作声地又挑了几处毛病。
看吧,果然都是和善是假象,这种时候才是她真实性格的体现。
“老大,晚上有安排没?”楚禾狗狗祟祟地探出头。
颜朝头也不抬地问:“怎么,又要贿赂我?”
“这话是怎么说的,咱俩之间用得着‘贿赂’二字吗?我是真心实意地想请你吃饭。”
楚禾这个人机,一旦小脑瓜开始转,就显得不那么聪明。
“说吧,又想让我干什么?”
楚禾龇牙一笑:“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老大。周六我不是要值班吗,但是那天是我奶奶的生日,你能不能……”
“能,不请吃饭也帮你,我还吃过你奶奶做的小菜和月饼呢,能不帮吗?”
楚禾从小跟奶奶相依为命,奶奶的生日对她来说肯定很重要,不用说颜朝也会帮她的。
“吃人的嘴软是吧?那晚上我再请你吃一顿,让你的嘴更软一点。”
楚禾说完就哼着歌儿继续忙了,颜朝听了她的话眼前浮现两片水润的唇瓣,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巴。
她的嘴就是普通的嘴,真正柔软好吃的另有其人。
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带着能把人看穿的炙热,颜朝不用看都知道是谁,她连忙把头低下去当鸵鸟,默默祈祷她赶紧收了神通。
别看了别看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以后再也不喝酒了,放过我吧!
捱到下班,颜朝火速收拾东西冲出去,大家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不见了。
“哇塞,第一次见颜组长下班这么积极。”
楚禾背上包戴好帽子,笑着说:“哈哈,那是因为她答应帮我值班,所以今晚我要请她吃饭。”
“怪不得呢,那祝你们约会愉快。”
“约会愉快~”
大家知道楚禾情窍不开,更知道她们两个不可能,顺嘴调侃两句。
但这话被某人听了却是另一个意思。
颜朝坐在车里等楚禾,收到了余萸发来的笑脸,那个小黄脸还是动态的,就好像在嘲讽她一样。
啧!这又是什么意思?
颜朝用头撞玻璃,希望昨晚到今天的一切都是幻觉。
“老大,你干嘛跟自己的脑袋过不去?”
“只是有些东西想不明白。”
楚禾上车系上安全带,一脚油门把车开出去,“想不明白就别想了,说不定过几天就往忘了。”
原来如此,大师,我悟了。
跟楚禾吃饭挺轻松的,这人除了对感情的事迟钝,其他事上毫不含糊,工作努力又听话,还没什么心眼。
“老大,你是不是被余组长欺负了?”
“昂,你打算替我报仇?”
楚禾敬她一杯可乐,说:“当然不,其实我觉得你挺活该的。”
颜朝:“……”
“你想想你之前把余组长欺负成什么样了,又是晕倒又是住院的,人家没告你都是好的,你还想报仇?老大,听我一句劝,你俩休战吧,这样有益于我们的身心健康,以及钱包。”
“钱包?”颜朝挑眉。
楚禾轻叹一声:“之前用你俩会不会和好打赌来着,我押的是会,结果惨败。”
颜朝抱着手似笑非笑地看她,楚禾赶紧解释:“是她们先提起的,我只是跟着押了个注。”
“以后再拿我跟余组长打赌,我就告诉扣你们的奖金。”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颜朝猛喝一口可乐,想起余萸的反常,心道这可能真是她的报复,为的就是让她先从心理层面崩溃。
“老大,老大!”
“啊?怎么了?”
楚禾指了指桌上的手机,说:“你的手机从刚才就一直在响,你不接吗?”
颜朝拿起手机,看到那个熟悉的号码又放下了。
“谁的电话把你吓成这样?”
“没谁,吃你的吧。”
楚禾“哦”一声,继续埋头干饭,尘世间的喧嚣与她无关。
手机一直在响,不接也不是个事儿,颜朝搓搓手,深吸一口气接起来,余萸清润的声音传进耳里。
“现在来我家。”
“今天就……”
“现在是八点半,九点之前我要见到你。”
余萸说完就挂了电话,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颜朝仰头望天,眼里没有光了。
楚禾:?
做了一分多钟的心理建设,颜朝起身将头发撩到耳后,对楚禾说:“禾啊,你先吃吧,我有个约要赴。”
“很重要吗?”楚禾问。
颜朝郑重地点头,幽幽道:“你去的话,我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
“那你快去吧,我会把这些菜全部干掉的。”
“加油。”
颜朝拎着包转身,颇有些慷慨就义的意味,楚禾看了觉得她不像是去赴约,而要去赴死。
应该没事吧?不管了,老大肯定能处理好的。
堵车堵得严重,剩下一段路颜朝是跑着去的,到余萸家门口时刚好八点五十八分。
按了门铃之后,余萸故意不来开门,颜朝眼睁睁地看着时间跳到九点。
门打开,余萸说:“你迟到了。”
颜朝:……o(╥﹏╥)o
“对不起,我迟到了。”
她也不辩解,就这么认了米须有的罪名。
余萸看她态度良好,倨傲地抬起下巴示意她进去。
颜朝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焦味儿,看着桌上的黑炭,她的心“咯噔”一下,有点想逃。
“做了你最喜欢的牛排,尝尝?”
“这是牛排?”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仔细一看确实是牛排,余组长做饭功力又精进了。”
余萸随意地坐下,把盘子推到她面前。
颜朝吃得很艰难,又干又咸,嗓子眼都堵住了。
余萸问:“听说你今晚去约会了,玩得开心吗?”
“谁嗦的?纯纯毁谤,我就跟粗禾吃了个饭。”颜朝回答的也很艰难,唇舌被盐腌的麻木,说话都大舌头。
“吃了什么,好吃吗?”
颜朝点头又摇头,恭维道:“没余组长做的好吃。”
“那就多吃点,厨房里还有一份,吃完再给你拿。”
余萸微笑着看她,表情语气都挑不出毛病,可颜朝就是觉得她在发泄情绪。
“那不如拿出来一起吃?”
颜朝尽可能的多说话,这样就能少吃一口。
“我不喜欢吃牛排,你忘了?”
余萸喝一口水,好看的眸子微垂,整个人看起来颇为清冷。
“自然记得。”颜朝声音温柔,神色也是同样的柔和,“你吃晚饭了吗,要是没吃的话,我给你做。”
余萸轻眨一下眼睛,回道:“没吃,回来就试着煎牛排,但是不太成功。”
“那我去给你做,你稍微等一会儿。”颜朝飞奔向厨房,看到冰箱里的菜都觉得亲切。
“齁死我了,再吃小命都得交代了。”
她小声吐槽完,把需要的食材拿出来,麻利的清洗处理,余萸靠在厨房门外,唇角翘起浅淡的弧度。
颜朝很快就做了三个菜,当然汤也是必不可少的。余萸吃得很愉快,那种满足感又涌上来,以至于她吃完后开始打瞌睡。
颜朝把碗筷洗了,收拾好厨房出来,余萸已经睡着在沙发上。
她换了一套宽松的睡衣,脖子上的印痕清晰可见,咬的深的有些发青,咬的浅的已经淡去很多,红莓围绕在周围,一副绮靡之景。
“余组长,余组长?”
余萸似是睡得很深,在耳边叫她都不醒,颜朝犹豫片刻俯身将她抱起来,缓步往卧室走去。
澡就不洗了吧,一天不洗也不会怎么样。
走到卧室门口,余萸醒了。
“还没洗澡。”
她用软乎的声音细语,听得颜朝心也跟着软了。
“那你醒一下先去洗好不好?”
余萸不回答了,在她怀里找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颜朝试探着问:“那我帮你洗?”
“嗯。”
颜朝:……
合着在这儿等我呢?尽拿这个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经得住这样的考验?
颜朝经受住了考验。
一看到余萸身上的印痕她就想起昨晚,一想起昨晚就尴尬的抠脚,最终尴尬打败了欲。望,她第一次这么心无杂念的帮余萸洗澡。
把人放到床上,颜朝已经累得直不起腰,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心灵上的累,直了二十几年的腰,短短一天就被感情的重担压弯了。
余萸哼唧一声缩进她怀里,抱着她的腰睡去,灼热的呼吸洒在心口,颜朝差点脑子又发热了。
“余组长,手放开一下,我该回家了。”
余萸睁开眼看她,问:“回家?你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了?”
颜朝弱弱地说:“可是你不是困了吗?”
“陪睡又不一定非得做,这样也算。”余萸的声音沙沙的,分外好听。
颜朝下意识问:“那你不是亏了吗?”
余萸轻声笑开,纤柔的身体轻轻抖动,让人乖心痒的。
“那你满十赠一,多送我一次吧。”
颜朝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反应过来后想要后悔已经来不及。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
第二天颜朝收到一套衣服,是一个小众奢牌新推出的休闲系列,跟她的风格很搭。
虽说不是特别贵但也要小几万,颜朝受之有愧,委婉地拒绝了。
余萸把衣服塞给她,说:“那你帮我试试尺码,我有个朋友身材跟你差不多,可以转送给她。”
你还有这种朋友?我怎么不知道?颜朝抑制不住地吃醋,拿着衣服进了卧室。
余萸看着她不情愿的背影,嘴角有了自己的想法。
颜朝穿好出去,问:“这衣服肩膀这里有点宽,你朋友能撑得起来吗?”
“不好说。”余萸看似观察的围着她转一圈,其实心里满意得不得了,“她可能穿不出你这种效果,所以这套就给你穿吧,我再给她买一套。”
“余组长好有钱哦。”颜朝小声嘟囔一句,把酸意压在心底。
余萸装作没听见,对她说:“走吧,上班快迟到了。”
颜朝的衣服得到大家的一致好评,都是从事时尚工作的,自然能看出这身衣服价值不菲,大家起哄说颜组长是不是发财了,颜朝差点脱口而出被富婆包养了。
余萸对她们的眼光给予全肯定,一整天心情都很好。
这之后颜朝偶尔会被余萸叫去,有时候只是一起简单吃顿饭,有时候得陪睡,不过这个睡是单纯的睡觉,从醉酒过后她们没有再做。
季末总结不知不觉中到来,又像一阵风一样过去,自从之前开会跟创意组和营销组吵架之后,他们就消停了很多,也不甩锅了,也不挑刺了,世界一片美好。
季末总结设计组和策划组大获全胜,乐游兑现承诺带她们去露营,可惜天公不作美,帐篷还没扎起来就下起了雨。
“这种天气露营太危险了,我们先下山吧。”
山下只有一家农家乐,房间不够只能两三个人一起挤。
夏晚星想跟颜朝一个房间,被乐游冷着脸拉走。颜朝目送她们离去,对夏晚星报以深深的同情。
可怜的小夏,刚出新手村就遇到情史丰富的花蝴蝶,只能被吃得死死的了。
“你很像跟她住一个房间?”余萸的声音从背后幽幽传来。
“我没有不是的别瞎说。”颜朝否认三连。
哎?自己为什么要忙着解释呢?
余萸勉强满意她的表现,说:“先回屋换身衣服吧,穿着湿衣服容易感冒。”
颜朝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进了一间还算干净的狭小房间,只有一张一米五的床,看惯了余萸家两米的大床,乍一下看到这么小的床,颜朝当场呆滞。
这么小两个人要怎么睡?
余萸已经开始换衣服了,她毫不避讳地在颜朝面前脱,倒是让颜朝有些不好意思。
她转过去比对余萸,抠着手装作很平静的样子。
过一会儿,余萸说:“转过来吧,我换好了。”
颜朝拿出自己的衣服,余萸在旁看着,她又作势脱衣,余萸还在旁边看着,看起来并没有回避的打算。
“余组长,能不能……”
“更亲密的事都做了,换个衣服想让我回避?”
话是这么说,可是……唉,算了,说再多对方也不会听,还不如乖一点。
住的问题解决了,吃饭又成了难题,厨师被大雨困在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老板娘只会做几个家常菜,没办法同时满足这么多人的胃。
颜朝撸起袖子就是干,看了一眼现有的食材,跟老板娘通力合作,很快做出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味。
大家对她做的菜赞不绝口,一边斯哈斯哈,一边不停地吃。
颜朝看一眼身旁的余萸,笑得桃花眼微弯,她是按照余萸的口味做的,所以对其他人来说可能会有点辣,但也不是不能接受的辣度,这样才下饭嘛。
房间里的浴室很没有灵性,往左转一毫米是冷水,往右转一毫米是热水,没有中间值。
颜朝先是被冷的一激灵,又被烫得哇哇叫,余萸推门进来问她怎么了,两人对上眼神,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水有点问题,你能帮我去问一下老板,到底该怎么拧这个开关吗?”
“我刚听老板娘说了,这个就是这样的,没办法。”
颜朝正要咬牙洗冷水澡,余萸就朝她走了过来。
“用水盆兑点温水冲一下好了,天天洗又不脏。”
余萸轻柔的帮她舀水,颜朝感觉背被盯的发烫,还没洗好就转了过来。
狭窄的浴室氤氲着水汽,余萸的发丝黏在脸上,脸上浮着小水珠,显得肌肤晶莹剔透,像上好的羊脂白玉一样。
“余组长,你、你也……我来帮你冲。”
余萸把水瓢塞到她手里,就在她面前脱衣,衣服黏在身上有点难脱,颜朝还帮忙往上拉。
短袖从胳膊上滑出去,内衣带子也开了,颜朝被一只雪。兔打了一下,瞬间身体僵硬头脑僵滞。
好香,又白又软想吃。
她呆呆地看着,直到余萸出声提醒:“颜组长,不要发呆了,赶快冲完出去吧,有点冷。”
“哦,哦。”颜朝还没完全回过神,说话都透着一股傻意。
颜朝一边舀水洒在余萸背上,一边想这么好看的背不咬可惜了,如果让她咬的话,她一定不会发过任何一处。
余萸拿了厚一点的睡衣,颜朝直接光膀子往床上钻,见她如此余萸皱了皱眉,把自己的睡衣拿出来给她穿。
“都不知道干不干净,你就光着身子睡。”
“哎呀我没想到这些,谢谢余组长的睡衣。”
其实颜朝拿了睡衣,但是余萸的衣服比她的香,穿上就好像抱着余萸一样,让她心里欢喜。
床果然太小了,两个人得紧紧贴着才不至于掉下去,颜朝伸手搂住余萸,把她按进自己怀里。
“别掉下去了,要是我半夜抢被子就打我。”
余萸很轻的“嗯”了一声,似是困了一般。
颜朝以为这个雨夜会平静地过去,但她低估了某些人的脸皮。
这世上比她脸皮厚的人寥寥无几,恰好身边就有一个。
隔壁传来奇怪声音的时候,颜朝还以为她们在聊天,越听越不对劲,直到想起隔壁住的是谁才恍然大悟。
“啧!”她无语地叹一声,捂住了余萸的耳朵。
余萸覆上她的手,转身贴进她的胸膛,手环在她的腰上自然的撩进衣服,到处摩挲点火。
诶?这对吗?
当然是不对的,可架不住余萸有手段啊,颜朝很快就沦陷了。
“余组长干嘛要这样,想跟她们比谁叫得更欢?”
余萸在她怀里抬眼,嫣粉的双眼含着情:“你不想?”
“自然是想的,只要你没问题就行。”颜朝说完吻住她的唇,厮磨吮。嘬,把那两片唇瓣亲的软透才更进一步。
撬开牙关搅进去,尝到了余萸口中的香甜,颜朝不断攫取,越亲越上头。
她仍旧想不通,用的是一样的牙膏,为什么余萸嘴里总是比她甜。
不过这种小问题很快就被她抛之脑后,等着她去探寻的,是更为香甜的美味。
被只打了她的脸的雪。兔,被她反复鞭策,咬的颤颤巍巍脸红的像血,另一只自然也好不到哪去,要不是余萸拽着她的头发阻止,差点就被她咬破皮了。
余萸轻斥:“你是狗吗?!”
颜朝露出萨摩耶笑:“汪~”
余萸无语一笑,捏着她的脸往外扯。颜朝做继续自己的事,蛄蛹着蛄蛹着就钻进被子不见了。
被子鼓起一个小包,余萸仰起头绷直了脖颈,纤白的颈项线条流畅,直角肩上锁骨突出,上面点缀着几颗红莓。
颜朝将唇舌覆上柔软,含混地说:“你听她们玩的多开心,你也被咬着手了。”
“不行,怎么能……”余萸话说到一半,声音成了零碎的音符。
想要完全隐藏哼。吟声是不可能的,再怎么样咬着手指或者下唇,还是会有零星的溢出来。再加上颜朝使不完的牛劲,用不了多久就能让余萸放下矜持。
隔壁也听到了她们的动静,叽里咕噜的不知道说了什么,随后乐游的声音就穿透墙壁,无比明晰的落入两人耳中。
这下颜朝是彻底知道了,怪不得乐游害怕夏晚星,原来是因为这样。
以为自己是猛一,却被小十岁的小姑娘给反了,啧啧啧,太有意思了。
要是问起来,乐游的表情肯定很精彩。
颜朝轻咬一口,余萸陡然惊呼,拽着她的头发呜呜咽咽的,听不清在说什么。
“亲爱的,你说什么?”
余萸用脚后跟踢她的背,越踢颜朝越兴奋。
“什么?你说我太能猛了?哎呀,才小试牛刀,真正的实力还没发挥出来呢。”
余萸听不下去了,把她的脑袋按下去,堵住她胡说八道的臭嘴。
颜朝用舌拨动嫩肉,舔。吮为主,嘬。咬为辅,运用毕生所学让余萸直入九霄。
余萸绷直脖子,双眼迷离地看着陈旧的天花板,拼命咬着下唇克制,抖的不成样子。
颜朝掀开被子出来,舔掉唇角的水渍,贪婪地欣赏眼前的美景,心跳快得有点头晕。
余萸已经处于物我两忘的超脱境界,她的眼睛失焦翻白,舌尖微露在红唇外,一副混乱不能自已的模样。
颜朝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等她的呼吸不那么急促,便咬着她的耳朵说:“累了吗?”
余萸点点头,用不太聚焦的眼睛看她,话还没出口,就被颜朝打断。
“不行哦,这就累了的话,后面怎么玩儿?余组长,打起精神来,可不能输给她们。”
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想写这种两对比赛那啥,别骂我变态,不然我就哭给你们看[爆哭]
闺蜜跟别的女生出去玩了,有种失恋的感觉[爆哭][爆哭][爆哭]
第102章 死对头18
余萸闻言一怔,拽着颜朝的头发怒瞪她,颜朝眼里浮上笑意,在最浓的时候骤然散开,化作欲。念和贪婪一同溢了出来。
“怎么这么可爱的看着我?”
余萸眉头拧在一起,恨不得把她的嘴巴缝上。
“亲爱的,别用这种要糖吃的眼神,我会忍不住的。”
颜朝说完对着柔软就是一口,余萸“嘶”了一声,吸气的声音都透着沙哑糯软,诱得人心口发痒。
头发被拽的更紧,颜朝的眼睛被拉成了一条缝,这么看余萸,她迷乱的风情更动人了。
好看的丹凤眼微垂,似是镜花水月般朦胧,颊上飘着淡淡的粉,细细的汗珠晕开鼻尖上的痣,嘴唇像涂了口红一样艳丽,每一处都是绝景,合在一起更是无与伦比的魅惑。
颜朝的心一缩一缩的,她不顾头发被拉拽之痛去亲余萸,被狠狠咬破舌头。
“走开,你这个狗东西!”
颜朝把舌头上的血咽下去,邪笑着向她靠近。余萸吓得手抖着要逃,被猛扑在窄小的床上动弹不得。
“既然余组长都叫我狗东西了,那我可不能让你失望。”
话音还没落下,某狗已经捧着美人的小脸prprpr了。
余萸被舔的一脸口水,使劲推她推不动,可怜巴巴的掉眼泪。
“哎哟,怎么哭了?真可怜哦。”
嘴上这么说,却一点要收敛的意思都没有,手腕摆动的甚至比之前更快。
余萸抓住她的手臂,小声说:“不行,快点放开我,你这……”
“狗东西嘛,我知道。余组长不用特意强调了,留着力气叫吧。”
余萸听得耳朵发烫,浑身战。栗,颜朝察觉到之后,又补充一句:“可不能被她们比下去。”
余萸给她一拳,气得声音发虚:“混蛋!你怎么能让我……”
“让你什么?余组长可比总监年轻,难道你连这点自信都没有?”
颜朝说话欠欠的,表情更欠揍,余萸听了差点气晕过去,喘着粗气使劲抓她的胳膊,将白皙的肌肤抓出道道血痕。
这是把她当作跟隔壁比赛的工具了吗?这个变态狗八蛋!
疾风骤雨袭来,她终究还是没法抵抗,潮热的空气将她淹没,脑袋昏沉凌乱,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
耳畔似有声音响起,细细碎碎的私语,听着让她很不舒服,她想开口阻止,发出的却也是同样的细弱哼。吟。
颜朝对此很是满意,故意敲墙表示她们是loser,随后把余萸抱起来,让她坐在腿上轻拍她的后背安抚。
手从蝴蝶骨抚下,每过一处都能摸到咬痕,这让颜朝更为兴奋,桃花眼猩红一片,犹如被风雨摧残的玫瑰,花瓣凋零,只剩下最鲜红的部分。
余萸趴在她的肩上,含糊地说:“我一定要把你的手剁了。”
颜朝失笑,轻蹭她的脸颊:“剁了你就没有快乐了,留着给你当人肉那啥棒,随叫随到,恒温永动。”
余萸彻底被她说的话气死了,两眼一黑半天没回过神来。
夜色浓郁,安静的院子里只有雨声,听不见那恼人的声音后,颜朝的心情极为愉悦,抱着余萸亲亲咬咬,爱不释手。
余萸嫌弃的推她,反被抓着手咬了个遍,掌心湿润黏腻,她更嫌弃了。
“离我远点,你这不听话的坏狗。”
“这么冷的天就要贴在一起才好啊,余组长可是我的暖炉。”
颜朝一脸幸福地贴上去,把余萸的脸蛋肉压起来,嘴巴成了“O”型。
余萸懒得跟她计较,闭上酸涩的眼睛准备睡觉,某人又不安分了。
“下这么大的雨,明天应该不会没事做。”
颜朝说着钻进她怀里,把还没降温的绵软吞进嘴里,吃得不亦乐乎。
余萸被她烦得睡不着,一脚把她踹到床尾,转身背对她。
“余组长,这个姿势更危险哦~”
颜朝从背后贴近她,故意用气声说话,把尾音拉得很长,听起来黏黏糊糊的。
余萸一紧张转过去,正中颜朝下怀。
两只小兔子又落入坏狗之手,被抓着咬啊嘬啊的,破皮的地方传来轻微的刺痛。
“破了,你看不见吗?!”
颜朝反手给她一巴掌,怒不可遏地说。
颜朝被打得双眼发直,瞳孔变成了蚊香状,完全失去了理性。
“喂!我警告啊,你要是敢……哎!”
余萸的嘴巴被堵住,剩下的话成了含混的呜咽,她踢打、抓挠、肘击,被一一化解,并且在这过程中,还被偷袭成功。
“坏……唔!”
“坏狗,混蛋,变态,骂来骂去还是这几个词,余组长太斯文了。”
“王八蛋。”余萸换了个词。
颜朝笑着摆臂,低声说:“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怎么这么黏人呢?”
余萸:?
她不理解,并且大为震撼,自己到底说了什么,让她觉得自己在撒娇?
又一次之后,余萸累得连把那张可恶的脸推开的力气都没有。
颜朝咬着她的唇说:“是不是该洗洗了?”
余萸轻哼一声。
“可是没有水诶,怎么办?”颜朝把问题抛给她。
余萸脑子转不动,心想干脆不洗了,明天回家再说。
“湿着会不舒服吧,要不要我来帮余组长清理?”
余萸盯着她,直觉她没安好心。
颜朝勾唇一笑,嗓音微哑:“既然没有热水可用,只能全部吃掉了。”
余萸以为自己幻听了,她避开颜朝狂热的视线,麻木地安慰自己:肯定是太累耳朵出了问题,一定是这样!
于是她艰涩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颜朝张开嘴动了动舌头,一脸狡诈地俯下身去。
“喂!颜朝!这太离谱了,你先听我说……”
余萸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响起“啧啧”水声,跟外面的雨声相得益彰。
颜朝从疯狗到变态,再到两者结合的狗八蛋,最后成功晋升为老吃家,像个饕餮一样不知餍。足。
雨还在下,狭小房间里空气潮热,气氛暧昧,寂静的夜里不时会有娇哼传出,如同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涌动的湖水,偶尔会泛起轻微的涟漪。
第二天,饕餮容光焕发,一大早就起床呼吸新鲜空气,十点就开始为大家准备早餐了。可怜的小猫累得昏迷不醒,抱着昨晚借给饕餮的睡衣,睡得昏天暗地。
颜朝做好午餐把大家叫起来,特意留了一份放在炉灶上,等余萸醒了随时可以吃。
同桌吃饭,颜朝怡然自得,乐游颇为不自在,话都少了很多。
颜朝夹一块皮冻给她,说:“来,总监,润润嗓子。”
乐游沉默几秒,哑声说:“你自己吃吧。”
“诶?别这样嘛,颜组长也是一番好意。再说你的嗓子确实哑得厉害,吃了没坏处。”夏晚星一边往她碗里夹菜一边说。
颜朝嗤嗤地笑,乐游咬牙切齿道:“想死是不是?”
“谢邀,不想。我家小猫太可爱了,我想活到一百岁。”颜朝说完挑挑眉,表情十分欠揍。
乐游深吸一口气,压住了胸中的怒火。
被颜朝这厮抓到把柄,这辈子算是毁了,早知道就该直接去吃海鲜,也不至于会发生这种事。
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就是来露营!补充:没有之一!
“吃点野菜,这样营养才均衡。”夏晚星自己没吃多少,倒是把乐游的碗堆成了小山。
颜朝暗中观察,觉得自己的任务有望在年前完成。
只要乐游别再作妖,按照夏晚星对她的重视程度,她们的感情肯定会一帆风顺。
没想到来爬个山,还能有这种好事,真是妙啊!
颜朝身心皆爽,饭都多吃了半碗。
雨不停她们就没法走,吃完饭后大家聚在一起玩牌,颜朝不会打麻将,只能去小孩那桌,跟夏晚星和楚禾她们打扑克。
“输的人要满足赢家一个愿望哦。”颜朝拿着牌,狡黠地说。
楚禾一眼看穿,不满道:“老大你是拿到好牌才这么说的吧?”
“被你发现了,但你们不准反对。”颜朝慢条斯理地整理牌。
夏晚星眨巴眼睛,问:“为什么?这不民主。”
“因为我是组长,听我的。”颜朝说完率先出牌,一连串链子下去,手里只剩下三张牌。
三人都不要,颜朝出了一张单牌。
“K?最小的都这么大?”楚禾急得抓耳挠腮。
颜朝得意的挑眉,不说话装高手。
“这么说组长手里的牌都是单牌咯?”
夏晚星一语惊醒梦中人,其他两人会意,纷纷只对链子或对子,最后大家剩的牌数差不多,单牌拼大小。
夏晚星一搓手里的牌,故作神秘地问:“组长,你猜我手里的是几。”
“小夏,组长平时对你怎么样?”颜朝忽闪着真诚的大眼睛。
楚禾用手挡住她的目光,说:“牌场如战场,不是讲私情的地方,我希望你能摒弃这种不正之风。”
夏晚星耸耸肩,对她说:“组长,爱莫能助。对三!”
两张牌下去,她手里已经没牌了。
大家都要不起,楚禾借她的东风出牌,把唯一一张Q出了,颜朝还是要不起。
最后她成了输家。
“是谁刚才说,输的人要满足赢的人一个愿望来着?”楚禾故意说得很大声。
颜朝抱着手靠在椅背上,从容道:“难道我会耍赖吗?笑话。小夏说,你想让我干嘛。”
夏晚星稍加思考,脱口而出:“你去把余组长叫起来让她跟我们一起玩。”
“这不好吧?”颜朝有些迟疑。
主要是害怕把余萸惹恼了生气。
余萸平时是没有起床气的,但是每次被折腾狠了,就会变得张牙舞爪,要是把她从睡梦中叫醒,那场面更是不敢想。
“没什么不好的,开始之前不就说了吗?”楚禾出来当裁判,当然她是站在夏晚星这边的,“真心话大冒险你总得选一个吧?”
颜朝迅速:“那我选真心话!”
夏晚星莞尔一笑,淡淡地说:“那你喜欢余组长吗?”
这话一出,摸牌的也不摸了,耍赖的也不耍赖了,大家纷纷转头看她,可以说是十众瞩目。
颜朝不怀疑自己的感情,可她跟余萸已经分开了,现在也不过是债主跟奴隶的关系,喜欢这个词太沉重了,她背负不起。
“我还是去叫她起床吧。”颜朝起身往后院走去,大家顿感无趣。
那边麻将都搓了一圈了,楚禾还在发懵。
“老大喜欢余组长?这不对吧?”
夏晚星无奈一叹,问:“哪里不对?”
“不对的地方多了,余组长总是找老大的茬,老大又经常报复余组长,她俩不是死对头吗?”
楚禾说完笃定地看着她,对自己的看法深信不疑。
夏晚星被她逗笑,说道:“楚禾姐,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谈那玩意儿干啥,浪费时间。”楚禾回答得很快。
“实属正常。你啊,那什么……算了,吃点水果吧。”
夏晚星欲言又止,看得楚禾抓心挠肝,好几分钟后才倒吸一口冷气。
“难道我一直想错了?嘶~”
夏晚星拿起一颗橘子剥开,尝了尝很甜,反手塞一块给乐游,乐游正在胡牌,看都没看就用嘴接住,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众人OS:看来这两人也有猫腻。
夏晚星又塞一片橘子给乐游,对她牌搭子说:“咱们先玩儿吧,颜组长估计得过阵子才能回来。”
“嘶!老大跟余组长……怎么会?这是为什么呢?”
颜朝小心地推开小屋的门,走到床边看着埋在衣服里的小猫,嘴角勾起自然的弧度。
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
“余组长,该起床了,再睡会头疼的。”
余萸不耐烦地哼一声,翻身背对她。
颜朝趴在她肩上,声音更柔:“余萸,小鱼,该起床咯。”
“哎呀!”余萸反手给她一巴掌,用睡衣蒙住脑袋。
颜朝摸了摸被打的地方,眼珠一转就是坏心思。
“被宝贝打了,怎么不疼?原来是宝贝的情意喵喵拳~”
余萸受不了了,把头上的衣服拿下来丢到她脸上,愤怒地盯着她。
“都快吃晚饭了,起来吃点东西吧。”
“我不吃,你出去。”
余萸说完把自己蒙进被子里,颜朝掀开一角钻进去,窝进她怀里躺下。
“你身上一股饭味儿。”
“饿了吗?”
余萸把她推开,嫌弃道:“难闻死了。”
颜朝轻笑一声,说:“那我换成睡衣,你能抱着我睡吗?”
“不行。”
“什么?可以?余组长真好~”
颜朝把衣服一换,腻歪着黏到余萸身上,八爪鱼似的抱住她。
余萸没有再推她。
她幻想颜朝是一只狗,又重又黏人,偶尔还听不懂人话。
“你不饿吗?”颜朝趴在她胸膛问。
“不饿,但累。”余萸言简意赅。
颜朝摸她的肚子,还拍了两下:“肚子都瘪了还说不饿。”
“把你的爪子收回去,再乱动就剁了。”余萸没好气地说。
这只该死的手让她那么辛苦,竟然还敢碰她?
颜朝顺从的把手收回去,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把脸埋进绵软里贪婪的嗅闻清甜。
“雨还在下吗?” 余萸不自觉的把下巴抵在颜朝头顶,手也虚虚的搭在她的背上。
颜朝回道:“嗯。但是现在下小了,傍晚应该会停。”
“总监怎么说?”
“什么都没说,忙着打麻将呢。”
余萸没再说什么,屋里又陷入安静,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也很轻。
“余组长,从昨晚到现在都没人找你,你妹妹不担心你吗?”
“她只会盼着我过得不好。”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上来了,说不上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某个环节出错了。
颜朝差点就问出口了,又怕自取其辱,纠结再三把余萸抱到身上,让她趴在自己身上睡。
“干嘛要这样?很不舒服。”
“就这么待一会儿吧,乖~”
颜朝把她按到怀里,轻抚她的后背,就像是在为猫猫顺毛一样。
余萸逐渐放松,软软地趴在她身上,没多久就开始打盹儿。感觉颜朝不摸了还不满地哼唧,谁敢说不是小猫?
“好好好,会拍拍的昂,快睡吧。”
颜朝还是像以前一样哄她,昨天她还想不该继续纠缠下去,今天就把一切抛之脑后,又跟以前一样相处,仿佛那些事从来没发生过。
这样可以吗?颜朝问自己。
答案当然是不,可她没得选,余萸一勾手她就摇着尾巴扑上去,这怎么办?
太爱一个人会变得卑微,坏女人毁了她o(╥﹏╥)o
“什么坏女人?”余萸带着睡意问。
颜朝一惊,忙说:“没什么,睡吧睡吧。”
余萸趴在她的胸膛,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听着怀中传来的均匀呼吸声,颜朝的心平静下来,眼睛慢慢闭上。
被敲门声吵醒,才意识到自己睡着了。
“老大,总监说吃完晚饭就回去,你起来准备一下。”
楚禾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颜朝应一声起床,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余萸挽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应该很简单吧?”她端着盘子里切好的菜站在灶台前。
颜朝冲过去从她手里把菜抢救下来,柔声说:“我来就好,这柴火灶你没用过,不太好把握。”
余萸蹙眉看她,颜朝继续哄:“油烟大,沾到衣服上不好闻,你去那边跟她们玩两圈麻将,我做你爱吃的。”
余萸被说服了,让了位子给她。
“那我给你打下手。”
“好啊。”颜朝朝她一笑,暗暗松了口气。
这么好的菜交给她处理就废了,到时候再给大家齁死,又得在这里将就一夜。
颜朝刚要起锅烧油,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幽冷的声音。
“你刚才偷偷舒了口气是吧?”
颜朝只觉得后背发凉,脖子上汗毛都竖起来了,她赶紧扯出一个笑容,说:“没有啊,你看错了。”
余萸盯着她看几秒,淡淡地说:“锅冒烟了。”
颜朝赶紧回身,拎起五十斤的大油桶往里倒油。余萸看到她胳膊上的肌肉,眸色微变。
做菜都要勾引我,可真会开屏。
车子行驶在颠簸的山路上,雨后的山间空气清新,景色也是别样的好看,随着光线转暗晚霞笼罩大地,层林尽染,天高云淡。
“真漂亮啊,下次再一次来吧。别让总监挑日子了,不然露营计划又泡汤了。”
“同意。”
“双手赞成。”
“我再加双脚。”
颜朝听了直笑,这些家伙是因为乐游不在才这么放肆的吧?
颜朝坐的是一辆七座车,余萸在她旁边,被颠来颠去难免有身体接触,又一次紧靠在一起之后,她环住了余萸的腰。
“干嘛?”余萸小声问。
“这样会没那么颠簸。”
颜朝胡诌一句,心安理得地抱住她。
余萸瞥她一眼,转头看向窗外,嘴角上升两个像素点。
坐在她们后面的楚禾:?
嘶……好像真的不对?感觉大家都知道,就她被蒙在鼓里,她有这么蠢吗?
楚禾:焦虑,怀疑,啃指甲
车子停在颜朝家小区外,她跳下车说:“想必大家都很累,就不请你们上去做客了,拜拜。”
车门快要关上的时候,余萸伸手拦了一下。
“我去看看鱼鱼。”
余萸说完长腿一迈下车,示意颜朝帮她拿行李。
楚禾探出头:“余组长你要看自己?”
余萸解释:“鱼鱼是颜组长养的猫。”
楚禾:“哦,这样啊。”
车子驶出去百米远,楚禾才惊呼一声。
“什么?!老大养的猫叫余萸?那不就是养了一只余组长吗?”
大家对她的反射弧已经习惯了,还以为得明天早上才能想通,这么短时间反应过来已经很好了。
颜朝觉得余萸很反常,她不是很怕被公司的人知道吗,可刚才的行为跟自踹柜门没两样。
到底是怎么想的呀,心思好难猜。
门一打开,鱼鱼飞奔到颜朝怀里,亲昵地蹭了一阵后,从她怀里跳出去躲进猫窝,拿屁股对着她。
“它好像生气了。”余萸担心地说。
“跟你一样,稍微冷落一下就闹脾气。”
颜朝不假思索地说完,感受到一道炙热的目光,脸被盯的火辣辣的,她夸张的叫一声小猫的名字,跑去哄它了。
余萸也去帮忙,结果鱼鱼就只理她。
颜朝拨动它的耳朵,说:“哇,小没良心的,有了新妈忘了旧妈是吧?”
鱼鱼瞪她一眼,把脸埋进余萸胸膛不出来。
“既然它不想要你,那我带回去养。”
余萸说完鱼鱼就抬头了,伸出爪子抓住颜朝的袖子,指甲勾进针织衫里不知所措。
颜朝忍俊不禁,把它的爪子解救出来后,抱着毛茸茸的脑袋使劲亲了一下。
“让新妈妈陪你玩儿吧,我去给你们做吃的。”
由于颜朝炒的菜太好吃,下属们纷纷化身饕餮,导致余萸这种吃饭斯文的人抢不到菜。
“余组长,你要待多久啊,我炖个汤来得及吗?”
“你是在赶我走吗?”
“不是啊,炖汤不是需要点时间吗,怕你等不住。”
“鱼鱼说她想让我留下。”
颜朝脑子空了一下,张嘴:“啊?”
“我说,今晚我要留下。”余萸随口一回,就跟鱼鱼玩去了。
颜朝不禁想,这算在那十次里吗?如果算的话又少了一次,只剩下七次了。
可是余萸主动来她家,应该不算吧?
吃完洗香香睡觉,余萸看着颜朝破旧的睡衣很是不满意。
颜朝扯了扯身上衣服,说:“你不懂,穿久了有种特殊的感情,而且特别亲肤舒适。”
“跟抹布一样,我确实不懂。”余萸说完就躺下了,面朝墙壁留给她一个后背。
颜朝上去就抱住,恨不得把人嵌进自己身体里。
“松手,你这样我喘不上来气。”
“那我渡气给你。”
牛头不对马嘴,余萸懒得跟她交流,调整好呼吸闭上眼睛。颜朝也不纠缠,把脸埋在她的后颈处,呼吸逐渐均匀起来。
这样温暖的画面,就像在一起很久的情侣。可谁能想到她们除了同事之外,什么关系都没有呢?
眼睛一闭一睁,已经第二天早上了。
颜朝拿起手机看时间,首先看到的是余萸发来的消息。
“回家换衣服?看来还是介意被人知道的。”颜朝低喃一声,翻身下了床。
已经是秋天了,这座城市一点季节的变化都感觉不到,颜朝穿着余萸送的衣服上班,余萸则穿了她送的巴黎老家的丝袜。
两人在电梯相遇,颜朝的目光被丝袜吸引,余萸压低声音说:“只是想穿穿看这条袜子,没别的意思。”
真的吗?我不信。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余萸一连好几天都没召唤她,颜朝自己反倒先急了。
“余组长,要不要去我家看猫?”
“嗯?”
“我家猫会后空翻。”
“好啊,那就去看看吧。”
余萸忍着笑说完,用文件夹挡住了脸,颜朝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余萸送了两套昂贵的睡衣给颜朝,看着上面的LOGO,颜朝不敢收下。
“我平时都是裸睡的,这么好的衣服给我糟蹋了,还是余组长自己留着穿吧。”
“不要是吧,那我拿去丢了。”
“哎呀,要要要!”颜朝连忙从她手里拿过来,抱在怀里。
余萸穿着她的T恤,松松垮垮的露出大半个肩,双腿M型坐在床上,长发自然垂落,散发着一种别样的魅惑感。
“换上吧,以后我送你东西你不准拒绝。”
颜朝把睡衣换上,感觉哪哪都刺挠。质感是挺好的,可就是不如她的旧睡衣舒服。
余萸朝她勾勾手,颜朝靠近还没问要做什么,就被一把按倒在床上。
“今天我来主导,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许随便乱动。”
“你学会了?”
余萸瞪她一眼,抓着她的手从衣摆滑入,触摸到如丝绸般滑嫩的肌肤。
颜朝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个主导啊,还以为她又要什么都不懂的乱咬一通。
颜朝掐住她的腰,从宽松的T恤钻了进去,噙住颤动的柔软。
余萸隔着衣服拍打她的脑袋,不悦地说:“不是说了不许乱动吗?”
“我知道,待会儿一定听你的。”颜朝敷衍的回答一句,继续吞吃。
余萸信她个鬼,不过这么多天没有亲昵,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后来夜色幽深如墨,颜朝也没听余萸的,她把人翻来覆去,嚣张的到处打上印记,被扇了也不停嘴。
余萸没能回家换衣服,两天穿着同一套衣服上班,大家见了都露出暧昧的笑容。
“老大,你跟余组长……哎呀!”
楚禾刚探出头来,颜朝就给了她一个爆栗。
“别瞎打听,说了你也不懂。”
楚禾委委屈屈地嘟囔:“我现在已经很聪明了。”
但是离开窍还差得远,年轻人,慢慢学吧。颜朝摸摸脖子上的咬痕,露出痴女般的笑容。
秋末冬初,工作又多了起来,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也大打折扣,谁也没有再提那个十次之约,心照不宣地想顺势发展下去。
平安夜,余萸带颜朝去了一家高级餐厅,晚餐吃完又送她一条价值不菲的项链,和一套纪某希的西装。
“都是给我的?”颜朝震惊地问。
余萸淡然地说:“嗯,收下吧。”
“为什么送我这么多东西?”
颜朝从震惊中回神,心情变得奇怪,她也给余萸准备了东西,可在这些东西的衬托下,她的礼物显得很廉价。
“你该不会要拒绝吧?”
“没有,我只是……”
“行了,给我吧。”
“什么?”
颜朝佯装不解地看着她,把礼物藏的更深。
“礼物啊,难道你没准备?”余萸托着下巴看她。
颜朝连忙接茬:“我给忘了,对不起啊,回头补给你。”
余萸“噗嗤”一声笑了,目光偏了一点:“那你身后的那个袋子是什么?”
“垃圾。”颜朝脱口而出。
余萸听她这么说脸上笑意尽失,沉声道:“趁我还好好说的时候,你最好双手递到我面前。”
自己的礼物实在拿不出手,颜朝还想跟余萸商量一下,看到她的神色又怂了。
“我准备的不太好,等工资发了一定补给你。”
“拿来吧你。”
余萸从她手里把袋子抢走,拿出一条巴某莉的围巾,一条金手链和一条金脚链。
手链和脚链是颜朝自己编的平安扣,上面的是一万多的金珠,样式很新颖别致。
“你自己编的?”余萸脸上又出现了笑容。
颜朝点点头,弱弱地说:“但是这些不值什么钱,比不上你送的零头。”
“你知道对我来说什么最值钱吗?”余萸抬头问她。
颜值摇头表示不知。
余萸但笑不语,朝她伸出手。
颜朝:“?”
“让你帮我带上啊,真呆。”余萸的语带笑意,眉目明媚。
颜朝连忙站起来帮她把手链戴上,红色很衬她的肤色,金色那就更百搭了,毕竟谁能不喜欢金子?
余萸举起手臂,问:“好看吗?”
颜朝猛点头。
余萸唇角笑意加深,低喃:“我也觉得好看。”
颜朝看着她的笑容,觉得她是真心喜欢自己的礼物,她觉得踏实了一些,同时也生出更多歉疚。
从认识到现在余萸送了她很多礼物,而她回报的却不足十分之一,这让她感到很内疚,也很是挫败。
分明年龄相仿,对方却比她从容很多,有一股成熟女人独有的气质,这是她学不来的。
从明天起要更努力工作,买好多礼物给余萸。
“这个怎么办?”余萸拿起手链,眼神玩味。
颜朝老脸一红:“在这里戴吗?”
“还是回家再戴吧,那么今天能不算次数吗?”
“当然可以。”
这种氛围下说什么都是调情,但留给她们的次数确实不多了。
晚上两人翻云覆雨之际,乐游打了好几通电话给颜朝,颜朝第二天早上才看到,拨回去就听乐游说夏晚星不见了。
颜朝蹭的一下坐起来,问:“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约好一起过平安夜,我在餐厅等了她半晚上,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也不回,到处都没她的踪影,我就想打给你问问,知不知道她可能去的地方。”
乐游语气焦急,全然不见平时的从容和淡然。
颜朝心道我哪知道啊,她跟夏晚星没什么私交,连朋友都算不上。
“不对,我想想……”刹那间脑中闪过什么,颜朝眼睛一亮,“小夏可能被那谁带走了,生活在她家的假千金!”
“夏挽月?”乐游说完后沉默片刻,声音冷了几分,“她的确对星星……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电话挂断,颜朝对上余萸若有所思的眼睛。
“在想什么?”
余萸推开她缠上去的手,说:“必须尽快找到小夏,不然……夏挽月就是个疯子,发起疯来很可怕。”
“你怎么知道?不对……挽月……夏挽月?你妹妹是夏挽月?!”
“都说了不是我妹妹,我可没有那种妹妹。”
从余萸嫌弃的神色中,颜朝读出了一些东西,那些以前觉得不对的地方,统统串联起来,让她的脑子一瞬间清明无比。
“余萸,接下来我要问的事很重要,你要如实回答我。”
余萸被她凝重的表情吓到,僵硬地说:“干、干嘛这么认真?”
颜朝抓住她的肩膀,问:“那天我们两个组出去聚餐,后来在酒吧卫生间旁边,我看到你跟夏挽月接吻。”
“什么?!”余萸撇了撇嘴,神情别提多难受了,“我怎么会跟她接吻?我宁愿把嘴缝上,也不会让她碰一下。”
颜朝知道自己误会了,底气不足道:“可是我看到了你也低头了。”
颜朝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天她跟夏挽月不欢而散,总共也没说几句话,就是夏挽月说要抢走颜朝的时候,她生气地拽了夏挽月的头发,难道是那个动作让她误会了?
余萸复刻了一下那天的动作,颜朝立刻就明白了,心虚的眼睛到处乱转。
“你亲眼看到我们嘴巴贴在一起了?”
“没有。”
“那你是凭什么判断我跟她接吻了?”
“我、我……我看到你的口红花了。”
余萸气得扇她的嘴,怒道:“那是跟你接吻弄花的!你忘了在厕所压着我亲的事了?”
颜朝忘得一干二净,羞愧的低下头。
“我带你去洗脸,你抓着我亲了十几分钟,还被夏挽月看到了,我怕她对你做些什么,就去警告她安分守己,结果你转头就眼花,还冤枉我?”
余萸一句句话戳在颜朝心上,让她抬不起头来,她窘迫的脸颊发烫,抓着余萸的手求原谅。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眼瘸心盲,求你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余萸把手抽出来,双手环胸冷漠地看着她:“因为这个才突然闹着要分开?”
“对。”颜朝不敢看她的眼睛。
余萸踹她的腰,冷声道:“不止这个吧,有什么不满全都说出来,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颜朝原本是不想说的,但余萸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也没什么好再藏着掖着的了。
“后来我又在咖啡店外面,看到她吃你的冰激凌,你还撇清我们的关系,说跟我只是同事。”
“她吃过的冰激凌我一口都没动,扔进垃圾桶了。不撇清关系她马上就来骚扰你。”
“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颜朝愧疚的想给她跪下。
余萸挑起她的下巴,说:“再说了,我们的关系根本就见不得光,对外不说是同事说什么?”
颜朝又蔫吧了,余萸说得没错,就算回到以前,她们依然只是床伴,该用什么来界定她们之间的关系?
“所以你现在怎么想?”
“什么?”
余萸又逼近一分,跟她靠得极近:“我问你想跟我拥有怎样的关系?继续当床伴还是……”
“不想再当床伴了,连吃醋都没有资格。”颜朝说完移开视线,耷拉着脑袋像被抛弃的小狗。
余萸嘴角翘起,问道:“那么要当毫无关系的同事吗?”
那不是更糟糕?不仅没资格吃醋,连亲亲抱抱都不行,万一有一天余萸被别人抢走怎么办?
“说来你可能不信,虽然我有时候看着不靠谱,但我对感情很忠贞,如果你不嫌弃的话,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我挺嫌弃的。”余萸幽幽道。
颜朝的心瞬间一沉,可怜地看着她。
“你都不相信我,分开也是毫不留情,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要是没有小夏失踪这事,你打算一辈子都不问吗?”
余萸说着说着就哭了,眼泪像珠子一样滚落,又漂亮又惹人心疼。
“对不起,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要是你想考虑一下也可以,无论多久我都愿意等。”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了。”余萸哭的不能自已。
她越是这样,颜朝越内疚,抱着人自己眼睛也红了。
“怎么会不喜欢啊,我喜欢死你了。要是不喜欢就不会吃醋,也就不会被嫉妒冲昏头脑,做了那种错事,”
“真、真的吗?”余萸哽咽着问。
“比你手上戴的金子还真。我现在恨不得穿越回去,给当时说了那种话的自己两耳光。”
余萸从她怀里起身,说:“不用那么麻烦,我帮你来打。”
颜朝破涕为笑,把脸伸过去:“打吧,只要你能消气,打多少下都可以。”
余萸只轻轻拍了一下,没好气地说:“下不了手,没事长这么好看干嘛?”
颜朝抓住她的手,欣喜地问:“你真的觉得我好看吗?”
“那还用问?你不知道自己有多扎眼吗?路上过去十个人,有八个看到你都要行注目礼。”余萸说完赌气地不看她。
颜朝被她可爱到,把脸埋在她肩窝:“我只觉得你长得好看,特别漂亮迷人,傲娇又可爱,像布偶猫一样。”
“说什么胡话呢,我哪有鱼鱼漂亮?”余萸害羞地推她的脸。
颜朝花痴般一笑,咬住她的手指:“在我心里,你跟鱼鱼一样漂亮。不对,你比鱼鱼还要好看一些,它还没长开呢。”
余萸冷哼一声:“别以为你说好听的话我就会原谅你。”
“那我做让你快乐的事呢?”颜朝咬住她的脖子,轻吮慢嘬。
余萸推她:“我们不去帮忙找小夏吗?”
“不用帮忙找,乐游有办法护她周全,她俩是命中注定的缘分,配角再搞事也影响不了大局。”
说不定这次反倒是两人感情加速的契机。
乐游被这么一吓,应该知道自己对夏晚星的感情有多深了。
有点危机感挺好的,免得她认不清自己的内心,总是把孩子弄哭。
“我们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解决?”余萸捏着她的耳朵问。
颜朝眼珠子滴溜溜转,装傻道:“有吗?不记得耶,要不之后再说?”
颜朝很想表白,可看余萸的反应,情况似乎不容乐观。她本想先把人给伺候好了,说不定一高兴就答应了,可余萸好像不给她混过去的机会。
余萸捧住她的脸,说:“不要想着搪塞过去,你想这样不明不白到什么时候?”
颜朝被问得心头一悸,嗫嚅道:“我只是害怕你会不要我。”
余萸挠挠她的下巴,轻声说:“来,跟着我说:余萸,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这是要把问题解决掉,还是把她解决掉?
万一这是个陷阱,那不就栽了吗?引导她说这种话告白,说了之后再拒绝。
颜朝越想心越乱,心脏“砰砰”的跳,似要破开胸膛跳出来,可看着那双清润的眼睛,她还是鬼使神差的开了口。
“余萸,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余萸听后神情明快,眉眼微弯,她伸手戳戳颜朝的鼻尖,唇边绽开一抹笑意。
“好,我答应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世界大概明天完结,下个世界写个有xing瘾的受,满足你们这些变态的胃口[狗头][狗头][狗头]
第103章 死对头19
这就……答应了?颜朝心里没有实感,使劲掐了自己一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余萸伸手帮她擦泪,语气带笑:“这么感动?”
“特别感动。想拿着大喇叭挨家挨户宣传,想在整条街上放二踢脚,想脱光衣服去裸奔……”
“这个就算了吧,你忍一忍。”余萸揪揪她的脸,觉得手感很好,又揪一揪。
颜朝像块年糕一样被她捏扁搓圆,那双晶亮的桃花眼始终注视着她。
“除了这个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余萸问出口的那一瞬,颜朝毫无预兆地开始掉泪,湿润的眼眶里蒙上厚厚的水雾,接着一颗一颗掉下来,砸在余萸心口烫得她颤抖。
“我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觉得自己还在做梦,你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原谅我呢?”
余萸伸手抱住她的脖子,在她噘起来的嘴巴上亲一下。
“傻瓜,还能因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啊。
所以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
喜欢才会吃醋、嫉妒、闹别扭不是吗?虽然有误会,但也让彼此更加确定了对对方的心意,还算不错的结果。
中间那些小插曲,就当你是在使小性子。
当然自己做的也不够好,没有及时察觉她的情绪,也没有适当地表达对她的喜爱,才会导致这些误会发生。
狗狗对情感的需求是很高的,感受不到主人的爱就会没安全感,像颜朝这种笨狗,更是直接离家出走在外面淋雨,又傻又可怜,不把她带回家还能怎么办?
颜朝揽住面前之人的细腰,桃花眼微垂,盯着那张水润的红唇,馋得咽了一口口水。
“还是没有真实感,要是能亲亲就好了。”
余萸的手游移到她的耳朵上捏了捏,轻声说:“直接说想接吻就好了,干嘛找这种蹩脚的理由?”
“是真的。”话出口的时候颜朝已经低头吻去,“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最后一个字出口,四片唇瓣已经贴到一起。
颜朝吻得很轻,温柔的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她怕这真的是个梦,一用力幻影就破碎了。
余萸总觉得这个吻差点意思,隔靴搔痒似的,不仅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让痒处更痒,说不出的难受。
她伸手扣住颜朝的后脑勺,咬着柔软的嘴唇顺势撬开牙关,狂风暴雨般攫取掠夺,逼得颜朝不得不反击。
毕竟一味地承受,很快她就会被夺走空气缺氧。
唇舌交缠,气息逐渐混乱,两人像在争夺领地的野兽,谁也不让谁。最终的结果是嘴巴和舌头都破了,亲吻都带着灼热的血腥味。
不过是一个吻,两个人气喘吁吁,脸颊泛红,比跑了八百米还累似的。
稍微把气喘匀,余萸问:“现在呢?”
颜朝没有焦点地盯着天花板:“有点实感了但不多,还得再激。烈一点。”
“差不多得了,大白天的你还想做到最后?起床穿衣服,在我把你踹下去之前。”
余萸深吸一口气坐了起来,被颜朝抱住腰蹭来蹭去。
“起来干嘛?周末就应该在床上躺一天才对。”
颜朝觉得自己说得十分有道理,脑袋咕蛹到余萸的胸膛……梆!余萸给了她一个爆栗。
“嗷!干嘛打我?”
余萸捏着她的脸拉长,说:“把我刚才说的话重复一遍。”
“穿衣服起床,不然就要踹我。”颜朝委屈巴巴。
余萸食指点在她的鼻尖,像在训不听话的狗:“我的话不管用了是不是?”
“不是。”颜朝蔫吧的起来,下床之前嘬了余萸一口,“你累吗,要不要我帮你穿衣服?”
余萸轻轻翘起嘴角,懒懒地说:“好啊,先抱我去卫生间,洗漱完了再换衣服。”
颜朝乖乖地把她抱起来,一只手托在臀部,另一只手扣着腰背,一个安全感十足的姿势。
余萸抱着她的脖子,靠在线条流畅的肩上,盯着她锁骨上的小痣,惊讶地说:“这里竟然有颗痣。”
“你才发现?”颜朝跟她一样惊讶。
余萸眼神飘忽地说:“这么小没看到也正常嘛,也有可能是新长出来的啊。”
“这痣从我出生就有,还新长出来的……唉,你一点都不关心我,心碎碎~”颜朝故作伤心的咬她一下,不放过任何占便宜的机会。
“这么说的话,你知道我全身上下有多少颗痣吗?”余萸躲避她的亲咬,发出灵魂质问。
“17颗。”颜朝笃定地说。
余萸唇角一勾,说:“错了,是16颗。”
颜朝低头看她,幽幽地问:“你怎么知道的?有些在后颈和背上,你根本就看不到。”
余萸:“我看不到有人能看到,总之就是16颗。”
颜朝打开卫生间门,把人放在洗手台上,余萸被冰的倒吸凉气,直往她怀里钻。
“你可是我的初恋。”
余萸不解地看她。
“你是我的初恋。”颜朝又说一遍,颇为咬牙切齿,“可你却有过别的女人,这不公平。”
颜朝嫉妒得发疯,恨不得阴暗爬行,创飞所有接近过余萸的女人。
“又吃醋了?心眼比针尖还小。”余萸戳着她的心口,眼角眉梢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知道我心眼小就不应该让我知道。”
颜朝俯身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闻到独属于她的清甜香气之后,翻涌的情绪慢慢平息下来。
“我不是怪你,只是有点嫉妒。”
“只有一点?”余萸故意逗她。
颜朝轻哼一声,闷声说:“你明明都知道还问。”
“去做spa的时候美容师说的,她说我身上痣很多,还帮我数了背后的痣,加起来一共16颗。”
余萸的解释一下就把颜朝哄好了,她用脸拱余萸,用腻歪的声音说:“还有一颗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余萸大概能猜到,及时捂住她的嘴巴阻止,却低估了她的变态程度。
“正好有镜子,我指给你看。”颜朝咬着她的手指,含混地说。
余萸把脸偏开,声音莫名沙哑:“不用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得让你看到才行啊,不然没有说服力。”
颜朝说完将她抱着转过身,面朝半人高的镜子。
余萸小幅度的挣扎,根本就没有任何效果,被抱着靠近镜子时她一惊,连忙转头闭上眼睛。
“就在小嘴上,看到了吗?”
颜朝贴着她的耳朵,刻意压低声音,明晃晃地用低沉性感的嗓音引诱。
余萸使劲抓着她的手臂,羞耻的全身发烫:“混蛋,放我下来!”
“看清楚了吗?”颜朝朝她的耳朵吹气。
余萸咬着嘴唇说违心的话:“看清楚了,别再掰着我的腿了。”
“闭着眼睛还能看清楚,亲爱的难不成有超能力?”
颜朝说完一只手穿过她的双膝,另一只手为她指明方向。
“在这里。哎呀,上面还沾着露水呢,真漂亮。”
余萸完全被箍住,动弹一下都费劲,更别提从她的桎梏中逃出去了。
“颜朝,你怎么这么狗?”
“啊?我以为你知道,毕竟你一直叫我狗东西,狗八蛋,还有疯狗坏狗之类的。”
颜朝笑着回她,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没有被骂的羞愧,只有对自己很狗的自信。
嘴角不断上扬与太阳肩并肩,别提多得意了。
余萸为什么不骂别人只骂她,还不是因为喜欢她吗?
如果这都不是爱?
“亲爱的,我也爱你!”
她对着余萸的脸一顿猛亲,余萸被她圈在怀里,逃无可逃,脸上都是她咬的牙印和口水。
湿漉漉的跟被狗舔了有什么区别?余萸已经累得眼里没光了。
“我们是进来干嘛的?”
“看痣。”颜朝回答得很自然。
余萸真的力竭了,沉声说:“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
“好嘛,知道了啦。你记住痣的位置了吗,在这里哦。”
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她指位置的时候手往旁边一歪,恰好戳到了柔嫩的软肉……
“唔……!”余萸猛地瑟缩一下,腿无意识地绷直。
颜朝透过镜子看她,欠兮兮地问:“哦呀,余组长这是怎么了?”
余萸皱眉怒视她,颊若桃粉,嗔怒的样子格外勾人。
“颜朝,你真的想死吗?”
“不想,我还没活呢。我一定要死在你后面,免得我死了之后你找别人。”
颜朝没把手拿开,反而趁着余萸听她说话,注意力分散的间隙,径直往内探寻。
“王八蛋,你想干嘛?!”
“想。”
没头没脑地回了一声,颜朝噙住她的耳朵,又往镜子前靠,几乎把余萸整个压在冰凉的玻璃上。
“真美。”颜朝轻掐住余萸的脖子,让她直视镜中的自己,“这大概才是真正的‘磨镜’吧?”
余萸没有力气回她,视线越来越模糊,眼泪掉下去之前,颜朝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耽误就是几个小时,余萸洗完澡换上衣服已经是下午三点,她坐在沙发上看无聊的电视剧,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
原本余萸是想帮忙找夏晚星的,可这一来二去恐怕五点多才能出门,这么长时间里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就算想阻止夏挽月做疯事也来不及了。
但是颜朝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就好像知道些什么。
“颜朝,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什么?你知道我藏了三百块私房钱的事了?”
余萸:……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你看,又生气。”颜朝拿着菜刀出来,身上是跟她气质不符的太太乐鸡精围裙,“你是想问小夏的事吧?不出意外的话总监现在已经找到她了,出了意外当我没说。”
原剧情设定是夏晚星被夏挽月关在地下室,乐游没有上帝视角,找到她自然得费一番功夫,现在她都告诉她夏晚星被夏挽月带走了,要是还找不到,只能说她没能力当这个女主。
没用的东西,趁早退位让贤吧。
反正夏晚星是女一,不管她选择跟谁在一起,只要她最后得到了爱情,自己的任务就完成了。
颜朝转身进了厨房,不到三秒又出来。
“喝什么汤?鸡汤or鱼汤?”
余萸:“鱼汤。”
“要不还是鸡汤吧,补补身子,免得孩子跟着你遭罪。”颜朝露出欠揍的笑容。
余萸疑惑:“什么孩子?”
“我们的孩子啊,我每天这么努力,肯定怀上了,不然刚才肚子怎么会……”
话还没说完,颜朝灵活地闪进厨房,下一秒余萸手里的抱枕就朝她飞了过去。
这是余萸爆发力最强的一次,客厅到厨房这么远的距离,她差点就把抱枕扔到颜朝脸上了。
还不是因为她总是在浴缸里……水才会钻进去!
肚子鼓起来只是水太多了,跟怀孕有什么关系?
口口声声孩子,就这么喜欢孩子吗?
余萸抱着腿靠在膝盖上,逐渐陷入沉思。
真的很喜欢小孩吗?
颜朝端着菜出来,就看她缩成一团若有所思。
“小鱼,洗手吃饭了。”
余萸抬头看她,小声说:“我比你大一岁,这称呼对吗?”
“姐姐,吃饭咯~”颜朝从善如流,声音甜得能腻死人。
余萸呼吸一滞,对上那双含笑的桃花眼后,心跳也漏了半拍。
“就不能用简单的称呼?”
“余组长?哇,你果然是个变态。”颜朝惊叹完,眸中闪过狡黠,“想玩办公室play的话,正好我带电脑了哦。”
余萸气得呼吸急促,手里的抱枕蠢蠢欲动。
颜朝见状连忙改口:“开玩笑的啦,快来吃饭吧,你不是想去帮忙找小夏吗?”
余萸放下抱枕走过去,颜朝用湿毛巾为她擦手,温柔又细致,每一根手指都照顾到。
“我自己洗就可以了,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
“这是我用来擦手的毛巾,只是顺手而已。”
颜朝说完把筷子放到她手里,解开围裙坐下。
同样的餐桌,同样的菜色,还有那双望着她的明澈的眼睛,一切都是熟悉的样子,余萸的心却不同寻常的跳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蹦到身旁之人的身上,诉说自己的欢欣和悸动。
究其原因,大约是终于确定了关系,才会这么兴奋。
颜朝夹一块红烧肉给她,声音温软:“多吃点儿,不许再瘦了。”
余萸心里生出一股暖流,看她一眼说:“好。”
平淡温馨,未来可期,往后几十年这么过好像也不错。
吃完两人一起收拾,碗洗到一半乐游来电话了。
颜朝接起,乐游说:“星星找到了,谢谢你告诉我线索。”
“那就好,她应该受了不小的惊吓,你多安慰她一下。还有那个夏挽月,要是你不想被疯子缠上的话,最好一次性解决掉。”
“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星星受的苦我一定加倍从她身上讨回来。”
乐游说得咬牙切齿,听得出她对夏挽月的恨意,颜朝听了也放心了,又说两句挂了电话。咾呵移拯理’
要是轻易放过夏挽月,难保她不会来余萸面前蹦跶,能借刀杀人何乐而不为呢?
“不用出去了,总监已经找到小夏了。”
“可是我订了餐厅诶,你不愿意去我只好找别人了。”余萸装作遗憾地说。
颜朝立刻用胳膊把她夹住,用嘴巴去扇她的脸。
“不行!不允许!”
“哎呀,你离我远点,手上的水弄我一身。”
余萸一边推她一边笑,嘴上这么说却一点嫌弃的神色也没有。
“不许跟别人约会,只能跟我。听到没?”颜朝咬着她的脸蛋威胁。
余萸捏捏她的耳朵,说:“看你表现,要是以后惹我生气的话……”
她故意不把话说全,让颜朝干着急。
“生气了就骂我打我,我会乖乖受着的,不管发生什么事,绝对不能有别的狗。”
颜朝坚决捍卫自己嫡长狗的尊严,皱着眉颇有气势地看着余萸,希望她能看到自己的态度。
没想到余萸“噗嗤”一声,捧着她的脸rua来rua去,捏一捏戳一戳,玩得爱不释手。
“我不是在开玩笑。”颜朝取掉手套抓住她的手腕,眸色更认真。
余萸突然仰头亲她一下,一阵风似的飘了出去。
“给你十分钟的整理时间,十分钟后出来换衣服,过时不候哦。”
颜朝瞬间有干劲了,盘子都洗裂了两个。
时间还早,两人先去逛街,颜朝以为买杯奶茶随便转转,没承想不到半小时就收到了两套衣服。
“别买了别买了,我的衣服多的衣柜都塞不下了。”
“我记得我说过,不能拒绝我给你的东西吧?”
说话间余萸又看上了一件大衣,一个眼神颜朝就知道自己该去试衣服了。
颜朝是天生的衣架子,任何衣服穿在她身上都不会难看,因此每试一件余萸都觉得合适,要不是颜朝极力劝阻,只怕已经买了不下十套了。
“哇,这件衣服简直就像是为您量身定制的一样!”
颜朝穿上风衣后,导购真心实意地称赞,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惊艳。
余萸也觉得满意,正要开口颜朝赶紧捂住了她的嘴。
“你先别急,我不太喜欢这个颜色。”
余萸拿开她的手,说:“我喜欢就行了。”
颜朝无奈:“我穿还是你穿?”
余萸挑眉:“我看还是你看?”
“好了,我们不要在这里争执,如果你只是想看我穿漂亮衣服,那我回家给你穿……”
颜朝低头在她耳边说几句,哄得余萸嘴角缓缓勾起。
最终颜朝成功治好了余萸大手大脚花钱的坏习惯,但是她也因此牺牲了一些东西。
圣诞节到处都是过节的氛围,半夜街上还很热闹,颜朝穿着斗篷cos圣诞老人,她站在落地窗前,纤长匀称的双腿尤为吸引视线。
整个屋子灯光昏暗,余萸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身旁、脚下是包装精美的礼盒。
“你是来给我送礼物的圣诞老人吗?”
颜朝羞涩点头,抓着短到遮不住屁股的斗篷。
还不如直接脱光坦诚相待呢,这样穿衣半露一半实在让人羞耻。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你想要什么?”颜朝顺着她的话问。
余萸朝她勾勾手,说:“你过来我告诉你。”
颜朝刚迈出一步,她又说:“像圣诞老人钻烟囱那样爬过来。”
颜朝只犹豫了0.01秒就接受了,跪到冰凉的地板上时,窄小的斗篷被撑爆,扣子飞出去,露出里面的红色三角内衣。
这么小是有原因的。
这套情。趣内衣本该穿在余萸身上,但是中间发生了点意外,然后就被她穿上了。
“快点,我等得都快睡着了。”
颜朝加快速度爬到余萸腿边,被穿着黑丝的脚勾起下巴,触感很奇怪,让她心里有些发燥。
“猜猜看里面是什么,猜对了就给你奖励。”
那些礼盒大小不一,仅凭外观很难看出里面是什么,幸亏颜朝无意间瞥到了她的购物记录,要不还真的猜不到。
“你想让我戴上项圈吗?”
余萸先是一怔,随后眼睛微眯:“真聪明,来,把脖子露出来。”
余萸为她把项圈戴上,手指勾着调笑:“红色果然很衬你的皮肤。”
颜朝想亲她,被拽着狗链拉开。
“我允许了吗?”
余萸踩着她的心口,红唇翕动间尽是魅惑。
颜朝直勾勾地看着,说:“你说会给我奖励的。”
余萸嘴角翘起,把身上的睡袍撩起来一点。
“奖励在这里。”
蕾丝吊带袜,丁字小内,看得颜朝呼吸骤然一重。
余萸脸上笑意加深,压低声音:“只要你乖乖听话,就给你更多奖励。”
“好!”颜朝兴奋的眼睛都红了。
余萸摸摸她的头,把手边的小盒子扔到她身上。
“拿出来用嘴润湿。”
颜朝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个粉色的tiao蛋,她依言放进嘴里,弄湿之后就抓住余萸的腿扑上去。
“傻狗,你要干什么?”
“放进去啊,难道要我一直含。着吗?”
余萸推开她的脸,艰难地说:“放到你自己的……咦!”
颜朝装作没听见,轻而易举就推到早已湿润的软肉里。
那丁字。裤也内有乾坤,中间的带子上还带着几颗珠子。颜朝怔愣两秒,把带子放回原位,还使劲压了一下。
“住手,你这混蛋!”
余萸弯着腰骂她,没了先前的气定神闲的从容。
颜朝把身上的斗篷丢开,红色情。趣套装和脖子上的项圈浑然一体,让她有种别样的色。气。
自己身上的纵然很色,但她更想看余萸身上穿的。
“宝贝,把睡袍脱掉吧。”
余萸抓着睡袍领子不肯,颜朝附在耳畔说:“既然如此,那我把这些都拆开,咱们全部都玩一遍。”
“该死的,这是要用在你身上的。”
为了这次反攻计划,余萸策划了很久,没想到竟然还没开始就结束了,让她怎么甘心?
“我是很乐意的,可你好像没力气玩哎。”
颜朝露出憨笑,把吊在外面的遥控攥住,偷偷打开了二级振动模式。
“我……唔!”余萸的声音陡然变了调,腰彻底直不起来了。
颜朝悠闲地拆礼物,每一样都让她大开眼界,毛茸茸的狗尾巴掉出来,她捡起来问:“这玩意儿也是给我的?”
“当然了,狗尾巴…呃…肯定要……长在狗身上。”
“原来是这样。”颜朝摸着下巴朝她逼近,“亲爱的先帮我试试吧,这尺寸我可能不太行。”
拉开那根带着珠子的线,狗尾巴跟小粉蛋来了个亲密接触。
而且这个过程中颜朝还无意中打开了尾巴的开关,随着嗡的一声响,尾巴摆动了起来。
“亲爱的原来喜欢这种调调,我记住了。”
余萸倒在沙上,睡袍凌乱的散开,露出跟丁字小裤配套的上衣,同样的几条线,仅有的布料还是透的,犹如皇帝的新衣。
颜朝把项圈链子放到她手里,俯身噙住柔软:“累了就拽我,我会听话的。”
圣诞节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屋内节气的气氛自然浓烈,圣诞树上的彩灯闪烁着,斗篷混在凌乱的玩具里,驯鹿坐在雪橇犬身上,口齿不清的说着什么。
余萸头上戴着发箍,神思恍惚的往后倒,颜朝揽住她的腰,哑声说:“掉下去可是很疼的,坐在我腿上会比较好哦。”
余萸泪眼迷离地瞪她,双腿跪在沙发上直打颤,当下的情况根本不允许她坐。颜朝明明知道还这么说,简直坏透了。
“这个小夹子是干嘛的?”
颜朝拿起一对铃铛夹子端详一眼,夹在自己胳膊上,“嘶,还挺疼的,不过宝贝肯定没问题的,对吧?”
“不行,我不要!”余萸拼命挣扎,对颜朝又打又咬,只起到了活跃气氛的作用。
这些东西本该在颜朝身上,怎么就……偷鸡不成蚀把米,彻底输了。
夜色浓郁,节日的余热逐渐褪去,余萸累得脑袋昏沉,身体滚烫,不断地祈求颜朝放过自己。
颜朝用嘴解开她腰上的带子,眼神狂热:“这可真让人为难,我是很心疼宝贝的,可正餐这才开始,要不你坚持一下?”
“王八蛋,疯狗,变态!”
“想怎么骂都行,只要亲爱的开心就好。”
颜朝压根不在意那些像调。情一样的词语,她只在乎这尾巴取出来会是什么样子,毛茸茸的还挺可爱,就这么放着也不是不行。
这么想着,她的两个玩具同时调高了一档。
这个圣诞节过得真开心,有生以来最棒的圣诞节!
第二天是周日,颜朝一点顾忌都没有,趁兴而来,尽兴而睡。余萸晕了又醒,醒了又晕,躺在床上时人都憔悴了不少。
“晚安宝贝,明天做好吃的给你补补。”
余萸听到她的声音都害怕,瑟缩着想转身,被颜朝一把抓住拉回去,埋在她怀里满足睡去。
一觉睡醒任务进度到了90%,颜朝震惊地揉揉眼睛,反复确认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就是90哦,主人不要怀疑自己。再说这是直接出现在你的脑海里的,揉眼睛有什么用?】
颜朝一拳把豪猪打趴下,道:“我乐意,你管不着。”
豪猪默默哭泣。
余萸翻个身趴着睡,眉宇间还带着倦色,脸上的牙印不太明显了,身上的却颜色各异,百花齐放。
颜朝看着自己的画作,嘴角疯狂上扬。
我的宝贝真是漂亮啊,想一口吞掉。
心随意动,张嘴咬住米糕似的脸蛋吸了一阵,在余萸醒来之前松口,帮她盖好被子下床。
昨晚真的太过了,余萸最后魂游天外,只有一副皮囊在她怀中,整个人跟被吸了精气似的,喝十碗乌鸡汤都不一定能补回来。
余萸好几天没理颜朝,上下班也不等她,颜朝把鱼鱼抱来求和才勉强让她消了气。
“猫留下,你离开。”
“亲爱的,你忍心让我独守空房吗?”
余萸抱着猫睨她一眼,轻嗤一声:“谁管你?”
颜朝跪倒在地抱住她的双腿,可怜地哀求:“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别赶我走,呜呜呜。”
“这话听着好耳熟,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吗?”
“这次真的会痛改前非,再信我一次!”颜朝用脸蹭她的小腿,别提多乖顺了。
余萸冷哼:“最好是这样。起来去做饭,鱼鱼饿了。”
“好嘞!”颜朝蹭的一下站起来,摸摸鱼鱼的脑袋,“宝宝想吃清蒸鱼还是红烧鱼啊?”
“女儿说想吃红烧的,还要麻婆豆腐,香辣虾,土豆牛肉。”余萸说完抱着猫走了。
颜朝嗤嗤的笑,眉眼间尽是温柔。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聊起夏挽月,说着说着就说到了余萸的身世。
“你肯定很好奇我怎么会认识夏挽月吧?”
颜朝正要回她就被打断:“她是我养母的亲生女儿。”
颜朝莫名地紧张,见她表情如常才慢慢放松下来。
“我是孤儿,有记忆以来就在福利院,六七岁的时候被养父母领养,他们结婚多年没有孩子,希望做好事为自己积福。”
“这招挺有效的,还不到一年我养母就怀孕了,孩子还没生下来养父就出了车祸,醉驾超速行驶撞死了人,人家来找我们要赔偿,家底掏空还欠了债,家里变得鸡犬不宁。”
“后来有一天养母的肚子突然平了,我问她孩子去哪了,她说死了,还让我闭紧嘴巴,谁问也不能说。我还以为那个孩子真的死了,直到夏挽月来找我才知道,原来养母把帮佣的那户人家的孩子跟自己的孩子调包了。”
这难道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夏挽月的成长过程中少不了李梅的教唆,否则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养母自从家里突遭变故之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动不动就打我,还不让我上学,初中毕业她想把我卖了拿彩礼钱,我拼命逃了出来,后来遇到一个特别好的阿姨,听了我的故事之后资助我继续上学,但她在我上大学之前去世了。”
“阿姨一生未婚,一直在等一个人,可惜那个人直到她死去也没有来。她把大部分财产留给了我,所以你不要替我心疼钱,区区38万不会让我穷困潦倒,但是沾上一些恶心的东西,却会让我过得很辛苦。”
颜朝心头微悸,问:“那女人后来又找你了?”
“没有,她把钱还给我了,还说了些疯疯癫癫的话,我收下钱就把她拉黑了,没再关注过她。”
颜朝夹一块鱼肚子上的肉给她,说:“做得好。”
余萸没吃,而是问她:“李梅是个很贪婪的人,为了钱不择手段,你是怎么让她还钱的?”
“我警告她如果再缠着你,我就找一车面包人弄她。”颜朝随口一句,又是满嘴跑火车的节奏。
余萸无奈地白她一眼,对鱼鱼说:“宝宝,她欺负妈妈,咬她。”
正在埋头吃罐罐的鱼鱼闻言,一下蹿出去撞进颜朝怀里,装模作样地咬住她的胳膊。
“好啊你,竟敢真的咬我,看我无敌喵喵拳。”
颜朝跟小猫闹作一团,余萸在一旁看着,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从那个狭窄漆黑的房子里逃出来的时候,前路一片黑暗,天地之大找不到容身之处,现在却拥有了世界上最好的恋人,还有可爱的猫猫。
如果当时没有逃出来会是怎样?
这一路走来余萸要感谢的人有很多,但最感谢的是13岁的自己,要不是当时一腔孤勇,也不会拥有现在的一切。
“颜朝,年假我们去国外旅游吧?”
“好啊,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巴厘岛或者马尔代夫,你呢?”
“我听你的。”
颜朝咧嘴一笑,把鱼鱼放下去让她继续吃。
这两个地方不是度蜜月圣地吗,这只余小猫不乘哦。
转眼到了年终总结大会,颜朝的报告做得相当漂亮,余萸的也毫不逊色,两人表面上争的你死我活,背地里却睡在同一张床上。
余萸成功当选部长,把创意组整合到策划组,编辑部人员调动很大,留下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颜朝订了总统套房,花瓣从门口延伸到各个角落,寓意余萸未来的路都是由鲜花和掌声铺就,在能俯瞰整个S市的落地窗前,两人共进晚餐。
“现在是不是该改口叫余部长了?”
余萸笑着睨她一眼,说:“对啊颜组长,作为下属,你要是不好好讨好我,我可是给你穿小鞋的。”
颜朝也跟着笑,桃花眼里盛满了柔情。
“那对自己的老婆能不能网开一面?”
余萸微怔:“什么?”
颜朝从桌子底下拿出一大束玫瑰,单膝下跪,仰头用炙热的目光看着她。
“眼睛都挑花了,最后还是选了红玫瑰,红玫瑰的花语是‘炙热的爱’,我想没有比这个更能代表我的心了。”
颜朝说完有点语塞,她原本不紧张的,看到余萸逐渐湿润的双眼,心跳像雷声般响起。
“余萸,你能嫁给我吗?”
“我有很多缺点,但是我发誓,往后每一天都会比前一天更爱你。可能你会觉得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所以我把所有积蓄存到了这张卡里,以后工资也打进这张卡,你每个月给我两百块零花钱就可以了,预防突发状况。”
余萸看着她不说话,眼里的泪已经摇摇欲坠。
颜朝的视线也有些模糊,看不清余萸的脸,还以为她不同意,弱弱地说:“一百也行,不能再少了,不然我连买指套的钱都没有。”
余萸失笑,豆大的泪珠掉下来,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玫瑰花和银行卡。
“只有这些吗?”
“啊?哦,还、还有!”
颜朝从兜里掏出戒指,哆哆嗦嗦的戴在余萸的右手无名指上。
余萸把手伸到灯下,戒指和她的眼睛同时亮着璀璨的光。
“你的呢?”
颜朝把手伸出去,当那枚小小的戒指戴到手指上,悬着的心才落下。
“怎么突然求婚?”
余萸其实是有些不甘心的,她策划得那么好,没想到被颜朝抢了先,真是可恶。
“这个日子天时地利人和,不求对不起自己。”
实际上她只是不想让余萸主动,平时已经很受她照顾了。求婚这种事就该由她来才对,不然也太没担当了。
余萸笑着流泪,捶打她的胸膛。“害我妆都花了,你得赔我。”
颜朝环住她的腰,吻住什娇艳的红唇:“好,赔你,一辈子够不够?”
“不够,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余萸攀住她的脖子,小声说。
“好,往后每一世我都会找到你,就算你认不出我,我也会像狗一样缠着你。”
颜朝说完,撬开了她的牙关。
夜幕沉沉,蜡烛燃尽,桌上的食物仍一口未动。
颜朝有自己的食物,不需要吃这些。余萸也没空吃,因为她在当某人的食物。
酒店续订到了第三天中午,两人回家时一个容光焕发,另一个憔悴的跟熬了几天大夜一样。
“老婆,你能走吗,要不要我抱你?”
“别碰我!从现在开始,一个月之内不许碰我。”
颜朝一下子蔫吧了,抓着她的袖子祈求:“别呀,我错了还不行吗?”
“两个月。”余萸把袖子拽回去,面无表情地说。
颜朝:“真的错了,对不起嘛。”
“三个月。”
颜朝:“……”
“四个月。”
颜朝:“?”
“我一句话都没说⊙﹏⊙”
余萸:“你的呼吸打扰到我了。”
颜朝:T^T
夏晚星实习期满之后,没有继续留在杂志社,而是回去继承公司了。
一开始她是不想跟夏挽月争的,想靠自己闯出一番事业,可是夏挽月追着她不放,完全像个听不懂人话的疯子。
经过囚禁事件之后,她决定正视自己真千金的身份,接受属于自己的一切。
是她的她凭什么不要?
乐游也改了以前游戏人间的性子,准时准点回家,如非必要绝不出去喝酒。
大家都说她转性了,颜朝笑笑不说话,心道浪子回头的戏码果然让人津津乐道。
春节假期两人去了马尔代夫,看到有人在拍婚纱照,颜朝心念一动,戳了戳余萸的胳膊。
“老婆,我们也拍吧,你穿婚纱肯定很好看。”
“你想拍吗?”余萸靠进她怀里。
颜朝啄她一口,说:“想,总觉得不拍会有遗憾。”
“那就拍吧,明天早上去选婚纱。”余萸懒懒地说完,把脸埋进她的颈窝。
怪不得半天不说话,原来是困了。颜朝莞尔,把她往身上挪了挪,让她能更舒服的睡。
第二天下午两人拍了婚纱照。
余萸穿着婚纱出来的时候,颜朝呼吸一滞,差点腿软的跪下去,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猛地抬头望天。
“怎么了?”
“怕流鼻血,提前预防一下。”
余萸被逗笑了,提着裙摆走到她面前,轻声说:“你也很好看,这件婚纱穿在你身上完全展现出了它的美。”
颜朝老脸一红,扣着她的腰说:“你什么时候学会说甜言蜜语了?”
余萸仰头看着她,回道:“肺腑之言,我都有点不想让你出去了。”
颜朝笑起来,粉润的眼睛微弯,仿佛盛着整个星空。
一旁的摄影师连忙抓起相机,将她此刻的幸福定格。
后来拍了很多张,大约是意识到有人在拍,表情总是不够自然,选来选去两人最喜欢的还是这张抓拍的。
颜朝用这张照片发了朋友圈,没有屏蔽编辑部的同事。
其实她跟余萸的事大家心知肚明,只不过她们没有承认过,大家也就装不知道,现在感情也稳定了,婚求了婚纱照也拍了,公开也无妨。
楚禾第一个祝福,她发了一连串消息,整个屏幕都是她一个人发的。
不一会儿楚禾发来私聊,问是不是该准备份子钱了。
颜朝转念一想,但也不是不行。
“回去之后要请她们请个饭吧,我要收份子。”
“都没办酒收什么份子?”
颜朝露出狡黠的笑:“平时请她们吃饭喝咖啡,是时候让她们回报了,正好充实我的小金库。”
“哦?”余萸眉毛一挑,朝她伸出手,“拿来吧。”
颜朝装傻:“什、什么呀?”
“私房钱。”余萸好整以暇道。
“我一个月就两百块,哪有私房钱?”颜朝已经开始冒汗了。
“行吧,那份子钱我收。”
“老婆,再商量一下。”
余萸笑着捏住她的脸,温柔地说:“好啦,逗你的,就你暂的那几块钱我才看不上。”
颜朝把工资卡上交给她以后,每个月真的只要两百块,一想到她连吃顿烧烤都紧巴巴的,余萸就心疼得不行,给了她一张五十万的卡,至今那张卡里还有五十万,颜朝一毛没动。
颜朝最近的乐趣就是藏私房钱,每次都做的超级明显,等余萸发现了问她,又斩钉截铁地说没藏。余萸也愿意陪她玩,偶尔能从颜朝的小金库搜刮个块八毛的,她都放起来,到两百块了就给颜朝放零花钱,正是所谓的羊毛出在羊身上。
休完假回去,颜朝硬是不想上班,余萸戳戳她气鼓鼓的脸,问:“那我挣钱养你?”
“哇,好有诱惑力的提议,但是不行。”颜朝蹭一下坐起来,充满了斗志,“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辛苦?要是想吃软饭我就不这么努力了。”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她得盯着余萸。
这只小猫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她,光是公司里都有好几个,万一有人想趁她不在挖墙脚怎么办?
“我喜欢跟老婆一起上班。”
话还没说完就扑上去,差点把余萸撞到地上。
“又有零花钱买指套了,我们把旧的用掉吧!”
“不行,明天还要上班。喂,好歹听一下我的话吧。”
余萸的声音被吞吃的“啧啧”水声淹没,颜朝随手从沙发缝隙里掏出两个指套,操作震惊了余萸。
“这里怎么会有?”
“家里各个角落都有哦。”颜朝一脸快夸我的得意表情,“窗台旁边,厨房里,餐桌下面,还有很多你想不到的地方,嘿嘿。”
“真是个变态。”余萸由衷的赞叹。
颜朝浓睫忽闪,佯装羞涩道:“哎呀,也没有那么棒啦,别这么夸人家。”
“给我收起那种表情,你以为我真的在夸你吗?!”
“嘤嘤~”颜朝委屈了一秒,指套已经戴上了。
一般这种时候,越是抵抗越是能激起颜朝的玩心,不如顺着她来得干脆。
反正都是要做的,任凭她耗尽力气,结局也不会改变分毫。
“用完这两个就睡觉,要是敢贪得无厌,就把你私房钱全没收。”
“好绝情,你一点都不心疼人家。”
撒娇也不耽误她干正事,余萸咬住下唇把脸埋到她的胸膛,鸦羽似的睫毛翕动如蝶翅,美得让人呼吸凌乱。
最后的确用了两个指套,但没用指套的次数就不好说了,窗边和浴室里都有,颜朝就是不用,抱着颜朝睡觉的时候还沾沾自喜。
“你说两个就两个哦,我乖吧?”
余萸深吸一口气,无力道:“很乖,快睡吧。”
“那乖孩子有奖励吗?”颜朝伏在她身前,一脸期待地问。
“有,但今天不行。”余萸杜绝任何再来的可能性。
“那我记住了哦,你一定要兑现。”余萸没再纠缠,说完就把脸埋到了她怀里。
春末夏初,又要到季末总结的时候,乐游突然把颜朝叫到了顶楼。
这个让颜朝有阴影的地方,如今已经是她感情路人的见证了。
“本来想约你下班后见面的,但你肯定急着回家,只能在这说了。”
“什么事啊,弄得这么严肃。”颜朝靠在围栏上,看着她拿出烟又放回去。
乐游吸了口空气,说:“你是怎么跟余萸求婚的?”
“你终于要行动了?”颜朝声音带笑地调侃。
说来这一对的感情路也是相当精彩。
先是乐游爱而不自知,等她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夏晚星又回去继承千亿公司了,成了她高攀不起的存在。
于是就纠结又纠结,夏晚星求婚乐游也没同意,两人当作这事没发生过,像以前一样过。
看来乐游是终于下定决心了。
“该怎么说呢,我觉得要是你开口,就算什么都不准备,小夏也会秒答应。”
“那不行,得有仪式感,年轻人不都喜欢这个吗?”
啧啧,还在意起仪式感了,看来是彻底沦陷了。
颜朝为她出谋划策,两人在顶楼待了两个小时,计划了一场完美的求婚仪式。
回到家颜朝把这事跟余萸说了,余萸问:“想当着亲友的面求婚的话,问过小夏的意见了吗?如果她不喜欢的话,最好不要这样搞。”
“这是最开始就考虑的事,总监特意让小夏的朋友做测试,小夏在好几个选项里选的这个。”
“那就没事了,那我们明天一起去帮忙吗?”余萸趴在颜朝身上,回复工作消息。
“对,布置场地,然后给小夏惊喜。不过我觉得小夏应该隐约察觉到了。”颜朝摩挲着她的背,声音柔柔的。
“某些人不是也一样,还提前搞了个截胡。”
颜朝低头亲一下她的额头,笑道:“毁谤昂,我可什么都不知道,求婚完全是心之所向。”
“信你个鬼。”余萸把手机一放,靠在她怀里睡了。
那对戒指现在还放在床头柜抽屉里,这坏家伙不可能没看见,看见了却什么都不问,不就摆明了一早知道她要求婚吗?
狡猾得像狐狸一样的坏狗。
第二天下午两人出门去帮忙,刚走出小区颜朝就来电话了,余萸漫无目的往前走,遇到一个气质不俗的中年女人。
“请问你是余萸吗?”
余萸点头,反问:“您是?”
女人顿了一下,说:“我是季老师的学生,请问她还好吗?”
资助余萸的阿姨叫作季染音。
看到女人紧张又期待的神色,余萸立刻就明白了,她礼貌地说:“季阿姨十年前就去世了,她葬在南山陵园。”
“老婆,怎么了吗?”
见余萸跟陌生人在一起,颜朝立刻呈保护姿态到了她身旁。
“没事,问路的。快走吧,别迟到了。”
“好。”颜朝握住余萸伸过来的手。
走出几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问路阿姨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似乎在哭。
脑中传来系统提示音,任务进度终于到达心里没来由的一紧,颜朝抓紧余萸的手,捏的她痛呼。
余萸转头看她,问:“怎么了?”
颜朝扯出一个笑容,将她拉到怀里紧紧抱住。
“你还记得我说过就算你不记得我了,我也会缠着你吗?”
余萸察觉到了不对劲,抱紧了她的腰。
“现在看来我已经做到了。老婆,我真的很爱你。”
“不要忘了我。”
【警告!当前世界任务已完成,请宿主前往下个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好累[裂开][裂开][裂开]腱鞘炎,肩周炎,腰椎间盘突出一起来找我了[化了][化了][化了]
最近做活动,有多余的营养液可以浇灌我,助力主播早日解锁50币成就[捂脸偷看][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第104章 大小姐01
【欢迎宿主来到新世界,接下来请……滋…滋滋……剧情……滋滋……】
一道比自己的豪猪系统更僵硬的机械音响起,随后脑中似是出现了乱码,电流声滋啦滋啦的,彻底盖过了那道冰冷的机械音。
颜朝恍恍惚惚,脑袋昏沉滞涩,身体冰冷麻木,就像泡在冬天的湖水里,刺骨的寒冷从每个毛孔往肉里钻。
眼睛睁不开,手脚也不利索,意识再次沉睡之前,有人把她从冰湖里捞了出来。
“砰”的一声,她听到自己僵冷的身体摔到地上,仿佛一条冻鱼被扔到砧板上,对未知的危险毫无抵抗之力。
“干嘛这么凶残,不就两百万吗?”
“大小姐,她想逃跑。”
“不会的,她借这么多钱不就是为了治她奶奶的病吗,只要她奶奶还在,她就永远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是属下愚钝了。”
“行了行了,别用这种老气横秋的语气跟我说话。别再折磨她了,怪可怜的。”
“好的大小姐,我明白了。”
叽里咕噜说啥呢,要不先管管我呢?我好像有亿点死了。
颜朝拼命睁开眼睛,只看到一双红底高跟鞋,以及纤细且白到发光的脚踝,再怎么样都看不清脸。
“哦?活过来了。”
清甜的嗓音仿佛带着魔力一般,让颜朝感觉身体都轻松了一些。
女人朝她走来,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有节奏敲击声。
咚,咚,咚,陈旧的木地板有了生命。
“长得还不错嘛。”一只柔嫩的手掐住她的脸,温柔从皮肤表面传到心里,颜朝又清醒了两分。
“这种长相的话,两百万不是随便就弄到手了吗?你说呢微微?”
“是,如您所愿。”
随着这道声线较粗,语气稳重的声音响起,颜朝的脸被甩开,她面前的女人转身离开。
咚,咚,咚……
“呵呃!”颜朝猛地一下惊醒,僵直地坐了起来。
头痛欲裂,喉咙似在灼烧,身体沉重无比,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冰火两重天。
“咳!喔喔喔喔喔……”
颜朝咳了好几声,发出来的声音嘶哑至极,嗓子像被恶魔吻过似的,跟以前的清润完全不搭边。
该不会这个世界都这样了吧?
虽然她不太在意这些,但这变化是不是太离谱了?
从低沉性感到老牛音不过一夕之间,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电视剧不敢这该死的豪猪敢,颜朝怒而把豪猪抓出来打了一顿。
“又把我弄到什么地方来了?你最好给我说清楚,否则别怪我的大锤无情。”
【我也稀里糊涂的,来到这个世界就跟着你一起受苦,还没喘口气儿又被你暴揍一顿,我不干了T﹏T】
“少废话,全部任务完成之前,你哪儿也去不了。咱俩绑定了,你明白吗?!”
【不想明白,呜呜呜。】豪猪蹲在角落画圈圈,把剧情一股脑甩给她。
颜朝被繁杂的信息压垮,又倒回床上,破旧的架子床不堪重负,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女主沈傲霜,是沈家三房的独生女,自小留学,读完博后归家,帮助父亲争夺继承人之位,在这个过程中跟一房的管家对上眼,并在她的帮助下成功击垮一房,成为名副其实的沈家掌权人。
二房早早就被踢出局,一房跟三房的情况则恰好相反。
一房的沈雾有野心有手段,偏偏生了个不争气的女儿,作天作地,恶毒又没脑子,最终成了一房落败的最大祸因。
二房的沈雨安于现状不争不抢,女儿沈傲霜却野心勃勃,她不想让家族基业毁在沈雾母子手里,放弃国外的高薪工作,挑起了继承人争夺战,并成功取得了胜利。
而在这个过程中,作为恶毒女配的大房独女沈傲雪,自然要发挥自己的作用,为她的事业和爱情增加许多困难,这样才能彰显她作为女主的优良品质。
颜朝第一时间想的是去投靠沈傲霜,事半功倍。
接着往下看,她大惊。
这个世界她的身世可谓是凄惨。
出生三个月就被父母抛弃,被以捡垃圾为生的奶奶从垃圾桶里拣出来,带回了家。
三个月按理说是活不了的,可她在奶奶的照顾下,顽强地活了下来,并且还身体健康的长到了十八岁。
这期间奶奶靠捡垃圾拉扯她,让她能吃饱饭能读书,给了她一个虽不富裕但温暖的家。
高考过后奶奶突然晕倒,送到医院才知道她得了恶性肿瘤,因为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已经没办法做手术,只能保守治疗。
可是那仪器一天就要几千块,还有其他费用加起来,一年得上百万。就算没日没夜地工作,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为了留住奶奶,她最终还是动了借高利贷的歪心思。
就这样,年仅十八岁的她,背上了两百万的债务。
先前那些人就是她的债主,因为迟迟还不上利息,所以才来敲打她。
这个人设……emmm……怎么说呢?
颜朝总觉得似曾相识,并且非常非常非常危险。
“笃笃笃”,敲门声吓得她一激灵,架子床终究还是承受不住,轰的一声倒了。
颜朝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摸着钝疼的尾巴骨,边往门边走边问:“谁啊?”
“你的债主。”一道沉闷的声音传来。
颜朝脚步一顿,直觉这门不能开。
“什、什么事?”
该不会又要敲打她吧?来了几个人?能打得过吗?
刹那间,颜朝的脑子变得一团乱。
不耐烦的债主踢了一下门,沉声道:“你自己开还是我把门卸了?”
啧!这个社会没有法律是不是?明目张胆放高利贷就算了,还有这种野蛮人。
“大姐手下留情,我自己开。”
门打开,颜朝跟一个比她块头还大的女人四目相对,要不是身高相仿,她就被对方凛冽的气势压下去了。
“昨天不是刚打过吗,今天又来?”
“十分……”女人扫视一眼不到十平米的小屋,改了口:“五分钟内收拾好行李下楼,别想着耍花招,这整条街上都有我的人。”
“你们又要干嘛?”颜朝握紧拳头,做出防御的姿态。
打起来不一定能赢,但如果被带走掏心掏肺的话,就一定会死。
“带你去医院看你奶奶?别磨叽了,快点。”
女人说完砰的一下关上门,留下被震了一脸土的颜朝。
怔愣三秒,颜朝抬头往上看,破旧的房子,掉落的墙皮,还有负债累累,命苦的她。
“我就不能有个健全的家庭吗?”
【这是总系统的调整,我只能把剧情和设定传达给你,没有办法做出改变。】
蒜鸟,靠系统逆天改命还不如重开。
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到五分钟颜朝就打包好了行李,走出巷子,路边停着一辆低调奢华的车,根据她的经验,这车……很贵。
先前的壮硕女人探出头,对她说:“上车。”
颜朝拎着塑料袋上了副驾驶,余光无意间瞥到后座,看到了一双细长白皙的腿……
刚想透过后视镜再瞄一眼,清甜的声音带着嫌弃说:“好臭。”
女人立刻打开了空气净化系统,还把隔板放了下来。
颜朝抱紧自己的家当,心道真装。自己又不是很想看,还把隔板放下来挡住,笑死人了。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女人跟颜朝一起下车,跟着她走进住院部。两人又高又壮,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所过之处回头率颜朝根本不用特意去回想,腿自己带她找到了奶奶。看到床上形容枯槁,插满了管子的老人,她的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
为了躲债她已经好久没来看奶奶了,幸好这些人没有用手段停了奶奶的药和仪器。
“奶奶,我是小朝,你能听到吗?”
奶奶没有睁开眼,却回握住了她的手。
“奶奶,我一定会治好您的,您也要加油,不能有‘不治了’这种想法,好吗?”
奶奶又抓了一下她的手,颜朝知道这是不同意,从一开始奶奶就不愿意成为她的负担,可是她怎么能丢下奶奶不管?
“既然您不说话,那我就当您答应我了。接下来我要去远一点的地方工作,不能每天都来看您,您要听医生和护士的话,想我了就让护士姐姐帮您打电话给我。”
奶奶偶尔会清醒,以前还没这么严重时,会给她打电话,但是大多数时候她都接不到,因为工作实在太忙了。
“好了,走吧。”女人在一旁提醒。
颜朝把脸贴在老人干瘪的手上,轻声说:“奶奶,我走了。您放心,只要有空我就会来看您。”
颜朝不知道女人要带她去哪里,可是现在的她别无选择。
车子从盘山公路上去,停在一栋豪华庄园外,光是那个门都能看得出主人的财大气粗。
大门打开,车子径直行驶进庄园,十几分钟才停在大气恢宏的主建筑外。
颜朝仰头往上看,有点头晕。
这就是有钱人吗?
“愣着干什么,去帮大小姐开车门啊。哦。”
女人一句话将她的神思拉回来,颜朝走到过去打开后座车门,看到一双交叠在一起的长腿,纤细的脚踝,羊脂玉般的肌肤……
“你身上怎么这么臭?”
声音又清又甜,仿佛夏日炎热的午后喝到的冰镇柠檬水,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难受。
“好了,你离远点。”
颜朝后退两步。
“再退。”
颜朝干脆跑出去十米远,大小姐这才肯下车,高跟鞋刚落地,那健硕女人自己把伞撑在她头顶,能看到的只有纤细的腰肢,以及那双纤直匀称的长腿。
两人往屋里走,佣人立刻扑上去,有帮大小姐拎包的,有为大小姐扇扇子的,还有给大小姐冷饮的,甚至还有人跟在她身后严阵以待,就是为了找准时机帮她脱鞋。
颜朝看得目瞪狗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
把我带来干嘛?展现自己奢华的生活?
直到大小姐的身影消失,屋内出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套裙,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梳得锃光瓦亮,整体看起来一丝不苟的女人。
她走到颜朝面前打量了一圈,在手里的文件上勾勾画画。
“年轻合格,气质老土,不会打扮,皮肤蜡黄没光泽,头发像枯草,一看就是贫民窟出身……”
颜朝听了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可她又无从反驳,毕竟这都是事实。
“想做小姐的女仆完全不够格,先从杂事做起,要是表现好就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颜朝唯唯诺诺地问。
女人把笔放到西装口袋里,扶了一下眼镜,“我叫宁露微,你可以称呼我为宁管家。待会儿会有人来处理你,你在这等着就行。”
“处、处理?”颜朝慌了,想问个清楚,宁露微已经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
“宁管家,你把话说清楚啊!”
话音刚落,两个穿着女仆装的娇小妹子走到她面前,仰着头发出惊叹。
“哇,好高啊,这应该是除了傅律师之外,第二高的人了吧?真的能做女仆吗?”
“不知道耶,是大小姐亲自带回来的,应该很讨她欢心吧。”
“唉,小姐怎么突然喜欢这种大块头了?那我没机会了吗,真让人伤心。”
“别做梦了,你本来就没机会。还是快做正事吧,要是被宁管家看到会不高兴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完,推着颜朝往旁边的一栋楼走去。
“两位,我能不能问一下,你们俩是来处理我的吗?”
圆脸妹子咬着手沉思:“唔,管家让我们把你收拾干净,所以应该是吧。”
大眼妹子蹬蹬蹬跑上楼,兴奋地说:“好久没有准备牛奶浴了,还有点小激动呢。”
原来是这个“处理”啊,还以为要把她咔嚓掉呢。颜朝长舒一口气,跟圆脸妹子上了楼。
两个妹子长得很像,只不过脸型和眉眼稍有差别,就像异卵双胞胎一样。
颜朝暗中比画了一下,她们大概只有155左右,就算是真的来处理她的,那基本上也是一拳一个小朋友。
“两位妹…姐姐,请问我该做什么?”
圆脸妹子说:“我叫小七,那是我妹妹小八,你应该比我们小,就叫我们姐姐吧。你今天第一天来,全程由我们为你服务。”
小八打开门出来,双眼冒光:“对!你什么都不用做,我们来把你打造成小姐喜欢的样子。”
小八说完把她拉了进去,里面热气蒸腾,灯光朦胧,巨大的浴缸里散发着雾气,玫瑰花瓣漂浮在上面,犹如人间仙境。
“请脱衣服,然后进来这里。”
两人蹲在浴缸边,双手指着浴缸,脸上是甜美的微笑。
颜朝:“啊,啊?”
这是什么走向,完全捕捉不到一丝规律啊!
“你知道的,大小姐喜欢美的东西,只有精致漂亮的人才能入她的眼,你这样……我不是看不起你,只是你现在特别像逃荒的,这样是没法获得小姐的青睐的。”
“听说你因为给奶奶治病欠了钱,要用身体偿还,我们对你的遭遇深感同情,所以一定会全方位改造你,请相信我们。”
“谢谢你们,你们真是一对人美心善的姐妹花。”
不过卖身还债的事我也是刚知道。
颜朝没招了,让姐妹俩背对自己快速脱了衣服钻进浴缸里,所谓牛奶浴是不掺杂一滴水的纯牛奶,她长这么大喝都没喝过几次,没想到有钱人竟然直接用来洗澡。
小八往牛奶里加入精油,小七将颜朝的头发盘起来,拿了一张面膜贴到她脸上,甜甜的香味钻进鼻子,颜朝看了一眼包装袋上的名字,觉得脸都变得金贵了。
两千一张的面膜用在她脸上,她何德何能!
颜朝的心在滴血,相比敷这么贵的面膜,她还是更倾向于直接要钱,肤色蜡黄主要是长期营养不良,再加上打了好几份工睡眠不足,昼夜颠倒,敷面膜没有用。
只要营养均衡,作息正常,以她的身体强健程度,不出三个月就会恢复正常。
“身上皮肤很白啊,脸怎么会是这样?”
小八又加了几滴精油,并把精油倒到手上,搓热之后按捏颜朝的脖子、肩膀。
“肌肉太僵硬了,得好好放松一下才行。你躺下来,我给你做个马杀鸡,保证做完后浑身通畅,耳清目明。”
颜朝没有感情地夸赞:“哇,小八姐姐简直妙手回春,在世华佗。”
“哎呀,过奖了,只是只要看着丑小鸭从我手里变成白天鹅而已。”
颜朝平躺下,两姐妹一个为她活络肩颈。一个为她做脸部护理,手法轻柔地让她昏昏欲睡。
“好了,该背上推油了,你趴下。”
小七把毛巾放到浴缸边,戴上橡胶手套,就像专业美容师。
“差、差不多了吧,要做的这么仔细吗?”颜朝从困顿中惊醒,脑子还昏沉着。
“还差得远呢,做完spa还要除毛,然后补水保湿,得把你处理的像一颗美妆蛋一样光滑,不然小姐不会要你的。”
小七说完,往她脸上狂喷喷雾,然后噼里啪啦地拍打她的脸。小八把她按到毛巾上趴下,对着她的背一顿掐按揉搓。
接下来的三四个小时,脸上、身上又经历一系列的“保养”,颜朝任由姐妹俩摆弄,眼里逐渐没了光。
作为一个人,她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这就是欠债的下场。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来喊她们吃饭,颜朝精神一振,差点喜极而泣。
终、终于要逃出魔爪了吗?!
小八把大浴巾递给她,说:“虽然还不够完美,但比你原来的样子好多了,以后要注意保养,这间浴室是对所有佣人开放的,这里的护肤品你可以随便用。”
颜朝看了看两大柜子的瓶瓶罐罐,十分真诚地道了谢。
“你今晚就要去小姐房里吗?”小七拿着一个小瓶问。
“不造啊,管家让我先从杂事做事。”颜朝回道。
“但是小姐亲自带回来的不一样嘛,”犹豫几秒,小七从瓶子里挖出一坨白色膏体,“管它呢,先涂了再说。”
“这是什么?”颜朝像个木偶一样,僵着脖子让她涂抹。
“素颜霜,让你的气色变好,皮肤变得通透又没妆感,很适合晚上幽会用。”
好好好,这是啥科技都给她用上了,要是大小姐对她没兴趣就好玩了。
抹好后小七把她拉到镜子前,颜朝看着镜子里的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就像小七说的,抹了素颜霜的脸显得白皙通透,五官都凸显得精致明晰,比平常还要美上三分。
颜朝心想,这五六个小时的罪没白遭,效果好的她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是自己。
“没有你的尺码,今天先将就一下吧,我已经跟管家说了,明天她就会定制一套给你。”
小八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女仆装。
那衣服小的像初中生穿的,颜朝嘴角一抽:“非穿不可吗?”
“这个家除了管家和律师,所有人都得穿。”
颜朝认命了,接过衣服让她俩出去,做了好一阵心理建设才穿上,果然短的连屁股都遮不住,动作幅度稍微大一点都像要崩开似的,她根本不敢动。
“哇哦,穿在你身上很独特耶。”
“我还是第一次见把这套衣服穿成这样的,怎么说呢……啧!”
颜朝:别说了别说了,我都懂T﹏T
这种衣服就是要娇小可爱的人穿才好看,她这种硬邦邦的穿上不伦不类,甚至有点猎奇。
颜朝是单独吃的饭。
两位妹子体谅她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怕她跟别人在一起不自在,特意把饭送她到她房间里,叮嘱几句后就走了。
二十多平的房间,空调电视冰箱都有,中间是一张看起来柔软舒适的大床,床单被套和窗帘是粉色的,房间整体装饰也以粉色为主,完全就是梦幻公主房。
连佣人住的房间都这么豪华,在这种地方工作肯定每天都心情愉快,怪不得小七和小八那么开朗。
吃完后把餐具拿下去,坐在长餐桌上的女佣全部看向她,表情由惊艳到怪异也不过是一瞬间。
“衣服……好像不合身啊。”
“有什么关系,这样也挺好的嘛。”
“……真的好吗?”
颜朝羞得面红耳赤,赶紧钻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把外面的声音遮住。
真希望明天快点到来,管家给她一套合身的衣服。女仆装她都认了,只要不这么紧绷又容易走光就行。
晚餐过后才是忙碌的时候,要为大小姐准备轻食,还要帮她准备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打扫她的房间,要是大小姐想看个电影的话,还得提前放映她喜欢的片子。
颜朝被安排打扫二楼书房和衣帽间,一进书房就被里面浩瀚的书籍震住了。这是把市图书馆搬来了吗,这么多书能看得完吗?
她腹诽一句,开始认真打扫。
偏偏有书不听话,她刚一碰书架就掉下来,不偏不倚掉进洗抹布的水桶里。
这……颜朝左右看看,趁没人注意赶紧捞起来,看还有没有抢救的余地。
湿了一大半,字都晕开了。
更糟糕的是,书后有标签写着这是孤本。
碰瓷,绝对是碰瓷!
碰都没碰就掉下来,这也太不合理了?而且还是没法估价的孤品,要是被发现岂不是债务又加一笔?
倒霉熊来了看到她都得让她演两集。
颜朝坚强的深呼吸一下,让自己淡定下来,把书摊开甩了甩,见字继续晕开之后,决定毁尸灭迹。
拿出去扔了,就当没这本书。
反正这里的书比图书馆还多,大小姐也不会想起这本。
正要出去,门口传来说话的声音,颜朝一听就认出是大小姐身边的健硕女人。她心里一惊赶紧藏了起来,书在她的移动中散架,凌乱的掉在地上。
“……”
既然你这么不听话就怪不得我了,颜朝把手里剩下的几页纸揉皱。
一直等一直等,书房的地都拖得反光了,两人还在交谈。
主要她们站在走廊上,想偷溜出去都不行。
颜朝抱着拖把靠在门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那个你打算怎么办?”
沈傲雪顺着傅济茗的视线看去,嘴角挑起:“先这样吧,在眼皮子底下待着也不怕她跑路。”
“您要是想要玩具,有的是比她好看听话的,为什么……”
“阿茗,别这么严肃嘛,我觉得她挺好玩的。你找的那些玩具太无趣了,没有征服感,偶尔玩点不一样的也不错。”
傅济茗欲言又止,终究什么都没说。
一声狗叫把颜朝吵醒,她猛地往前倾身,为了不让自己摔倒,拖把被她掰断。
“?”有钱人家的东西是纸糊的不成?
不过当务之急是赶紧把书扔了,拖把的事容后再议。
颜朝拿起书偷溜出去,做贼似的每走一步都要观察环境,傅济茗站在二楼看着她的小丑行径,眉头拧了起来。
等小雪的新鲜感过了就把她赶出去。
她回望了一眼走廊最里面的房间,转身往楼下走。
由于怪病的缘故,小雪规定晚上九点之后,这里不允许任何人逗留,就算是她也不行。
马上就九点了,她得再确定一遍才行。
颜朝把书埋在了花园里,倒不是什么仪式感,只是这里的土比较松软,能用手刨个坑。
把书埋好之后她又踩了一阵子,确定不会轻易露出来才回去,奇怪的是半小时前还灯火通明的大楼,变得漆黑一片,大门也上了锁。
“那我掰断的拖把怎么办?”颜朝呆滞地喃喃。
刚来第一天啥也没干,尽闯祸了。被大小姐知道还得了?
说实话她挺喜欢这里的,当女佣用一把子力气干活还债,总比在外面风餐露宿强。
得把残了的拖把拿回来,这么想着她伸手按在门上,门竟然开了。
“?!”这不是密码锁吗?
怎么感觉这富丽堂皇的地方东西都是假的,好不真实。
颜朝震惊地上了楼,还没走到书房就听到一道奇怪的声音。
她停下脚步凝神屏气的听,这声音细弱发虚,似是痛苦的呻。吟。
谁受伤了?
颜朝循着声音来处走去,停在走廊尽头的房门前。
声音更加清晰了,痛苦中还带着点……颜朝心头一悸,转身就要走,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走廊一片漆黑,只从门里透出一束光,女孩只探出了脑袋,她好看的杏眼猩红,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红,下半张脸隐藏在昏暗里,但依稀能看到精致分明的轮廓。
“你为什么在这里?”
颜朝被问的心虚,喉咙一滚:“我把拖把和水桶落下了,来、来拿。”
“你不知道这里九点之后,不许除我以外的人待吗?”
女孩的声音虽然带着沙哑,但仍能听出傅济茗清甜,颜朝脑子一闪,知道她是谁了。
“没有人跟我说,但这是我的错,我这就出去……”
“别废话了,给我进来!”女孩伸出一只纤细的手臂,把她拉了进去。
啪!门从背后关上,颜朝的女仆装裂开,她的身体因为惯性往前倒,把娇小的女孩压在地上。
怎么只有这么一小团?颜朝怔愣地想。
不管是气场还是偶然窥见的一截细腿,都不该是这么娇小玲珑的体型啊,感觉用一只手就能轻松把她扛到肩上。
“喂,你好重。”
“对、对不起!”
颜朝如梦初醒般撑起身子,刚要从地上起来,腰上柔嫩的手用力一拉,她又跌到了女孩身上,淡淡的花香钻进鼻子,触感也是极其柔软的。
女孩抱着她蹭来蹭去,每表情变得诱人起来。
“大小姐,这……”
“闭嘴,我不想听你的声音。”
颜朝抿了抿唇,把老牛音收起来,顺从地当一个大型猫爬架。
女孩逐渐溢出细碎的声音,她把脸埋在颜朝心口,呼出的气息炙热无比,烫得颜朝的心一颤一颤的,体温在不知不觉中攀升。
就这样待了好一会儿,只是蹭已经达不到女孩的需要,她抓住颜朝的手,摸过她的每一根手指。
“勉强达标。”
颜朝还没反应过来,她又说:“床头抽屉里有指套。”
颜朝:“?!”
真的要卖身还债,可大小姐明显意识不清,要是稀里糊涂做了,明天把她剁了咋办?
“小姐,你知道我是谁吗?”
沈傲雪听她这么问,不耐烦道:“不就是我带回来的玩具吗,你想暗示我什么?”
颜朝刚要张嘴说话,就被掐住了下巴。
“想跟我谈条件?你别忘了自己的立场,你根本就没资格拒绝。”
颜朝弱弱地说:“不是,我是想说我刚从外面回来,手不干净。”
刚葬完书,说不定指甲里还有土。
沈傲雪听后嘴角勾起,拍着她的脸说:“你有这种觉悟很好,给你十分钟把自己清理干净。”
好嘛,都喜欢这样命令人。颜朝起身把她抱到床上,看到散落在大床上的玩具,就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了。
“小姐,你先躺一会儿,我很快就来。”
漂亮的小猫用浅瞳看着她,泪眼迷离地抓着她的手不放,娇软的身体一抖一抖的,看来的确等不住了。
颜朝狠心地拂开她的手,快速冲进浴室,本来只想把手洗干净,看到身上沾着土的破烂女仆装,她干脆直接洗了个澡。
这样一来就超过了大小姐规定的十分钟。
颜朝没觉得时间过得快,出去后看到床上的狼藉,才发觉自己让小猫等得太久了。
沈傲雪穿着薄若蝉翼的睡裙,吊带滑到手肘处,裙摆堆在腰间,她靠在枕头上,一只手抓着玩具,另一只手覆在柔软上。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欲。中,没察觉到颜朝走到了床边。
玩具的嗡嗡声越来越大,她咬着下唇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含混:“怎么不行……”
颜朝看得脑子乱糟糟的,不知道该干什么。
沈傲雪从朦胧视线中看到了她,丢下玩具转身,爬到床边抓住她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渴求。
“帮我~”
颜朝的心猛然一悸,就像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短暂的停滞之后,疯狂地跳动起来。
“我要怎么帮你?”
颜朝被自己声音里的嘶哑吓了一跳,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怎么都行,让我别这么难受。”
沈傲雪先前还能保持一些理智,傲娇地让颜朝认清自己的身份,此刻却恰好相反,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对一个刚带回来的女仆露出脆弱。
“你想玩这个吗?”颜朝一条腿跪在床上,拿起被她丢下的玩具。
沈傲雪看一眼就摇头,带着哭腔说:“不要,一点用都没有。”
之所以没用是你没用对地方,颜朝在心里说一句,把一只响着的玩具关掉,把娇小的身体抱在怀里。
“那我用别的帮你,以前有人帮过你吗?”
颜朝边说边拉开抽屉,把指套拿了出来。
沈傲雪摇头,手还揪着自己的绵软,轻摆着纤细的软腰。
怪不得连玩具都用不好。颜朝克制不住地兴奋,把小小的人儿放到床上,低头亲她的唇,从她生涩的回应来看,接吻大概也是第一次。
“小姐,嘴张大一点。”
总是因为身体的颤抖咬到她,颜朝的唇舌都变得破破烂烂的了。
她很温柔地亲沈傲雪,怕太过放肆给她留下阴影,没想到这并不能让大小姐满意。
“为什么这么……”沈傲雪忽闪着圆润的杏眼,琥珀色的瞳仁迷蒙的水雾,像一只傲娇的猫猫。
颜朝哑声问:“怎么了?我做的不合你心意吗?”
沈傲雪呜咽一声,咬着她唇不放。
颜朝掐紧她的腰,说:“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
沈傲雪眸中的水汽凝成眼泪掉下来,视线清晰的那一刻,她把颜朝推倒跨。坐在她的腰上。
“磨磨蹭蹭的,白勾引你了。”
颜朝又愣住了,难道之前露出的乖巧脆弱都是骗她的?
沈傲雪从上到下看她,手摸着她的腹肌,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眼睛里的狂热就像野兽看到了小白兔。
“手伸出来。”
颜朝乖乖把手伸出去,沈傲雪又用那种眼神看了一遍,让颜朝觉得,要是手指有自己的想法,恐怕已经软得不行了。
沈傲雪拿起掉落在被子上的指套,用牙齿撕开,抓着颜朝的手帮她戴上。
用嘴巴戴?颜朝被她直勾勾的眼神和色。气满满的动作诱得头脑发热,鼻子里涌出一股热。流。
沈傲雪嘴角翘起,低声说:“小十,你流鼻血了。”
颜朝无暇计较她对自己的称呼,伸手抹了一把鼻血,弱声说:“对不起,今晚吃得太好上火了。”
沈傲雪把她戴着指套的手放到该去的地方,抓起另一只手舔。了一下上面的血迹,琥珀色的瞳仁里好像泛着血色。
“该做什么不用我教你吧?”
血迹从沈傲雪的嘴唇蔓延下去,脖子、锁骨,还有柔软,鲜红的血衬得肌肤白净胜雪,给颜朝看得差点又涌出一波鼻血。
颜朝想尽可能的温柔,沈傲雪却嫌她墨迹,干脆自给自足。
颜朝吓得呼吸一滞,说:“你不是没有过吗,不能这样,会受伤的。”
“我只说跟活人是第一次,几时说没有过了?”
沈傲雪咬一下自己的手指,露出迷乱的神情。
“我的手指也不短。”
话音刚落就反手跟颜朝的手挤到一处。
颜朝还在担心她会不适,人家自己倒是有容乃大,一下就是四个手指。
虽然是叠在一起的,但也不能说有多细,最起码跟那玩具差不多了。
所以之前装作不会用玩具,也是装的吗?
颜朝又抹了一把鼻子,手背上鲜血更多,许是被这艳丽的红刺激到了,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将后仰倒下去的沈傲雪揽住,噙住那昂首的柔软。
血涂了沈傲雪一身,脖颈和心口尤其浓烈,像是长出了一株凌霜的红梅。
沈傲雪一只手抱着她的脖子,恍惚地说:“现在才像个玩具的样子。”
颜朝听了莫名不爽,咬着牙说:“希望明天早上你还能这么从容。”
沈傲雪拍拍她的脸,不屑道:“我也希望你不是在说大话。”
颜朝没再说话,咬住她纤白的脖子,手腕摆动得太快,把她细长柔软的手指赶了出来。
“虽然不短但太软了,不中用。”
沈傲雪忽而一笑,把刚还在某处纵情、水渍晶莹的手放到她嘴里。
“闭上你的臭嘴,要是你不能让本小姐满意,我就把你卖到国外去。”
颜朝细致的照顾她的手指,将水渍全部吃掉,含混地说:“买卖人口不是犯法的吗?”
“犯法?”沈傲雪笑起来,声音甜得让人发昏,“在这个城市我就是法。”
怪不得这么嚣张。
这丑恶的有钱人嘴角,一定要捏一捏她的气焰。
颜朝咬住她的手,在指尖研磨,另一只手则将温软破开,甩动的只能看到影子。
沈傲雪惊呼一声咬住下唇,手搓磨着她的嘴唇,将口水涂得到处都是。
“怎么一直流鼻血,我的身材就这么诱人?”
“都说了……是晚上吃太多了……上火!”
颜朝每说几个字就加重,尾音落下的时候,沈傲雪已经双颊绯红,眼神迷蒙了。
颜朝不给她喘息之机,她要让这个女人知道,把她当作玩具的后果有多严重!
沈傲雪逐渐没了之前的自信,她以为即便是真人,也不过跟自己的自我安慰差不多,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那里……!”
一声痛苦的惊呼,沈傲雪抓破了颜朝的肩膀。
颜朝嘴角一勾,轻声问:“哪里?这儿?还是这儿?”
她故意在周边摁来摁去,沈傲雪软的缩在她怀里,长指甲在她的胳膊上划出道道红痕。
“小姐,说清楚,不然我不知道。”
沈傲雪皱着眉甩了她一巴掌,哑声说:“几时轮到你命令我了?”
颜朝被打得涌上一股躁意,张嘴噙住染血的绵软,用牙齿来回厮磨。
沈傲雪的手实在太了,跟没骨头似的,打在脸上唯一能造成伤害的,只有又长又尖的指甲。
“喂,不是这样的……”
颜朝管她这那的,怎么高兴怎么来,这种时候谁也别想做她的主。
“你…停…快停……”
说迟了,声音还没落下,一股热意已经洒在颜朝的胸膛,她低头看了一眼,幽深的眼眸里燃起火焰。
沈傲雪在汹涌的余味中挣扎,还不忘抓着颜朝的头发教训她。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这让我怎么控制,我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到。”
颜朝狡辩一句,被揪着雪。兔咬了一口。
不是沈傲雪想跟她调。情,而是她当下能做的只有这个,如果她有力气的话,肯定会毫不犹豫给颜朝一巴掌。
沈傲雪伏在颜朝怀里,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这个卑贱的仆人会让她这样。
自从有了这个病之后,她就从来没有避讳过,各种各样的玩具买了一柜子,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一样,这么的……
那种从天灵盖麻到脚底板,骨头缝里都发痒的感觉很难用语言形容。
颜朝见她一直不说话,还以为她累了,正想着怎么阴阳这个大小姐几句,就被一把推倒。
沈傲雪扔给她一瓶水,命令道:“漱口。”
颜朝依言漱了口,被沈傲雪掐着脖子夸赞:“嗯,这才是听话的好狗。”
颜朝躺着看她,大小姐娇小的身躯简直一塌糊涂。
沈傲雪嘴角微勾,掐着她脖子上的手略微用力,迫使颜朝张开了嘴。
“你该不会以为这就结束了吧?”
颜朝呼吸微滞,双眼发直地看着她压下来,视线被阴影遮住,心跳声大得仿若惊雷炸开。
作者有话要说:
骄矜xing瘾大小姐vs欠债听话小金毛,年龄差8岁,身高差15㎝,各种属性拉满了[狗头][捂脸偷看][坏笑]
第105章 大小姐02
颜朝的手不被允许碰到大小姐,她只需要贡献出嘴巴和舌头就行。
虽然大小姐身材娇小,没多少重量,可她毫无顾忌地坐实,根本就不管颜朝会不会因此窒息。
按理说这么压迫感十足的姿。势,会让人很不适,但颜朝感受到的,只有不断冲进鼻子里的混着淡香的绮。靡气味。
大小姐彻底暴露了本性,细弱的声音回荡在宽敞的屋内,只怕在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刻,能传遍整个二楼。
“你在想什么?”
只是稍微分神,颜朝就收到了来自债主的“关心”。
颜朝从丰软中把眼睛露出来,认真地看向那张意乱情迷,漂亮到极致的脸,证明自己很专注。
沈傲雪讥诮一笑,拍开她抓在腿上的手,杏眼眯得狭长,露出不屑的眼神,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像是在看一条狗。
“我有说过能动手吗?是不是把你的爪子剁了,你才会听话?”
这只是下意识的举动,不这样她没法更好地把唇舌嵌得更。深。
再说她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不抓着点怎么行?
颜朝想了很多正当的理由,最后还是:“对不起,我会记住的。”
“别光嘴上说,这里也要记住。”沈傲雪指了指她的脑子,摆着腰将她的唇堵住。
颜朝没法回答了,只能眨眼表示自己知道了,可是大小姐不满意,她绝不容许任何人无视自己,也不容许自己的东西脱离掌控。
“回答。”
沈傲雪抽了她一耳光,猩红的双眼比照片幽沉。
颜朝大半张脸都埋在软肉之中,沈傲雪的巴掌只是擦着颧骨扫过,没有疼痛,只有柔软的触感和香气。
但是三番五次的耳光让颜朝感到屈辱,怎么会有人这么恶劣,把活生生的人当作自己宣泄的工具?
其他人只是嘴上说说,至少会把她当成人看待,这位是真的只把她当全自动的情。趣。玩具,颜朝感觉自己跟床上那些硬邦邦的玩具没什么区别。
“又在出神,你是在向我示威?”
大小姐皱起了眉头,精致的眉眼间充满了不耐烦,看起来耐心已经用尽了。
颜朝气得握紧了拳头,张嘴嘬住一直在挑衅她的小。粒,加大了唇舌的工作量。
咬就咬,让你看看我的实力。
我特喵上去就是一顿成熟的口技,不把你迷的神魂颠倒?
颜朝使尽浑身解数prprpr,力竭了还是没能让大小姐满意。
“看来你是真的废物。”
颜朝:???
那刚才是谁给我洗了个脸?那小可怜都缩得快得帕金森了还嘴硬,真逗。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颜朝越想越气,被激起了熊熊斗志,发誓不把这毒舌无理的大小姐睡服,就不去做任务。
颜朝狠狠咬住嫩肉,耳畔立刻飘来一声轻哼。
“嗯……这才稍微像点话嘛。”
分明就很喜欢好吗,非要说得这么勉强,不仅性格恶劣,说出来的话也很让人火大。
颜朝眸色一暗,抓住了她的腿。
丰盈的腿肉从指缝间溢出来,让室内的氛围更加色。气,周围的空气潮湿炙热,身上的衣物湿腻腻的黏在身上,十分影响发挥。
颜朝把身上的浴袍扯掉,对大小姐说:“小姐,你也脱……”
沈傲雪重重的碾下去,封住了她一物二用的嘴。
“做你的事,轮不到你来命令我!”
颜朝气得呼吸都急促了,如她所愿的使劲吸。嘬,恨不得用上全部力气。这可恶的死傲娇,把你小学咬掉你就没法嚣张了!
沈傲雪伸双手抱着她的头,下巴微微扬起,肩颈线条流畅而优美,就像精心雕琢而成。
她不喜欢太过温和的方式,只有不断刺激颜朝才能得到想要的。
不过一只狗而已,还想对她温柔,真是搞笑。
不知天高地厚的笨狗,得让她知道谁才是主人。
“快点!吃了我那么多饭,好歹也发挥点作用吧。”
啊!太可恶了!
颜朝气得哼哧哼哧喘粗气,双手不断使力抓紧,几乎要把一直压。制着她的大小姐托起来。
一只手就能拎起来,到底有什么可神气的?!
沈傲雪顺势扣住她的后脑勺,纤细的腰肢像风中摇曳的柳条一般,在无序的风中前后左右摆动。
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这么多年一直嫌弃别人碰自己,只跟那些冰冷的玩具过日子,实在是大错特错。
不过以前也不是没试过,那些眼睛充斥着算计的人,一靠近她她就觉得恶心,更别说是这么亲密的举动了。
难道是因为人不对,所以才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这个还不起钱的乞丐,也没什么过人之处,到底是怎么让她这么舒……!
颜朝咬着最为脆弱之处,抬起粉润的桃花眼看着她,闷声说:“小姐,请你专注在我身上,不要想别的事情。”
终于找到反击的机会了,爽!
沈傲雪唇边掀开笑容,眸中闪过一抹暗光,她抓住颜朝的头发,把她的脸埋入绵软之中,连呼吸的余地都没有留下。
“好啊,那就看看你能不能让我专心。”
颜朝感觉自己败了,大小姐三言两语就把她制住,她压根没有办法回击。
果然年纪大就是从容,再加上经验丰富,自己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沈傲雪轻哼一声,优雅地绷直脖颈,绯红的脸上落下生理性泪水,犹如凫水而出的白天鹅。
怎么连高chao都这么好看?颜朝怔怔地看着,没有及时撤退导致被露水洗了把脸。
梅开二度,但她并不讨厌。
泣露的芙蓉在颤抖,颜朝看得心旌荡漾,忍不住用手拨了一下。
“唔……”
一声细弱的呜咽,大小姐从她身前倒了下去,她侧身蜷缩着,细长的双腿一抖一抖的,似是被汹涌的浪潮裹挟。
颜朝转头看着她,嘴角比ak还难压,嘴硬有什么用,身体会给出答案。
过了一会儿,清甜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你叫颜朝?”
“是的。”
“18岁?”
“对。”
简短的交谈之后,沈傲雪怀疑的盯着身边的人,接收到她的目光,颜朝解释:“只是块头大了点,长得又不老。”
这也是让颜朝疑惑的地方,犹记得自己做任务之前还是身高175的正常体型,怎么越来越壮了?
是兑换了强健体魄的副作用?还是随着任务难度自适应,怕太瘦了难以让大小姐满意?
这个问题颜朝很难得到答案,毕竟系统也是个废物,一问三不知,还不如她自己探索来得快。
“但也不像18岁,伪造年龄了吧?”沈傲雪幽幽地说。
她甘甜的声音染上了沙哑,落进耳里让人心口颤动,整个胸腔都麻。酥酥的。
颜朝盯着她看了几秒,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反正身份证上是18岁,改没改年龄我不知道,得问我奶奶。”
“一般高中毕业不是刚好成年吗,你没去上大学超过一年了吧,怎么可能还是18岁?”
“因为我聪明,初中连跳两级。”颜朝想起那些点灯熬油学习的日子,不想再经历第二遍。
为了减轻奶奶的负担,直接从初一跳级到高三,四个学期的知识得在一个学期内学完,就算拥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也得看过了再说,否则都是白搭。
而且还得时常帮奶奶处理堆积的废品,去门口的小馆子打工赚生活费,时间根本就不够用。
从那时候起她好像就脸色蜡黄,头发干枯了,再加上经常干体力活练出一身肌肉,都没人跟她玩儿。
想起以前吃的苦,颜朝差点流下热泪。
“聪明?”沈傲雪嗤笑一声,把手边的玩具扔到她脸上。
颜朝被砸得一愣,刚涌出的感动荡然无存,眼中有泪意完全是因为鼻子被砸得酸涩。
“我不关心你的年龄和脑子,只在乎你耐不耐用,至少要比它好用才行,不然我那两百万岂不是白花了?”
颜朝看在两百万的面子上忍了,她坐起来打开玩具,将它对准那处,一下子就按到了最高档。
就目前的状况来看,卖身还债反倒是她占便宜,债主长得雪肤花貌,身娇体软,除了嘴毒一点,没礼貌一点,也没太大的缺点,只要她按照对方的要求来,就能过上相对稳定的生活。
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何乐而不为呢?
要不是靠自己还,把身体拆开卖都卖不到两百万,更何况是像之前一样到处打工了。
学历又低,还得照顾奶奶,只能打零工维持生计,根本付不起高昂的医药费。
或许大小姐不是压迫她的债主,而是从天而降的救世主。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伺候你的!”颜朝振奋的说完,身体力行地践行自己的承诺。
沈傲雪也不知道她怎么突然燃起来了,不过这种态度倒是让她很受用,玩具也用得比她自己来要好上十倍,好像已经赚回一百万了。
又一轮结束,沈傲雪呼吸急促的仰躺着,颜朝以为她累了,正想问是否要歇歇,就见那窈窕的身躯爬到床边,拉开了床头柜抽屉。
“歘拉”一声,天上飘下各色包装的指套,颜朝周围都是花花绿绿,将她衬得充满了性。诱惑力。
“这些没用完之前,你哪儿也不能去。”
颜朝看着朝她俯身而来的人,心如擂鼓。
大小姐以为她只是被迫营业的工具,殊不知这正合她意。
十八岁可是正精力旺盛的时候,无论塞给她多少指套,她都会照单全收。
颜朝已经从这几次的有肾中总结出一条规律:
大小姐好像喜欢强取豪夺,越是反抗她越兴奋。
这样的话以后得装一下了。颜朝计上心来,为难地说:“这么多……我还要去干活儿。”
“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哪来这么多废话?”沈傲雪拽住她的头发,蛮横地咬住她的嘴唇,“我这里不缺一个打扫的女佣,你的主要任务就是取悦我。”
颜朝半推半就的反抗了一下,被咬破了舌头,混着血腥味的吻逐渐灼热时,那些指套不再孤零零的躺在床上。
一次就得用三个,这些看起来多,实际不过几个小时就能消耗殆尽,颜朝紧箍住那截细腰,让指套去到它该去的地方,在大小姐的战。栗中破开阻碍,狠狠咬住她的肩膀。
沈傲雪呼吸凌乱不堪,却还是问:“就这么抗拒?”
颜朝不情愿地回了句“不是”,惹得大小姐拽紧她的头发,恶狠狠地警告:“那就松开你的狗嘴,我明天还要出门,别在我身上留下印痕。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是我的奴隶,认清自己的身份,摆正自己的位置。”
颜朝加快手臂摆动,似是对她霸道的回应,她是绝不会告诉大小姐,咬她是因为难以克制的兴奋。
两人心思各异,亲昵跟打仗似的,把偌大的床弄得一片狼藉,被子掉在地上,床单皱成一堆,还有一块一块可疑的湿渍。
也不知道大小姐是水喝多了还是本来就这样,一般人会每次都……呃,不好形容,总之她是一个水做的女人。
后面颜朝渐渐觉得不对,按住缠上来的人,喂她喝了一些水,然后才接着陪她玩。再怎么追求愉快的人也不会这样,看来大小姐是有些隐疾在身上的。
“小姐,你能告诉我你怎么了吗?”
“什么怎么了?”
沈傲雪的声音沙哑到极致,身体软得像水一样,不住地往下滑。即使已然成了这副模样,她还在不停的扒拉颜朝,就像渴到极致喝到了水,极其的贪得无厌。
“你是不是生病了?”
颜朝问得很小声,生怕触及她敏感的心思,打破当下的旖旎气氛。
沈傲雪仰头看她,双眼泛着泪光,小脸通红,比刚盛开的桃花还要娇艳动人。
颜朝不禁想起一句话:你的性格实在糟透了,但你过于好看的脸又弥补了这一点,所以不会让你觉得讨厌。
她现在对大小姐就是这样,除了对方能帮她解决债务问题之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长了一张足以让所有人都惊艳的脸。
这种程度的美貌,就算是小世界主角也望尘莫及,只是一个眼神就能把人迷得七荤八素,让人怎么忍心责怪她?
颜朝无愧于自己“颜”这个姓,是个十足的颜狗,对长得好看的人总是宽容几分,大小姐这样的更不用说了,不过是有点任性,当然是原谅她啊。
紧紧相拥的身体被汗水黏连,混乱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空气一如既往的潮热,似是溢满了浓稠的欲。
颜朝以为她终于坚持不住了,低头就撞进一双迷蒙的眼睛,琥珀色的瞳仁凝着水汽,眼尾的绯色飞入鬓中,那隐藏在眸底的狂热烫得她心头一悸。
“小姐,天快要亮了。”颜朝好心提醒。
沈傲雪瞪她一眼,脸上又露出不耐烦,她讨厌别人规训她,让她不能随性而为,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教她做事,这个臭乞丐算什么?
“天亮了,然后呢?”
颜朝的心微不可察的一抖,小声:“你不累吗?”
“累?我看累的另有其人吧,不行就说不行,干嘛拐弯抹角的?垃圾!”
沈傲雪说完把她推开,转身去找玩具。
她背对着颜朝,所有景色能够一览无余,如果不是故意的,就是有意的。
颜朝把“垃圾”两个字嚼碎咽下,从后面抱住那娇小的身躯,覆住她的手抓着玩具,沉声说:“既然小姐要玩,作为你的奴隶哪有不陪你的道理?我一定会让小姐尽兴!”
听着她咬牙切齿的声音,沈傲雪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她转头看向颜朝,还是那种轻蔑的、看狗似的目光。
“是吗?那本小姐就拭目以待。如果你敢说大话,明天我就让人把你丢出去。”
颜朝很想问,丢出去是不是可以不还钱,但她有预感,真的问了的话她的下场会很惨。
玩具到底是玩具,嗡嗡响了一阵就被扔到一边,沈傲雪挂在颜朝身上,体温高得烫人,她的神智恍惚起来,嘴里说着听不清的话,双眼失焦,嘴巴微张,涎。液顺着舌尖流出来,一脸沉溺于欲。之中的表情,任谁看了都难以保持理智。
颜朝心想,既然她这么重。欲,自己自然要顺着她,否则自己这个奴隶就太失职了。
她不管不顾的继续,大小姐在她怀里嘤嘤哭泣,迷离的泪眼看得她心情舒畅,同时也生出更多躁意。
“小姐,现在呢?”
沈傲雪身上的高温完全散发出来,她恍惚地看着颜朝,哑声说:“柜子里还有……”
颜朝附在她耳边,用气声问:“什么?”
沈傲雪瑟缩一下,神色越发迷糊:“……指套。”
颜朝被她的回答硬控,扣住她的腰将她抱到身上,手按在腰窝上,不轻不重地按。捏。
“你还有力气吗?”
沈傲雪仍旧不肯认输,嗤笑道:“你在看不起谁?我说过了吧,你至于要按照我的吩咐做事,所以把你的嘴闭上,我不想听你说些废话。”
行呗,你以为我很想跟你说话吗?笑死人了,装什么呀!
颜朝腹诽一番,咬住她粉润的脸蛋,用尖利的虎牙研磨,就算听到了她的痛呼也不松口。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猫咪呢,关心你还有错了?颜朝莫名觉得不爽,之后的几个小时一点也没留情。
温柔?不存在的。
晨光熹微,第一缕光线照进来时,沈傲雪堪堪吃饱,可直到太阳升起,两人还是纠缠在一起,毫无顾忌地将这场仗的战线拉长。
准确地说应该是,忘情了发狠了,做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直到一声狗叫从外面传来,沈傲雪就像得到了某种指令一般,突然回过神来,把又缠上来的人一脚踹了下去。
“咚”的一声,颜朝连同丝滑的床单一起掉到地上,大小姐自己也没好到哪去,她踹人的幅度太大,不仅扯到了肿着的某处,腰也疼得直不起来。
即使再怎么强势,她跟颜朝之间也有超过15厘米的身高差,再加上颜朝壮的有她两个宽,就更不可能抗衡。
只是沈傲雪刚刚回神,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颜朝,把她跟那些玩具画了等号,就忘了她有多大只。
“没事长这么高干嘛……”沈傲雪趴在床上,一手扶着腰,一手抓着枕头,别提有多不高兴了。
颜朝干脆躺在地上放空自己,反正地上有地毯,比在湿着的床上舒服。
“喂,谁允许你躺着了?!”
一个枕头砸下来,颜朝接住垫在脑袋下面,躺得更舒服了。
沈傲雪小脸皱成一团,眼神都变了,“同样的话别让我说第二次。”
颜朝从地上起来,趴在床边问:“大小姐有何吩咐?”
沈傲雪用脚勾起她的下巴,倨傲地垂眸,她的脸上还残留着红晕,神色却很是冷淡。
“我要去洗澡。”
颜朝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被沈傲雪一脚踩得坐在地上。
“你想让我自己走?”
自己走两步怎么了,你的脚有那么金贵吗?颜朝深吸一口气,忍气吞声地将她抱起来往浴室走去。
沈傲雪嫌弃地僵着脖子,不愿意靠近她分毫,颜朝忍了又忍,终究还是年轻气盛了。
“身体还缠在一起的时候你怎么不嫌弃?”
沈傲雪反手一巴掌甩在她嘴上,红着眼睛说:“闭嘴,胆敢在外人面前提起,就把你拆开卖零件。”
颜朝抿了抿唇,小发雷霆地踢开浴室的门,把人放到浴缸里就不管了。
浴室很宽敞,里面甚至能守住一家三口,装饰考究清雅,一看就是有钱人的格调。
跟沈傲雪气质最为相符的,是氛围灯和透明浴缸。
沈傲雪坐在冰凉的浴缸里等着她放水,颜朝把自己洗干净就走了,沈傲雪的衣服她穿不了,也不能穿,看着地上破烂的女仆装,她无奈地闭了闭眼。
连件蔽体的衣服都没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穿越到原始社会了。
已经是上午十点,幸好沈傲雪规矩多,整栋楼空无一人,正好方便颜朝逃回去。
一进大门就碰到小八,她狐疑的盯着颜朝,头脑风暴了一番解锁了一篇十万字的小黄。文。
“衣服变成这样,神色慌慌张张,手上还有可疑的抓痕,你果然……”
“不是的,你听我解释!”颜朝无力地打断她的话,脑中却没有合适的说辞。
小八伸手阻止她,摸着下巴说:“都是姐妹,跟我还藏着掖着,你要是得了小姐的欢心,我们也跟着沾光啊。小十,苟富贵。”
颜朝从昨晚就很在意这个称呼了,于是把其他事抛下,先问这个。
“小十是?”
“是伺候大小姐的女佣啦,我排行第八,你排行第十,所以叫你小十。”
听了小八的话颜朝才知道自己误会了,她以为姐妹花的本名就是小七小八,所以大小姐叫她小十的时候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不过伺候……是哪种伺候?
小八看出心中所想,解释:“就是字面意思的伺候,我们是大小姐的佣人,自然是照顾她的饮食起居,维护庄园的繁荣。”
颜朝这才放下心来,转念又想,自己为什么要松口气,就好像在嫉妒大小姐有别的女人一样。
“这就开始嫉妒,不错不错,继续保持。”小八一脸揶揄地看她,笑容十分邪恶。
颜朝更加无力:“你真的误会了……”
“是不是误会山人心里有数。”小八故作高深地说完,催促道:“你赶紧上去换衣服吧,管家今早让人送来为你定做的衣服,我已经放到你房间里了。”
“谢谢你小八姐姐,爱你比心~”颜朝油腻地说。
“别爱我,没结果。”小八把她心接过来扔到地上,潇洒的走了。
颜朝嘟囔:“后面怎么不说?花手我也不在话下啊。”
房间里多了很多日用品,还有一套价值过万的护肤品,以及各种大牌化妆品,看得颜朝眼睛一亮又一亮。
这么好的地方以前怎么没发现,不然她早就来这里做工了。
相对于这些东西的大方,衣服就有点小气了,拉开衣柜都是女仆装,一年四季的都有,有些相当性感,跟情趣内衣差别不大。
颜朝看到就愣住了,心想这是所有姐妹都有,还是单她一个人的?
关键是这要在什么时候穿?
一看就不是正经衣服,夜深人静偷偷爬床必备。
很快另一个严峻的问题向她袭来——把大小姐一个人扔在浴缸里就走,这份工作还能干得长久吗?
颜朝悔的肠子都青了,人在屋檐下就该适时低头,怎么能意气用事?
现在赶紧回去的话,还有机会挽回吗?
颜朝赶紧换上新女仆装,又跑回大小姐住的大楼,在门口遇到了那个像黑社。会一样的律师。
“你来这里干什么?”
颜朝想想自己也是大小姐的宠物狗了,区区一个律师有什么好怕的?
“大小姐让我过来伺候,你来是……?”
傅济茗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刚要说话面前的人就冲了进去,速度快到她抓不住。
“我听到大小姐的召唤了,律师你等等再上来。”
傅济茗哪能让一个欠债的随意接近沈傲雪,立即迈开长腿追了上去。
“给我站住,被我抓到你就死定了!”
颜朝才不会停下,她又不是傻子。再说了,要是大小姐还在浴缸里,不就被这人看去了吗?
不可以,绝对不行!
快速冲进浴室,沈傲雪正抱着腿坐在浴缸里,看来她最终还是自己放水了。
不小的动静吓得她一激灵,看到是颜朝后脸色立刻变得难看。
“你来干什么?!”
颜朝拿起一旁的浴袍披在她身上,下一秒律师就进来了。
傅济茗看着两人暧昧的姿势,眸色变了一下。
“小雪,这个人……”
沈傲雪神色阴郁地看一眼抱着她的颜朝,对傅济茗说:“没规矩的家伙,突然闯进来吓了我一跳,你看着办吧。”
傅济茗玩了玩衬衣袖子,看得颜朝紧张的咽口水,她抱得沈傲雪更紧,祈求地看着她,沈傲雪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打算冷眼旁观。
颜朝被傅济茗拎了出去,她一个接近一米八的人,被跟她差不多高的人单手拎了出去。
“等等,这不对!”颜朝抓着她的手挣扎,“咱们不能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谈吗?”
傅济茗不理她,砰的一下关上浴室的门,直接把她拎到了院子里。
阳光照在身上真舒服啊,但我怎么觉得要小命不保了?颜朝唯唯诺诺地看着律师,露出僵硬的假笑。
“那个……律师……”
“我姓傅。”傅济茗边说边从佣人递过来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卷纸。
“傅律师,我觉得咱们那可以商量。你知道吗,昨天晚上……”
“注意你的身份,不该说的别说。”
颜朝的话被打断,她立刻就住嘴了,怕说错什么真的被毁尸灭迹。
傅济茗把那卷纸展开,足足有一米长。
“熟读并背诵,明天下午我会抽查,一个字都不许错,不然……”
傅济茗抬头看一眼二楼窗边的沈傲雪,神情变得更为冷厉。
“按照大小姐的意思,把你的零件拆开,一件一件卖。”
颜朝吓得喉咙发干,把那卷纸打开,以为是什么法理箴言,一看全是大小姐的禁忌。
女佣守则第一条:每天精心打扮自己,脸上不许出现任何瑕疵。
女佣守则第二条:不许用大小姐规定以外的香水。
女佣守则……
……
女佣守则第二百八十条:……
足足280条,一天内记住倒也不是难事,颜朝就是有些诧异,同时对大小姐的龟毛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整整280条规则,没有一条是有关职业道德的,全部都是按照大小姐的喜好规定。
后面还有补充条款,称所有解释权归大小姐,大小姐随时可以修改、增加,女佣不得有异议。
颜朝一条条看着,越看大小姐的脸越清晰,那嫌弃的小表情跃然纸上,导致她没法集中精神。
吃完午饭工作开始,颜朝又被分到书房,这次她再也没碰书架一下,只是闷头拖着地。
“小十,书架也要擦哦。”小八提醒。
“好的好的,拖完地就擦。”颜朝敷衍一句。
想起昨晚的意外,她决定先把今天混过去,明天就去打扫别的地方。
又有脚步声传来,颜朝以为是小八,说:“我正要擦书架呢,腾不开手。”
无人应答,颜朝好奇的抬头看去,发现大小姐拿着一本书靠在书架旁,阳光照在她身上,脸上肌肤通透白净,纤细的身材凹凸有致,颈侧的牙印格外明显。
一想到那是自己咬的,颜朝就觉得心痒痒的。
沈傲雪早就感受到她的目光了,她故意装作不知道,某人果然急了。
“大小姐,你怎么来了?”
沈傲雪这才抬头,反问她:“这整座庄园都是我的,哪里我不能去?”
“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正在打扫,灰尘可能会有点大。”颜朝放下拖把,紧张的捏衣角。
沈傲雪看着她的新女仆装,眼里漾开一丝笑意,长短倒是合适,就是跟她那一众小精灵一样女仆比起来,这位有种金刚芭比的感觉。
今天脸上没抹东西,比昨晚顺眼多了,就是皮肤还是黄黄的,看来以前没少吃苦。
多久才会变好呢?整天对着这样一张脸,会恶心的吃不下饭吧?
“停下干嘛,我耽误你了吗?”
“没、没有。”
颜朝磕磕巴巴地说完,继续拖自己的地,心情却不再平静。
正常的时候看起来就是一个长得漂亮气质又好的女孩,怎么到了晚上就变得那么恶劣?
沈傲雪合上书本,状似无意地问:“怎么不擦书架,都落灰了。”
颜朝一看到书架就紧张,回道:“等下就擦,要不你先出去?灰大怕呛着你。”
沈傲雪转身看向书架,似是自语地说:“我记得有个孤本放在这儿,怎么不见了?那可是我特意从国外淘回来的,花了几十万呢。”
啪嚓一下,颜朝手里的拖把掉到地上。
沈傲雪转身看她,问:“你怎么了?”
颜朝忙说:“水脏了,我去换一桶。”
“站住。”沈傲雪缓缓走向她,吓得颜朝大气都不敢出。
“书房不是归你打扫吗,你没看到?”
“没、没有。”
沈傲雪嗤笑一声,说:“你抬头看看你的左上方。”
颜朝抬头看去,一个摄像头赫然挂在那里。
“?!”
带着答案问问题,故意看她紧张害怕,哇,这也太恶劣了!
颜朝把先前觉得她正常的想法收了回来。
“几十万的孤本被你弄坏,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罚我吃两包魔芋爽得了。”
颜朝张口就来,说完赶紧咬住舌头,心虚的不敢看大小姐。
“魔芋爽,那是什么东西?吃完会很爽吗?”沈傲雪发出大小姐的天真一问。
颜朝:“应该会吧,反正挺好吃的。”
“真有那种东西我怎么会不知道?”沈傲雪把她推到角落里,眼里流露着一丝贪婪。
颜朝想想也是,以大小姐对快愉的追求,真有这种东西她早就按吨买了。
“小姐,你的身体……”
沈傲雪脸色瞬变,冷声说:“被你弄坏的书算在你欠我的债里。”
话落转身就走,留给颜朝一个纤瘦的背影。颜朝满头问号,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书房门砰的一声关上,屋里变得暗了下来。
颜朝拄着拖把想了很久,还是没想通那句话惹她生气了。
不过很快就吃晚饭了,她又快乐了起来。这里的饭菜特别丰盛,七八个菜摆一桌,香味飘过来惹得她食指大动。
颜朝光米饭就吃了两大盆,看得其他女佣纷纷咋舌。
“你来了之后我们都不用处理剩菜剩饭了。”小七说。
颜朝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说:“你说的我好像是猪似的。”
“怪不得那么大块头,原来是吃的多啊。”一个可爱的妹子说。
另一个调侃道:“你很羡慕吗,那你也多吃一点。”
“我才不要呢,万一长高了小姐把我赶出去怎么办?”
“不会的吧,这不是有个例外了吗?”
小八看着她们,语气暧昧地说:“哎呀,小十跟我们不一样,她是例外中的例外。”
所有人同时窃笑起来,羞得颜朝又吃了半碗饭,吃饱喝足干劲满满,颜朝去修理花园,被吐着舌头的四脚兽扑倒在地。
一只奶油色的大金毛趴在她身上看着她,似乎在观察她是否会带来危险。
“我是好人哦,看得出来吧?”
颜朝朝她眨巴两下眼睛,语气真诚且温和。
金毛凑近她嗅嗅,开心地摇起尾巴。
诶?这是从她身上嗅到了主人的味道吗?
颜朝抱着它起来,看到不远处的大小姐。
“小十,过来。”
大金毛摇着尾巴朝她狂奔过去,颜朝怔愣地看着,反应慢半拍的低喃:“狗狗也叫小十?”
沈傲雪跟狗玩了一会儿,就让人把它带走了,她看着还坐在地上的颜朝,目光定格在某处。
“虽然裙子不算短,但你这样……我不喜欢太过主动的女人。”
颜朝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叉着腿,裙子已经卷到腰上了。平时都穿裤子,第一次穿这么短的裙子,都忘了要淑女一点。
“这是意外……”
她的解释在沈傲雪看来苍白无力,不过夜幕降临,她倒是很有兴趣看颜朝的身体。
“九点之前来我房里,换一套衣服穿。”
颜朝一下子就想到那套堪比情。趣内衣的女仆装,果然她的猜测没错,那就是爬床用的。
颜朝看一眼她娇小的身材,关切地问:“昨晚玩了一夜,你吃得消吗?”
沈傲雪闻言眉尾一挑,走到她面前一脚踩在她的腿上,疼得颜朝吱哇乱叫。
在家就不用穿这么高的高跟鞋了吧?不仅高还细,在用力点都能扎进肉里。
“疼吗?”大小姐俯视着她,没什么感情的问。
颜朝点点头,小声道:“疼,特别疼。”
“疼就对了,这只是给你的一点惩罚,再让我听到你说你该说的话,就把你的腿戳个窟窿。”
“好的大小姐,我知道了。”
颜朝充分掌握了跟大小姐相处的要义,这种时候不能硬碰,不然很容易折在大小姐手里。
虽然听起来像唬人,但大小姐每次威胁她,她都觉得她真的会这么做。
漂亮但恶劣的美人,用艳丽的外表让人迷惑,实际上她的心也很黑,随心所欲,肆意妄为。
沈傲雪把脚收回去,颜朝的腿上出现一个深坑,只差一点就要破了。
“好了,干。你的活儿吧,别想着偷懒,你可是我花两百万雇来的。”
沈傲雪说完,看着折返回来的大金毛,似笑非笑道:“现在是三百万了,你还弄坏了我的孤本。”
大金毛朝她跑来,嘴里叼着那本被颜朝埋了的书。
颜朝:……狗都欺负我?
天色渐暗,佣人们逐渐远离了大小姐住的楼,三三两两地回去休息,颜朝混在她们之间,完全是鹤立鸡群,一眼望过去都是黑压压的脑袋。
不过大家的头发挺健康的,这都归功于大小姐的自我管理规定。
等楼内安静下来,颜朝穿着性感的衣服出门了,走到大门口时跟小七撞上。
“哇哦。”小七只有一声惊叹。
颜朝艰难地说:“你听我解释。”
“我都懂,快去吧,再迟门要被锁了。”
小七说话的时候还很正常,一跟颜朝擦肩而过,就发出怪异笑声,听着怪瘆人的。
这座建筑里还有正常人吗?
颜朝小心翼翼地移动到主楼,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二楼,敲响了大小姐的房门。
“进来。”
门一打开就闻到一股甜腻的香味,屋子里暖烘烘的,让人不禁微醺两分。
大小姐坐在榻榻米上,身上穿着黑色睡裙,依旧薄如蝉翼,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比直接光着还要馋人。
颜朝屏住呼吸靠近,轻声问:“要怎么帮你?”
“这是你跟我说话应该有的高度吗?”沈傲雪没有仰头看她,而是望着窗外。
颜朝立刻明了,蹲在榻榻米旁边。
沈傲雪这才转头看她,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倒是听话,就是衣服不适合你。”
颜朝心想那你还让我穿,我都快难受死了。
“你还想不乐意穿?”
“没有啊我乐意挺好的。”颜朝立刻表忠心。
沈傲雪用脚撩开裙摆,往里看了一眼,不甚满意的“啧”了一声。
“腿这么粗,一点美感都没有。”
颜朝露出礼貌的微笑。
大小姐接着挑剔:“还有这上衣,都快被你绷开了,胳膊上硬邦邦的是什么呀?”
是肌肉,muscle,我引以为傲的强者证明!
“这么好的衣服穿在你身上,真是浪费。”
颜朝不为所动,她已经练就了一张二皮脸,只要是大小姐,就算用脚踩她的脸,她也不会生气。
她想要,她得到。下一秒沈傲雪的脚就招呼在她脸上了。
“跟你说话呢,聋了还是哑巴了?”
颜朝抓住她纤细的脚踝,轻声说:“在聆听大小姐的谆谆教诲,不敢打断,更不敢反驳。”
沈傲雪忽然笑起来,声音比银铃还清脆,颜朝心头一动,咬了一口她的脚。
沈傲雪的脚往回缩了一下,然后直接踩在她的嘴上,沉声说:“这么喜欢吃就吃个够。”
那还说啥了,颜朝美餐一顿。
沈傲雪看着湿漉漉的脚,讥讽道:“真是个变态。”
颜朝心道谁是变态谁知道,反正我不是。
沈傲雪又踩住她的心口,脚趾从衣服中间的深V探进去,眸色变得愈发幽深。
“说了这么多,还是不肯把这难看的衣服脱。了?”
颜朝怎么也没想到那些嫌弃她的话是这个目的,她拉开背后的带子,紧绷在身上的衣服就散开,那只纤细柔白的脚在心口游移,红色指甲嵌进肉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绮。靡。
颜朝低头去咬纤白的腿,在上面留下一个浅浅牙印。沈傲雪将她踩到地上,眼底似有火焰在跃动。
“果然还是不穿比较好看。”
颜朝喉咙滚动一下,盯着面前的软肉目不转睛,沈傲雪轻哼一声,嘴角勾起浅淡的弧度。
“想吃吗?爬过来。”
沈傲雪又坐回去,一条腿自然垂下,另一条腿踩在榻榻米上,用美味引诱颜朝。
颜朝“咕咚”有咽了口口水,听话的爬了过去。
就在她张大嘴巴去吃的瞬间,沈傲雪一把拽住她的头发,把她拉远了一些。
“别咬,还肿。着呢。”
颜朝像张着嘴巴哈气的小狗似的,听了眨巴一下眼睛,不管不顾地低下头去。
“嘶~”沈傲雪倒吸一口冷气。
即便不咬,在被唇舌裹住的时候,也还是会有刺痛传来。
颜朝听到她的吸气声更上头了,恨不得整个吞下去,抬头对上那双朦胧的杏眼,又觉得可以慢慢来。
但是大小姐比她还要急。
“为什么这么慢?”
沈傲雪抓着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往下按,清甜的嗓音哑了两分。
颜朝从善如流地将唇舌摁下去,呼吸随着心跳变快,致使她整个人都有些急躁。
“啧啧”水声在寂静的屋子里响起,颜朝只觉得血液沸腾,头脑发昏,比感受着的人还要兴奋。
沈傲雪踩在她的肩上,呼出炙热的气息:“你能不能……不够……”
她语序混乱地说着,嗓音变得细弱,似是被高温蒸了一遍,软软糯糯的,少了几分盛气凌人,多了几分柔软。
颜朝能明白她的意思,于是将手也覆了上去。
沈傲雪扬起头来,脸颊迅速爬上绯霞,呼吸越发凌乱沉重,每一呼出一口气,就将空气灼热一分。
今天明显跟昨天不一样,颜朝感受到了大小姐的变化,眸中划过狡诈的光,把人整个提了起来。
沈傲雪猛地一惊,用脚踹她的背:“谁允许你这样了?”
没谁允许,我想这么做而已,谁让你昨晚一副游刃有余,把别人玩弄于股掌的样子,也该受到点惩罚了。
颜朝一言不发,一味地跟软肉亲昵,大小姐很快就没力气了,任由她提着攫取香甜。
沈傲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同样的方式感觉却大不相同,一碰到就好像已经快要到了似的,压根来不及反应。
怎么回事?难道被这臭乞丐打开了奇怪的开关?
沈傲雪在抗拒中失去理智,脑子混沌地看着面前的人,嘴里喃喃:“臭乞丐,你竟敢……”
颜朝俯身看着她,问:“有什么不敢的,这不是大小姐你想要的吗?与其费力骂我,还不如保存体力留着待会儿用,因为高贵的大小姐很快就要被臭乞丐吃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上章锁麻了,重复是无奈之举,对不起大家[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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