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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大龄直男,但被动万人迷[快穿] 19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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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1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七十六)


    杂草丛,本就颜色油亮,轮廓夸张的丑陋蛮兽生长到两倍大,皮肤表面虬结跳动的青筋瞬间涨红。


    那能够把人冲撞成烂泥的架势,简直狰狞恐怖得不行,从口中溢出的涎水,气味都十分的腥重。浑身散发着强烈的爆发力与侵略性。


    此次厮杀搏斗,不讲技巧,端看是否这头蛮兽的主人能否狠地下心肠。


    山魁显然不是个好主人,对自己都不见得有什么同情心,为了博心上人一笑,完全不顾忌这跟随着他的蛮兽的感受。


    闭上眼,最后一下子,他用尽全力挥打过去,瞬间便把那蛮兽蓄势待发的劲头压下去了,蔫掉的蛮兽噗噗地往外吐稠雪,久久未停,直接将山魁的小腿,皮靴,还有地面全都染得触目惊心。


    这次未待许青岚要求,山魁就讨好地拍照将图片发了过去。


    房间中,坐在床上的许青岚看着被痛殴到红肿,表面简直要破裂渗血的粗犷蛮兽,愉快地晃动着脚尖,那双雾蒙蒙的,充斥着清纯无辜之感的瞳孔,流过十分明显的光采。


    [好乖。]他像是在评价宠物一样,如此夸奖山魁。


    帐篷里,经过一场从天堂到地狱反复拉坠的战斗,几乎要被搞到崩溃的山魁,跪在地面上,那将背心撑得几乎要撕裂的胸肌不断起伏,以迅速缓过劲来。


    随着粗重紊乱的呼吸,他宽阔厚实的背肌不断隆起,身上的汗水亦不断往下淌,直接在膝盖与地面的交接处,晕出了两方不断往外扩展的深印。


    男人的影子被灯光投到尼龙布的表面,不知是因为此刻已经下大的雨,开始猛烈击打着帐篷,还是因为灯泡电流不稳,他的影子竟又像以往那般,变成了张牙舞爪的形状。


    高度从地面直到帐篷顶,形成一个巨大的弧面,远远瞧着,影子竟像是要吞噬掉山魁似的。


    山魁却并没有注意这些微末细节,看到许青岚称赞的话语,他半阖着的,因为超出阀值的体验,而浮现出一抹猩红的眸子,蒙上了浅淡的水光。


    面部紧绷着的坚毅线条也一下子软化了,喉结上下滚动,他的耳根有些不好意思地变烫变红,整个人简直像从蒸笼里出来似的,不断往外冒着热气。


    手指正欲打字,他却突然感受到了来自副人格的压制,慌张感席卷着山魁,在陷入沉睡的前一秒,他把手机直接用保密程序锁死。


    占据身体的左山魁,第一感受便像是跳入火焰里,陷入了无法平复的燥热中,让他那双如野兽一般的眸子,都微微失焦,变得迷离起来。


    这是左山魁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受,他诞生之初,便是作为一台只会按照固定指令行动的机器存在的。


    哪怕在主人格多年来接受的治疗中,他出乎意料地融合了主人格思考的能力,他的头脑绝大多数时候,除了填满与生俱来的,想要发泄嗜杀的本能,与期望吞噬主人格的冲动外,对其他事情便提不起一点的兴趣。


    他这个人格,本就没有任何的感情和欲望。


    此刻被汗水浸得黏成一绺一绺的睫毛微颤,青筋暴突,带着自然卷的黑色长发贴着脖颈的左山魁,伸出粗壮的手臂,摊开掌心,看着其上残留着的痕迹。


    片刻后,又垂眸望向被虐待得都印上了指痕的地方,微微歪头,金色瞳孔中,第一次渗出完全不加掩饰的纯粹困惑。


    这种近乎于稚童的神色,让男人褪去了好像没有开化的野兽似的,原始而粗犷的危险感。


    一时间,他竟不像是那个被雇佣兵团列为最高等级危险禁锢对象的暗黑人格了,反而显现出几分单纯感来。


    左山魁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自己十分疼痛,喉咙也干渴的发紧,但胸膛里好像有千万只蝴蝶在扑棱一样雀跃。


    他在发烫的同时,又仿若踩在棉花上,轻飘飘,晕乎乎,空洞的心脏被巨大的满足感填得几乎要发胀。


    但之前虽然被压制,同样对外界保留着一定记忆的他隐隐是知道的,这一切都来源于主人格在游戏中认识的那个男人。


    捡起地上掉落的手机,左山魁想要打开瞧瞧,那个男人究竟做了什么,让主人格竟然激动成这个样子,连他都被困于激烈又陌生的情绪中,怎么也冷静不下来,下一秒,却发现手机被锁住了。


    左山魁压下眉眼,一拳头砸向手机,火花四溅中,手机直接变成了四分五裂的残骸。


    木然地看着自己血肉中扎入了电子碎片的手掌,左山魁金瞳像是兽类一样迅速收缩,他这是在生气吗?还真是……新鲜的体验。


    慢慢的,左山魁嘴角牵起极其夸张的弧度,他以前从来,只有杀人时才会这样笑。


    此刻外面一阵狂风,将帐篷吹得发出呼啸的响声,篷体摇晃,于是带动着落在尼龙布上的影子,也开始好像受了刺激般,越来越大,越来越扭曲。


    它抽搐着,痉挛着,嘶响着,它叫人毛骨悚然,简直像是从地狱中爬上来的恶鬼,不——它就是恶鬼!


    挥舞着肢体,肉眼看不见的恶鬼脱离左山魁的影子,飘到其面前,盯着男人的那双璀璨残忍的金瞳,以及夸张的笑容,怨毒到眼球都渗出了鲜血。


    上辈子,是他杀了它!是他杀了它!!它永远都不会忘记这副深深印在它脑海中的神情!!


    难怪它之前总觉得不对劲,原来凶手有精神分裂,杀它的是这个身体中的副人格!


    恶鬼死后,脑海里出现了一本名为《亲爱的,于虚拟世界中我们再次相识》,主角攻为谢钊,主角受为顾沆的网恋题材的小说。


    起初恶鬼还一头雾水,后来在看过小说后,它发现这是老天爷在可怜它,不想它就这样死的不明不白,所以才会把剧情告诉它。


    在书中,它是个一笔带过的,曾在游戏中网骗过主角受的炮灰,作者写它的作用,就是为了表现出主角攻对主角受的特殊之处。


    瞧瞧,被它骗后,戒心提高到了极点,对谁都抱有怀疑与戒心的主角受,愿意对主角攻敞开心扉,这还不能证明主角攻受是天生一对吗。


    而也因为它骗过主角受,主角攻受在一起后,醋劲十分大,开始无差别清算所有和主角受有过牵扯的男人的主角攻,竟然也把它这个在剧情的犄角旮旯里发霉的人物给翻了出来,还特意找了个国外的雇佣兵来弄死它。


    哪怕已经死亡了这么久,恶鬼依旧能够感受到当初被左山魁用刀一点点剥皮抽筋时,那种如砧板上的肉一样被随意对待,仿若置身于地狱中的滔天痛苦。


    恶鬼太恨了,它恨杀它的这个变态,更恨这对所谓的主角攻受。


    它在游戏中追求过的人成百上千,数都数不清,如果不是看了小说,它压根想不起自己还和那个主角受还有交集。


    太可笑了,它干什么了它,它对这个主角受既没亲,又没抱,简单肢体接触都没几回,就为了这么件事,主角攻竟然要了它的命!


    恶鬼这一生,从没吃过什么苦头,它的父母虽然只是A市顶级豪门许家的佣人,但它很小的时候,父母就死了,然后它就被太太先生认作了干儿子,从此被千娇百宠,过上了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的生活。


    后来它无意间害死了干爹干妈,生活质量就一落千丈,但那也比日常为了金钱奔波的普通人,好上太多了。


    恶鬼虽然没有良心,但也明白,它最对不起的人,恐怕也就是父母因保护它而死,但却不得不顾及着父母的临终遗言,持续掏钱供养它生活的干弟弟许致年。


    但娘兮匹的许致年恨他,都到了简直想活剐他的地步了,也没买凶杀它!


    这对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它一点都没印象的主角攻受,竟然敢对它下如此毒手!他们凭什么啊!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恶鬼真想把这些害过他的人全都吃了,但如今只能以灵魂状态身处在这个世间的它,羸弱到连脱离因为冲天怨气,它自动绑定在其身边的凶手左山魁都做不到,更何谈报仇。


    它只能强迫自己忍下去,等待找到方法强大的那一天,再把仇人碎尸万段。


    耳边又传来叽叽喳喳讨论的声音,恶鬼不想听,但这些读者的最新留言评论,是伴生于死后出现在他脑海中的那本小说的,从来不由得他来选择。


    他除了听下去,没有其他的任何办法。


    ——有没有人分析一下呀,沆沆在游戏中就用的是在商城中随便选的模板形象,虽然说这样子也过得去,但和沆沆现实中的模样简直天差地别。


    为什么谢狗在游戏中对沆沆那么和颜悦色,我都磕生磕死了,结果谢狗一知道沆沆是他现实中的跟班,一下子就翻脸了。


    ——答案就在谜面上,因为谢狗“狗”啊!他就是那种唯我独尊,目下无尘的少爷,打心底里就看不起沆沆。


    所以游戏里不知道身份的时候,两人还可以相处的很好,一旦马甲暴露了,谢狗就接受不了自己心动的是个卑微的私生子了。


    ——妈呀,为什么都这个年头了,还有写家暴攻的,这个谢钊真的不是超雄吗?和顾沆在一起之前,拿顾沆当小弟,颐指气使,一旦顾沆哪里没做对,就一脚踹上去,这也就算了,我还可以劝告自己这大少爷对谁都是这臭脾气。


    但后来都在一起了,他对顾沆都还有暴力行为,动不动就推顾沆,要不然就是时不时的冷嘲热讽,语言羞辱,简直接受无能,这种攻进火葬场我都想把他灰扬了,作者你竟然还能he,牛的,你是牛的。


    ——其实就是什么锅配什么盖,沆沆太缺爱了,谢狗虽然渣出了天际,但他自始至终都只要沆沆,不管沆沆做什么,都站在沆沆这边,这种唯一性和排他性,还是很让沆沆感动的。


    ——不好意思,真没看出谢狗哪里爱了,只看得出他多有病。


    ——谢狗还不够爱吗?所有伤害过顾沆的人,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全都被谢狗报复了,当然,谢狗本身就是最大的那个祸害。


    ——对啊,谁会为了不爱的人花这么多精力,那个谢钊和顾沆在游戏中遇到之前,不有个到处骚扰别人的同性恋,骗了顾沆吗。


    换做别的攻,知道了就只会心疼心疼受,看看谢钊这行动力,直接弄了个雇佣兵,把那个同性恋线下给扒皮抽筋了,物理意义上的扒皮抽筋。


    所以谢钊不是不爱,反而是太爱了,只是他太偏执,太疯狂,所以显得这份爱有点可怕而已。


    ——不是吧,还有人鼓吹这段的?这种法外狂徒请立刻进局子,哪怕作者只是一笔带过雇佣兵杀害那个同性恋的经过,都让我觉得又血腥又恶心,简直想吐。


    ——这个文起来就是报社的,攻不做人,我以为受虽然包子了一些,但起码还是正常人,结果后面竟然突然崩人设,把受写成病娇了。


    受误以为攻出轨,就直接给攻下了迷药,把攻的手肘和膝盖全敲碎了,囚禁在屋子里,只能永远陪着他……操,作者你赔我点钱吧,熬了一个通宵,就给我看这个玩意。


    ——不爱看就滚,哪里崩人设了?!前期作者用那么多笔墨,侧面写沆沆在长期爹不疼娘不爱,周围所有人都打压他,排斥他的环境下,精神变得不对劲起来,你是眼瞎没看到?


    之前沆沆一直逆来顺受,是因为他觉得谢狗睡了他,他们一生一世都得在一起,从此是世界上最亲密无间的爱人,所以他什么伤害都可以承受。


    后来误以为谢钊外面有人,背叛了他的时候,支撑着他当个贤惠情人的信念自然就倒塌了,他又神经兮兮的,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感觉这个如果是规则怪谈,那么第一条就是千万不能和顾沆上床,否则要么两个人一生一世,要么就直接触发黑残深结局。


    ——反正这个文又爽又憋屈又恶心又痛快,看前期以为是追妻火葬场,中期以为是渣攻贱受,看到结尾发现就是俩神经病天长地久,作者简直梦到哪儿写哪儿。


    第192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七十七)


    又发送一些消息,却没有得到回复,许青岚并没有多想,只觉山魁释放完,慢慢地回过神,于是害羞了。


    他想象着一个兔子似的少年,脸红心跳,慌忙地把手机丢出去,“嗖”的一下躲起来的画面,不由得笑了笑。


    其实在收到山魁主动发来的那狰狞又红肿的图片的时候,他心中的气就消了。而情绪发泄完,他自然脑海里就只剩下任务。


    虽然现在山魁就是主角受的概率,已经是十成十,但许青岚还是想通过照片或是视频连线,看一下山魁现实中的那张脸,再给自己吃颗定心丸。


    毕竟主角受绝大多数时候,相貌都十分优越,而是山魁虽然在游戏中一双小鹿似的眼睛澄澈明亮,整个人比雨后的新笋还要水嫩青葱,但谁知道现实中的模样差的远不远,毕竟他自己不就是举个例子。


    如今山魁被羞到连消息都不回,这颗定心丸许青岚今天是吃不进嘴里了,不过他也没多在意。


    这次不行就下次呗,甚至再迟一些或许还好一些,毕竟他找山魁要照片,或者是视频联系,那山魁反过来,也起了心思,这么要求他怎么办。


    如今任务进度条还在前期的龟速慢涨阶段,许青岚也不知道到底把人哄到什么程度,才算是网骗成功了。


    不过很肯定的,现在还没到他暴露真面目的时候,他要是提前引起主角受的怀疑,主角受跑了可怎么办。


    放下手机,许青岚在床上懒洋洋地打了个滚,然后就保持着整个人一半都陷进蓬松的被子中的姿势,不动了,紧接着,便听到了敲门声。


    “小秦啊,你起了吗?”老管家做事周全,他虽知道许青岚的真实身份和姓名,但从未对外泄露过,有其他人在,他就正正经经地喊秦澜先生。


    别人走了,屋子里剩他和许青岚的时候,他也依旧稳妥,只亲亲热热地叫小秦。


    许青岚听到他的称呼,就知道顾斯南和顾沆都不在。他不想动弹,就发出点动静,示意他听到了。


    老管家知道许青岚惫懒的性子,笑了一声,比起许青岚,他更像是个年轻人,整天中气十足的很。


    此刻就喊道,“我有个认识的老伙计,他手头来了好几条鲜活的海鱼,从下船到现在都没超过五小时,让我上午去拿。这可是好东西,清蒸炖汤都有营养,我现在就得出门。”


    “少爷他去工作了,那个私生子今天开学,也走了,恐怕都得晚上才回来。屋子里就你一个,你好好的,有什么事情,别怕麻烦,打电话给我。我在厨房里给你温着早餐,照例给你打的养护视力的果蔬汁,你也记得喝。”


    “我知道了。”许青岚慢吞吞地应答,便听到远去的脚步声。


    他又赖了一会儿床,才开始洗漱,等到他磨磨蹭蹭下楼的时候,已经快接近中午了。


    许青岚盛出老管家煮的粥,正走向餐桌,余光忽然瞥见楼梯底部展示柜那里,好像有阴影一晃而过。


    因着眼睛不好,为了避免摔倒,许青岚将所有顶灯尽数打开了,此刻客厅灯火辉煌,环境亮得好像过度曝光的影片似的,许青岚也就以为自己是晃眼了。


    待睫羽轻颤,他眨了眨眼,再模模糊糊地望过去,果真看不到什么劳什子阴影。


    坐在桌子旁,许青岚调出任务光屏,不紧不慢地喝着粥,如今进度虽然上涨的慢,但只要是往前拉进的,就让许青岚充满期待。


    他一边看,一边喝,心里美得很,不知是昨夜没睡好,还是粥喝的多晕碳了,渐渐的,许青岚就感觉自己脑袋越来越重,一阵阵的眩晕让他眼前都在发黑。


    拿着粥勺的手无力的一松,勺子便“哒”的一声摔到了桌子上。


    迟钝与混乱从头往下灌,加剧许青岚的不适,许青岚瞳孔里好像出现了两盘蚊香,蚊香转啊转,没转半分钟,许青岚整个人就支撑不住,趴下了。


    模模糊糊,他感到有人在挪动他,无力感随着时间流逝,又添加进了一股子叫许青岚口舌发干的燥意。他紧蹙着眉头,只觉得浑身软的厉害,又烫的厉害,全身的血好像都往一处去了,涨得简直发疼,让许青岚不由自主地并拢双腿。他苍白的皮肤,也沁出了比桃红胭脂还要艳丽诱人的粉色。


    很快,许青岚感觉自己又被搁置到了地上,瓷砖的冰凉透过轻薄的睡衣,激得许青岚颤了一下,喉间同时溢出声黏腻的低吟。也是因为这冷意,他在惊涛骇浪的热潮中得到了一丝舒缓,缓慢地睁开了眼。


    眼球渗出一些泪水,隔着层布满了摇晃光点,宛如玻璃纸般的朦胧视觉效果,许青岚仰起脖颈,很是吃力地凝聚着视线,便瞧见了一个高挑清瘦的身影正站在他的面前。


    不容抗拒的渴意情动流窜在许青岚的每一寸血管筋肉中,许青岚胸脯起伏,急促灼热的吐息不断往外溢。那皮肤上渗出的薄薄汗水,将乌发都粘在了颈侧和面颊上。僵住的思维让他花了好长时间,才辨认出这人的身份。


    漂亮男人唇角扬起讥讽的笑容,他平日里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颜色浅淡的唇瓣,吐露羞辱人的话语的时候,倒是字字清晰。


    如今又加之药力的折磨,音质变得沙哑徐缓许多,透出一种微喘的磁性,性感的不得了,“怎么,发骚了来找操?”


    明明他是躺在地上的人,倒好像居高临下,在用恶意操控着一个在他眼中,如此软弱淳朴,根本不用花什么心思,就能被他耍的团团转的青年人。


    下一刻,那人便开始扯他的裤子,许青岚现在敏-感的犹如朵只要施加一点力气,就能在风雨中花枝乱颤的大朵牡丹。


    那人又是做惯了力气活的,手指远远瞧着细长白皙,但指腹上全是茧子,粗糙得不像话,当其擦过他的皮肉的时候,简直让他的灵魂都好像在战栗。


    全身不受控制地有些紧绷,但许青岚不相信面前这人能对他做什么。


    漂亮的双眸中含着的讥诮越加浓重,他发出一声低笑,用尽全身力气坐起来,靠在浴室的墙面上。而后伸手搭上了对方的手背,一边暧昧地摩挲,一边调戏道,“又是下药,又是伺候,哪里用这么辛苦,你乖乖趴着,我自然能让你快乐。”


    浴室的灯光勾勒着漂亮男人的轮廓,他本就是个单薄到怕是连个十指不沾阳春雪的千金小姐,都能随意扑倒的废物。


    此刻身体更被药力侵蚀的愈加孱弱,眸底水光潋滟,眼尾都泛着薄红。


    但偏偏他轻蔑的眼神如此锐利,整个人仿若一朵妖花般艳丽蜇人,毫无受制于人的自觉。


    依旧把自己代入掌控者的角色,像戏弄老鼠的猫,慢悠悠地激怒着力量远远高于他的人。


    顾沆面无表情地与许青岚对视一瞬,而后将从许青岚身上脱下来裤子扔到一旁。


    他的心中又升起那个念头。眼前的男人是一只狐狸,永远那么洋洋得意,狡猾邪恶。


    狐狸有太多的心机,于是人要想让狐狸乖乖的,不再为非作歹,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诉诸于强制手段,只有让狐狸怕了,惧了,狐狸才不敢害人。


    青年那线条含蓄温婉的眉眼,藏住了所有的情绪,漆黑的瞳孔沉静而淡漠,其下却涌动着一种几乎要破冰的阴郁感,他拿起旁边托盘上由管子构成的东西。


    许青岚本来半阖着眸子,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整个人放松得不得了。但当他视线不经意地扫过顾沆手中的灌洗医用器械时,瞳孔陡然放大,漫不经心的神情全然褪去,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你要做什么?”许青岚下意识地往后退,但他背部靠在墙面上,此刻根本是退无可退。


    心中升起一股慌乱与寒意,他突然之间便意识到,自己把人惹过头了,而如今屋子里除了他和顾沆,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他连向别人求助的机会都没有。


    “冷静一些,顾沆,有事我们可以好好商量。”


    许青岚虽依旧维持着高高在上的姿态,但语调已经失去了从容,变得干涩起来,细听之下还有些微的颤音。然而下一刻,他却感受到冰冷抵住了他。


    第193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七十八)


    外域边界的原始雨林总是充斥着高密度的水蒸气,堆积到人踩进去就能直接淹没到膝盖的落叶,那裹挟着的又沉又重的腐烂味,就算是呼呼作响的飓风也吹不散。


    一只清瘦白皙中透出韧性,从骨到皮完美得像是什么精细的医疗仪器一般的手,掀开在狂风骤雨中左右摇晃的帐篷的尼龙布门帘,走入其间。


    年轻男人的身形挺拔,肤色如寒月一样表露着冷得吓人的白,得体的衬衫马甲外,套着的不是西装,而是一件挺阔有型的白大褂,立刻给又潮又湿的空气,带来了淡淡的消毒水与若有似无的,火药爆裂过后的苦涩硝烟味。


    依附在左山魁影子中,不成形的身体延展出惊悚姿态的恶鬼,听着在耳边不间断的,科普着主角攻受的爱恨情仇的读者的声音,简直要发疯了。


    谢钊谢钊顾沆左山魁……贱人!全是是贱人!它真恨不得把所有仇人生吞活剥掉!


    突然听到动静,嗅到扑面而来的其他活人的气息,恶鬼身体凝滞住,立刻消散隐匿起来。


    于是帐篷内如恐怖电影一般的古怪感,也随之不见了,让在雇佣兵组织中以聪颖大脑著名的医生,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对劲。


    医生狭长的眼睛第一时刻,落到明显现在是副人格占据着意识主体,而且副人格现在不知为什么,处于一种极度的亢奋暴躁状态的搭档身上,削薄到十足冷情的唇瓣拉出冷硬的直线。


    他的身手要钳制住普通人自是绰绰有余,但对上在组织中作为王牌的搭档,不管是主人格还是副人格,都没有任何胜算。


    于是在左山魁那双像野兽一样的金瞳望过来的时候,医生当机立断,从白大褂的口袋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在地上摔碎。


    玻璃瓶中的粉末在接触到空气时,第一时间雾化成浓浓的白烟,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左山魁置身其中,那蕴含凶悍力量感的魁梧身体瞬间失去了力量,“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等到山魁再次醒来,睁开眼皮,瞳孔中倒映着的环境就不再是他自己的帐篷,而是素白的让人发慌的诊疗室。


    他支起沉重的身体,在躺椅上坐起来,望向正在翻看着治疗方案的医生,“又给你添麻烦了。”


    医生平静地望过来,他的长相是极其斯文俊秀的,让人想起某些很精致的艺术品,带着一种文弱感。


    可露出审视的神情时,浑身的肃冷气质,便被放大到极致,于是被他直勾勾地盯着的时候,便总让人想要避开他的视线。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我的治疗进程没有问题,按理说副人格不应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再次跑出来,是因为游戏里的那些事?K,你的情绪又产生剧烈波动了是不是?”


    医生既然治疗山魁,自是对山魁的情况了如指掌。山魁为了防止副人格不受控地跑出去作乱,空闲时间时刻将自己暴露在游戏的直播中。


    其在游戏中被个男人迷住的来龙去脉,医生怎么会不知道,只是此前给山魁留点隐私,才不提及他的感情生活。


    但他没有想到山魁如此胡闹,明明很清楚现在的状态已经十分危险了,不好好顺应着他的治疗,竟一有机会,又去作死,好像生怕给不了副人格机会似的。


    山魁和医生是固定的搭档,两人是捆绑在一起的,山魁一而再的出问题,本来心里是对医生怀着歉意的,可听到医生提起青崖,瞬间紧皱起眉头。


    他有点不高兴。哪怕医生是他连生死都可以交付的搭档,而且医生也是为了他的治疗,才会侵入他的隐私,但他就是不高兴。


    有种自己想要藏在内心中,喜滋滋的在无人的时候反复含在嘴里盘弄的宝贝,暴露在人前的冒犯感。


    男人平日里是完全收敛着锋芒的,此刻他就这样以披散着一头蓬松卷曲的黑发的模样,骤然爆发压迫感,那好像刀削斧凿一样深刻凌厉的面庞,都好像透不出任何情感了。


    一瞬间竟让医生怀疑在他没发觉的时候,副人格又夺得了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但他知道不可能,他从那双金瞳中清清楚楚地看到人类的感情,那是直接面向于他的警告凝视。明白的告诉他,与他在工作中契合的像是一个人的搭档,他的朋友,他的伙伴,第一次对他生出了不满之心。


    “你在怪我吗,K?”医生翻看着文档的手指停住,指骨弯起时呈现出来的折线,十分的尖锐。


    山魁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如果不是医生,他早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此刻倒见色忘义,翻脸不认人。这事做的,实在不像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他眼底暗色消失,绷紧的肩膀松垮下来,拿出裤袋中的烟,取出一根点燃,深吸一口后,长长叹气一般地吐出,脸上浮现出几分疲色,“左山魁不受控制,搞得我最近有点神经兮兮的,你别和我计较。”


    医生唇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哪里是因为左山魁,明明是怕他注意到那个男人,毕竟他们这些人,手上沾了不知道多少血,哪怕是在自己人眼中,也很明白对方的危险,彼此之间有点防备是很正常的。


    但以前的K,从不会对他生出怀疑,他信任他,紧要关头,能够把自己的性命毫不犹豫地交付给他,如今却因为另一个人,生出了更多的想法。


    医生静默而深邃,一向透露不出什么温度的黑色瞳孔中,此刻更是冰冷了几分。他和山魁之间的情谊,无关于爱情,但又不是友情或是亲情能够概括得了的。


    他这十几年和山魁工作上,生活上,各方面都交缠在一起,分不出个具体的界限。他有时候会想,他们几乎就是一个人了。他们两个中任何一个没了对方,都会进入独木难支的地步。


    如今山魁喜欢上了别人,还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网恋,便不免让他有种自己的半身被人切割走的感觉。他这个人很少生出什么情感的波动,此刻却对那个陌生男人,生出很强的探究欲。


    他想知道为什么,那样一种污浊的流于情欲的所谓爱情,能够拉远他和山魁的距离。于是他让山魁向他诉说对青崖的感情,和青崖相处时的感觉。


    山魁一时间没有说话,医生便用上那种专业的口气,“我不会做多余的事,一切都是为了你的治疗。”


    山魁看着大大咧咧,在这方面却有些腼腆别扭,他手中的烟已经被他抽完了,粗大的手指就这样捻着那深黄色的烟头,把里面的棉质填充物都弄烂了。半晌,才开了口。


    “我一开始见他……”山魁本来一开始的态度是很艰难的,但打开了话匣子,就越说越起劲了。


    他年纪都超过三十了,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人物,在此刻却像个和朋友分享心事的大男孩一样,大马金刀地坐着,笑意和眼神都透露出几分温情的意味,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心里美得很。


    医生听他喋喋不休的说了一个多小时,见他那春心荡漾的模样,觉得有几分刺眼,问道,“那你们是两情相悦了?”


    山魁的笑容一僵,深色的虬结肌肉都好像暗淡了几分。青崖喜欢的不是他的真面目,他一直都知道这一点,于是一面欣喜于和青崖越来越多的交集,一面又忐忑不安,焦虑至极,不停地想如果青崖知道他真实的模样后,会怎么样。


    他心中的负担实在是太重了,此刻看着医生那和他游戏中用的壳子,都是一个类型的精致俊秀,只是不及那般稚幼纯真的外貌,不由自主地喃喃道,“他不太喜欢我,他喜欢……”


    你这个样子的。


    后半句话刚刚要从他的喉咙中滚出来,就被他再咽了回去。


    他不肯承认,他对有十几年交情的挚友,竟在这一刻,莫名其妙的起了嫉妒的心思。


    他不可避免地想,如果他长成这个样子该多好,那他和青崖相处时,就再不会提心吊胆,充斥着负罪感。


    医生原本见山魁住了嘴,心情好了一些,但看着他此刻垂着脑袋,表露出来的跟死狗一样的消沉失落,又生出吞了苍蝇一样的嫌恶。


    他的搭档是一把淬炼了千百遍的刀,不管什么时候都坚韧刚硬,但此刻就因为如此可笑的情情爱爱,就变了一个人似的,简直不像是他认识的那个K了。


    蠢得可怜,矫情又做作,叫他实在是瞧不上此刻的山魁。


    那种自己半身正在一点点被剥离的感受更加强烈了,医生不适,排斥,还生出一点难得的暴躁。对那个让山魁变成这副模样的男人,也开始迁怒起来。


    “有个任务,我要去趟华国,明天就走,组织会派其他人来接替我对你的治疗,但我依旧会对你进行远程的监管,你好好照顾自己。”


    医生将文件丢在桌子上,他站起身,青竹一般修长清瘦的人,平直的肩线与挺拔的脊背,却让人联想到一把剑。白得像是死尸一样的面庞,在灯光下透出不近人情的意味。


    华国……青崖就在华国。山魁一瞬间本能地又多出怀疑和戒备的想法,但看着医生开始在忙碌调试仪器设备,根本看不出有其他的无关任务的心思,强行让自己不要这么精神紧绷。


    与此同时,与山魁所在的外域边境距离好几个国家的华国,A市阙庭富人区,复式平层的洗浴间内。


    许青岚被灌洗仪器进了小指头差不多的一截距离,浑身汗毛直竖,面庞血色骤然褪去。


    明明他都吃了被顾沆下了药的那碗粥,浑身提不起任何的力气,现在却生生的被逼出了生理极限,整个人像被刀剐的鱼一样,猛地一弹跳,用脚踹向顾沆。


    他站不起来,想往浴室外爬,但顾沆却一下子拽住他的脚踝,将他拖了回来。脚踝上被人掐出的一圈红色印记,像是某种旖旎的图案,许青岚扭动绵软无力的腰肢,喉间溢出颤抖的嘶鸣。


    漂亮的男人连忙想要并住双腿,但最后也只是将膝盖合拢了一些,小腿依旧被顾沆外八字地拉开,顾沆攥得他实在是太疼了,他的脚趾反射性痉挛了一下,而双脚因为惊恐,脚背的皮肤都紧绷了起来。


    让雪白皮肤下,那如花枝一般蜿蜒的青色经络显得越发明显。他真像是一只被逼到了绝境的美丽猫儿,将慌忙无措四个字体现到了淋漓尽致。


    顾沆冷漠的面容就这样清晰地倒映进雾蒙蒙的瞳孔中,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瓷砖,许青岚的衣衫在拖拽中,早已经凌乱不堪,白皙圆润的肩头暴露在空气中,连粉点都在若隐若现地摇晃着风情。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此刻,正全然被他一贯以轻蔑的姿态和心理面对的青年掌控着。


    这种无法逃脱的禁锢带来一种近乎于被强迫到窒息的幻痛。顾沆不需要对他步步紧逼,这个从小到大做惯了粗活的青年,面对他的时候,有着绝对力量上的压制。他那布满着茧子的手掌,只是这样握着,简直就能把他脚踝处薄薄的皮肤给磨破了。其所表露出的强度,不是他能够抵抗得了的。


    许青岚惊慌地抬起脑袋,瞳孔睁得极其大,仿若天鹅那样优美脆弱的脖颈仰出极其漂亮的弧度,他提高的声音此刻显得无比尖锐,“你敢!我是你哥带回来的客人!你敢对我做这种事!”


    许青岚想到顾斯南,也好像定了心一样,剧烈起伏的胸膛和哆嗦的嘴唇都不再那么明显了,脸上也重新泛出活色生香的血色。


    老管家一天在他耳边念叨,他早已知道顾沆是个不受人喜欢的私生子,但顾斯南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少爷,他如今处于顾斯南的庇护之下,顾沆吓吓他就算了,怎么可能针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而顾沆也真的停滞住了继续拉扯拖拽他的动作。许青岚紧攥的拳头抖着,当他看到了顾沆的反应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而他意识到他竟然在恐惧这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后,像是要证明什么一样,抽搐着松开手掌,重新嚣张起来,呼吸急促地,杂碎贱种一通乱骂。


    乌发雪肤的男人真是一天比一天漂亮,顾沆在大哥这里拢共不过呆了这么点时间,就已经清楚地感觉到了他五官的变化,刚开始见面的时候还是偏清丽的,此刻已经往殊艳的方向演变了。


    但整体还是淡的,只是此刻却因为愤怒一下子就填充了更多的色彩,他面庞染着胭脂般的红艳,含情的双眸泛着动人的水光,整个人香喷喷的,动人的不得了。


    浑身上下每一寸血肉都透露出引人侵占摧毁的诱惑,以顾沆居高临下的角度,还能看到他张开嘴时,洁白的牙齿,和像是揉烂的蔷薇花一样的口腔内膜。


    顾沆前十几年的人生中,过得都十分艰苦,就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穷学生,一朝来了A市,如同只闯进天宫楼宇的麻雀,内心中充斥的只有惶惶,并没有多余的兴致,也没有看过这般醉人的情态。


    但他这个人就不是有大志向的,他像株看到了都叫不上名字的花草,只要有光,有水,有泥土,就能够活得很好了,他想要的东西自始至终都很少很少,能真正的揣进心里的,同样也只有那么两三人。


    他早已有了喜欢的人,哪怕只是在虚拟世界中的相遇,也让他十分真挚地去对待自己的感情。


    自从谢钊让他使用其账号的那场闹剧过后,他虽关注青崖,可也没有去论坛各种视奸有关青崖的信息,或者再用自己的游戏账号去接近青崖。


    他就这么简单地把一个人藏在记忆里,不时拿出来品味几番,甜一甜,就够了,就满足的不得了了。


    于是哪怕面前的男人再蛊惑人心,他眼里也没有波动,他看着他,冰冷,阴郁,暗沉,就只是纯粹的抱着想要教训他的想法,觉得这人既然喜欢用那种龌龊的包含入侵的欲望去凝视别人,那就让其也变成可以任人宰割的客体。


    此刻,他静静地看着有恃无恐的许青岚,他是打定了主意要将今天的事进行到底的,要不然不会提前买好药,还特地选好谁都不在的时间点。


    许青岚说着说着,对视上了顾沆冷寂而漠然的双眸,看到那危险的神色,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子寒意。


    眼前俊秀的青年的长相实在和任何的锋芒和压迫感联系不上,看到他,许青岚想到的总是水乡的烟雨杨柳,那样泛着清愁,脆弱,单薄。


    所以一种劣根性驱使着许青岚,对这人产生欺凌的冲动。但当青年眉眼冷寂又漠然的时候,那种不含情绪的冷硬,真的让人幻视一头从阴湿之地爬出来的怪物。


    许青岚哑了声,顾沆见他闭上嘴,轻轻一笑,但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美丽却腥腐的烂花,说出的话也依旧没有什么情绪上的起伏,“骂够了,就留着点力气,要不然接下来就太难看了。”再次感到冰冷,许青岚一瞬间僵住,而后滔天的杀意和怒气迸发出来。


    他面庞涨得通红,喉间都涌上浓重的血腥气,如果现在他还有力气,他一定会到厨房拿把刀把顾沆剁成肉沫,但他此刻不管怎么挣扎,都躲避不了顾沆,只能任由顾沆宰割。


    许青岚脑中的弦几乎要崩断了,他一向是个识时务的,之前他硬扛着没低头,是他觉得事情还有转机,现在一发现顾沆是铁了心要弄他,就像当头被人泼了盆冷水,脑子立即转过了那个弯。


    哪怕眼睛都布上红血丝了,他还生生的掩饰住迸发出来杀意,颤着睫毛,哽咽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之前不该那样戏弄你,你放过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本就十分好听,含着颤音的时候简直让人揪心不已,叫人怜爱极了。当然,他此刻也的确是可怜,整个人汗津津,乱糟糟,哆嗦得不像话,眼中的水汽弥漫得越来越多,简直像要下一秒就汇聚成泪珠落下来似的。


    但顾沆却生不起任何的同情或怜悯,许青岚这模样,只让他联想到这人栽赃嫁祸他后,在别人面前伪装出来的那种可怜巴巴的假象,所以他不仅无动于衷,反而又生生探入了一寸,疼的许青岚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眼角真切地下了热泪。


    瞧见这个一向嚣张跋扈的男人那红彤彤的眼眶,青年的眼神越发厌恶又冷漠。装模作样,惺惺作态,假的,全是假的……这些念头不断浮现在青年的脑海中,他死寂的心绪,重新泛起波澜,怒火从已经变成灰烬的柴火中再次复燃。


    “你想骗我,你根本不是真的认为自己错了。”顾沆微微沙哑的声音,裹挟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神经质,他像是呓语一样道,“你这个人,藏着太多的坏心思了,表面上眼泪汪汪,心里说不定就在算计着什么。”


    “没有,我没有……”许青岚恨得把牙龈都给咬破了,薄薄的一层鲜血弥漫在他口腔,他一张嘴,那红艳艳的颜色就微微地露出来。


    说不了几个字,又开始剧烈地,低低地,有气无力地抽泣,沾着细碎泪珠的睫羽扇得越来越厉害。他身体内的药效发挥的越来越厉害了,完全就是凭着一口气才能撑着,他反复道,“我错了,不要这么对我。”


    “没关系,我会惩罚你,受到教训,你就知道怕了,以后就不会再这样做了。”顾沆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把缝揉得更开好让仪器进去。


    大约是许青岚不断地求饶,顾沆觉得许青岚还不是那么无可救药,所以声音和动作都变得温柔了一些,但许青岚只觉得这人越发的病态,他真是要被搞到崩溃了。


    情绪一上头,许青岚就再也没办法装了,在他身体中横冲直撞的怒火撕裂他的血肉,全然溢了出来。他哭红双眼里的懊悔可怜褪去,只剩下锋利如刀的恶意与怨恨,“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对于他来说,好像道歉就是多了不得的事了,但在顾沆看来,如此轻飘飘的歉意,实在一文不值。所以许青岚哪怕接着又骂了再多难听刺耳的话,顾沆都只是让他放松,否则难受的只会是他自己。


    第194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七十九)


    腹部隆起得越来越厉害,像孕期刚刚显怀时的样子,浴室里的镜子全方位地倒映着这种极其恐怖的视觉效果,许青岚瞳孔恐惧收缩,只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孕育着什么冰凉东西的母体或胎床。


    不停蹬踹的双腿被拉分绑在两边,许青岚不想哭,但他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感受到水流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一下子垮掉了,之前还色急内荏,给人感觉装腔作势得厉害,现在却是真的被欺负狠了。


    其实要说疼,除了一开始有点排斥外,后面是不疼的,顾沆给他下的药除了让人乏力外,还有一定的催欲作用,只是特别特别的怪异就是了,他能够清楚地感到液体的晃动。


    许青岚刚开始骂顾沆,骂到后面开始难受又崩溃地惊叫,还不停地晃着脑袋。乌黑的发丝被汗湿,粘在他的脖颈上,他那清丽漂亮的面颊,以及白皙纤弱的身体上,全然布满了难堪屈辱的绯红,整个人真是凄凄惨惨到了极点,但又透出一种诡异的艳情。


    整个过程漫长到了极致,甚至于还没有结束,因为过于久的时间,许青岚已经适应了水的温度,冷热带来的排斥感就没有那么强烈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挑战。许青岚隐忍地颤动着睫毛,脸上的泪痕干了又被新的覆盖,他若是不努力,真的能在顾沆面前丢脸大发。


    他真是太恨顾沆了,恨得要命,想要将顾沆碎尸万段的冲动在他的每一根血管,每一处细胞里叫嚣,让他骨头缝都剧烈疼着。他从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像现在这样毫无尊严地被另一个人控制着,脆弱得如没有襁褓裹身的婴孩。


    而他哆哆嗦嗦得已经到了极致,顾沆竟还没有停下还在灌,简直要把他弄坏掉,如果许青岚是个气球,那么他已经膨大到了绷出裂纹,要直接崩溃掉的程度。


    身体上被压迫到了临界点,让许青岚的理智也全部被焚烧殆尽,他眼白那密密麻麻绞缠着的红血丝,好像要往瞳孔中蔓延似的,涣散破碎的光映在其中,破裂出玻璃碎片一样的尖利光芒。


    他死死咬着牙,手掌紧攥老管家为了防止他摔倒,刻意在浴室里布置的其中一个,位置极低的金属扶手,不断地往外掰。


    他其实心里很清楚,别说他现在中了药的状态,就是他正常情况下,以他虚弱的身体,也弄不断这个扶手。但他现在就是疯了一样用着力,想要拿着这个分量不轻的扶手砸向顾沆的脑袋。


    掰不断他就用指甲去抠连接处,把指甲边缘都抠到翘起了,他还陷在那种癫狂的执念和冲动中,神情透露出从灵魂里往外渗的狠与恶,阴毒得好像要毁天灭地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就在他要把自己手指弄出血的时候,好像铁石心肠要把他灌破的顾沆,突然一下子栽倒,直直地朝着他摔下来。就在即将砸在他身上的时候,又被只苍老的手掀翻到一旁。


    鼓着腹部的许青岚呆呆地看着视线中出现的老管家,眸色是涣散的,没有焦点的,但四目相对间,他能够模模糊糊的捕捉到,一个手刀将顾沆劈晕的老管家,面对他如今这般情况的错愕心疼,以及懊悔自责。


    许青岚这才像是回过神,猛烈地呛咳起来,他唇齿间的血腥味一直让他有种反胃的冲动,只是此前被压抑下去,如今才全然爆发出来了。


    老管家唇抿得死紧,抖着手解开绑着许青岚脚踝的绳子,半晌说不出话来。他是真的怪自己,他以为顾沆去上学了,自己只离开这么一会儿不会有问题,可谁知道顾沆竟然胆大包天,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如果不是他在半路上想到自己新给许青岚买了维生素,想要提醒他记得吃,但许青岚一直没接他电话,他觉得不对劲所以回来看看,许青岚今天不知道得被糟蹋成什么样子。


    难以言喻的后怕席卷着老管家,这个精神矍铄,哪怕已到暮年,也比众多年轻后辈强了不知多少的老人,一瞬间竟鼻梁一酸,眼眶慢慢红了。


    许青岚被解开束缚,能够活动了,他不顾如今胀痛难忍的肚子,爬到盥洗台边,紧紧抓住上面的一个沉重的玉石摆件,又缓慢移动到顾沆身边,一下又一下地用摆件往顾沆的脑袋上砸。


    他用着无比凶悍的架势,手背的青筋暴起,双眸中闪烁着疯狂的光。顾沆的脑袋被砸破,鲜血汩汩地从碗大的破口处蜿蜒而下,剧烈的疼痛让昏迷的顾沆疼醒,却又被许青岚再度砸晕了过去。


    老管家一开始是任由许青岚发泄怒火的,但他看着那不断叠加的主要伤口处几乎要露出白骨,还有零星几下是往太阳穴去的,怕顾沆死了,许青岚到时候反惹祸上身,赶紧拦住许青岚。


    “别砸了别砸了,再砸就要把他砸死了。”他声音急切,看顾沆的眼神中充满着担忧,但这担忧不是面对着顾沆的。


    他只是担心顾家那边如果知道顾沆被人弄得半条命都没了,会不会对许青岚不利,毕竟在他看来,家主是极其疼爱顾沆的,为了顾沆,把正儿八经的大少爷都赶出家门了。


    许青岚剧烈地喘着气,他完全是透支着身体,以暴戾的情绪调动着力气。一被打断,整个人就踉跄地瘫软了。


    但他胸脯剧烈起伏,还是死死地抓着已经被鲜血染红底座的摆件,一双雾蒙蒙的双眼恨恨盯着,已经面目全非的顾沆。


    不开玩笑,他是真的想弄死顾沆,可就像他看人下菜,关键时刻该低头就低头一样,他性格中是存在着许多圆滑之处的。


    要是杀了人,他明白事情就不是他能够挽回得了的,毕竟是顾家人,哪怕只是个私生子,也让人不得不掂量着点。


    闭上眼睛,缓和着身体中不断嘶鸣的暴力与愤怒,许青岚慢慢地丢掉了,已经被顾沆的鲜血弄得十分黏腻的摆件。不过片刻,再次睁开眼睛,许青岚空洞疯狂的双瞳,已经恢复了理智性的平稳。


    “先把他弄出去,我要处理一下自己。”许青岚被染得全是斑斑驳驳的红的素白手掌,捂着自己被水灌到鼓起的肚子,说话的声音不仅又轻又低,还带着颤音。


    他是真的难受虚弱到了极点,鬓角和额头全是细细密密渗出的汗珠。只是此前将注意力放在顾沆身上,就没来得及顾上自己,现在一回过神,就忍不下去了。


    见自己还没有把利害关系说透,许青岚就已经清醒了,老管家眼神微动,其实无怪许青岚面对他的时候,很多细枝末节都体现出许青岚没什么礼貌和教养,脾气也不是很好,但他还是越来越偏心许青岚。


    之前是因为许青岚口中说的那些,被他那混蛋干弟弟欺辱的经历让他控制不住心疼,以及照顾许青岚的时候,许青岚本身那种很明显的变化,能够给人带来很大的成就感。


    如今他又发现了许青岚身上,很难不触动他的一点,许青岚这个人,在要紧的关头,是真能够拎得清。


    他讨厌搞不清自己几斤几两的人,就像顾沆一样,一个私生子,偏偏想要染指属于顾斯南的东西。


    在顾斯南这里暂住的时候,都完全不顾及顾斯南,竟然色欲熏心,对许青岚做出这种事,简直又蠢又废,只会不断的招惹麻烦,更多的麻烦,让他自己和周边的人,全都陷入无止境的烦躁状态中。


    但许青岚在这方面就恰到好处的懂事,老管家不知道许清岚这眼色和功夫是在以没什么背景身份,但劣根性又让他特别喜欢欺辱别人,于是偶尔会被别人反过头来教训的过程中练就出来的。


    他只以为许青岚定然是受了不少的委屈和苦难,此刻看许青岚的眼神真是越来越心疼,一颗惯是对外人多疑和敏锐的心,也软的不像话。


    他连忙将顾沆拖出浴室,移到客厅中。看着已经失去意识,没什么气息的青年,老管家咬着后槽牙,打从心里觉得,顾沆这种畜生死了算了。


    之前假借用浴室的名义,跑到许青岚房间里面,像个暴露狂一样敞开浴袍,他以为就是这人极限了。


    今天清晨的时候,他偶然撞见顾斯南和顾沆在谈话,当然只是顾斯南单方面说,顾沆只是一直沉默着,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顾斯南说的,晚上要连同许青岚一起谈谈的提议。


    谁知道这个私生子当着顾斯南的面一套,背着又是一套,做出一副羞愧忏悔于假借洗澡名义,实际上却脱掉衣服,准备侵犯许青岚的事的样子。


    结果上学上到一半,竟然跑回来,把那之前未尽的事给重新做到底,简直是有恃无恐!他是觉得他姓顾,就任意妄为了吗!


    简直和他的少爷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骨子里的下贱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只要有机会,连天都能被他捅破。


    老管家越想越气愤,但为了不让事态从许青岚占理,演变到另一个极端,他还是去找药箱,先给顾沆止了一下血。


    浴室中,水汽氤氲,许青岚粘在后颈上的头发越来越湿漉漉,深得像是鸦羽一样的黑,与他雪白细腻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他按在墙壁上的手指用力到发抖的地步,颜色浅淡的唇瓣被他生生咬出破碎艳丽的模样。


    他的呼吸急促灼热,瞳孔依旧是涣散的,但又有极其尖锐的隐忍怒火在其中噼里啪啦地燃烧。待到终于将水排出去,把自己清洗干净,他往外迈了一步,却因为双腿发软,整个人踉跄了一下。他不得不再次扶住瓷砖的墙面,哆哆嗦嗦地缓和着状态,让自己力气恢复。


    淡淡的疲惫感蒙上他漂亮精致的眉眼,这种类似于事后的性感,让他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勾人的脆弱。他就这样凌乱着衣衫,神情羞耻又狼狈,脖颈绷出极其诱人的线条,皮肤被热水蒸腾出淡粉,低低地吐着气。若是有任何一个男人在这里,怕都会把他正在发抖的修长双腿,抱到自己腰上盘着,然后把他凿个穿。


    许久,精疲力竭的许青岚终于脱离了那种完全没骨头的绵软状态,他垂着凝结有细碎水珠的睫毛,抿了抿已经破碎不堪的唇瓣,缓慢拖动着脚步,虚浮无力地走出了浴室。


    看到躺在地上的顾沆,许青岚眼中红血丝颜色再次变深,他磨着牙,随便拿了一个花瓶,又往顾沆头上砸。


    碎片四溅,一些扎入顾沆皮肤的同时,又有几片划伤了许青岚,但许青岚恍若未觉,就这样充满着恨意,死死盯着此刻无知无觉的顾沆。


    就许青岚这严重不支的体力,他动手简直就跟放慢了八倍速一样,老管家如果想拦,能够轻而易举地做到。


    但当他看着许青岚那红着眼眶的样子,抬起的手还是落了下来,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等到许青岚完事了,才走上前,熟练地把顾沆再次破裂的的脑袋又包了好几层。


    而许青岚攥着拳头,站在原地,用嘶哑的声音喃喃道,“我要报警,我要让他牢底坐穿,他应得的,他死了我都觉得不够……”他说话有些颠来倒去,很明显精神紧绷到已经有点不对劲了。


    老管家神色复杂,他也很想让顾沆得到惩罚,但说实话,他觉得许青岚的想法不太现实。


    许青岚如果是个女生的话可能还要容易一些,但他是个男人,这个世界性观念异常开放,法律并没有男人侵犯男人这方面的规定,更何况还有顾家保着顾沆,就算是闹大了,顾沆也不会出事的。


    可虽然老管家知道这些,他也没说出来,他怕叫许青岚伤心,于是他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如以往那般坚定强硬。


    只是道,“不管要怎么处理他,都得先让他活着对不对?他要是没命了,你仇报不了,反而会惹上人命官司。让我先送他去医院吧,等治好了,再看怎么发落他。”


    老管家心里盘算着,不能让顾家那边,尤其是家主知道,他得把事情先告诉顾斯南。


    如今证据确凿,和那晚他说顾沆假借浴室想要侵犯许青岚时,只有一面之词可不一样。以顾斯南的性格,绝对不会包庇顾沆的,只有这样,他才能为许青岚讨个公道。


    许青岚脱力地坐到沙发上,捂住自己发红的双眼,他也知道老管家说的话在理,便点了点头。


    老管家是真的疼极了他这个样子,眼中的慈爱简直要溢出来了,他揉了揉许青岚的脑袋,轻声道,“那我就先把他送去医院,如果叫救护车来的话,人多眼杂,指不定会节外生枝。”


    说完,老管家拿出一件宽大带帽的风衣,把情况看起来触目惊心的顾沆的样子遮了个严严实实,便将顾沆带出了房间。


    下到车库,他刚把顾沆丢进车里,耳边却听到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心中一紧,老管家循声望去,便瞧见一个穿着管家制服,比他年轻许多,后面还跟着好几个保镖和助理的男人,于昏暗之处走向他。


    老管家瞳孔骤然颤抖,但面上还是保持着沉稳大方的模样,冲着男人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打招呼道,“胡管家。”


    此人就是顾家的总管家,老管家对他一直挺不爽的,谁叫他自己是国外管家学院最优秀的学生,在大小姐母家那边也是一直被重用着的。


    结果跟着大小姐来到顾家后,就直接被边缘化,手头唯有几项零星的权力,其他的全被这个同行给紧紧攥在手中。可他也没办法,谁叫家主信任这个姓胡的呢。


    此刻这人亲自前来,老管家估摸着肯定来者不善。他想要挡住顾沆的身影,结果胡管家身后的两名保镖直接上前来,把顾沆夺走了。


    “你这是干什么?”老管家紧紧咬合着牙齿,瘦削面颊上的腮帮子都鼓了出来。


    见姓胡的不说话,老管家脑中划过念头,心脏瞬间像是被紧紧攥住一样,一瞬间有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但他还是支撑着问道,“是家主的意思?”


    他刚要去医院,这伙人就来了,所以家主是知道这边发生的所有事情吗?那家主清楚许青岚的存在吗?


    少爷是时常接济人的,把人带回住所照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许青岚之前那模样,没什么人会觉得不对劲。


    但现在许青岚长得颇有点狐狸精的意思,他怕家主会多想,万一家主觉得是许青岚勾引了顾沆,或是认为许青岚接近顾斯南,也是别有用心的,要料理许青岚,该怎么办。少爷能够在家主面前保住许青岚了吗。


    “在大少爷面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清楚。”胡管家这才开了口。


    比起老管家这个人生快要走到尽头,于是专业礼仪都给忘干净,做事情越来越毫无顾忌的人来说,胡管家简直像座雕像,给人一种生硬,僵直,死气沉沉的感觉。


    工具可以体现主人的爱好和性格,主人习惯使用这么一把生冷的刀,足可见其本身是一个控制欲极其强的人。


    说罢,一行人便要离开,老管家见状,连忙喊住胡管家,胡管家没有停下脚步,他就主动跟上去。


    还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来了,好声好气地低着头道,“胡老弟,咱们也一起共事这么多年了,你口风稍微给我露点好不好,老哥我谢谢你了。”


    胡管家并不看老管家,一行人分别上了三辆车,往顾家驶去。


    老管家被喷了一脸汽车尾气,神色难看至极,他连忙跑上楼,打开房门,开始在屋里搜罗起来。


    坐在沙发上的许青岚看见老管家去而复返,还这么一脸慌张,疑惑地看向老管家。


    老管家却来不及和许青岚说什么,一门心思想看看屋子里是否有他不知道的摄像头,又把每个窗户的窗帘掀开,探头往外面看,有没有可以让人监视这屋里情况的地方。


    许青岚也觉得不对劲了,走到老管家面前问,“怎么了?”


    老管家心脏简直像压着几块砖一样沉重,看着眼前脆弱漂亮得不得了的许青岚,他牢牢地握住许青岚的肩膀,固执又担忧道,“你得换个地方住,一定得换个地方……”不然会有危险的。


    第195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八十)


    老管家第一时间想,把许青岚送回许家可不可行,但又觉得许青岚和他那个不做人的干弟弟之间,本来就有矛盾,他那个干弟弟肯定不会为了许青岚,和顾家闹不愉快。可如果不回许家,那许青岚又该去哪里呢。


    老管家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却根本想不出个结果。


    而许青岚听到老管家让他换个地方住的话,皱了皱眉,直接道,“我就在这里,哪里都不去。”


    顾沆对他做这种事,不就是想把他赶出去吗,他偏偏不走,就要气死顾沆。


    “哎……你……哎……”老管家瞧见许青岚这铁了心的模样,颇有些头疼。


    他没办法把隐患直白地说出来,一是怕吓着许青岚,二是他如今总觉得自己在顾家那边的监视之下,他心里是恐惧着家主的,很怕家主知道他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许青岚不明白老管家为何这般为难,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顾沆呢?你是已经把他扔在医院了吗?这么快?”


    老管家唇抿得死紧,他自己提心吊胆,就不想让许青岚也跟着害怕,让许青岚知道其怕是已经被顾家那边给注意到了。


    于是为了安抚许青岚,就撒谎道,“我派了个人带他去医院,等他的伤势一处理好,人醒过来,就送他去警局,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老管家也不担心自己的谎言被拆穿,许青岚平日里除了玩游戏,就没什么爱好了,简直就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病美人。他能有什么机会知道外界的消息,能高兴一时就让他高兴一时吧。


    许青岚也不觉得老管家会骗自己,他知道老管家是极其喜欢自己的,果然听到老管家说的话,带着疲惫的面容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那漂亮的五官,一笑,就更是活色生香,在灯光下,美得不似真人,又兼具几分病气,叫老管家看着心脏都在抽疼。


    眼底掠过一抹愧疚,老管家让许青岚先去休息,等许青岚一上楼,他又在屋子里翻箱倒柜地找摄像头,可直到夜晚,月上枝头,他都没有发现有不对劲的地方。


    老管家不顾仪态,烦躁地坐到地板上,满是皱纹的双手捂住脸。他不明白既然没有摄像头,顾家那边怎么会对这里的状况了如指掌。


    他一向心理强大,年轻时最春风得意的那会儿,手里管着几百个人,一天忙得不歇气,连月来严重睡眠不足,也没有觉得像现在这样,完全喘不过气来。


    瞥见钟表的指针转到顾斯南平日回来的点上,他连忙搓了搓脸,强打着精神,把屋子里的东西回归原位。最后收拾到浴室,他清理完血迹,看到散落的灌洗仪器,眸中浮现出极度的厌恶。


    把东西砸成碎片,扔进垃圾桶中,想到这仪器的灌头虽然是橡胶的,但形状如此尖锐,尺寸又这样长,也不知道许青岚有没有受伤。


    他当时在极度的震惊之中,没有细看,此刻回过神来,连忙跑到许青岚的门外,敲了敲门,没有听到回应,他就转动门把,走了进去。


    许青岚已经睡熟了,屋内没有开灯,就显得有些黑,但借着外边走廊上的光亮,老管家依旧能够看到他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哪怕在睡梦中,也好像在忍耐似的,紧紧蹙着眉头。


    老管家轻轻地推了推许青岚,看见迷迷糊糊的人睁开了眼,就放柔声音,问道,“你受伤了没有?我带你去医院看一看,身体是自己的,别为了赌气放任伤口恶化。”


    许青岚的确是不舒服,他那里何曾进过东西,顾沆又是不管不顾,直接往里面怼的,他感觉自己应该是被划破了几道痕,虽然没流血,但是能够感受到那种因为操作不当产生的疼。


    只是他这个人,骨子里是有极强的大男子主义的,很怕丢脸,被个男人搞得这么凄凄惨惨已经让他难以接受了,还要去医院,他实在接受不了,便直接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不理老管家了。


    老管家本来就把许青岚当做自己的儿孙一样地喜欢他,如今这份疼爱中更多出愧疚和悔恨,他总觉得是因为他的疏忽,才让顾沆有机可乘的,于是就越发把许青岚当成自己的责任了。


    哪怕自己热脸贴上许青岚的冷屁股,他心里也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感觉,反而觉得许青岚这种无赖的样子,挺招人笑的,蛮可爱的,于是声音越发轻柔。


    跟哄小孩似的哄他,“你不想去医院的话,我找个认识的医生来帮你看一看好不好,偷偷的,不让其他人知道。”


    老管家想到自己有个认识的老同学,他孙子就是在国外攻读医学的,于专业领域出名的很,这一两天就要回国参加个研讨会。


    这样知根知底的人,只要打过招呼,人家决不会把事情泄露出去,他也相信人家的能力。


    许青岚起先还是没动静,他在有关自己切身利益的时候还是很明白的,只是他现在堵着气,一时之间觉得过于羞耻,才没法答应老管家的提议罢了。但老管家既然把梯子都给他递到这个份上,他也就顺势点了点头。


    被子被带得动了动,许青岚年纪不轻了,但身体单薄孱弱,于是总给人一种幼感,哪怕是同龄,都没办法把他当个中年男人,更何况老管家还比他大一轮。


    此刻见这人瘦瘦的,小小的,被裹在被子中,眼神当真是慈祥得像是有烛火在其中化开。


    “那你休息吧,我在厨房里面做点饭菜温着,你睡好了随时去吃就行。”老管家说完,放轻手脚出了房间,就跑到厨房里去了。


    等他忙活完,时针又转了两格,现在是真的到了实打实的深夜,却还是不见大门有动静。


    但今天凌晨的时候,顾斯南分明和顾沆说过会回来的,老管家不由得有些担忧,就给顾斯南拨去了个电话。


    电话等了一会儿才被接通,老管家问了过后,顾斯南便道,“我最近做的那个新直播功能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所以有点忙,今天是回不来了。”


    “我给小沆打过电话,他没接,但后面给我发了短信,说他接下来一段时间会住校。我正准备给你打声招呼,李叔你就打电话过来了,你自己休息吧,不用等我。”


    老管家心中讥讽地想,就顾沆脑袋被砸得白骨都露出来的状态,还能清醒地给顾斯南回信息,这不是说笑吗,肯定是那姓胡的在家主的授意下代替着回的。


    他是真想把顾沆做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顾斯南,可耳边又想起了死对头说的话,“在大少爷面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清楚。”


    叫他只能不甘地咬住牙,把呼之欲出的话重新吞回肚子里,但他到底是为许青岚打抱不平的很,暗戳戳道,“住校?怕不是吧,人家胡管家亲自来接的,二少爷是重新回顾家去了。”


    “是这样吗?”顾斯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惊讶,他也没有想到顾沆会对他撒谎,问老管家道,“小沆怎么突然回去了?”


    “他没脸呗。”老管家点到即止,不敢再说下去了,只是道,“少爷,你要有时间就尽快回来吧,我有要紧的事想和你当面谈一谈。”


    老管家觉得许青岚的去处,还是得和顾斯南商讨一下,才能确认许青岚的安全。


    在谢氏的顾斯南听着老管家的话,心中起了疑心,但接下来不管他怎么询问,老管家都不再说了,他便结束了通话。想了想,还是拨通了自从离开顾家以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的那个号码。


    电话被接通,先是听到一阵暧昧的水声传入耳中,有女人在嬉闹,他的父亲调笑着轻斥了一声,声音醇厚低沉,裹挟着敷衍与慵懒的磁性,甚至能够让人想象到其此刻抱着女人时,脸上露出的那种漫不经心的表情。


    女人不再发声了,顾斯南才听到父亲不紧不慢地,用那种意味不明的语气对他道,“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有我这么个父亲。”


    “小沆是您让人接回顾家的吗?”顾斯南直接询问,并没有进行多余的寒暄,“他被人殴打进医院里,您也不管不顾,现在您突然想起他,又想做什么?”


    “你给我打电话,就是想说这个?”顾翊川的声音透出一些若有似无的不愉。他对长子的各方面都是极其优秀的,唯有心软这一个毛病,他一直以来都十分不满意。


    他扶植顾沆,不是对那个私生子有多疼爱,只是想把私生子当成磨刀石,让顾沆和越来越不听话,甚至连家业都不想继承的顾斯南斗起来。


    结果这两个利益天然对立的人没有斗,反而还处出真正的兄弟情来了,当真是可笑的很。


    叫他觉得顾沆无用的同时,就越发地想要摁着长子对自己低头,按照自己的规划,走上他想要他走的那条道路。


    “爸,对弟弟好一些吧,他是无辜的,不应该被卷入我们之间,被随意当做棋子。”顾斯南再一次劝告道。


    “他是乐意的,如果没有我,他一辈子都过不上现在的生活。”顾翊川十分平静地说,“你迟早也会乐意的。”


    顾斯南不做辩驳,只是道,“最近我的工作要完成了,我很快会辞去在顾氏的职务的。和谢氏一直以来的合作项目,希望您找个时间,安排人和我对接,我等顾氏这边的电话。”


    说完,便直接将通话挂掉。


    豪华至极的包厢内,成熟俊朗的中年男人,听到电话被直接挂断的忙音后,微微眯起深邃锐利的双眸。浑身那种漫不经心,洞悉世情的浪荡劲,便瞬间被一种致命的危险所替代。


    他怀中正在撒娇的女人看到他这神色,面容瞬间凝固,身体也变得僵硬起来,但在她心惊胆战的时候,却见顾翊川摇了摇头。


    颧骨分明,下颌线条刚毅的中年男人,像是一个普通的,对自己叛逆期的儿子感到无奈的父亲一样,叹了口气道,“这小子还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平日里对谁都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对付起他老子来,倒把事做的这么绝,分割关系的这么彻底。”


    语气是不满的,但肤白貌美的女人看着他上扬的薄唇,知道他心里是满意这个儿子的。此刻氛围一轻松,她就又往顾翊川坚实宽厚的怀里贴,鲜艳的口红在顾翊川的胸膛上,印出极其引人遐想的痕迹。


    “不闹了,我还有点事。”顾翊川掐住女人的后脖颈,女人便识趣地离开他的怀抱。


    顾翊川敞着衣襟,起身往门外走,等候在外的几个助理中的一位,恭敬地将外套披在他身上,然后跟随着他往车库走。


    司机看见顾翊川的身影,对着他弯腰行礼,随即打开车门,顾翊川坐进去,吩咐道,“去看看我的小儿子。”


    第196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八十一)


    疼,头疼的简直要炸掉了。


    顾沆睁开眼,看到面前的男人时,反射性地往后退,头便重重地撞到床头上,由此原本已经缝合好的伤口,再度裂开,将纱布染作深红。


    坐在椅子上,翻看着公司文件的顾翊川抬起头来。他穿着一身浴袍,敞开的衣领暴露出坚实胸肌上被人抓挠出的红痕,人到中年,依旧一副放纵的玩世不恭模样,在儿子面前也没有什么收敛的。


    “我可是守了你一整夜,你这种反应,真叫让我伤心。”这个身形高大健硕的男人嘴角上扬。


    其生得一副风流相,眼角天然炸花,上了年纪,就更明显了,衬得深邃的双眸越发薄情野性。瞳孔中倒映着灯光的时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在酒杯中晃动着的陈年威士忌。


    “爸爸。”顾沆微微低下头,因为失血过多,他脸色苍白的很,笼罩着淡淡愁绪的眉眼,也暗沉了许多。


    顾翊川见到顾沆这副模样,却没有什么疼惜的神色,反而蹙了蹙眉。似乎觉得青年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是件极其不体面的事,连带着他这个老子也丢脸的很。


    “你哥最近领了个人回去住?长得很漂亮?”顾翊川听下属的报告,开始说那个人普通至极,后面又说模样精致,把他都给搞糊涂了。


    顾沆听到顾翊川提及许青岚,神色冷漠,但还是点了点头,就算他对许青岚有再多的偏见,他也无法否认许青岚长得不好看。


    顾翊川轻轻地笑了一声,看向顾沆头上缠的厚厚的纱布,“也是,如果模样普通,你也不会干出这种事。”


    顾沆立刻急了,他根本没有对许青岚生出任何的色欲之心,顾翊川如此说,他觉得好像在侮辱他似的,张嘴便想要解释,但顾翊川却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顾沆只能合上已经分开的唇瓣。


    顾翊川手指不紧不慢地敲打着文件的封面。他了解他的长子,旁人总觉得其心软好糊弄,装个可怜就能够从其身上得到许多好处,但其实顾斯南什么都明白,只是大多时候并不想计较罢了。


    只是平日里长子捡些流浪汉老太婆暂时接济也就算了,要是遇到个落难的美人,顾斯南赠些钱物,帮忙找个暂时的落脚地就是顶了天了,是决计不会把人带回家中的。


    那个小子看不惯他爸的风流薄幸,所以在这方面近乎严苛地洁身自好,从不会让自己陷入瓜田李下中,哪怕只是风言风语也不愿意。


    可如今怎么会出现一个例外呢,一个漂亮又可怜的男人啊……怎么能让人不多想。


    顾翊川从不觉得真有爱情这个东西,所有的暧昧伊始都只是见色起意而已,顾斯南再不一样,那也是个男人。


    男人就算面对美色不动心,能连一点好感都没有吗。同住屋檐下这么久,若说什么情愫都没有,那才是真的见鬼,圣人也无法拥有如此一副琉璃的干净心肠。


    如今顾翊川是不指望顾沆了,顾沆就是个完全扶不起来的废物,一点野心都没有,真是白白浪费了他这么多时间。


    但如果是那个如今处于他长子庇护之下的男人呢,那个男人能像是一条锁链,绑在他长子的脖颈上,由他牵制摆布吗?


    *


    接机口到处都是伸长了脖子,等待着自己亲朋好友或是上司客户的人,老管家也站在其中。


    为了能够顺利接到老同学那在医学界十分受人瞩目的儿子,他甚至还做了个印着名字的牌子,高高地举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个身形欣长,容貌出众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那人穿着质地十分好的衬衫与西装马甲,外面配着件十分像白大褂的外套。


    其气质实在是太好了,一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就叫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过去,就连老管家也不可免俗地多看了几眼。


    直到那个年轻人走到他的面前,对他点了点头,“李爷爷。”


    老管家一怔,这是他老同学的孙子?不会吧,他老同学外貌十分普通,他也见过老同学的儿子,遗传老同学标志性的温厚五官,同样是扎进人堆里就分辨不出来的。


    怎么孙子就跟变异了似的,整个人又高又帅,这得找个什么样的天仙媳妇,才能把遗传的基因拗成这个样子,怕是祖坟烧了高香吧。


    “你是……苏逸年?”老管家不确定地出声。


    “苏逸年”对老管家笑了笑,“登机前我们才通过电话,只这么一会,李爷爷就听不出我的声音了吗?”


    真是奇怪的很,他这样斯文俊秀的五官,笑起来应该是春风化雨才是,但那双狭长的眼和削薄的唇,却叫人怎么看,怎么觉得他肃冷,整个人充斥着距离感。


    老管家也露出一个笑容,“真想不到逸年你这么优秀,我被惊到了哈哈哈,你爷爷可真是好福气,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孙子,怕是晚上都得高兴到睡不着觉。”


    一边说,他就一边带着苏逸年往外走,向他指明自己车停着的方向。


    接机口的人本就多,老管家慢慢的,就十分自然地落后了“苏逸年”几步。


    “苏逸年”若有所思地瞥了他一眼,好像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却没有说话,继续往前面走。


    而老管家拿出手机,偷偷地拍摄了“苏逸年”一张照片,给老同学发过去。


    试探性地道:[已经接到你孙子了,这些天我一定好好尽尽地主之谊,让你孙子好好感受一下故国的风土人情。]


    打文字,又到网上搜了搜苏逸年的信息,苏逸年在医学界非常出名,老管家之前听同学说其有个什么研究,重要到在国外很多黑/帮都盯着,这么有分量的人物,网上当然能够搜到照片。


    当老管家看到那些照片上和眼前年轻男人一模一样的脸,按了按太阳穴,心想他肯定是被顾家那边的监视搞得神经兮兮的,所以疑心才这么重,竟然老同学的孙子都要怀疑。


    走在老管家前面的年轻男人,感受到兜里的手机震动一下,拿出手机一看,对话框里显示的是老管家发给同学的那句话,他明目张胆地打字回道:[麻烦你了,老伙计。]


    后方,收到这条信息,老管家瞬间把心放回肚子里。


    加快脚步,他重新走到与“苏逸年”并排的位置,像一个普通的长辈一样,热情询问“苏逸年”一些老掉牙的话题,工作生活,家人健康,一一问了个遍。


    “苏逸年”都耐心答了,他的教养很好,但老管家这种人精,哪里瞧不出“苏逸年”那种温和中,几乎不怎么进行掩饰的冷淡。


    老管家有点尴尬,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在他的想象中,他和老同学关系这么好,他对老同学这个无比优秀的孙子也应当是极其喜欢的,但他就是有种隔了一层的感觉,心里实在亲近不起来。


    他说那些寒暄的套话,一是出于人情世故,二也是想要和“苏逸年”拉拉关系,毕竟他还想让“苏逸年”给许青岚好好检查治疗一下。


    此刻见“苏逸年”也不想听,干脆就不说了,带着“苏逸年”上了车。


    “苏逸年”很满意老管家的安静,浑身的不耐褪去了许多。坐在车辆后排,他解锁一个加密的对话框,对联系人发送了消息:[任务已完成。]


    [这么快?我以为你会选在研讨会前后,对苏逸年动手,是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了?]那边很快回复。


    [碰巧而已,本来这次来华国,想顺便去见个人,没想到七折八拐,目标人物和那个人倒能拉上点关系,我就借目标人物的身份用一用。反正目标人物现在也去见阎王了,这个身份谁用不是用呢。]


    在雇佣兵组织里,代号为“医生”的年轻男人不紧不慢地打着字。


    结束对话,他看向正在开车的老人,干他们这一行,各种技术都会有所涉猎,哪怕他的主攻方向是医学,篡改一下网上的照片信息,或是搜索一个玩家最近的ip住址,倒也没什么问题。


    两个小时后,当车辆驶入富人区的街道后,一直沉默着的老管家才开了口,“那个逸年啊,你爷爷有没有和你说我请你来是做什么的。”


    “爷爷说您的一个小辈受了些伤,不太好去医院,所以让我帮着去看一看。”医生回答。


    “是这样没错。”老管家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这个小辈吧,隐秘的伤口是在那个地方,就是……比照女人和男人,男人和男人做那档子事的时候,承受方受到的那种伤,当然也没有真的那样,就是用其他东西的时候,没太收着力……你懂吧。”


    “所以是被男人用道具捅出来的?”医生用平静严谨的语气,直接把在老管家那里颠三倒四,怎么也说不出口的话,无比直白地讲了出来。


    老管家都被搞得一愣,呐呐地半晌开不了口,这时医生却十分自然地提醒道,“李爷爷,看路。”


    老管家才发现因为他的分神,车都要撞到人行道上了,连忙打方向盘,让车辆回归正常的行驶线路,才抹了一把冷汗。


    而后有些难以启齿地对医生小声道,“是这样,逸年你可以吗?我知道这样的请求也挺让人为难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当然没问题。”医生又笑了笑。老管家从车内的后视镜看到年轻男人这个笑,觉得其和之前那种假面的笑容不一样。


    真实到有些邪气的地步,叫他这个一大半的身子都入了棺材的人,都有一瞬间,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毛骨悚然的冷意。


    第197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八十二)


    谢氏,总裁办公室。


    谢亭将新直播功能完备收尾的各种事项汇报给大哥。本来按照大哥的要求,谢亭是会和他的二哥谢钊一起参与到这个项目中的。


    如今他的二哥还在医院里昏迷不醒,他担心二哥,其实是没什么心思放在工作上的,更何况他还要处理自己的学业,忧虑的心理负担加上分身乏术,让他实在有些疲于应对。


    只是他一向是不做就算了,只要做了,就必然要认真做到最好。所以他虽然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整个人消瘦了不少,眼下抹着的淡淡的青色,于白皙干净的皮肤上显得无比醒目。


    但他行事依旧是无比有条理的,哪怕这是他初次接触公司的事务,也做得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做完报告,他又向大哥提出自己的想法,“新功能上线,按照市场部的预计,成熟的全息影像捕捉和传输技术,不仅能让我们的用户留存率提高到百分之四十以上,各种无比真实的沉浸式科幻直播,还可以吸纳许多传统游戏及影视的用户。”


    “所以我在想宣传一定要到位,能不能官方举办一个大规模的线下玩家聚会,邀请主服的头部主播和资深玩家,会上展现我们新技术的效果,全平台进行直播。”


    “这样不仅可以增进玩家们对游戏的感情,还可以打出名气,后续以此为基础,进行虚拟空间的价值转换。”


    清秀得让人联想到一颗稍微用力,就能用刀破开,含水量极其高的竹笋的少年,把自己做的方案交给大哥,他说的公事公办,但其实越讲到后面,他的视线就越往下垂。


    一开始,他规划这个方案的时候是没什么私心的,到后面他却突然想到,如果真组织一个《末位》的官方聚会,他就可以邀请青崖来,也可以见一见青崖了。


    也许这就是谢家人的基因,哪怕谢亭平日里一副好学生的样子,看起来温顺的不得了,面对在意的人的时候,还是会有想要进攻,想要争取的冲动的。


    谢以渐翻看着谢亭做的方案,哪怕以他严苛的评判标准来说,这方案也完全算得上是尽善尽美,一些关键的安排上,还显得十分老练成熟的,极具专业性。


    “不错。”谢以渐把方案交给助理,吩咐了一句下发到具体部门开会时讨论,然后看向一直安静地坐在不远处的顾斯南,问这位挚友道,“你帮他修整过方案吧?”


    “一点点。”给询问自己多久能回家,明显有要紧事情要当面与自己商谈的老管家,发了条回复说明最早今晚,最迟明天中午后,顾斯南看向谢以渐。


    他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绝大部分还是小亭的功劳。小亭很擅长做一个管理者和引领者,这段时间来事事都做得很好,没有出现任何差错。”


    顾斯南受谢以渐所托,要帮着谢亭熟悉公司事务,做得极好,既没有像带小孩一样,手把手教着谢亭,也没有直接把毫无经验的谢亭推出去。


    他都是把自己放到了辅助者的位置上,只有谢亭需要他的时候,他才会稍作指导,所以谢亭一步一个脚印,走得踏实又扎实。而有了这次经验,后面谢亭不管再做什么,都有章可循了。


    “顾哥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谢亭听到顾斯南的话,斯文地笑了起来。他是真的由家境和学识蕴养出来的小少爷,将从容的气度刻进了骨子里。


    胶原蛋白满满的面部被笑容牵动五官的时候,那种因为二哥长时间昏迷不醒,整个人笼罩上的阴霾,一下子就减轻了许多。


    配上那头乌黑柔软的发,整个人乖得不像话,好像凑近他,都能够闻到他身上像是青春电影里的人物一样,那种清新的柑橘味道。


    正事说完,窗外的夕阳颜色越来越深,光亮却没有那么刺目了。谢亭也是自己人,顾斯南也没觉得有什么,于是把自己早已经做好的决定告诉谢以渐,“这个项目接近尾声,我已经和顾氏打过招呼,要辞职了,以后也就不来这边了。”


    此话一出,谢亭立刻就看向了顾斯南。


    谢以渐倒没有那么意外,顾斯南作为管理层,这次做新直播功能的时候一直亲力亲为,他就已经有了预感,此刻道,“用不着做到这种程度,你可以在谢氏帮我。”


    谢亭立刻点了点头,因为顾斯南和谢以渐的关系,顾斯南从小到大对他都十分照顾,尤其之前他二哥被个男扮女装的玩家气吐血,出事那会儿,他心里难过极了。


    但他的大哥有太多事情要忙,不会注意到他这些情绪,那时也是顾斯南一直在他旁边安慰他,开解他,他才没有这么难过。


    所以对于谢亭来说,顾斯南几乎等同于他另一个没有血缘的哥哥。


    他知道《末位》这个具有首创性的全息游戏,最开始的雏形就是顾斯南和他大哥一起做的,顾斯南对《末位》的感情自不必说。他不希望顾斯南因为家里的矛盾,就和《末位》划清界限。


    留在谢氏多好啊,顾斯南和他哥本来就是朋友,工作上也已经磨合了多年,没有比留在谢氏,更适合顾斯南的了。


    顾斯南却没有心动,他的模样是极其温润的,五官的一笔一画都英俊立体,却不带任何锐利的攻击性。他的脾性和他的模样也很符合,总是非常好说话的,但他一旦认定了什么,就不会轻易改变。


    此刻,他依旧是笑了笑,“我爸这次是一定要给我个教训,现在尚且还有点耐心,所以还愿意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等到了后面就难说了。”


    “以我对他的了解,只要可以达到目的,就算是损人不利己他也会愿意的。全息游戏依赖顾氏的脑域技术,以渐,我在留在这里,会给你带来不小的麻烦。”


    顾斯南其实说的很委婉,但如果直接把话讲透讲明白的话,是很伤感情的。


    顾氏一直没想涉猎游戏,《末位》也算是时运造就的,所以顾氏的重心一直没有移到这上面。反而是谢氏,靠游戏发家,全息技术对于谢氏太重要了,是真正的立足之本。


    顾斯南知道,如果他爸以两家的合作为价码,谢以渐定然是不会站到他这边的。他这个朋友本质上和他父亲,都是以利益至上的一类人。


    学生时代,他将谢以渐引荐给他的父亲,想要促成两家《末位》项目的合作,可当时他的父亲看准了谢以渐的废物爹出了事,还留下了这么大个烂摊子,资金周转不开的谢氏完全是靠着谢以渐这个高中生扛着,已经是到了危难关头。


    所以趁火打劫,就只凭着脑域技术,其他项目资金,研发投入,经营成本什么都没出,就占了《末位》近一半的原始股份比例。


    他那时和父亲闹得不可开交,却也没有改变父亲的心意,而对于谢以渐,他当真是愧疚到了无地自容的地步,甚至觉得没脸见谢以渐了。


    可谢以渐却感谢了他,在谢以渐看来,救了你的同时再啃掉你的双腿,那也是救了你,弱小就应该受制于人,没有什么可讲的。


    这个当时还不过十六七岁的朋友平静地对他说,如果他们两个处境换一换,他也不可能放过递到嘴边的这块肉,只会做的更绝更狠。他们的情谊固然值得珍惜,但永远不可能影响到他的选择和理智。


    从那次对话后,顾斯南就明白了,谢以渐永远不会和自己是同路人。但他们除了在价值观方面,其他地方实在是太默契了。


    无需像对其他同龄人那样费力解释交流,他们这两个少年天才之间的任何谈话,寥寥几句,或者说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完全能够明白对方的意思,对方接下来的打算,所以哪怕志向不一,他们也没有因此疏远。


    顾斯南重情,与谢以渐从小到大的友情,二十几近三十年,不是说说的,哪怕这份情谊经不得真正的考验,他也十分在意且宝贵。


    所以现在这个情况,与其等到因为父亲出手,谢以渐直接摊牌,要他亲眼看着好友把两人的感情放到天平上,明码标价地用真金白银来称,还不如他自己早早做好打算,否则真到那个地步,那也实在闹得太难看。


    顾斯南的话,谢亭只理解了个表面,以为顾斯南是不想让大哥面对顾氏那边难做。但谢以渐和顾斯南多年交情,他哪里不知道顾斯南真正所在意的是什么。


    寻常人被好友这样想,虽然好友并没想错,也难免会有反应,或是觉得羞愧,或是觉得不舒服,乃至于恼羞成怒,不管如何,总归会表现的。


    但谢以渐那矜贵面容上,却没有任何涟漪,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你自己做好打算就行。”


    顾斯南看着谢以渐这沉稳冷硬到有些不近人情的模样,倒也没什么伤心的感觉。


    他知道谢以渐的本性,还愿意和其继续做朋友,是因为他们两个相处起来真的很自在愉快,也代表他已经接纳了好友这一点。


    如果遇到事情,就颠来倒去觉得好友对自己的情义不真,两个人付出的不对等,岂不是太过矫情,既要又要了吗。


    但虽然不失落归不失落,顾斯南到底也是个俗世中的人,此刻就未免觉得要是能再有个观念一致,在同一频道的性情中人做朋友,应当也会很融洽。


    那么谁是这样的人呢?顾斯南不由得想起在多家慈善机构,捐赠了巨大款项的青崖。钱不能代表一切,但愿意付出这么大,很难说那颗想要帮助别人的心是虚伪的。


    如果他能和青崖做朋友,那他定然会无比荣幸。只是明明上次在游戏中别离的时候,他和青崖互相加了好友,但青崖之后却好像把他忘记似了,一直没有联系过他。


    顾斯南此前和青崖又没有什么交集,很怕人家现实中有事,他冒昧发私信打扰,在青崖看来他会很烦人,所以只能按耐住想要拉近距离的心,老老实实地等着。


    思绪一飘到一直很想结识的人身上,顾斯南就有些分神了,等他被一声“顾哥”叫回神的时候,他用歉意的眼神,看向担忧地望着自己的谢亭。


    “刚刚没有听清,小亭,你是想说什么?”


    谢亭将椅子往顾斯南坐的地方移了移,他动的时候,大概是图快,人椅一体,一蹦一跳的,显出几分孩子气。


    但他说话的语气倒是挺老成的,“那你以后怎么办啊,顾哥,你和你父亲闹掰了,现在又把工作给辞了,以后靠什么生活呢?”


    顾斯南一听这话,轻轻笑出声来,他这个人是极其爱笑的,笑的时候唇角的弧度并不张扬,十分内敛,克制,温和。


    此刻这笑也不是嘲笑,而是受到亲近的弟弟关心,发自内心的那种愉快的笑,显得他这个人特别的苏,有种成熟男人身上,才能显出醇厚质感的温文尔雅。


    他道,“小亭都担心到这个程度了吗,放心吧,我还是有点收入的,不会至于流落街头。”


    谢以渐也开了口,“你顾哥有几百家中小型新生企业的股份,个个发展潜力不容小觑,还有他所投资的基金会收益,创新公益产品销售,以及政府在他科技工作室购买的社会服务。”


    “谢亭,你知道你顾哥每分钟只是呼吸,就有多少钱进账吗。如果哪天我死了,你走错路,说不定还可能过上拮据日子,但以你顾哥的投资眼光和手段,这辈子是体验不了穷人的生活了。”


    谢亭闻言,有些惊讶地“噢”了一声,也没觉得自己说错话,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很坦然地继续问,“那顾哥以后打算干什么?”


    “做我想的,慈善和公益。”顾斯南是非常喜欢游戏,但他最感兴趣的领域还是他从小到大一直就在做的事。


    他实在当不了一个合格的商人,至少当不了他父亲所期望的那种商人。他们顾氏的各项研究专利,大多都是垄断科技和医疗的领域。


    每当他看到那些在苦痛中挣扎的病人的时候,他完全无法把那些活生生的人命换成价格和数字。比起绞尽脑汁把这些人口袋里每一分钱都掏出来,他应该去做一些更适合自己,也更有意义的事情。


    “猜到了。”谢亭佩服地竖起大拇指。


    办公室里的氛围越来越轻松,谢以渐给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便低头离去。


    等门重新关上,谢以渐道,“既然说起私事,我也有话要讲。斯南,你知道我二弟出的事吧。”


    “我听小亭说过。”顾斯南看到谢以渐平静深邃的目光,立刻有了猜想,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于是蹙眉问道,“这件事和我有关系吗?”


    与顾斯南现在位置极近的谢亭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目光不停在谢以渐和顾斯南之间徘徊。


    他这些日子以来,每天都想杀了那个在游戏中男扮女装,戏弄他二哥,把他二哥当猴子耍,让他二哥直接气吐血,时至今日都还没有清醒的人妖玩家。


    可这件事情大哥已经交代了下去,他就不好搞得像怀疑大哥身边的人的能力一样,一刻不停地去询问进度,只能按耐下来。


    但这一天天等的,他整个人真的是越来越暴躁,越来越不耐烦。《末位》是谢氏的游戏,查个玩家哪里有那么费劲,应该早就有结果了才是,怎么会等这么久。


    现在听到大哥和顾斯南的话,他才恍然大悟,为什么事情拖延到了现在,原来竟然和顾斯南有关,那是得谨慎着点。


    面对着顾斯南和弟弟的疑问,谢以渐也没有兜圈子,直接道,“导致我弟弟不省人事的玩家,其最近使用游戏舱的ip地址,就在你如今的住所。”


    第198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八十三)


    如今的住所除了他自己会用游戏舱以外,就是……


    “秦澜。”这个名字从顾斯南口中吐出,他手指扶上额头。


    顾斯南的父亲总喜欢说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但顾斯南一直觉得自己从没有刻意地去装过,他只是认为很多事情,没有必要去辩个清楚黑白。


    看到一个人,他不能只是就看到一个人吗。为什么非得审视一样,用刀把对方的皮囊划开,快速剖出血肉,骨骼,指向心脏的隐秘之地。


    好像要占个上风一样,一眼就得把其所有的不堪,弱点,胆怯之处掌控在手中,让这个人的所思所想都逃脱不了自己的视线。


    那有什么意思呢,岂不是活得太累了。


    所以他遇到秦澜的时候,虽然发现秦澜一直在衡量自己的穿着打扮,有意地挑中了自己,他也并没有介意,还是将秦澜带回了住处。


    他看得出秦澜是真的窘迫,那时寒风暴雨,这么一个孱弱苍白的人浑身湿漉漉的,瑟瑟发抖着,他怎么可能无视。


    而这出于恻隐之心,本该只是解秦澜一时之困的交集,又在后来他瞧见无儿无女的李叔非常喜欢秦澜,完全是把秦澜当作了精神慰藉一样照顾着,相处着的时候,他就心里默认了,只要秦澜没有想要离开的念头,那就让其一直这么住下去,反正他又不是养不起一个闲人。


    能够让这辈子都围着自己母亲和自己转,完全没有个人生活的老人,每天开开心心,乐乐呵呵的,那由身份未明的秦澜,有可能带来的其余隐患,都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而且秦澜比他预计的要省心很多,除了日前和他弟弟闹出的,有所疑点的矛盾外,秦澜从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


    但他没想到秦澜不声不响,在这里搞出了这么大的事。把谢钊气到现在都没醒过来的玩家,竟然就是这个看起来很乖很柔弱的病美人。


    “秦澜?这是他的名字?”谢以渐一边说,一边起身,走到谢亭面前。


    他握住谢亭的腕间,稍微一用力,谢亭就抽搐似的松开了捏紧的手,露出已经被钢笔的笔头,戳到血肉模糊的掌心。


    谢以渐垂眸看着,取出手帕递给谢亭,谢亭却没有擦拭已经流满指缝的血,就这么有些恍惚地攥着手帕,颤抖着瞳孔,祈求地看向谢以渐,喃喃重复道,“那个人害了哥哥,大哥,我要他死,我要他死……”


    谢以渐平静地用手帕包扎好谢亭的手。很细致的动作,却因为眉骨清晰立体,三庭五眼严谨完美到一丝不苟地满足黄金比例的男人,举手投足间透露出来的那种慢条斯理的感觉,不见什么温情。


    落地窗外的绚丽晚霞投到他身上,给他的衣边也染上点昏然的,类似于铜黄的颜色,可他如雕塑般高大的身躯,却依旧是冷硬的,透着极强的压迫。


    这个在少年时期,就肩负起偌大的一个往下坡路走的商业帝国的年轻总裁,表情的幅度总小到波澜不惊。


    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每处线条,都经过精心计算,带着无与伦比,超脱凡俗的秩序感的建筑体,工整,周正,挺拔,四平八稳到叫人捉摸不透的地步。


    顾斯南看着面前这一站一坐的两兄弟,回答谢以渐刚才的问题,“对,他叫秦澜,是我在住处附近的街道上遇见的,现在暂住在我家里,算是我的客人吧。”


    谢以渐看向顾斯南,他有一双走势极其平缓,于是看着儒雅而谦逊的双眸,瞳孔仿若幽暗深邃的古井。因为和顾斯南多年的好友,他便直言道,“我要把秦澜带回谢家。”


    “强制手段?”顾斯南眉毛又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在我二弟醒来之前,我不会对他做任何事。”


    谢以渐说着,就感受到了谢亭直直看过来的,极度着急而又不赞同的目光。但谢以渐没有改变心意,依旧对顾斯南道,“他在你这里如何生活,在谢家也能受到同样的待遇。”


    顾斯南神色依旧严肃,他想到老管家对秦澜的深厚感情,轻轻地叹了口气,“这件事我要和李叔商量,还要看秦澜本人的意愿。”


    “我给你时间,但不要让我等得太久。”谢以渐说。


    云阙庭,复式平层。医生换了鞋,跟着老管家走入客厅中。


    老管家招呼医生在沙发上暂且坐下,准备独自先去看看许青岚的情况。因为顾沆发癫搞出来的事,许青岚这两天精神状况萎靡的很,他不知道许青岚现在是醒着还是睡着。


    医生干的都是些容不得一丝一毫差错的精细活,但他本人其实没有什么耐心。


    他来就是想看看和K网恋的是什么样的人,并没有打算在华国长时间待下去,自然不想如此磨磨唧唧的,便道,“我和你一起上去可以吗?”


    老管家略略一思索,就点了头。


    他是要介绍两个人认识的,既然要见面,又何必让许青岚多跑一趟下楼来。再说那样私密的检查,也不可能就在客厅里大大咧咧的进行,也是要在房间里的。


    两人便一起上了二楼,到了房间外,老管家敲了敲门,却没有得到回应,他自言自语道,“难道还睡着?”


    他今天走的时候许青岚就睡着,要是一直睡到现在,那时间也太久了,不得把脑子给睡疼,老管家心里担忧着,按下了门把手。


    屋子里是黑的,但套房衣帽间的灯却开着,老管家立刻走了过去。


    医生没和谁打招呼,脚步自然而然跟上了老管家。


    老管家因为他这有些没礼貌的行为,脸色浮上一些阴霾,但他还指望着医生给许青岚看一看,便压下了心中的不满。


    医生环视室内的环境,目光落到一台全息游戏舱上时,定格了片刻,才接着与老管家往前走去。


    他个头极高,双腿也长,几步路,就隐隐要超过老管家了,可这时走到衣帽间门口的老管家浑身僵硬,慌里慌张地转过来,要赶医生出去。


    但医生的目光,早已经越过老管家的头顶,把衣帽间的情况看了个清清楚楚。


    那是个极其单薄孱弱的漂亮男人,他坐在赤红的毛绒地毯上,没有穿裤子,一双又白又直,脚踝上还带着圈被手暴力攥出来的红印的双腿,就这样弯曲地支起,露出毫不遮掩的春光。


    他们目光相撞的时候,这人正拿着手机,手指以放大相片的手势,在屏幕上滑动着。等到看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其他人,他惊吓地手一哆嗦,手机就摔到了地上。


    医生垂眸看向手机上的图片,漂亮男人拍的是老管家请他来检查的地方,看来真被捅得挺厉害的,不仅老管家急得不得了,这人自己也担忧的不行,所以都等不到专业人士到来,就想先以这种方式,简单瞧一瞧部位有没有出现破口。


    第199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八十四)


    医生看过山魁的直播,见过其网恋对象在游戏中的样子。


    他也知道虚拟世界和现实自然不能化为一谈,但印象都是先入为主的,他以为这次来,会见到一个气焰嚣张,张扬无比的男人,却没想到这人线下竟然是这样子的。


    纤弱到连个正常体型的女人控制住他,如此可怜,瘦削,随便什么伤害落到他身上,都能被放大到极致,留下深刻的痕迹,连没有经过打磨的宝石都能划破他的皮肤。


    那双雾蒙蒙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没有焦点,没有实处,分明年纪不轻了,却给人一种幼鸟一样,不经世事,不堪摧折的意味。


    是只适合养在金丝牢笼中,叫人疼着爱着,耐心哄着的无辜宝贝。


    一时之间,在医生心底中酝酿的那些迁怒的烦躁,瞬间没了发泄的对象。


    谁会因为一朵花,开得张牙舞爪,品种不符合自己的审美,就伸手去折断花茎。如此脆弱的玩意,衬得去伸手伤害他这个行为,都显得十分没有意义,无聊至极,莫名其妙。


    医生思绪有些放空,他开始思索自己跑这么一趟的意义何在。而这个时候,一样东西朝着他砸来。他下意识地避开,那东西便落到了地上,医生偏头一看,是件薄薄的,贴身穿的布头。


    医生修长的手指挑起那布头,还能感受到纤维中散发出来的,刚从人身上脱下来不久的余温。


    淡淡的香气,有点冷,又有点甜,让人想起动物界中,一些雌兽为了吸引雄性,所散发的信息素。


    他挑起眉尾,看向许青岚,便见许青岚望着他的神情,无比愤怒的同时,又夹杂着一些懊恼。


    医生心道,这男人模样稍稍逊色于游戏中,可一旦生气起来,倒是活色生香,眼尾泛着淡淡的薄红,嫩生生的胸脯剧烈起伏着,一下子就明艳的不得了,灼烈到刺得他眼珠子都涩了。


    许青岚脑袋疼到神经抽抽,他用手捂住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催促自己气到已经糊涂的理智赶紧恢复。


    顾沆先前给他灌水,尖锐的灌头是真的划到了他的内壁,开始还没有那么大的感觉,后来慢慢的,就开始隐隐作痒了,今天实在是忍不住了,才会想要看一看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但他眼睛又不好,抱着腿哪怕凑到镜子面前,角度问题也让他看不清细节,所以他才会想要用手机拍下照片来看,谁知道竟然被人发现了。


    要是只有老管家也就算了,偏偏还有个陌生人。他是极其爱面子的,这种情况真是恼羞成怒到恨不得弄死这个不认识的男人,于是随便就拿手边的东西砸了出去。


    结果反应过来,才发现扔的是内裤,现在他是又愤恨,又尴尬,又无地自容,只想这幢房子马上爆炸,把所有人一块炸死算了。


    而在他不断深呼吸,缓和着自己情绪的时候,他听到清晰的脚步声不断靠近自己。一睁开眼,那陌生男人已经走到他的面前,将内裤重新放到他的手边,低声道,“抱歉。”


    年轻男人弯着腰,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原先他站在门口的时候,个头那般高,身材哪怕包裹在整洁衣物中,也能够透出流畅有力的线条,至于面容,许青岚就只能看个影影绰绰了,只瞧见皮肤甚为白皙干净。


    此刻近了,他才发现这人五官柔和斯文,蛮符合他的审美的。


    许青岚心中的怒气消减下来,他对于这种好像用力捏一捏其面颊,就能够红了眼睛的清秀长相,一直是有极大的包容心的。


    而只要看得顺眼,那种自诩大猛攻的心理重新占据上来,就给别人自动添了好几层娇妻滤镜。


    觉得这个人又不是故意撞见他窘迫境地的,而且第一时间还真诚地和他道了歉,他一个大男人,要是还计较,那未免太过矫情。


    于是抬了抬下颌,冲着医生道,“我原谅你了。”


    医生见眼前男人下身不着寸缕,而自己与他靠得如此之近,他不想着赶紧遮掩自己那柔腻雪白的双腿及重点部位,还露出如此一副坦然的模样。


    那漂亮的眼睛,对面自己时晕着的眸色,竟然像是大丈夫对待值得怜惜的女子一样退让的,不由得轻轻笑出声来。


    K这个网恋对象,实在是有点意思。


    在游戏里,这人用着具充斥着男性力量的躯体,不管是展现出保护,亦或是进攻的姿态,都让人不觉得有什么违和感。


    可现实中美人明明娇弱万分,还刚被一个男人捅到要请医生,却依旧对其他可以辖制他的男子,生不出任何畏惧与怯懦之心,如此平淡,直率,锋锐。


    就不免让人催生出巨大的,想要在床榻上好好教训他,把他从所其臆想的主宰世界中,拉回现实,直面那些从来不是打算臣服他,而是只想填满,凿烂,打破他的粘稠欲想的念头。


    “感激您的宽容。”医生唇角上扬,重新站直身子。


    他觉得他并不是一个多有恶趣味的人,大多数时候他的生活是很枯燥的,接触的除了医疗器械的冰冷,就是活人鲜血的滚烫,但K的这个网恋对象,实在是一个让人很容易,生出多余的想法的人。


    而看眼前的美人,似乎对他并不是完全没有意思的。明明之前被撞破窘迫境地的时候,还那么生气,结果在他靠近的时候,却没有任何排斥行为,反而很接纳他。


    医生思考着,下意识将略微有些歪斜的袖扣给摆正了。


    许青岚看着挺起腰身,就显得特别高,乌暗的影子一压下来,极其肃冷荒芜,不近人情,因为长相带来的那种文弱感,也一下子就褪去的医生,眸中的兴味就没那么强烈了,反而多出几分惋惜和遗憾来。


    果然,现实世界中根本不存在什么完美情0。养眼的脸,没有配套的身娇体软易推倒的体质,就像是没有冰镇的白葡萄酒,也就粗略一接触,才足以叫人心动的了。


    “你先出去吧,我要整理一下自己。”许青岚摆了摆手,开始轰人。


    医生上扬的唇角一僵,不明白原本对自己挺热切的人,为何态度突然冷了下来,不,也不能说冷,就是乏味了。


    是的,乏味……这个词,还真让人不太愉快。医生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但还是礼貌性地一欠身,而后走出了房门。


    门被关上,他听到交谈声从里面传来,模模糊糊的,听不太真切,但医生知道,老管家应该是在对许青岚说明他的身份和来意。


    低下头,瞧见又在行走间歪掉的袖扣,医生有些烦躁地将袖扣再次扭正,大脑像是精密仪器一样,飞速地思考着许青岚变脸的原因。


    忽而,他扯掉了袖扣,有些讥讽地笑了一声。来之前,他觉得K那因为幼稚的情情爱爱,把自己搞得失魂落魄的样子无比可笑,那他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呢?


    就为了一个在游戏中到处拈花惹草的男人,一个在和游戏好友暧昧不清的时候,现实生活中还过得有声有色,被人捅到要看医生的男人,他的情绪竟然产生了如此反复的波动,只一个照面而已,他就被吸引住了吗?


    医生对自己现在的状态油然而生一种排斥和厌恶。他不应该这样的,他视情欲为未开化的野兽才会产生的低俗冲动,从来不屑于此,活了近三十年,连自渎都未曾有过,现在怎么能够堕落至此。


    脚步迈出,医生便要离开这里,但这时门却突然开了,一头银发的老人走出来,对他道,“我和小秦讲明白了,你进去吧,他在床上等你。”


    这话实在是太令人遐想了,哪怕医生清楚明白老管家话中的意思,但已经往外迈出一步的大腿还是僵直在原地。


    屋内浸润的冷调的甜香慢慢氤氲出来,是和那件薄薄的布头一样的,在漂亮男人骨肉肌理上沾染的味道,这是雌兽在吸引雄兽骑上它的信号,医生喉结滚动,走入了门内那个迷幻的世界。


    又白又直的双腿不停晃着,许青岚坐在床边,浑身气压有些低,“我要怎么做?”


    他心情不太好,想到伤处,就想到顾沆,哪怕对着医生这无比好看的长相,也实在摆不出什么和善脸色。


    医生垂着眸,从外套里拿出无菌袋,取出里面折叠的橡胶手套,“像刚才在衣帽间那样就好,抓住脚踝,把腿抱起来,将需要检查的地方面对我。”说着,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哑。


    许青岚磨了一下牙,便照做了,率性到有些放浪的地步,可医生单膝跪地碰他,却发现他青涩得如处子一般。


    第200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八十五)


    洞穴外部原本正常情况下呈现着粉色,现在却隐隐泛出一种很灼目的红。医生想要看清楚更细节的状况,就扩得更大,打开手机的电筒功能,照进去并且伸手去检查。


    岩壁有些湿滑,于是摸上去有种很有弹性的错觉,也许也并不是错觉,这幽窄暗道的确是在一收一拢。永不停息的流水潺潺间,充斥着极度的危险,稍不注意,男人就会死在里面。


    医生目光一毫厘一毫厘地推进,发现了岩壁上一些十分不起眼的划痕。并不怎么深刻,只是浅浅的,淡淡的,但那种错综的线条,明明白白地诉说着暴力,能够让人想象到,当时造成这些痕迹的时候,是怎样一种激烈的场景。


    他拿出随身带着的一管万能的治愈药膏,指腹蘸取乳状膏体,而后往这些划痕上抹去。一道又一道,像是要通过这样的行为,读取那些他不曾亲眼目睹,如今只能靠着揣测跨越时间,去感受的情迷梦幻。


    “没什么问题,擦过这次药,短时间内不要再被进入,就能够完全好起来了。”


    医生用着有些冷淡的声音如此说,心里想着,怎么能够娇成这个样子,看来除了器物,是没真的被开凿过。多诱人啊,哪个男人能够抵挡得住处子情结,会不想在如此旖旎的境地中,如野兽标记地盘一般,切身地留下自己的气味和模样。


    许青岚一开始是坐着的,后来酸胀得厉害,尾椎发麻,身子瘫软,就仰躺到了床上。他有些累,于是略微急促地喘着气,但还是很乖地折叠着双腿,紧紧抓住自己的脚踝。


    不知道什么时候,微微变得有些汗湿的头发,凌乱地散在他的额前与面颊上。他闭着眼,眉头皱得死紧,脚踝处之前被顾沆攥出来,已经有些消退的红痕,又被他自己用力叠加上新的颜色。


    他不停告诉自己只是检查而已,现在和在医院检查其他的地方没什么两样,才能压抑自己糟糕的脾性,忍住想要砍人的冲动。


    医生目光微微偏移,望见美人哆嗦的姿态,再往上看,便瞧见他饱满臀部与纤细腰肢连接成一道极其诱惑的弧线。收窄的那种角度,很适合男人用双手拢上去,就可以以此为把手把自己贴上去驰骋,完完全全地占有他。


    医生呼吸变得有些紊乱,许青岚感受到喷薄在自己伤处的滚烫鼻息,浑身的汗出的更多了,正在被检查的地方下意识的紧了一下。很羞怯的那种力道,医生的手指反射性地弯曲起来,指骨折出顶撞的弧度,让许青岚激动地弓起腰来,一下子叫了声。


    医生心脏一跳,喉咙发干,觉得此刻自己犹如化身成了位拨弄琴弦的乐者,强硬或温柔,只是技法稍微改变,就能够谱写出完全不同的语调。


    许青岚仰起头,掀起眼帘,目光锐利地看向医生。警告的神情,却因为他迷蒙的双瞳,以及震颤的身体,显示出母兽一般的可怜哀求来。这种能够让所有男人恨不得塞进去的神态,一下子就让医生昂扬起来。


    医生从没有过这样的时刻,瞬间呆滞住,而许青岚虽然眼睛不太好,医生这么大的反应,他哪里会瞧不见,嫌恶地一皱眉,他就一脚踹向医生的面庞。


    年轻男人现在处于恍惚的状态,没躲没闪,白皙俊秀的面颊上就这样被许青岚踢出了一块印迹,整齐的头发也乱糟糟地翘了个角。


    他愣愣地伸手一抓,看着这瘦削干净,连脚趾都嫩生生的,指甲沁着美丽桃粉的脚,忽而张开削薄的唇,用力咬了一口。


    许青岚脚趾蜷缩,瞳孔顿时放大,“你有病啊!”


    医生神色依旧是木然的,他的视线移至许青岚那张极其漂亮,比游戏中更多出几分真实感的面庞,不停地滚动喉结,就握着许青岚的脚,在自己咬出来的那个牙印上反复亲了亲。


    十分得寸进尺的举动,但他的眉眼敛着,说出的话也异常卑微,“请您不要生气。我看着您,就控制不住产生想要膜拜的念头,所以才情不自禁地,向您索取几分甜蜜的接触。”


    男人一直辗转在各个国家,最少待的反而是他出生的这片大地。于是表达恳求与好感的时候,不像是直接在说中文,倒像是把心中那本来意思流畅的平常语句,重新用母语翻译了一遍,是以字里行间就带上一种译制出来的夸张感。


    听起来有些突兀,但这种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的感觉,意外地对许青岚的胃口。


    更何况医生长得宛如白玉兰一样斯文清秀,此刻单膝跪着,让许青岚完全注意不到他比自己要高的多,也要有力的多的身材,而是只专注于他的脸。


    许青岚胸膛中窜出来的怒火都要涌到大脑了,这下瞳孔中倒映着医生的面容,迷迷瞪瞪的,就不出意外地被年轻男人这种态度给迅速安抚住了。


    他又踹了一下医生,慢慢回过神来的医生重新恢复理智,瞧见他的不满,立刻松开了他。


    许青岚冷哼了一声,若是他还用着游戏中的那具身体,此刻应该是透出一些压迫感的。


    但现实中,医生只觉得眼前这孱弱的男人娇的厉害,本来就已经足够叫人心动了,现在更是可爱的不得了。真让他想从脚往上,把这脾性古怪的美人给又咬又亲,弄到哭出来。


    “我帮您把裤子穿起来好吗?”医生常年干的是靠脑子的活,自然是十分敏锐地发现许青岚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


    只是稍加思索,他就摸准了许青岚的爱好,把另一条腿也跪下去,弓着结实宽阔的脊背,仰着脖颈,摆出一副得罪了别人,所以心中诚惶诚恐的样子。


    居高临下的视角,自然而然就带来一种掌控他人的爽感。许青岚目光落在医生面颊上那块被踢出来的红印,觉得眼前这男人的可怜相真是十分戳中自己的癖好,便点了点头。


    医生往前面膝行了一步,就开始伺候许青岚了。他拿着摆放在床边的那薄薄的布头,发现布头不是先前许青岚砸自己的那件,心中生出一些遗憾。


    给坐着的许青岚从下往上套到了大腿的位置,他接着道,“麻烦您抬一抬……”您那弧度又挺翘又饱满,好像一巴掌扇上去,就能够讨好地抖起来的屁股。


    当然,后面的话,医生只能在心里想想,没有说出来。


    沉浸在自己是个被服饰的大爷的许青岚,如他要求的那样稍稍撅起,医生眸色马上暗了一个度。


    整理好布头,他拿起手边的裤子,一边像刚才那样给他穿,一边在心里想,他要是以现在的姿态,能不能把这个在游戏中到处找老婆的“大猛攻”给骗上床,他完全可以躺着,等许青岚提枪开干的时候,掐住这病歪歪的美人的腰坐上自己。


    许青岚肯定得直接懵掉,随之而来的就是猛烈的挣扎,他就赶紧道歉,堵住许青岚的话头,说只是想扶许青岚一把,没想到这么一滑,就给滑进去了。


    随即摆出想要让攻受方回归正常轨道的样子,坐起来,实际上身体“笨拙”地一挺,不断地去撞许青岚,等把许青岚咿咿呀呀地撞到没力气了,自然就能把这美人拆皮入骨,吃进肚子里去。


    医生想着想着,本来就昂扬,现在更是给自己想到胀疼了,却听到门外传来两人的交谈声。


    率先开口的那个是老管家,另一个声音,却来自于年轻的男人,听起来十分温文尔雅。


    医生眉头紧皱,许青岚竟然是在和别的男人在同居吗,他目光落到许青岚脚踝处的掐痕上,心中万般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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