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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大龄直男,但被动万人迷[快穿] 60-70

60-70

    第61章 小白脸人到中年后(六十一)


    “你是说,刚刚出去的那个男人,是你们夫人?”


    邹肃风不紧不慢地转动着手上的戒指,蓝到发黑的宝石在光芒流转间,闪烁着冷冽寒意。


    映衬着他线条分明面庞上那一双深邃如潭的眼眸,一举一动间满是从容不迫的优雅,周围的空气却好似因为他沉凝稀薄了几分,让人总有种喘不过气来的压抑。


    “是。”老郑跟在古肖身边多年,对眼前这商界赫赫有名的邹总自然是认识的。


    回想起来,古邹这两家巨头企业还有过一段时间的激烈竞争。只是在商言商,商场上的交锋并没有让古肖和邹肃风有什么私人恩怨。


    就算是邹肃风那个沾着干亲的侄儿抢了古肖的未婚妻,外界恩恩怨怨说的是天花乱坠,但其实不管是古肖还是邹肃风,都没当一回事。


    老郑作为古肖的手下,只对雇主忠诚,邹肃风权势虽大,但与他无关,他目前只为古肖效力。


    干他这一行的认清自己立场是至关重要的,见到什么大人物就失去分寸点头哈腰,泄露雇主的私密是大忌。


    可老郑对自家这个所谓的夫人有太多的疑惑,这个夫人和顾时潋看着有点不清不楚的同时,竟然还和邹肃风有关系。


    实在太让人心生警惕,所以邹肃风问话,他也就一五一十回了,目的就是想试探出这夫人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老郑说,“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古总有妻子的,这不,古总一出事,夫人就来照顾古总了。”


    邹肃风闻言,微微挑了挑眉尾,“他还照顾人?”


    从哪怕是坐在轮椅上,也不减丝毫气场的男人口中缓缓吐出的话,低沉而富有磁性,声调平淡,却带着几分玩味。


    他的视线从病床扫过,然后落到了床头那一盆温水和毛巾上。


    薄唇轻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说出的话听起来好似调侃,但意味总让人捉摸不透,心悸的很,“这是你给你们夫人派的活计?”


    “我哪敢呐。”老郑弓着腰,态度谦卑,“护工和佣人都是一应俱全的,只是夫人对古总的心意,我做属下的没法劝,也没法拦。”


    心意,邹肃风念着这两个字,表情未变,手指轻轻敲打起轮椅的扶手来。


    他知道他的便宜侄儿惯是对女人有心意的,却不想如今这么柔情泛滥,对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也有心意了。


    他想象着侄儿神色凄婉,眸含爱意,像个坚贞不渝的守节寡妇一样,为植物人老公擦拭的画面。


    侄儿身量高挑,俯身时那修长笔直的双腿怕是会不自觉内弯,本来就挺翘的臀部撅起,圆滚滚得越发明显,若裤子的布料薄一些,那丰满臀肉说不准会直接撑破溢出来。


    正经给人做老婆的男人,哪里会生有如此具有肉感的肥圆美景,好像拍下去就会泛起波浪般,简直就是为了满足那些腌臜货色欲望专门养出来的完美玩具。


    下流的人瞧见这对丈夫深情厚谊的贞洁烈妇,自然不会怜悯他飞来横祸,只会认为他塌着腰,身体曲线被勾勒的淋漓尽致,灵活腰部与浑圆臀部细微摇晃的体态,是故意当着没意识的丈夫的面,放浪勾引其他人骑上来驾驭他。


    随着起伏的动作,他弧度优美诱人的背部会渗出细微的汗水,那骨子里的甜香也会随着体温蒸腾出来,征服一头母马需要拿辔头勒住嘴巴,让其被鞭子抽打的时候没法反抗,只能发出哀鸣。


    但却不会有人堵住他的嘴,从他唇舌间发出的哭喊是最好的兴奋剂,便是堵,也只会用那一个物件堵,才算不辜负这等美妙诱人的酮体。


    邹肃风没有再开口了,老郑探究地望着他,却在他冷峻面庞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不由得紧皱双眉。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猜不透的人。像笼罩在薄雾中若隐若现的森林,像是漆黑如墨的深邃夜空,还未窥见一丝真相,投过去的目光就会被他周身的威压给吞噬殆尽。


    老郑叹了口气,知道是没法从邹肃风这里知道什么,于是便望向门口,等着夫人回来。


    许青岚只是去了趟护士站,自然用不了太久,他脚步踏入病房,视线凝固在邹肃风身上的一瞬间,立马瞳孔放大,心跳如鼓。


    他几乎怀疑自己是视网膜出了问题,所以有幻影浮现,可以眼前的人并没有随着他眨眼消失,而是明明晃晃地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容不得许青岚继续恍惚下去。


    现在与刚才遇到顾时潋的情况不同,顾时潋那边有催眠指令顶着,所以许青岚能够保持从容。


    但邹肃风可清醒着,他是真怕被邹肃风认出来,于是身体几乎是先于意识的,直接转身就走。


    然而他刚迈出脚步,一个不紧不慢,宛如玉石相击的声音就在他身后响起。


    “不过些许日子不见,青岚连问候长辈的礼数都忘了?”


    语气像是在责备不听话的孩子,岩山般压在人的心口,让人喘不过气来。


    许青岚和邹肃风打个照面起,就对能够隐瞒自己身份这件事没抱多大的希望,但他是真没想到邹肃风能这样,轻飘飘地就把他名字叫破,一时间身体都僵住了。


    而在邹肃风旁边的老郑闻言后受到的冲击显然比他大的多,这个办事干练的男人眼珠子都快因为震惊给瞪出来了,耳朵里全是嗡嗡作响的回音。


    古总的老婆竟然是许青岚!


    这实在是太荒谬了,就在不久前,古肖还信誓旦旦告诉他,自己老婆和许青岚有奸情,要他处理了许青岚,结果现在两个人竟然是同一个!


    但荒诞不经的戏剧发展中,好像又透露着一丝合理性,之前他调查奸夫的时候,就发现过许青岚的身形和自家夫人有些许相似,只是古肖的打断让他没有继续深究下去。


    老郑打从见到这个所谓的夫人第一面起,就有很多困惑,出于对雇主的负责,他便想深挖下去,但没想到挖到这么一个大雷。


    老郑的脸色变了又变,他看向还躺在病床上的古肖,心道等古肖醒来后,他这可真不好交代。


    老郑和许青岚的心思虽然都是百般回转,但其实也就是一息的时间。


    期间许青岚往外走的脚步根本没停,他是铁了心要抵赖,却很快被邹肃风的助理连拓给追上了。


    这个男人平日里总是静默无声,内敛到没有任何的存在感,真正到身旁的时候,才能让人感受到他散发出来的那种危险的气息。


    他对着许青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许青岚知道他要是不回去,接下来等待他的就不是这样假模假样的相邀了,只能重新走回病房。


    他心想真是可惜,他获得的催眠系统剩下的次数就那么两三次,不然他遇到这种境地后哪里还会这样为难。


    走到邹肃风的面前,无暇顾及旁边老郑那如炬的目光,他对着邹肃风唤道,“小叔。”


    邹肃风的视线在许青岚身上流转,他见过许青岚平日里正经的模样,也见过女装的他,瞧着他今天的装束,倒觉得别有一番感觉。


    黑色的大镜框戴在许青岚高挺的鼻梁上,遮住他眼尾的细纹,他穿着米白色的A形大衣,里面配着件扎染的不规则图形淡蓝衬衫,下面穿着条简单的黑色直筒裤,整体看起来真是要年轻青春许多。


    邹肃风眼前一亮,不由自主地就多看几眼。


    片刻后,他漫不经心的目光掠过连拓,连拓心领神会,迅速上前制住许青岚,分开他双腿,将他牢牢地按在邹肃风的腿上。


    连拓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许青岚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邹肃风给抱住了。


    他想要挣扎,可邹肃风下肢不便,上肢倒是有力的很,手掌钳着他的腰,便让他动弹不得。


    将这幕看在眼里的老郑心头一震,立马喝道,“你们干什么!”


    别管许青岚为什么接近古肖,隐瞒身份存的是什么心思,又和邹肃风之间有什么牵连,但现在许青岚可是古肖的妻子,是他雇主的老婆,怎么能被别人这么对待。


    老郑上前就要解救许青岚,却被连拓给拦下了。


    老郑也不怵,直接就和连拓动了手,但不料连拓轻而易举地就化解了他的攻击,那种狠辣无比的招式,根本不像是正经出身。


    老郑心下大骇,很快就在连拓的手下落败,被连拓给拖出了病房外。


    连拓将他的手臂反拧到极致,膝盖重重顶在他的腰上,咔嚓一声,后段的肋骨断裂,老郑疼得脸部表情都扭曲了,连忙道,“别别别!”


    连拓这松开了他,老郑劫后余生,连忙往后退,扶着墙壁,大口地开始喘气。


    他死死地盯着连拓,瞳孔中惊恐都快溢出来了,“你到底是谁!”他可不信一个普通的助理能有这样的实力,连他这个雇佣兵都打不过。


    连拓没有回答老郑的问题,像是一把杀人的剑,只有主人才能牵动,他淡淡道,“游隼的雇佣兵从来不信奉死忠,关键时刻只会明哲保身,你是个聪明人,应该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老郑被掀了个底掉,慌乱地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他紧攥拳头,片刻后,低下了头,“我知道了,我今天就当没来过,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也没有听见。”


    第62章 小白脸人到中年后(六十二)


    病房内,邹肃风看着眼前的许青岚,让人看不透的深邃双眸下,跳动着零星的隐晦暗潮。


    “还真像是抱着个年轻的小辈,就是闹腾了些。”


    邹肃风低沉嗓音中含着些微宠溺,他将许青岚手腕反并在后面,一只手抓着,另一只手取下了许青岚的口罩。


    许青岚被他揉进宽厚的怀里,来自做惯了上位者的男人身上,那强烈的气息一点点侵占着他,直到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叫他身体不自觉地僵硬起来。


    眸中倒映着许青岚昳丽至极的面容,邹肃风看向他鼻梁上戴着的那副黑色镜框,再次伸手拿了下来,于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也毫无遮挡地露了出来。


    浓浓的长睫之下,眸光幽滟,眼波流转若水,眼尾微微上扬,天然便蕴含几分似醉非醉的春意柔情。


    许青岚戴着镜框时,也很好看,带着些稚嫩的清纯,与书卷气的沉静。


    但邹肃风望着这双娇艳动人,睫羽如墨蝶般轻轻颤动,万千风情便在其中的双眼,认为还是不戴好看许多。


    注视了半晌,邹肃风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缓缓响起,“青岚的眼睛,生得真是好看。”


    许青岚感受到那种好似要将他吞噬一般的,带着极强侵略性和压迫感的炽热目光,不由得头皮发麻。


    他是真不适应和男人暧昧,更何况他和邹肃风名义上还是叔侄关系,这种违背人伦的错觉让他如芒在背,可偏偏他此刻动弹不得,于是只能慌忙别过头去,以避开邹肃风的视线。


    可邹肃风却不允许他躲闪,他伸出手,紧紧钳住许青岚的下巴,强迫他将脸重新转回来,“看着小叔。”


    许青岚迎着他的目光,只觉得好似被头随时会扑向自己的猛兽一般盯着,身体因为排斥不断往后仰,几乎要崩成一道弓。


    他眉头紧蹙道,“小叔,你先放我下来,我们这样不合适。”


    漂亮的男人脸上流露着细微的反感,但他实在是太好看了,垂下眼睛时,浓密睫羽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竟有几分娇羞可人的意味。


    邹肃风收紧胳膊,让许青岚更加紧密地与自己贴合,那带着薄茧的指尖轻抚上侄儿的面庞,温柔而缓慢地划过其的肌肤,“当叔叔的,抱抱侄儿有什么。”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似欣赏般,在许青岚五官上流连,语气像是在和自己的孩子交谈,收敛了许多冷意,“之前让连拓给你带的礼物,你怎么不收?”


    听邹肃风提起这件事,许青岚心中便越发抵触,他完全是莫名其妙被邹肃风卷进了绑架中,然后成了重创岑劫的诱饵。


    事后邹肃风派连拓给他送来手上一直戴着的那枚戒指,许青岚搞不清他是在安抚还是在奖赏,反正都烦得够呛。


    他不知道第二本小说的主角攻是抱着什么心态,让绑匪把从小教养长大的主角受给打得快要咽气的。


    许青岚不想去深究其中的缘由,也不想掺和进来,他在第二本小说中的戏份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剧情的发展是主角攻受他们自己的事。


    “礼物太贵重了,我不好收下。”许青岚不想和邹肃风有过多的,完全超出剧情之外的牵扯,随口这般道。


    邹肃风能够听出侄儿话里的不走心,手指在许青岚脸颊上划过,最后停留在耳畔那片薄薄的皮肤上,他顺着道,“给你,再贵重也不算糟蹋。”


    耳根处传来的痒意让许青岚一哆嗦,他身体在邹肃风臂弯内挣扎扭动,邹肃风被他蹭来蹭去,眼底涌动的暗流逐渐汇聚。


    他加重了手中的力道,被欲灼烧过,变得有些沙哑的声线,带着一种能穿透耳膜的质感,“小叔对你做过什么坏事吗,怎么老是躲着小叔?”


    美人总是有特权的,面对这个便宜侄儿,邹肃风自感已经有了极大的迁就。


    便是当时决定用许青岚给岑劫个教训,他也提前和许青岚打过招呼,已经是做的足够周到。


    侄儿在外面,既然能给个又黑又糙的汉子当贤良淑德、体贴温柔的老婆,怎么对他,却好像从第一次见面起,就是一副避如蛇蝎的冷淡模样?


    邹肃风看惯了人人在他面前低眉顺眼,许青岚越是躲闪,越是抗拒,反而越让邹肃风觉出些新鲜来,他向来喜欢驯服那些难以掌控的人或物。


    若是不用他钳制着,这漂亮的侄儿就能主动坐在他腿上,身上的甜香扑他个满怀。


    一双雪白柔滑的胳膊环住他的脖子,像只猫依偎着他,放软了声音,同他亲昵,真不知是何等滋味。


    面对邹肃风,许青岚心中实在烦躁,他其实不愿意和邹肃风这样地位显赫的角色撕破脸皮,担心后续会惹来更多的是非。


    他虽然说是有催眠系统,但就那么剩下的两三次催眠机会,如果不是生死存亡,无力回天的时候,他真不想浪费在这些他已经结束了本身剧情的主要人物上。


    这只是单纯为解决麻烦,可对他的任务一点推动作用都没有。


    然而邹肃风对他老是动手动脚,许青岚早积攒了许多不满,此番听他挑起这个话头,就也就凝声道,“小叔,有些话我们还是说清为好。”


    “侄儿草包一个,对权势名利向来不曾上心,又有的是人愿意为我花钱,我对小叔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所求。而以小叔的地位,想必也没有再能用得到侄儿的地方。”


    “今后的日子,若非必要的场合,我想我们不用再接触,这对各自都能省去许多麻烦。”


    病房内冷白的灯光,打在邹肃风立体的眉弓上,光点在他的瞳孔中,揉碎成零星薄冰,听到许青岚的话,他凤眸中略过浅到几乎看不出来的情绪。


    “青岚是这样想的。”


    邹肃风放开许青岚,他的声音平静,没有什么外露的不悦,但就像是能够吞灭一切的浩瀚大海,越是没什么波澜,反而越是让人感到心悸。


    他微微侧目,健硕挺拔的身材,在光影交织下,叫人幻视一座由石头凿出来的雕塑。


    他道,“青岚想划清界限,上次的事小叔却还欠你一个人情,青岚既然不愿意收下小叔的戒指,那小叔就从别的地方弥补你。”


    脱身的许青岚甩了甩自己被攥僵的手腕,迎上了邹肃风的目光。


    邹肃风瞧着他,视线缓缓挪开,扫过病床上无知无觉的古肖,那张线条分明的冷峻面庞上没有浮现出任何的喜怒。


    “我听说,青岚天天都来照顾你的老公,想必你们之间的感情不错。他出了事,你心里肯定着急,想他快点醒来。”


    “单纯靠医疗手段也不是办法,小叔倒是听人说过,植物人受点刺激,说不定就会恢复意识了。”


    许青岚听着他的话,心里狐疑着他这葫芦里在卖什么药,就听到邹肃风蓦地对外喊道,“连拓。”


    病房门被推开,肩膀宽厚,胸膛结实,像是座沉默而坚实的山岳般的高大身影,走到邹肃风身边,俯下身来听候指示。


    邹肃风侧头,对其耳语几句,连拓点头,接着便朝许青岚走来,抱起他后,将他摁在古肖身上坐着。


    许青岚因这一变故瞳孔放大,却摆脱不了连拓的钳制,最后只能双腿分开,夹着古肖,支撑着自己。这样的姿态,他能够清楚感觉到自己屁股正碾磨着古肖蛰伏起来的巨大物件。霎时间,许青岚只觉得坐在了火焰山上一般,恨不得弹跳起来。


    连拓压着他,将他的外套拔掉,又接着扯开他的衬衫。他的扣子崩到床上地上,还有一颗弹落在了古肖的鼻上,让看起来帅气不已,满是荷尔蒙的古肖,多出了些微的滑稽感。


    许青岚虽然时常遇到超出意料之事,但还没有现在这样难堪过。他如今虽然还穿着衬衫,但胸膛已经暴露在了空气中,连拓抓起古肖那蒲扇大一般的粗糙手掌,覆上他的胸脯摩挲按揉,还不断调整着角度,逗玩他的尖尖。


    许青岚一阵阵战栗,身体向后仰出一道弯曲漂亮的弧线,他的身体紧绷着,脚背也在绷紧,低吟着挣扎扭动。


    连拓好像放风筝一样,任由他哆嗦着双腿起身,但在他臀部抬起一定距离后,又猛得按着他,让他狠狠地重新坐回去,若不是许青岚和古肖都还穿着裤子,许青岚真认为自己能被古肖进去。


    于是看着,许青岚好像是不断在摇晃一般,那柔软的胸肌也随着他的动作,透着面团一样的质感,不断地震颤。邹肃风视线聚焦其上,伸出手摸了摸,感觉到那像小石子一样的触感,意味不明道,“青岚这是有感觉了,连拓,让古总再帮帮他老婆。”


    于是连拓扯下了许青岚的裤子,带着古肖的手握上去,古肖平日里热气腾腾,整个人燥的很,如今无声无息地躺在病床上,成了个活死人,温度也好像变得比常人低了些。


    再加上那掌上粗糙的厚茧,机械的摩擦下,许青岚又是快乐又是疼痛,断断续续地呜咽着,一双桃花眼里不由自主地开始浸出水雾,睫毛颤得像是濒死的蝴蝶般。


    片刻后,连拓猛然一下加重力道,许青岚便叫了出来,把古肖的脸都弄脏了。古肖还是古铜的深色肌肤,几滴雪痕洒在上面,瞧这真可谓触目惊心。可许青岚顾不上愧疚,他此刻身体没了丝毫的力气,连拓一松开他,他就以翘着臀部的姿势,倒伏在了古肖的身上。


    此刻的他,眼神迷离,瞳孔涣散,美丽的脸蛋上是浅浅的泪痕,雪白柔嫩的肌肤泛着绯红,不断地喘着粗气。沉浸在余韵中的身体战栗不止,好似只是再轻轻碰上他一碰,他就能反射性地痉挛得哭出来一样。


    邹肃风瞧着身姿曼妙,唇瓣殷红,像朵在黑夜中,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妖艳蔷薇般的许青岚。心想,植物人有什么好呢,就算老婆被玩成这样也不知道,想要满足老婆,还得靠别人从一旁帮扶才行。


    邹肃风拿出手帕,擦拭着许青岚被古肖手握过的地方,用长辈的语气,淡淡责备道,“老公还昏迷着,青岚就弄了老公一脸,可真是个不懂事的坏老婆。”


    第63章 小白脸人到中年后(六十三)


    顾不上裤子还狼狈地挂在腿弯,许青岚一脚对着正给自己擦拭的邹肃风胸口踹过去。


    他现在虽然还软绵绵的,但他真是用尽了全力。


    泥人尚有三分血性,他自认从来没有招惹过邹肃风,也没有干过得罪这个主角攻的事,但邹肃风对他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过分了,他克制不了脾气。


    许青岚这一脚来得实在突然,谁也没有料想到。轮椅被冲击力带得向后滑了一段距离。


    心脏这个器官何其重要,哪怕是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邹肃风,还是因为疼痛有了细微的表情变化。


    踹完邹肃风,许青岚余怒未消,又一巴掌对着旁边的连拓扇过去。


    只是连拓却不像邹肃风那样行动不便,他反应极快,微微一侧头,就躲开了许青岚的攻击。


    而后他又反制住许青岚,在许青岚外套上撕下几个粗布条,就迅速将许青岚双手双脚都绑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连拓走到邹肃风面前,邹肃风对他摆了摆手,然后移动轮椅,重新靠近许青岚。


    许青岚被布条结结实实绑着,侧着头,俯身躺在病床上,旁边就是没有意识的古肖。


    几缕凌乱的发丝粘在他面颊上,雪肤乌发,因为敞开的衬衫和脱到一半的裤子,他美丽而性感的酮体半露不露着,与古肖那深色的魁梧身躯形成鲜明对比,真像是倒在野兽旁的落难的王后。


    邹肃风看着漂亮的侄儿,覆着薄薄冰霜的冷峻眉眼于光影交织中,透露出难以捉摸的晦暗。


    戴着深蓝宝石戒指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捏着许青岚的下巴,强迫他微微抬眸。


    面容立体的男人薄唇轻启,漫不经心道,“这么生气做什么,又没有让你骑别的男人。”


    漂亮侄儿那双平日里总是溢着温和的桃花眼里,此刻被冷淡与不悦所充斥。


    邹肃风静静地注视着他,手指的力道依旧轻柔,只是平静的语气添上些许意味不明,“你给人当老婆,还不习惯被男人碰吗?”


    这才哪到哪呢,邹肃风想,要是直接按着侄儿坐到他老公脸上,压低身体晃着臀部,要他不停蹭老公的鼻梁和嘴唇,那滴滴答答的水流说不定能叫植物人老公兴奋到恢复进食能力,哪怕还没意识,也能伸出舌头戳着软肉,把老婆给吃个干干净净。


    “知道吗,小叔还没被人用脚踹过,青岚可是一个。”邹肃风轻描淡写地说。


    他的权势让他那坐在轮椅上的挺拔身躯,透露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像是在思考一个难得感兴趣的谜题,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轮椅扶手,低声自语道,“该怎么惩罚青岚呢……”


    许青岚能够感受到这一瞬间从邹肃风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他心觉不妙,正准备用催眠系统脱身,但随着后颈处传来的疼痛,他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意识陷在迷雾中,大海上,孤舟里,摇摆不定,模模糊糊,身体感到的是来自金属与器械的冰冷。


    许青岚尝试着睁开双眼,但眼皮却重得像是灌了铅一样,抬不起分毫,却依旧能够感受到亮到刺目的白光正在照着他。


    谁在他的耳边说话,是男是女,是电子音还是人声,完全分不清,但伴着这声音,好像有什么液体流淌,以及仪器在作响。


    “邹总,人的大脑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结构,记忆重塑技术作用于神经网络,如今临床上限制的单元数量基线值极低。”


    “也就是说只能够暂时植入碎片化的记忆,如果强行塞入更多更永固的记忆,有极大可能会造成精神混乱和认知崩溃。”


    “保证他的安全,效果无须太好。”


    “是。”


    一片混沌中,许青岚所有的记忆像是老电影的胶片,逐渐褪去了颜色,变得无法辨析。


    而唯独清晰的只有坐在轮椅上的那个身影,许青岚瞧见他,便生出些烦躁与排斥。可他现在太累了,慢慢的,那些面对其时的不满,也轻烟似的一吹就没了。


    负面感情抽离他的心底,许青岚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进入异常平静的状态中。


    “神经递质注射中,生命体征稳定,药剂持续发挥。”


    “接下来这位外域的神经与心理科博士会开始进行记忆引导。”


    “嗯。”


    许青岚的脑膜像是被包裹在流质的温暖液体中,他越来越放松,越来越舒适。


    那扎根在他脑海中的思维的大树,也汲取着这液体的营养,根系开始逐渐生出其他细须来。


    他的眼前闪过一幅又一幅的画面。


    书房内,面对众多资料他坐立难安,轻手轻脚想要溜出去,一直在工作的邹肃风像是多长了只眼睛一样,在他起身的那刻,就叫住了他。他破罐破摔,说自己学不进这些金融知识,邹肃风便放下手头的文件,对他遇到的问题一一进行解答。


    他推着邹肃风逛着老宅的园子,随手摘了一朵又红又艳的玫瑰,往邹肃风头上戴去,邹肃风取下玫瑰,凝视半晌,并没有生气,而是将花插入了胸前的口袋中。


    他坐在地上抽烟,周围满是烟屁股,邹肃风掐了他的烟,问他有什么烦心事。他说在外面被不长眼睛的给得罪了,邹肃风便摸了摸他的脑袋,告诉他会给他个交代,原本闷闷不乐的他,将脑袋靠在邹肃风的肩膀上,开心地说了声谢谢小叔……


    “邹总,这些植入的记忆会让受施者信任您,依赖您,面对您的时候放下所有的防备。”


    “不过在记忆重构后,必须确保受施者远离一切可能触发原始记忆的因素。”


    “如果见到熟悉的人,植入的记忆会因为新旧记忆在神经突触的竞争性极大消减,受施者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清醒。”


    “我明白了。”


    “邹总,你现在可以和施受者说说话。”


    “青岚。”


    躺在手术台上的许青岚双眼紧闭,长而浓的睫毛在他的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漂亮得让人想起童话里的睡美人,只是因为寒冷,他现在显然意识并不安稳,一双黛眉微蹙,手指也无意识地蜷着。


    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能够感受到有一只温暖宽厚的手,爱怜地抚过了他的面颊。


    那个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温柔时给人一种很强的安心感,“别怕,你很安全。”


    许青岚的眉头逐渐舒展,紧绷的身体也在这声音的抚慰中放松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在黑暗中摇摇晃晃的意识找到了明亮的出口,许青岚感知变得清晰起来。


    他终于能够抬起沉重的眼皮,可涣散的瞳孔,模糊的视线,让他无比难受。


    他想要回忆之前发生了什么事,自己是怎么落到现在这般境地的,但却想不起一分一毫。


    许青岚晃了晃脑袋,艰难地坐起来,依稀能够看到床边有个坐着的身影。


    他努力眨眨眼,那让他看不清东西的雾气散去,面前人的轮廓终于清晰地映入了他的眼帘。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冷峻无伦,身形硬健,锋利似刀的眉弓下,是一双凝着森然碎冰的凤眸。


    在自己看过来时,男人周身那幽幽浩瀚的压迫感散去了些,他带着一丝笑意地温和问,“青岚感觉怎么样?”


    许青岚双眸迷离,显然还在有些迷茫的状态。


    他怔怔地望着这个男人,只觉得男人关切的姿态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与依赖,在想起男人是谁后,他唤道,“小叔……我……”


    邹肃风瞳孔倒映着如今漂亮侄儿的模样,明明已是经世事的年纪了,眼角都生出了些细纹,此刻却成了能够被随意涂抹的一张白纸。


    他让连拓给许青岚换上的是他的一套睡衣,对于他来说合身的服饰,穿在许青岚的身上,就显得有些松松垮垮的。


    侄儿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本来就比常人白晳的皮肤,在灯光渲染下,更是有种近乎透明的不真实的美丽,好似覆着层冬日悠悠飘落的霜雪般。


    邹肃风目光落在那双他所钟爱的,此刻有些湿润的桃花眼上。


    伸出手,他抚上了许青岚的面颊,平日里对他避之不及的侄儿,此番没有躲闪,而是将头靠在了他的掌心中,倾身的动作,瞧着就像是主动迎上他的一般。


    “没关系,慢慢来,小叔会陪着你的。”


    邹肃风柔声地对着他说,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许青岚坐上来。


    许青岚认为这样不太合适,但他心里对邹肃风是亲近的,便也没有抗拒,坐到了邹肃风的腿上。


    因为他现在还有些晕晕乎乎的,怕自己掉下去,他又用胳膊环住了邹肃风的脖颈,邹肃风顺势搂住他的腰身,瞬间,他便被邹肃风的气息和温度给包裹得密不透风。


    邹肃风抱着他,像是在和孩子玩耍的父亲,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许青岚发丝之间穿过,从他发根的位置向下滑动,然后落到他耳后那片敏感的皮肤上,轻轻地摩挲起来。


    微妙的痒意让许青岚颤了一下,他想开口让邹肃风不要再碰他,但又觉得如此说话,会伤了在他印象中,这个一直和他很亲密的长辈的心,便按耐了下来。


    “好孩子。”邹肃风夸赞的声线仿若上好的美酒一般醇厚,细微沙哑的质感,让人想起大提琴被拉动时流淌出来的低沉旋律。


    只是落在已经好几十岁的侄儿耳中,未免感到难为情。


    许青岚耳尖泛上些许热意,淡淡的薄粉的颜色,邹肃风想,真是像极了可口的草莓蛋糕,好像抿上去,就能尝到奶油甜丝丝的味道。


    第64章 小白脸人到中年后(六十四)


    邹肃风抱着坐在他腿上的许青岚,这次是许青岚主动贴近了他,只是却没有像他之前在病房里所期望的那样,表露出撒娇的情态。


    到底是年纪大了,性子已经定了型,哪怕脑海中现在有那些零碎虚假的记忆碎片,也没法真的对长辈卖乖亲昵,若是从再小的时候养起就好了。


    邹肃风不由得开始想象侄儿年少时的模样,是早早便显露出一副桃花相,流连花丛中,惹得一众姑娘芳心暗许,抑或整天调皮捣蛋,是那种让长辈既烦恼又上心的小讨债鬼。


    抚摸着侄儿昳丽的面庞,邹肃风心中浮上些许怅然,搂着许青岚的手臂也不自觉收紧了些。


    *


    阳光洒在高尔夫球场上,漂亮的男人身形修长匀称,摆动手臂挥杆时,动作流畅而优雅,被击打的高尔夫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后完美落入了洞中。


    标准的老鹰球,许青岚瞥见身旁穿着一身西装,脊背永远绷直,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被完美勾勒,双眼中倒映不出任何情绪的连拓。


    哪怕连拓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存在感低到忽略不计,他依旧不太高兴。


    许青岚似工笔画细细描绘出来的黛眉微蹙。他在邹家老宅已经住了一段时日,据他的小叔所说,他之前遭遇过一场绑架,那次经历让他受了些刺激,于是他的脑子现在并不清楚,记忆也时常混乱。


    他的小叔与他关系亲厚,对他一直都照顾有加,此番便将他留在这里修养。


    并非为了防止他再遭遇什么不测,一直不允许他出邹家,还把贴身的助理连拓派来时刻守在他身边。


    邹家作为主星首屈一指的豪门,几万平方米的住宅内,游泳池,网球场,图书馆,空中花园,健身房,高尔夫球场一众娱乐区域应有俱全,住在这里,其实并不憋闷。


    可许青岚心中总有种莫名的紧迫感,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一样,于是老想要离开这里。


    但每次他和小叔提起要出去走走时,小叔总是四两拨千斤地以他的安危为由拒绝了他。


    许青岚认为他完全是保护过度,但思及邹肃风也是好意,也不好因为这件事就和长辈闹翻。


    他本就对邹肃风抱有几分亲近之情,再加上这些日子,邹肃风除了不让他出去,对他是有求必应。两人只是叔侄关系,邹肃风却对他比亲儿子还好,他对邹肃风的感官还是不错的。


    只是许青岚心里那种有事没办完的压力一直滋生蔓延着,他闲下来的时候,心里就越发烦躁了,便不得不通过各种娱乐活动来度过时间。


    又打了几杆高尔夫球后,许青岚兴致消退,扔掉了球杆。一旁的佣人见状,连忙递上一块毛巾。


    许青岚接过毛巾,擦拭脸颊和后颈,他的肌肤本就白皙如玉,微微汗湿时,阳光在其上铺展,更是透露着一种令人沉醉的柔腻光泽。


    他迈步离开球场,连拓如影随形地跟在他身后,许青岚忍不住转身,不悦地看向他,“你可以离我稍微远一点吗?”


    “这是先生的命令。”连拓面无表情地回答他,平静到近乎机械的语气,简直像个被编好程序的仿生人一样,没有任何的情感色彩。


    许青岚听后,心中烦躁更甚,他从口袋中掏出烟盒,熟练抽出一根烟点燃。


    火苗跃起的瞬间,他低垂的睫羽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掩住那双变得有些冷冽的桃花眼。


    烟雾缭绕中与光影交织中,从高挺的鼻梁,到诱人亲吻的薄唇,线条流畅优美至极,便是画中的人物也没有如此稠艳。


    缓缓吐出一口烟,许青岚抬眸看向连拓,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连拓就很想扇他一耳光。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又非常旺盛,好像连拓欠过他巴掌似的。


    许青岚自认为不是这么恶劣的人,哪怕不太喜欢这个一直跟着他的助理,但也没必要这样去折辱别人。


    连拓注意到许青岚的目光久久停留在自己脸上,眼眸带上几分探究,“侄少爷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许青岚当然没法说自己想扇他,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公事公办的监视与被监视,他没必要得罪连拓,这对他并无益处。


    于是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他转移话题道,“连助长得很好看。”


    许青岚倒也不是说谎,语气没有什么心虚的感觉,连拓眉骨英挺,面容硬朗,因为气势内敛到极致,好似一把入了鞘的长剑。


    一眼瞥过去并不会被吸引,可只要视线落在他身上,便能够感受到他那种纯正的男性魅力。


    连拓见惯了各式各样的人,自然能分出许青岚话中的真心假意,知道他虽然说的随意,但却也不是在巧语欺骗,不由得感到有些意外。


    作为邹肃风的得力助手,他习惯于站在邹肃风的身后,外界对他的评价大多是敬畏或忌惮,却没有人如此直白地评价过他的长相,刀只要够利够快就好,谁会关注其外表如何。


    心中产生些许微妙的陌生感,习惯于隐藏自己情绪的连拓没有表露出来,他依旧是那波澜不惊的模样,平淡机械的语气,“感谢您的赞誉。”


    许青岚并不想与连拓纠缠在这些机锋中,他此刻的心思在另一件事情上。


    今天邹肃风有个重要的合作,没法抽身回来,他认为这或许是个机会,可以趁机溜出去走走,说不定他就能想起来到底自己外面有什么没有了的事情。


    许青岚在老宅中闲逛,表面再打发时间,心里却留意着四周的安保情况,瞧见一处可以翻的墙院后,夜色一深,他就来了这里。


    扣着砖石,许青岚攀上墙头,就在他要往外跨的时候,一道身影却悄无声息地从墙角的另一侧走出来,然后抓住了许青岚的腿。


    许青岚心中一惊,往下看去,映入眼帘的果然是那身材健硕,肩膀宽阔有力的助理,钳着他的手掌真跟石头一样,怎么挣也挣不开。


    连拓将他往下拖,许青岚身体失去平衡,挂在墙头摇摇欲坠,但却死死扒着墙头的石头,怎么也不肯下来。


    邹肃风平日里在的话,会一直盯着他,他更没法脱身,好不容易逮着这个机会,他哪里肯放弃。


    连拓见他如此固执,又怕伤着他这个如今在邹家享有主人待遇的侄少爷,手上只适当加重了些力道。


    结果这一下没把许青岚弄下来,反而随着“哧啦”的声响,许青岚的裤子被他扒下来了,漂亮的男人那浑圆饱满的美景,瞬间被暴露了个彻彻底底。


    许青岚要掉不掉地趴在墙头上,双腿光溜溜凉飕飕,姿态真可谓是狼狈至极,他心下尴尬,不由地开始暗骂连拓。


    连拓手里抓着许青岚的裤子,也愣了一瞬,许青岚上半身已经悬挂出墙外,下半身却还留在墙内。


    从连拓的视线望过去,就只看得到其裸露的肌肤在月光下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随着其腰肢摆动,双腿挣扎,臀尖轻轻颤动,荡起淫靡波澜,让人血液沸腾喷张的场景。这个时候就算是有再多的人摸摸他,揉揉他,他都只能够被动承受,甚至连谁是谁都分不清,后来找人算账都做不到。


    连拓之前在病房里对许青岚做的事,比这样要过分上千百倍,可那时是按邹肃风的命令行事,他对许青岚的触碰都落在邹肃风的眼里,也是邹肃风允许的。


    如今邹肃风不在,不知,他扒了许青岚的裤子,瞧见了如此具有挑逗性的姿态,虽非他本愿,但已经是在冒犯邹肃风的人了。


    连拓想要尽快结束这一切,手上猛的一拽,便结束了和许青岚短暂的僵持。


    许青岚心中本来一直就对连拓抱着些怒火,如今被他坏了事,失去平衡往地下摔时,他便刻意地对着连拓扑过去,想要给他的脸一脚。


    但他角度没掌握好,没踹上连拓的脸,最后只是双腿夹住了连拓的脑袋。


    漂亮男人的双腿又长又直,明明纤细匀称,但柔软的肌肤又透露着细微的肉感,被其缠着,可真是叫人神魂一荡的美妙体验,但许青岚哪里能想到是给人占了便宜,还想要用剪刀腿顺势袭击连拓,绞得连拓更死了。


    连拓的面颊紧贴着许青岚细腻至极的腿肉,那从漂亮男人血肉中蕴出来的甜香直往他五脏六腑里钻,真是比陷进了棉花中还要晕乎乎。


    他太阳穴隐隐直跳,难得有些失态,用力掰开许青岚的腿后,就骑上他,拧着他的胳膊,反手将他压制在地面上,“侄少爷,请跟我回去。”


    许青岚睫毛颤了颤,喉间发出一丝疼痛难忍的低吟,连说自己脚踝被地上的石头割出血了。


    连拓身负邹肃风的命令,监视他的同时,自然要保证他的安全,便松开了对他的束缚,想要前去查看他的伤势。


    而此刻许青岚立马用早已经抓在手里的石头,砸向了连拓的脑袋,他用的力量极大,连拓连一声闷哼都来不及发出,就重重倒在了地上。


    许青岚迅速穿好裤子,看着地上如今无知无觉的连拓,这段时间来一直想要扇他耳光的冲动又来了。


    许青岚人都砸了,也认为不差这一点,毫不犹豫地扬起手,扇了过去。


    瞬间,许青岚那种连拓欠过他一巴掌的莫名其妙的感觉就消失了。


    抱着希望一直以来,在心底那焦躁的事也能像这样顺利地如愿完成的心态,许青岚转身爬上墙面,重新翻越了出去。


    下一刻,刚才还一副昏迷不醒模样的连拓站了起来,他面无表情摸了摸自己脸上火辣辣的巴掌印,双眼中并没有什么波澜。


    给邹肃风拨了个通讯,他平静道,“先生,侄少爷已经离开了。”


    “真是一如既往的倔脾气。”通讯器那头传来的声音低沉醇厚,带着上位者特有的从容不迫。


    语气好似很无奈一样,但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里面蕴含着的是怎样漫不经心,但又昭示着绝对掌控力的威压,“你按我先前的吩咐行事就好。”


    许青岚离开邹家后,心口那股说不清的焦虑一直在他胸膛内燃烧,催促着他。


    他知道自己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但记忆就像雾里看花一样,怎么也凝聚不成清楚的念头。


    或许见到人他就自然能想起来了,可他要见谁呢,许青岚不知道。


    他走了好几条街,上了晚班的车,从起点坐到终点,又去几处哪怕夜间人流量也很多的商场,期间他一直看着周围的行人,希望能找到自己想要见的人,可却始终无果。


    迷茫的感觉挥之不去,天蒙蒙亮的时候,许青岚疲惫地进了一家酒吧,点了一杯烈酒,希望自己纷乱的心情能在酒精的作用下平复一些。


    耳边传来旁桌客人的闲聊声,许青岚原本并没有在意,却听到他们提起了他这段时间再熟悉不过的人——邹氏的邹总。


    他们说着邹肃风是如何宠爱自己的侄儿,从小到大,不论侄儿想要什么,邹肃风都会满足他这之类的话。


    许青岚现在记忆还有些混沌,但随着他们的讲述,他脑海里那些碎片化的和邹肃风相处的片段浮现在眼前。


    许青岚这些日子来,也能够感到邹肃风是真拿自己当心头肉一样疼着,不由得有了些感触。


    邻桌又天南海北谈论了些八卦,聊到最近不太太平的时候,又重新提到了邹肃风。


    他们说邹肃风的侄儿前段时间遭遇了绑架,邹肃风为了救侄子差点丢了性命,侄子最后没事,就是听说受了些刺激,脑子有些不清楚了,至于邹肃风自己,网上倒也没有新的消息报道他伤势如何。


    许青岚拿着酒杯的手一顿,他的光脑现在是上不了星网的,邹肃风说网络上乱七八糟的消息,他接触多了会让记忆更加混乱,对他恢复无益,所以限制了他的权限。


    许青岚此刻便随意找一个客人借了光脑,登上星网,查阅有关邹肃风的新闻报道。


    果然有邻桌说的那场绑架事件,邹肃风明明行动不便,但还是为了他不顾自身安危前往营救他,最后被暴起的歹徒捅了一刀。


    许青岚睫毛颤了颤,邹肃风这段日子来不让他外出,不让他上网,他能够感觉到邹肃风有什么事瞒着他。虽然对邹肃风情感上很亲近,但他心里依旧是生出怀疑的。


    可他没有想到,邹肃风不想让他知道的,是这些消息,他的小叔的目的,无非只是将他庇护在羽翼下无忧无虑地生活。


    许青岚不会认为这些是子虚乌有,若是邹肃风直接告诉他这些事情,他会斟酌许久,可如今他费尽全力,甚至打伤了连拓才从邹家出来。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主城区中,连他一开始都不知道自己最终会在哪里停留片刻,这般百转千回得来的消息,他如何会不信。


    知晓这些,许青岚心中复杂,叹了口气,不知道该如何偿还自己小叔的情意,他重新往邹家的方向走去。


    在他离开酒吧后,原本音乐嘈杂,满是欢笑声的酒吧,同他之前走过的各处街道,坐过的公车,逛过的商场一样,里面所有的人,或者说所有的演员都安静了下来,开始有序地退离。


    邹家的门卫们看到许青岚从外面回来时,震惊的眼珠子都快掉了,连忙询问他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许青岚也没想为难这些佣工,把自己偷溜出去的事给说了,领头的门卫立刻拿起内线通讯要汇报。


    许青岚也没有管,回了主屋,独自坐在客厅之中发着呆。


    时间一点点流逝,天完全亮了,结束了工作的邹肃风才回来。


    男人坐在轮椅上,身形依旧高大威凛,如刀削斧凿的面部轮廓冷峻至极,双眸像寒潭一般深邃。


    只是还是不可避免地透露出些许倦意,衬衫顶端解开的扣子,让权势地位都只能被所有人仰望的他,难得有几分人气。


    没有人跟在他的身后,他是自己推着轮椅扶手,缓缓向许青岚靠近的。


    许青岚本就是在等他,可真正见到面时,抿抿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5-04-19——2025-04-25本章节存稿前为我投出霸王票的漂亮宝宝~


    哲言修:火箭炮1个、手榴弹4个;


    智者不入爱河:手榴弹1个;Hc:地雷2个;


    yuing、盖牙、满堂花醉三千客、M.I.O、权家喵^^、zzy、-4°:地雷1个;


    第65章 小白脸人到中年后(六十五)


    片刻后,许青岚打破沉寂,他的声音隐藏着复杂的情绪,“我今天出去了一趟。”


    邹肃风看向许青岚,他漂亮的侄儿穿着雾蓝色大衣,修长流畅的身形线条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灯光洒在他鸦黑的头发,雪白的皮肤上,为其周身染上一层朦胧的光晕,瞧着好似带着些微的雾气一样,真是像极了一只被雨淋湿的猫,多惹人怜爱。


    “我已经知道了。”邹肃风点了点头。


    许青岚目光与他交汇,眼中透露着迷茫与困惑,“小叔,我的头脑要多久才能够恢复正常?”


    “当时你在绑架中受的刺激很大,我为了让你尽快好起来,请了一位外域的博士对你进行记忆重构,想要让你忘记当时发生的一切,可惜手术失败了。”


    邹肃风说到此处,声音变得有些落寞和自责,“如今你接触到的熟悉的人越多,大脑的负担也随之加重,你对于每一个人的印象与情感,最终会交杂在一起难以厘清,形成混乱的错位。”


    “就拿小叔举例,你如今还和以前一样与小叔亲密无间,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也许会依旧喜欢小叔。”


    “但同样有可能,将对讨厌的人的感情转移到小叔身上,从而对小叔越来越冷淡,甚至是排斥小叔,怨恨小叔,对小叔抱有敌意也不足为奇。”


    许青岚坐在沙发上抬头看向邹肃风,他的这位长辈面容冷峻深邃,眉骨锋利清晰,一双黑眸向来像是寒潭般冷冽,让人根本辨别不清他在想什么。


    可现在他在自己的面前,完美的姿态出现了裂痕,身上那种上位者的威压散去,流露出其下隐藏着的,从来不曾示人的脆弱情感,便尤其触动人。


    许青岚并不想让邹肃风误会自己是那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投桃报李,邹肃风对他好,他能感受到,自然便不愿辜负他的情谊,便连忙道,“我不会的。”


    “就算我混淆了对小叔或其他人的印象,我也不会远离小叔的。”


    邹肃风眸中倒映着许青岚认真的神色,听着他信誓旦旦的保证,唇角扬起浅淡柔和的弧度。


    像是在看一个无比讨人喜欢的孩子,他幽深如古井的凤眼中泛起层层涟漪,眸光专注宠溺,纵容到能不动声色融化所有的地步。


    许青岚几十岁的人了,真不习惯被长辈这样疼爱的视线看着。


    他微微有些不自在,纤长浓密的睫羽难为情地下垂,掩饰自己的尴尬,关怀地问道,“当时在绑架中,小叔受的伤怎么样了?”


    邹肃风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一幅没有想到他会问起这个的样子,但很快这抹情绪又被他隐藏起来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在这里,青岚可以看一看。”


    许青岚便伸出手,一颗颗解开他的扣子,邹肃风虽无法行走,但日常也会进行上肢的锻炼,所以身材非常性感诱人,充斥着男性的力量美。


    随着扣子解到胸口处,他坚实的胸肌暴露出来,在心口的下方,一道很深的伤疤映入眼帘,看伤疤愈合的程度,的确是最近才受的伤。


    许青岚指尖轻轻触碰上去,好像能够感受到那灼热的心跳传来的震颤,他的声音变得格外温柔,“这要多久才能好?”


    他在心疼自己,邹肃风轻轻抚上许青岚的面庞。


    漂亮侄儿的怜惜都敛在眉宇骨相之中,与其一眼就叫人惊艳无比的美丽面容不同。


    他的心软并不张扬,也不喧闹,没有大哭大闹刺耳的失态,是无比内敛的,克制的。


    像是圣母撒下的温暖光辉,浅淡而悲悯,便春风细雨般,抚平这人世间的苦难。


    邹肃风全神贯注地凝视着许青岚,心中忽然涌上莫名滞涩的情愫。


    漆黑的瞳孔被零碎跳跃的星光闯入,竟一时之间流露出了与之前刻意伪装所不同的,来源于真心的柔情。


    邹肃风做事从来不留纰漏,他是为了圆给许青岚设的这个局,在昨晚捅了自己一刀,再以药粉加速愈合伪装近期的旧伤。


    伤口虽疼,但他心中却无甚感觉,如今瞧着许青岚这般怜惜的情态,忽然认为,这一刀好像并没有白挨。


    邹肃风喉结无意识滚动了一下,只觉这样抚摸着侄儿皮肤细腻的面庞已不能满足他,他又想抱抱他了。


    于是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许青岚坐下,许青岚却没有动作。


    邹肃风瞳孔颜色转深,他自认为已经在侄儿的心扉打开了一条裂缝,但为什么许青岚反而对他疏离了。


    疑惑渐生时,却听到许青岚道,“小叔,我不想压到你,不想再让你因为我受伤。”


    这是邹肃风没有意料到的答案,他微微一怔,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收紧,那棱角分明的面庞上,情绪变幻,因为灯光投下的斑驳光影,一瞬间显得有些琢磨不透。


    “我的腿早已没知觉了……”


    半句话从邹肃风薄唇中吐出,他回过神来,恢复一贯的冷静,“一夜没睡,青岚回去休息吧。”


    许青岚没有起身,他关切地看着邹肃风的双腿,“小叔这里,是怎么回事?”


    邹肃风眸底掠过一丝难辨的情绪,他伸出手,摸了摸许青岚的头,低沉的嗓音中裹着些许让人无法抗拒的宠爱,“下次再告诉你。”


    “今天不可以吗?”许青岚追问。


    对不在意的人,他不会这样刨根问底,别人如何并不关他的事,正是将邹肃风放在心上,他才想要知道这些。


    邹肃风沉默地看了许青岚半晌,缓缓开口,语气淡漠,“是因为几个蠢货。”


    像邹家这样的大族,培养继承人的方式和养蛊没有什么区别。明争暗斗,尔虞我诈是家常便饭,身边的所有人都是敌人,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的主家人,没几个精神是正常的。


    邹肃风还是个稚儿的时候,因为被父亲夸赞了一句天资聪慧,就遭到了几个成年兄长的嫉妒毒打,为了将来能够少一个竞争者,他们一寸寸地砸烂了他的双腿。


    哪怕不是如今的邹肃风回头去看,即便只是年少的他的眼里,那几个兄长也像是能随意踩死的蚂蚁一样不值一提。


    可当时他还太小了,跑起来都还不太顺畅的孩子,面对这么多成年人,完全没有反抗能力,只能被迫因这几个不长脑子,只会冲动行事的废物,失去了健康的双腿。


    主星的医疗技术非常先进,能够将每寸骨骼都碎成渣,每根神经都断裂的双腿,哪怕在被耽误了绝佳的治疗时间后,也能在形态上重新复原,可到底没办法让他重新拥有行动的能力。


    医生曾建议邹肃风截去双腿后,重新安装假肢,声明安装过后的假腿和真腿没有任何的区别,但被邹肃风拒绝了。


    他这种人,对生活中的一切都有着近乎偏执的控制欲,哪怕自己的身体也不为过,他无法接受需要定期需要进行养护或更换的假肢。


    假肢拆卸至重新安装的那一段时间,哪怕再短,也不是他能够掌控的,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邹肃风现在已经很少将注意力再分到这一双残腿上了。


    如今许青岚问起,邹肃风也没有多说,他为了让给许青岚布下的骗局更加无懈可击,可以毫不犹豫地捅自己一刀,对于他来说,这只是一件可以利用的事。


    而关于这双腿天然就能够卖惨的经历,因为他真正在意,一直介怀着命运弄人,自己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原因如此不值当,所以反而变得寡言少语起来,不愿意怎么提及。


    邹肃风轻描淡写地一语带过往事,许青岚心中却掀起轩然大波。


    他没有办法想象在任何时候都游刃有余,好像一座巍峨山峰般让人只能仰望的长辈,竟会经历过这样惨痛的事。


    他忍不住伸出手,搭在邹肃风的腿上,小心翼翼地问,“那现在怎么样了,我可以……看一眼吗?”如今的医疗比起邹肃风小时候,又飞跃了一个层次,怎么会依旧没法完全修复这双长腿呢?


    邹肃风再次陷入沉默,让许青岚看又能怎么样,他十五岁成为邹家的家主,当天就把那些包括曾经伤害过他的兄长们在内的,所有兄弟全都给挫骨扬灰了,但这也改变不了他儿时因这些再微不足道不过的小喽啰,落下残疾的事实。


    对视着许青岚好像盈满了月光一样的双眸,许久,他缓缓开口,“如果你想的话。”


    许青岚得到允许,十分小心地掀起邹肃风的裤腿。


    在他的手触碰到邹肃风小腿的那一刻,他惊讶发现,一直冷静自持的邹肃风,竟然十分细微地颤了下睫毛。


    许青岚便愈发放轻了手上的动作,哪怕邹肃风已经说了他的双腿没有知觉了,他还是像生怕弄疼了他似的,动作很慢很慢。


    随着布料一寸寸上移,邹肃风的双腿逐渐显露出来,并没有什么疤痕,看起来和正常人的没有什么两样。


    许青岚顿了下,暗道自己想岔了,砸成烂肉的双腿都能重新塑成型,想要去除当时留下的痕迹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感受到许青岚的视线流连在自己的腿上,邹肃风心中竟涌起一股想要退缩的情绪。


    和之前给许青岚看的那条心口下的刀疤不同,那时他看着许青岚心疼的目光,只是在目的达成之余后,感慨了一番漂亮侄儿的善心肠。


    可那条疤痕背后的故事都是假的,如今邹肃风却感到了一种近乎于被解剖的袒露,好像许青岚看着他的残腿,听过他的经历,就能透过这些,望进他毫无保留的心里去。


    这种感觉让邹肃风格外不适,但他冷峻的面容上从来不会透露任何想法。


    他伸出手摸了摸许青岚的面庞,因为许青岚曾经对他避之不及,每次被他接近时身体都会变得非常僵硬。


    所以如今有机会了,他就时常喜欢触碰许青岚,好像要将以前缺失的全都补偿回来一样。


    “没有吓到青岚吧?”


    邹肃风深邃的目光锁定着许青岚,那种流淌在字句中的细腻温柔情感,像是在面对娇宠着的掌上明珠一般。


    邹肃风向来利字当头,任何事情都要榨干所有的价值才行,虽然已经给许青岚看了双腿,可他并不遗憾心软的侄儿看到的,不是当初那还没有经过彻底复原的,外观近乎惊悚的模样。


    那时他的腿还是皮包骨的萎缩状态,皮肤上盘踞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狰狞疤痕,膝盖也是扭曲变形的。


    太难看了,许青岚若是瞧见,被吓出眼泪可怎么办。


    邹肃风还没有哄过人,想要这好心的侄儿停止哭泣,难道要把他眼泪舔干净吗,可这样的话,他怕不是会哭得更厉害。


    邹肃风思绪飘忽时,许青岚反手握住他正在抚摸他脸的那只手,好像要以此安抚他,给他力量一样。


    美丽的侄儿那双桃花眼里淀着柔和的光,对他道,“哪怕如今看不出来有多严重了,可当时小叔经受的痛苦也做不得假啊。”


    第66章 小白脸人到中年后(六十六)


    邹肃风一直以为若走进许青岚的心里,许青岚会更依赖他,展露出更娇憨黏人的一面。


    却不想如今许青岚因那些编造出来的事心怀感动及愧疚后,竟会更多扮演起一个保护者的角色,怜爱疼惜起他这个年长者来了。


    这种感觉让邹肃风意外又新奇,上瘾一样让他无法自拔。


    他专注地看着眼前的漂亮侄儿,瞳孔深处略过一抹从未有过的情感波动,忽然间,他竟想轻柔地在侄儿额头落下一个吻。


    接下来的日子,许青岚又像之前那样,按照邹肃风的要求,待在邹家不再外出了。他虽然心里依旧有着事情没有完成的焦躁,但他还是选择按耐下去。


    邹肃风为他负伤,这份来自长辈厚重的关怀,他哪怕有些不满其过度的控制欲,也不愿意因为这件事和邹肃风闹不愉快。


    而总是忙于公司事务的邹肃风,为了能有更多的时间和许青岚相处,将大部分可以远程处理的事务都带到了家中。


    而即使在处理公务的时候,他也总让许青岚坐到身边,好像奶孩子一样,一刻也撒不得手。


    有意想让许青岚与自己的关系更加紧密,邹肃风处理工作的时候,还时常教导许青岚一些金融知识,只是许青岚心中藏着事,自然听不进去邹肃风的讲解。


    这日书房中,穿着一件深色唐装的邹肃风,瞧着许青岚这心不在焉的模样,认为也许侄儿会对玩乐更加感兴趣些,放下了手中的公司文件,他提议道,“青岚想玩扑克吗?”


    他并不是那等慈眉善目,让人容易心生亲近的长辈。冷峻华贵的眉宇下,是一双蕴含着深邃寒潭的凤眸,在他平静而又锐利的视线下,让人总感到被猛兽盯上了一般的不寒而栗。


    可与侄儿说话时,他的语气却带着十足的纵容与宠溺,好像无人能让其退步半分的邹总,唯独有了这么个会不断迁就,珍而重之的宝贝。


    如此唯一例外,偏爱无度,怎能不让人心旌摇曳。


    许青岚其实对扑克也不见得有多感兴趣,但比起枯坐在这里越来越烦,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了,他就点了点头。


    邹肃风让候一旁的连拓拿来扑克和筹码,并且充当发牌的荷官。


    开始前,他问许青岚,“既然玩,想要赌些什么吗?”


    “赌钱?”许青岚这般说,其实不管是他还是邹肃风,都不缺钱,如此弄个赌注也只是走过场罢了。


    “那有什么意思。”邹肃风温和地看着他,薄唇噙着一抹笑意,“再加上女装吧,输了的人穿裙子。”


    “玩寓.这么大?”许青岚有些犹豫。


    “青岚是不敢吗?”邹肃风语含戏谑,那种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每一个字音都好像经过精心打磨般,透着难以言说的成熟男人的魅力。


    许青岚并没有被激将的感觉,他只是想自己既然不想穿女装的话,那么邹肃风也必定不会想。


    如果能以此为契机,捉弄一番总是端着架子,保持着完美形象的长辈,倒是有些意思,便答应了下来。


    牌局开始,连拓洗牌后开始发牌,枪口位许青岚拿到了梅花10和梅花8,而邹肃风拿到了梅花9和梅花3。


    按起手牌来分析初步胜率,许青岚有百分之六十九,邹肃风则为百分之三十三,许青岚占据了极大的优势。


    许青岚加注后跟注,连拓翻开三张公共牌,黑桃7、红心8、方块8,是明三条。


    如今许青岚胜率就飙升到了百分之九十八,而邹肃风的胜率降到了百分之二。


    许青岚并不是一个喜欢半路开香槟的人,他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看到这样上天眷顾的好牌,只是极其轻微地挑了一下眉头。


    灯光映照在他昳丽的面庞上,让那如画的眉眼更添几分稠艳,优雅至极的姿态,像极了一朵人间的富贵花。


    邹肃风瞧着他这模样心中一动,只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可人,让他想要将许青岚抱进怀里好好揉弄一番。


    为避免自己的视线太过露骨,让许青岚发现,邹肃风很快收回了目光,将注意力重新放到牌局上。


    他现在没有后牌可以依靠,邹肃风加注到15k进行诈唬,这是一条高风险但有可能收获高回报的策略。


    许青岚感到他打牌的时候和商场上的作风倒是蛮像,都是从容不迫,又雷厉风行,他和邹肃风一样,看向连拓的手。


    连拓翻开下一张牌,是一张方块9,邹肃风击中顶对,有了摊牌的价值。


    “看来小叔的运气还不错。”邹肃风笑着看向许青岚。


    他坐在轮椅上,身形利刃般挺拔,身上沉寂着淡淡的檀香味道,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上位者的掌控力。


    让人想起浓烈白兰地,光影交织中,染上不可捉摸的幽深暗色,带着毒一般令人无法抗拒。


    他又下注10k,这依旧不是一个价值下注,还是炸唬。


    许青岚交叠双腿坐在沙发上,修长漂亮的腿部线条被勾勒得淋漓尽致,坐直身子,他白腻指尖敲了敲桌面。


    一开始邹肃风的牌实在是太烂了,就算是击中顶对,也依旧不够看。许青岚直接推了all in,决定用全部的筹码来结束这场牌局。


    现在只有最后一张牌还没有翻开,邹肃风如果想要赢下这局,就必须再拿一张9,而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许青岚看向邹肃风,四目相对间,他神色认真,而对方唇角噙着似有若无的弧度,让人捉摸不透内心的想法。


    一个呼吸的时间,邹肃风也选择跟注,all in了,他现在只有百分之三的胜率。


    许青岚睫羽微微颤动,屏息等待着最后一张牌都翻开。赌博就是这样,哪怕他一开始态度随意,可到了最后一刻,难免激起了些胜负心。


    而随着连拓缓缓翻牌,一张红心9刺入许青岚的眼球。牌局走向就此完全被逆转,拿着一对9的邹肃风,核杀了他的明三条。


    许青岚表情中流露出一丝惊愕,这个结局显然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沉默了一下,而后道,“我输了。”


    邹肃风脸上倒没有什么赢家的得意,依旧温柔地看着他,“青岚要验牌吗?”


    玩副牌而已,邹肃风没有必要作弊,那也太没品了。


    可这把他的运气确实是太好了些,最后他只有拿到9才能赢,偏偏他拿到的就是9,他怕许青岚多想。


    许青岚笑着摇了摇头,“小叔把我当什么人了。”愿赌服输,他若是要求验牌,那就摆明了是不相信邹肃风和连拓,哪里至于搞成这个样子。


    邹肃风目光在许青岚身上流转,他曾经有过念头,如果要是将许青岚从年少时养在身边就好了。


    可如今看着被岁月打磨后,沉稳而通透的漂亮男人,他忽然想,他其实自始至终都是被这个已经几十岁了的侄儿所吸引的。赞赏的,喜爱的,也是许青岚如今的副模样。


    其实现在就是最好的相遇的时候。


    这种正正好好的命运感让邹肃风心口浮上些许热意,他摩挲着手上的宝石戒指,一时之间,心绪竟难以平静下来。


    “女装呢?我去换。”许青岚心中虽然对于穿裙子有些不太情愿,但也没有过多的勉强,毕竟这是他自己答应下来的事。


    邹肃风淡淡看了一眼连拓,连拓便走到许青岚面前,以手势指引方向,恭敬道,“侄少爷,这边请。”


    许青岚跟着连拓走了出去,到达更衣室后,连拓递给许青岚一套无比精致的衣裙,许青岚微微吸气,接过了衣服。


    连拓退出更衣室,许青岚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叫住了他,连拓就停下脚步,转身等待他的指示。


    “上次我翻墙的时候,砸了你的头,还扇了你一巴掌,我和你道歉,那个时候是我太冲动了。”


    许青岚虽然打的时候还挺爽的,但过后也想通了。


    连拓不过是按照吩咐行事,所以才一直监视着他,本身对他并没有恶意。就算是混乱中扒了他的裤子,也只是无意之举,他何必斤斤计较,还把人给弄伤了。


    一向以沉默冷静著称的连助理,听到许青岚这番话,脸上极快地掠过了一抹意外的神色。


    他挨了许青岚一巴掌,其实并不无辜,邹肃风都还被许青岚在心窝上踹过一脚,只是许青岚现在头脑还不太清楚,所以记不起为什么对他怀有怒火的前因。


    对于连拓来说,他只是执行着自己的职责而已,谈不上有什么怨言或报复之心,只是却没有想到许青岚会对他道歉。


    哪怕许青岚的家庭比不上真正的豪门,但完全可以称得上是锦衣玉食长大的金贵人物,像这样的人,就算不是刻意为之,面对下位者,也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


    许青岚却是个例外,他能够感觉到许青岚被圈禁在这华丽的邹家并不开心,只是碍于邹肃风,所以一次次忍耐了下来。


    可即便如此,他却从没有将自己负面的情绪波及过周围的人,哪怕他在这所宅子里享受着和主人别无二致的待遇,他对每个佣工也始终是温和有礼的,从来都是平易近人的态度。


    也难怪他一直以来都那么招蜂引蝶了,连拓想,哪怕就在这座宅子里,也有一大批的下人被他吸引,见到他的时候眼珠子都恨不得黏上去,如果不是邹肃风的威势实在是厉害,怕早有迷心智的混账生扑上去了。


    “您不必介怀。”连拓看向许青岚,这话倒说出来,带着难得的真心实意。


    第67章 小白脸人到中年后(六十七)


    书房内,邹肃风坐在轮椅上,一身深色唐装,身姿如山峰般挺拔。


    他瞥向敞开的房门,一双向来深邃得窥视不了其内心想法的双眸中,泛起几分不易察觉的涟漪。


    手指不紧不慢地敲打着轮椅扶手,发出的声响,只有邹肃风自己能够感受到,那轻微有些紊乱的节奏中蕴含着的期待情绪。


    简直就像在等待自己的新娘一样。


    这个念头划过邹肃风的脑海,他敲打着的手指停顿下来,嘴角浮现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冷峻硬朗的面部线条,也好像因此变得柔和了几分。


    可如同深不可测的浩瀚海洋,所有的暗流涌动都被隐藏在沉稳的外表下,哪怕此刻邹肃风心头浮现出一分情愫,也很快消弥到无法捉摸。


    只是,当穿着裙子的漂亮侄儿向他走来时,邹肃风的情绪又加倍泄露了出来,幽暗海洋就此激起了浪花,不动声色地喧嚣。


    他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像是感受到了电流,慢慢地收紧,依旧深邃如渊,没有太大波动的凤眼中,隐隐透露发烫的热度。


    之前在岑劫的事情过后,他让连拓连同自己的戒指一起,送了一套衣裙给许青岚,只是许青岚并没有接受。


    收到连拓退回来的礼物后,邹肃风并没有显露出什么不悦,他知道他有的是时间。


    如今许青岚到底是穿上了当时那套,浓郁的紫罗兰颜色的裙子了,邹肃风看向许青岚,心道果然是漂亮的很。


    眼前的侄儿像是从古典画卷中走出来的,由天地间最纯净的白玉雕刻而成的美人,肌肤是牛乳一般柔腻,好似完全没被世俗沾染过的霜雪。


    圣洁明月,漫天银辉,点点碎星,全都为他而倾倒,哪怕化为这满屋的灯光,也要轻柔地披于他的身上,将他衬托得如梦似幻,优雅出尘。


    遥遥看着,这美人是那般让人不敢触碰亵渎,可当他越走越近,那被衣裙包裹下的,曼妙窈窕的身姿映入眼帘,宛若首春日的诗一样令人向往的美丽,又成了极其炫目的夏日烟火。


    轻纱般的极薄又贴身的布料,将他纤细的腰肢,圆润的臀部勾勒得淋漓尽致,若隐若现间,尽是欲盖弥彰,令人遐想的朦胧诱惑。


    透过裙叉处交错缠绕的黑色蕾丝系带,雪白蹂躏的大腿在行动间完全暴露出来,柔美匀称的线条,火辣到让人血脉喷张。


    他是颗成熟到轻轻一碰,就能溅出斑斓果汁的蜜桃,极强的性诱惑力,只要是个男人,都会想要看这世间难得的尤物,抬起双腿,轻摆柔韧腰肢,丰满臀部扭动,汁水被啜饮到干干净净,哭不出来的窒息美景。


    许青岚往下扯了扯裙摆,姿态有些别扭和不自在,瞧见邹肃风专注地凝视着他,微微蹙起眉头,“小叔,你这样看着我,我感觉好奇怪。”


    邹肃风眸底掠过一抹难以琢磨的暗芒,他对着许青岚道,“离小叔再近一点。”


    醇厚低沉的声线,温柔与沙哑交织,透露出让人无法抗拒的韵味,其下却又克制着某种好像要喷涌而出的欲。


    许青岚犹豫了一下,靠近邹肃风,邹肃风用他那宽厚温暖的手握住了他的手,然后将那深蓝宝石戒指取下,慢慢地套到了他的手指上。


    目光是那么珍而重之,像在对待喜爱的孩子,又像在对待暧昧的情人。


    许青岚从不戴这些饰品,陡然这样一接触,只觉得好像被这枚小小的,带着来自邹肃风的淡淡余温,以及极其清浅的檀香味道的戒指给圈住了一样。


    许青岚神色浮上些许迷惘,他看向矜贵无匹,流露出宠溺之态的成熟男人,“小叔,你这是……”


    “送给青岚。”邹肃风淡笑,含着无尽的柔情,他摩挲着许青岚已经戴上戒指的那只手,“这枚戒指是邹家家主的象征,你可以用它来驱使本家和旁支的所有人。”


    许青岚未料这戒指竟有如此贵重的意义,连忙想要推辞,邹肃风却只是用那种依旧温柔,但又不容拒绝的声线道,“收着吧。”


    许青岚便也将心中的拒绝之语咽了下去,不然推来推去,辜负了长辈的情谊。


    邹肃风眼底掠过满意之色,问许青岚道,“还想继续和小叔玩扑克吗?”


    对许青岚来说,打牌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结果如何他都并不在意。


    不过方才那场牌局,他一直占据着上风,最后一刻却那么戏剧性的,被邹肃风翻了盘,这实在是太搞人心态了。


    原本他还想着捉弄一番长辈,结果如今倒是自己打扮成了这不男不女的样子,不由得也激起了一些好胜心,“当然。”


    他重新落了座,大约忘了自己还穿着裙子,动作有些大,裙摆随着他的动作摇曳,又在他交叠那双修长笔直双腿后,裙摆都快上拉到了大腿根的部分。


    邹肃风眸中倒映着漂亮侄儿那精致如画的面容,只觉得他美目流转之间,眼波盈盈,真是艳光逼人得紧。


    视线下移,又瞧见他被低领暴露出来的小半胸脯,因为是男子,不如女人那样饱满,但反而有着一种青涩与成熟交织的美。轻轻颤动间,粉红若隐若现,带着让人心荡神驰的魔力,无比张扬地挑逗着人的视线和感官,好像故意在吸引人伸进去肆意揉玩,甚至埋头咬弄。


    邹肃风注视着许青岚,隔空描绘着他身体每一寸轮廓,好像就此要将这侄儿从眼底看进心里去。


    他习惯性地想要摩挲手上的戒指,这才发觉戒指早已给了人,心下不由得有些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愫,默默轻叹一声,青岚啊……青岚……


    连拓洗牌发牌,这一局许青岚的起手牌并不理想,拿到的是红心A和梅花A,而邹肃风拿到的是梅花6和黑桃5。


    连拓翻开三张公共牌,分别是黑桃6,黑桃J和梅花5,邹肃风击中顶两对,手中有了两对点数相同的牌,胜率升至百分之七十三,而许青岚现在胜率则是百分之二十七。


    两个人面对这样的情况,神色都没什么变化,邹肃风下注2k,许青岚也加注5k,继续加大筹码,连拓再次转动牌面,这次翻出的是一张黑桃A。


    许青岚手里的两张A和这张黑桃A一起,就组成了一个顶三条,牌面一下子反超了邹肃风,胜率达到百分之八十一。


    邹肃风指尖敲了敲轮椅扶手,下注10k,许青岚也跟注10k,现在如果邹肃风想要重新反超,下一张牌就必须拿到黑桃。


    许青岚呼吸微微凝滞,紧紧盯着连拓手边的下一张牌,他想自己没有道理这么倒霉,两次都在最后关头被邹肃风抄底。


    在他的注视下,连拓翻开扑克牌,是一张红心5,现在许青岚和邹肃风手中的牌都是葫芦了,只是邹肃风是小葫芦,而许青岚是大葫芦。


    许青岚手指夹着那张红心5,对着邹肃风摇了摇,笑着道,“小叔,这下该你穿裙子了。”


    他年纪不小了,因此平日里总是一副沉稳的模样,邹肃风几乎没见过他这么有活力的样子。


    昳丽的面容,笑意盈盈的眉眼,白皙如玉的手指,还有那张晃着的红心,真是极明媚漂亮的一幅画面。


    邹肃风眉眼间浮上淡淡的柔情,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许青岚,宠溺的好似要将人融化一样,“我输了。”


    他这般说着,话中没有半分的无奈,反而好像因为许青岚笑了,他也因为感知到许青岚的快乐,也跟着越发高兴了 。


    邹肃风的双腿不便于来来去去挪动,许青岚也没有为难他,让连拓去把裙子取来,打算亲自为他的小叔穿上。


    连拓做事从不拖泥带水,一息的时间,就端着一个木质托盘来了,上面是件俏皮的女仆装。


    许青岚伸手拿起女仆装,对着邹肃风比了比,“小叔,我要给你穿裙子了。”


    邹肃风并没有露出什么抗拒的神色,只是继续那样像看一个顽皮的孩子一般,无比包容温暖地看着他。


    许青岚眨了眨眼,他穿裙子的时候浑身都不自在,但邹肃风完全不受影响,让许青岚怀疑他是否在强装镇定,便动手脱去了邹肃风的上衣,然后将裙子往他身上套去。


    女仆装的尺码对于许青岚说刚好合适,但邹肃风的体格比他高大许多,许青岚努力地将裙子从邹肃风脑袋上往下扯,但裙子卡到邹肃风宽阔结实的肩膀,就紧紧绷住,无论如何也拽不下去了。


    许青岚不停调整着角度,想要将裙子弄下来,就越来越靠近邹肃风,两人的身体也不可避免地不断蹭着。


    邹肃风此刻被裙子蒙着头,赤裸着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无尽美感与力量,散发着强烈荷尔蒙的上身,因为许青岚的触碰,他的体温逐渐升高。


    像早已堆好的老柴,一直摆放在幽暗的房屋中,变得越来越干枯,如今遇到些许零星的火苗,方才燃成了篝火,远远望去,好像一座喷发了岩浆的火山。


    忽然间,他伸出手臂,环住许青岚的腰,猛然一拉,许青岚就坐到了他身上。


    仓促中许青岚一时坐不稳,他那皮肤细腻雪白的双腿,像有自己意识一样,缠上了邹肃风的腿,姿态透露着一种无声的依恋与亲昵。


    许青岚倒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是下定了决心要将赌注落到实处,便猛地一用力,试图将裙子拽下去。


    可随着撕裂声,那薄薄的女仆装竟被他撕成了两半,破破烂烂地挂在了邹肃风紧致有力的腰间。


    这一刹那,许青岚和邹肃风目光骤然相交,他这才发现,他的小叔那双凤眸是怎样的炽热和深邃,好像一头盯上了猎物的猛兽,极其渴望和充满占有欲的模样,给人带来头皮发麻的危险感。


    第68章 小白脸人到中年后(六十八)


    许青岚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淡淡的不安,他试图从邹肃风腿上下来,但腰部却被邹肃风结实有力的胳膊紧紧环绕住,整个人无法轻易动弹。


    而邹肃风双眸中原本好像跳跃着的蓬勃的欲,又在转瞬之间平息下来,恢复成了一贯难以琢磨。


    好似冰封的海洋一般,窥视不到任何波动,让许青岚几乎以为自己方才刹那间所看到的是错觉。


    男人面容深邃冷峻,视线缓缓下移,落到了他裙子的低领处,眉头微微蹙起,神情严肃道,“青岚,这里……”


    许青岚被他说几个字就沉默的模样给唬住了,以为自己是哪里不对劲,有些懵地问道,“怎么了?”


    邹肃风不紧不慢地伸出手,将他本就是因为低胸装开的很低的衣领往下拽,于是那欺霜赛雪的圆润饱满便暴露了出来,绽放出来的美妙的弹性,在空中荡起极其有质感的波浪。邹肃风爱不释手地揉拨着,指尖擦过粉红激起许青岚微微的战栗。许青岚眸中掠过一抹慌乱,抗拒道,“小叔……”


    “青岚以后穿裙子,可以贴一下这里,像和你一样的粉红色,桃心的形状,又能遮挡,又漂亮。”


    邹肃风的声音低醇而富有磁性,带着权势与地位酝酿出来的独特韵味,他在许青岚胸口缓缓画出一个心形,像在演示,又像是打上标记,将那娇嫩蓓蕾圈起来。


    邹肃风这莫名其妙的话,让许青岚一头雾水,但瞧着邹肃风那以长辈姿态给出建议的样子,许青岚还是怔怔地回道,“我知道了。”


    话说出口,他又意识到不对劲,他为什么要贴那个东西,为什么穿裙子这样的事还有下一次。


    许青岚疑惑的目光投向邹肃风,探究问道,“小叔,为什么你家里有女人的衣裙?”一个单身男人,买这些暴露的裙子,怎么看都变态的不行。


    邹肃风瞧见许青岚眼底浮现出来的几分难以言说,脸上没有什么异常的表情,也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而是淡淡地看向连拓,平和地询问,“连助,侄少爷问你呢,为什么买这么多裙子?”


    连拓默默地顿了一下,平静回答道,“这是给整蛊游戏准备的。”


    连拓一直静静站在旁边,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没有情绪,没有欲望的木头,或者是一台永远准确无误,只会完成任务的精密仪器。


    气质内敛到极致,连呼吸都微弱难察,存在随时随地都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让人经常就不经意间忽略了他的存在。


    如今邹肃风突然叫他,许青岚才意识到自己坐在小叔腿上,衣领拉到胸下,一大片春光露出来的模样是如何的尴尬窘迫,而连拓这个第三人就一直在旁边看着。


    哪怕此刻连拓的表情依然如故,十分专业的样子,他也恨不得钻进地里去,连忙推邹肃风,要他放开自己,“小叔,我不玩扑克了,你让我起来。”


    邹肃风闻言没有强求,他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不能把这已经害羞了的侄儿逼得太紧。便放开许青岚,轻轻拍了拍许青岚的肩膀,温柔道,“去吧。”


    许青岚如蒙大释,连忙远离邹肃风,快步走出书房,去更衣室换了自己的衣服。


    整理妥当后,他推开更衣室的门,就看到连拓正静静站在外面等着他。


    他继续走,连拓也默默的跟着他的脚步,许青岚停下来,转身看向连拓。


    连拓以为他又要让自己离他远一点,于是往后退了一步,却听到许青岚对他道,“连助,我想请你帮个忙。”


    “我最近学了些给瘫痪病人按腿的手法,但不知道真正用到人身上时的体验感怎么样,你可以给我一些建议吗?”


    许青岚现在穿邹肃风的,住邹肃风的,虽对邹肃风独裁的作风不能认同,但也能感受到邹肃风对他的好,便也想为邹肃风做些什么。


    哪怕邹肃风的双腿已经没什么知觉了,按摩也感受不到,但能帮着促进一下血液循环也是好的,这也是他作为小辈,孝顺叔叔的心意。


    连拓瞧着许青岚认真的神情,心想许青岚对邹肃风倒是有情有义,就是不知道等他脑子清楚后,会如何看待现在的付出了。


    其实不只是对邹肃风,便是自己,如果许青岚记起自己对他做过的事,想起自己扒过他的衣服,甚至还摸过他老二,也绝不会像现在这样靠近自己。


    连拓其实很少有这样的感叹,但许青岚的确是个很不错,很讨人喜欢的人。


    不过好人向来是受欺负的那一个,尤其容貌还生得如此优越,就更是容易招蜂引蝶,惹群狼环伺。


    “从先生派我到您身边的那一刻,我就对您说过,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告诉我,请不必客气。”连拓对许青岚道。


    许青岚带着连拓回了房间,连拓并没有坐在椅子上,虽然这样和邹肃风的情况更像,但一直要许青岚蹲着,会让许青岚非常费力,而且也会模糊主仆之间的界限。


    他本想到躺椅上去,可许青岚说躺椅狭窄,他这样的体格应该会不太舒服,所以便让他躺到床上。


    连拓认为这不太合适,在邹肃风示意下,他做什么都可以。


    可在了背后,在邹肃风视线看不到的地方,他就必须要有界限感,否则这就是犯上,但许青岚坚持,他便还是脱下鞋子上了床。


    绵软被单上萦绕着的全是许青岚身上的味道,连拓不明白为什么有男人闻着会是香的。


    那是一种从骨头血肉中透出来的甜味,像开到颓靡的花,盛放到快凋谢的时候,是最让人心醉的。


    许青岚俯下身,手指在他的腿上按压揉捏,连拓的肌肉很紧实,于是许青岚不得不多花力气,很快的,他身上就浸出了薄薄的汗水。


    许青岚已经是使了牛劲,对于连拓来说,却不太习惯被人温柔的触碰,他和人有这样近的肢体接触时,伴随着的都是暴力斗殴与鲜血淋漓。


    这种不适应让他肢体被微妙的电流贯穿,而那包裹着他的越发浓郁,从美人身体中自然散发出来,又被体温氤氲的香气,亦是越发加重了他的异样感。


    连拓看向离他很近的许青岚,漂亮男人眼角的细纹给他增添了许多成熟风韵,这样温柔体贴地帮人按腿,简直就像个贤惠的妻子一样。


    因为活动起来越来越热,漂亮男人脱去了外套,现在只穿着一件轻薄的单衣,被汗水浸湿后,布料紧紧贴合着他诱人的酮体。


    俯身时,那曲线丰润,像棉花一样柔软的胸脯,便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起伏,桃粉蹭着衣料慢慢立起,带着诱人堕落的魔力,让人真恨不得双手握上去压揉,而邹肃风先前在书房中就是这么做的。


    连拓在邹肃风的授意下,查过许多关于许青岚的事。他知道许青岚非常招人,之前和许青岚不是没有过接触,因为出于命令,他只是公事公办,本身并没有什么想法。


    可如今大约是这气氛太令人遐想了,又或是许青岚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实在让人成瘾,连拓一向紧闭着的心扉竟被这样的柔情艳色给撬开几分。


    他的太阳穴又开始隐隐地跳,那双从来平静的双眸中蒙上几分迷离,但很快就被掩盖。


    他起身,握着许青岚的肩膀,将许青岚压在床上。


    看着许青岚惊讶的目光,他的声音比往常低沉些,伸出手,掐住了许青岚的腿,“您这样不对,让我教您。”


    他一边按压着,一边给许青岚讲解的细节和技巧,言简意赅,十分入微。许青岚被他按的又麻又疼又爽,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只会使用蛮力的欠缺之处,开始全神贯注地学起来。


    连拓表面教的认真,实际上手掌在许青岚修长匀称的双腿上移动抚摸时,却在暗叹这上司圈禁的美人肌肤的柔软。


    当他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他调整呼吸,将这样冒犯的念头从脑子里移出去,重新变成个只会完成指令的工具。


    一场按摩后,许青岚差点站不起来,连拓扶着他坐起来靠在床头,他微微喘着,对连拓笑着道,“连助,你好厉害。”


    他说的真心,毕竟完全没想到平日里一副冷酷模样的精英人物,不仅在工作上一丝不苟,从不让人失望,做起这种事来也手拿把掐,真是什么都会,简直像个万能的贴身管家。


    灯光洒在漂亮男人昳丽至极的面庞上,他一双眼睛盈着秋水般真挚而动人,声音也是徐缓轻柔,真叫连拓心弦拨动,荡起久久无法平静的涟漪。


    一时之间,以铁面著称的连拓竟不敢再迎上眼前人充满赞赏的视线,慌忙偏过了头,生怕那不该有的悸动持续下去。


    许青岚学以致用,第二天就找上了邹肃风,要给他按摩。邹肃风并不喜欢别人触碰他的残腿,哪怕是许青岚,也让他眼底掠过一抹不适。


    可看着蹲在他面前的许青岚,像怕弄伤了他一样,专注关切的神情,他那被触碰到禁区的异样感受,又很快被化解了。


    他紧抿的薄唇中溢出一声轻叹,抬起手抚摸许青岚的面庞,轻柔动作中透露出满满的珍视与喜爱。


    视线从漂亮侄儿的眉眼,鼻梁,唇瓣一一描摹,邹肃风眼中再度浮上些许热度与渴望,他又想要亲吻许青岚了。


    许青岚抬眸,对视上他宠溺的目光,淡淡笑了笑,“小叔,不用这么感动,你对我也很好啊。”


    他说起记忆中“以前”的事,却叫邹肃风眉头微微一皱。


    他不喜欢许青岚提到的那些过去,那些植入的记忆是编造出来的幻象,并不是他和许青岚真正经历过的事。


    可许青岚却好像很喜欢,很依赖那个记忆中的小叔,说起时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都是熠熠生辉的。邹肃风心头的不悦积攒,随着许青岚的诉说一直没有停下,终于到了无法压制的地步。


    “以后不要再说这些了。”邹肃风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许青岚的唇。


    他自认为这些日子来,对许青岚付出了从来不曾有的心力,可许青岚说起他对他的好,为什么不提现在,却沉浸在与那个虚假的小叔的相处中。


    难道在许青岚看来,自己比不上那个靠技术与药物植入的假象吗。


    第69章 小白脸人到中年后(六十九)


    邹肃风双眸深邃,面色平静,惯来是让人瞧不出来情绪的。


    所以许青岚以为他像是那些面对小辈的赞扬时,感到不好意思的长辈们一样,此刻心里高兴欣慰,只不过没有表露出而已。


    “小叔以前的确对我很好啊。”许青岚眼中倒映着他的身影,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邹肃风听着他话里的留恋,内心中渐渐升腾起连片的汹涌波涛。他眸色越发沉凝,幽深得好像要将许青岚吞噬进去一样。


    “很好?”他摩挲着轮椅扶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中带上些许危险的意味,“有多好?”


    许青岚回忆着那些零碎的记忆,“我记得,有一次我生了病,你放下所有工作来医院里照顾我……”


    他说着以前的事,每个字都像是一根木柴,扔进邹肃风心中积攒着的那堆火焰。


    邹肃风眼前浮现出那个所谓的小叔整夜守在病床边,抚摸许青岚的面庞,甚至于爱怜地在他额头落下亲吻的温馨画面。


    只觉得自己的人,被一个顶着他皮囊身份,实际上却连人都不是的幻象给染指了。


    视网膜被割划,碎成片片扎眼的玻璃,可那个幻象依旧随着许青岚的诉说,越发亲密地给许青岚换衣擦身,在许青岚漂亮诱人的身子上,以长辈之名随意抚摸。


    前所未有的情感冲击着邹肃风的理智,像要随时随地突破他一如往常镇静外表,难以遏制地喷发出来一样。


    邹肃风不知道这种在他血管中翻涌疾驰,啃食着他理智的感情是什么,他只知道他现在非常非常非常的生气。


    灯光明亮,投在邹肃风的身上,却落下了一片暗影,他的脸色平静至极,甚至到了淡漠的地步,可内外极大的反差压强,反倒让他散发出一种诡异的让人紧张的气息。


    冷峻男人攥着轮椅扶手的手,因为发力而青筋跃起。他压制着怒火,将那裹挟万千雷暴,能摧毁一切的凛冽飓风关在牢笼中,不叫猛兽露出獠牙,吓到眼前的漂亮侄儿。


    他用那每一个字音都透露着压抑沙哑的声线问道,“那青岚是喜欢以前的小叔,还是现在的小叔?”


    许青岚直觉告诉他邹肃风现在有点不对劲,可他又想不出来为什么,并且他还有其他考虑。


    他其实对于以前的事没什么感触,那些零碎的记忆并不能激起他过于强烈的情感波动,他说这些,只是为了向长辈表明自己的感恩而已。


    但这些天来,邹肃风的控制欲实在让他感到有些窒息,不仅不允许他离开邹家,还随时随地让连拓盯着他,他有很大的压力,如今邹肃风既然主动挑起话头,他便想要试探一下。


    “小叔一直都很好,只是我认为我们以前那样的相处会更融洽,关系很亲厚……”又各自留有一点空间。


    许青岚话还没说完,就被邹肃风打断了,“不要说了。”


    他冷硬低沉,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声音,如一道惊雷劈开这方空间,空气中瞬间被凝滞和紧张的氛围填满。


    许青岚瞧着胸腔像在极力压制着什么一样不断起伏,脸色阴沉,深邃双眸中满是无法读懂的澎湃暗潮的邹肃风,着实被吓了一跳。


    他还从未见过邹肃风如此失控的样子,此刻哪怕没有表露出过度的惊惶,也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邹肃风看着许青岚的反应,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理智被陌生而又无比强烈的情绪所侵蚀,让他根本无法自持,他攥着扶手的极度用力的手掌微微颤抖,线条好像都变得痉挛扭曲起来。


    “小叔今天不太高兴,青岚先出去吧。”邹肃风想要用以往那种温和的语气,可说出口,却发现是如此的阴鸷晦暗。


    但他实在没有心情去掩饰了,许青岚再不出去,他压抑着的怒火就再也克制不住了。


    许青岚皱着眉头看向邹肃风,心中有些不安,但瞧着邹肃风是真的不想再见他,犹豫一下,就依言转身离开了。


    门被关上的瞬间,邹肃风将手边的茶杯打翻,碎片划过他的皮肤,带来些微的痛感,给他已经快要崩裂的神经重新带来清明。


    他这是怎么了?


    邹肃风瞧着手背上划出的,正慢慢渗血的红痕,凌厉凤眸中,第一次浮上些许迷茫。


    他平复着胸膛内冲撞的困兽,合上双眼,疲惫靠到椅背上,任由交错的光影将自己吞噬。


    许青岚出来后,就看到在外面等着他的连拓,许青岚一边走,一边关切地问连拓道,“小叔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我感觉他的情绪不太对。”


    连拓闻言,眸底掠过一抹思绪,对着许青岚摇了摇头,“抱歉,我并不清楚。”


    许青岚思索片刻,想着邹肃风方才的模样,再次问道,“小叔喜欢什么呢,我想送他礼物,让他能够高兴一些。”


    连拓注视着许青岚,邹肃风性格冷淡,对什么东西都无甚偏爱,若说能有什么让他动心欢喜的,那或许就是眼前的许青岚了,可这话是不能说的,连拓便再次摇了摇头。


    许青岚见状,轻笑出声,“你怎么一问三不知啊,连助理。”


    他本就生了张昳丽至极的面庞,每处细节都像是由精笔画描摹般恰到好处,这一笑,当真是晃眼至极,美到惊心动魄。


    连拓心中一动,心想邹肃风心思向来难以捉摸,可怎么舍得向这样的美人摆脸色呢。


    和连拓闲聊几句,许青岚倒有了想法,记忆中,他曾经推着邹肃风的轮椅,在花园小径上漫步。


    那时他心血来潮,随手摘了一朵玫瑰往邹肃风头上戴,邹肃风取下玫瑰,轻捻着花瓣,瞧着很开心的样子。


    既然邹肃风喜欢玫瑰,那他就摘些玫瑰给他好了。打定主意,许青岚脚步转向花园的方向。


    *


    夜色渐深,邹肃风在书房处理完工作后,推着轮椅前往房间。


    滚轮压过地板,发出细微的声响,经过转角,一抹绚烂夺目,像夜色中绽放的烟火般的火红,刹那间撞入他的双眸中。


    许青岚真是天生的风流相,面容俊美,身形挺拔,怀中捧着一大束鲜艳热烈的玫瑰,像捧着俘获到的无数颗芳心,真是令人惊艳到了极致。


    随着他一步步走来,玫瑰的香气交织着他自身的甜香,氤氲弥漫开来,这世间一切的繁华璀璨,不及他浅浅一笑间半分夺目。


    “小叔,不要不高兴了。”他将那束玫瑰递到邹肃风的面前。


    娇艳至极的花瓣擦过邹肃风的下巴,柔软的触感犹如美人落下的亲吻,邹肃风堕入迷幻的梦境,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真实的愉悦。


    “谢谢青岚。”邹肃风心中涌起的情愫蓬勃得几乎要溢出来,他望向许青岚,眼底流露的是难以掩饰的宠爱与温柔。


    “我就知道小叔会喜欢,上次我送小叔玫瑰的时候,小叔也是这么高兴。”许青岚笑着说。


    邹肃风原本同样浮现着笑意的面容,在听到许青岚说的话后,神色骤变。


    玫瑰上散发出来,直入他心扉的甜蜜香气化成了无数软刺,扎入他的肺腑与血肉中,怎么也拔不出来。


    “上次……”他喃喃自语,声音飘散在空气中,融入黑暗的角落。


    许青岚没有察觉到他情绪的微妙变化,轻松道,“就是在花园里啊。”


    不对,不对。


    不对!


    许青岚上次送花的对象并不是他,是那个被植入的幻象。


    邹肃风并不怎么喜欢玫瑰,只因其是许青岚现在给他的,所以他才这么高兴,可原来许青岚这么做不过,是因为那些虚假的记忆。


    寒霜覆盖上邹肃风,他垂眸,目光冷冽的看着那束原本被他珍而重之的玫瑰,忽而将其狠狠地砸向地面。


    玫瑰花瓣在撞击中四散,摔裂成一地凄美的碎片,远远瞧去,犹如流淌的血液。


    许青岚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他看向邹肃风,“小叔,你怎么了?”


    对于邹肃风来说,他的生活是一方棋盘,其上任何的布局都由他掌控,按照他的意志和规划来进行,他不允许有任何失控的情况发生,可今天他却罕见失控了。


    一种莫名的焦躁将他所有的自控力都焚烧殆尽,哪怕他很努力在克制自己的情绪,却依旧按捺不住。


    他目光锁定在许青岚身上,没法讲出让他发怒的原因,最后只能说出一句简短而冰冷的话语,“我不喜欢。”


    许青岚看着满地由他精心挑选,又削去尖刺的红玫瑰,视线缓缓上移,看向情绪变化莫测,阴晴不定的邹肃风,面无表情地启唇,“我是你圈养的什么小猫小狗吗?”


    没有等待邹肃风的回应,他以极其平稳冷淡的声线道,“你开心的时候就逗我两下,不高兴就随便冲我发脾气。”


    在邹家,许青岚过的是锦衣玉食,可邹肃风无孔不入的掌控欲时常让他感到压抑。


    他并没有死皮赖脸留下来,之所以心中有所不满,依旧顺从邹肃风的安排,是邹肃风在绑架中救过他,这段时间来也对他照顾有加。


    可他脾气再温和,也不代表他没有底线,愿意被当做发泄的对象。


    邹肃风之前突然发火,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还想办法试图哄邹肃风高兴,就已经是尽了小辈的孝心,可现在邹肃风还给他脸子看,就太过分了。


    许青岚在这段时间来面对邹肃风时,总是无比乖巧的,此刻陡然透露出冷漠和抗拒的姿态,那样的疏离感瞬间让邹肃风感到一阵不适。


    莫名的焦急滋生蔓延,一向面对任何情况都能从容应对的邹肃风,此刻完全无法控制住不断在他体内膨胀的慌乱。


    顾不上去分析自己现在的异样来源于何,邹肃风只知道他不喜欢许青岚现在的样子,漂亮侄儿连植入记忆前那样的面子功夫都没有,完完完全表露出对他的排斥,或者说……


    厌恶。


    这个精准于脑海中冒出来的词汇让邹肃风心脏一刺,呼吸都紊乱了起来,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挽回许青岚对自己的印象。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许青岚抛下一句“小叔自己保重吧”,就直接转身往外走。


    第70章 小白脸人到中年后(七十)


    邹肃风看着许青岚的背影,没有他的话,许青岚是没有办法离开邹家的,上次许青岚能够翻墙出去,是他叫连拓刻意为之。


    可邹肃风明明很清楚这点,身体却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迅速抓住许青岚的手腕,而后用力将他拽向自己。


    许青岚脚步踉跄,撞到邹肃风的轮椅,便跌入了其怀中。


    邹肃风紧紧抱着他,那些在他心间慢慢滋长开来的燥意这才缓和下来,“听小叔解释好吗,我没有……”


    他之前在许青岚说话中途突然冷脸,如今倒像是一报还一报般,刚刚开口,就被许青岚打断了。


    许青岚神色抵触,声音冷淡,“放开我。”


    漂亮男人并没有多激动,他几十岁的人了,很少有情绪化的时候,可就是这样平平淡淡的回避与抗拒,却让邹肃风清晰得认识到,自己真的是惹恼了这个好脾气的侄儿。


    心头扎着的那根尖锐的刺,因为许青岚想要挣脱他,离开他,越发深了,几乎让邹肃风感到了一种沉闷的幻痛。


    邹肃风能意识到自己现在有些失控了,过于被情绪所影响,或者说,过于被许青岚这个人所影响。


    而这样的状态,很容易让他冲动,他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让许青岚先离开,而自己趁此机会冷静下来。


    可任何决策都经过深思熟虑,一向将所有事情都纳入掌控中的邹肃风,感受到许青岚推开他的力道,忽而也想不去计较后果,不去权衡利弊,单纯地跟随自己的心意去放任一次。


    这种前所未有的,想要肆意而为的心情脱离了邹肃风的控制,波动越来越大,极为热烈,让邹肃风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起来。


    他按住许青岚的后脑,凝视着其漠然的如画眉眼,片刻后,吻上了许青岚的唇。


    他还没有亲吻过许青岚,以他一贯的作风,应该是慢条斯理的,可如今却像是要宣泄出那一直在他心底作祟的陌生情愫般,以掠夺一样的势头,用舌尖撬开许青岚的唇齿,品尝许青岚嘴巴里的甜水。


    许青岚惊愕得睁大一双桃花眼,身体像是石化般定格住,一时之间竟然连呼吸都忘了,他实在理解不了邹肃风突如其来的举动,被堵住的口腔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小叔是在亲他的嘴?哪个长辈会亲小辈的嘴!


    困惑与震惊充斥着许青岚,他不是会轻易失态的人,可现在的情况实在超出了他的接受能力。


    一片空白中,他用脑袋撞向邹肃风的额头,趁两人分开的间隙,扬起手,狠狠扇了邹肃风一巴掌。


    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真是用了全力,耳光落下划破空气时发出呼烈的响声,瞬间将邹肃风给打得侧过头去,面颊亦浮现出红肿的五指印。


    邹肃风从来没有被人如此对待过,一时间微怔,松开了对他的束缚。


    许青岚从其腿上下来,他的手掌微微颤抖着,哪怕打了邹肃风,他激烈的反应依旧没办法平复下来,反而他越想,越有种要疯掉的感觉。


    “你发什么神经!我们是叔侄,你为什么要亲我?你这是搞同性恋,搞悖伦你知道吗!太恶心了太恶心了,是你不清醒还是我没睡醒,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邹肃风是许青岚的长辈,他一直很尊敬他,也从心底亲近他。


    邹肃风非常疼爱他,哪怕许青岚面对他那种无比宠溺的视线,时常有些不自在,也不得不承认,如果一个人几十岁了,还能有亲人将他当做小孩一样看待心疼,是非常值得珍惜的。


    可现在所谓的叔侄情深,因为这个吻,瞬间被抹上了扭曲畸形的诡异色彩。一贯的认知崩塌,恶寒蔓延至许青岚的全身,他的胃部不断翻涌,身体上的抗拒和心理上的厌恶让他有种作呕的冲动。


    无法消解的愤怒直冲许青岚的头脑,他猛得踹向邹肃风,轮椅应声倒地,邹肃风也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发丝散落,衣衫沾上灰尘,脸上还印着巴掌印,邹肃风何曾有过这样狼狈的时候。


    他那双锐利凤眸静静看向许青岚,其中却不见任何的愤怒,深邃得像是片读不懂暗潮的海洋,让被情绪蒙蔽头脑的许青岚莫名平和了一些。


    他看到邹肃风扶住轮椅,坐起身来,然后在扶手下方摸索,许青岚心头浮上些许疑惑,便瞧见邹肃风抽出了把细长的刀,原来轮椅扶手下方竟然设有一个暗格。


    许青岚乍见有些诧异,可又很快意识到像邹肃风的身体情况,以及谨慎的性格,自然是无法将自己的安危全然交付给身边人的。


    邹肃风攥住刀柄,闪烁着寒光的刀身倒映着他隐藏着暗色的平静双眼。


    他抬眸,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般,用和以往别无二致的温柔宠溺语气道,“小叔伤了青岚的心是不是?现在小叔让青岚伤回来。”


    说罢,他竟将刀尖对准胸膛捅了下去。


    鲜血溢出,瞬间染红了男人的衬衣,许青岚瞳孔骤然一颤,连忙冲过去想要夺走邹肃风手中的刀,“小叔,你这是做什么?”


    许青岚跪坐在地上,握住了邹肃风的手,邹肃风却紧攥着细刀不放,默默看着他,然后将刀尖一寸寸地往更深处送去。


    许青岚能够感受到肌理被剖开时,传出来的细微震动,太过清晰,于是许青岚几乎有种不是邹肃风在自残,而是他在用刀伤害他的错觉。


    “小叔向青岚道歉。”


    邹肃风声音因为忍痛变得有些不稳,鲜血顺着刀把流向刀柄,又从他的指缝中缓缓渗出,触目惊心的红,将许青岚的手掌染得无比的粘腻。


    他任由刀插在胸膛中,好像伤的不是自己一样,只是怜惜地取出手帕,擦拭许青岚手上的鲜血。


    嗓音低沉,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缓缓道,“小叔只是……”


    只是什么呢,一个从来没有出现在邹肃风人生中的词语,此刻浮现在他脑海里,让他忽而有些惘然。


    可他又没有办法否认,他之所以如此愤怒,的确是因为不甘。


    他不喜欢许青岚记挂着那个虚假幻象的好,不喜欢许青岚喜欢那个幻象多过于他。


    他既在许青岚身上花了这么多功夫,自然对许青岚是感兴趣的,或者说,有那么一些稀薄的喜爱。他看上的人,合该眼里心里也只该有他一人,而不应该脱离他的掌控。


    许青岚眼中倒映着邹肃风被鲜血洇染,插着一把刀的胸膛,只觉得其现在依旧冷静自持的模样实在太割裂了,好似一头没有人性的诡异生物,让他头皮都在发麻。


    他抽回自己的手,喃喃道,“你真的是疯了……”


    邹肃风将弄脏的手帕丢在地上,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强吻许青岚的时候,他的确是一时被情绪所影响,可现在理智已经回归,所以他才做出了当前最正确的选择。


    他习惯于利用一切,自己的身体也包括在其中,只是以前没有任何人能让他自愿伤害自己,可许青岚是不一样的,他这个侄儿心软却又固执,若不如此,他没法挽回许青岚。


    伤口处传来难以忍受的疼痛,邹肃风的心却无比平静,他捕捉到许青岚眸底掠过的一丝不忍,便明白自己目的已经达到。


    “青岚。”他染满鲜血的手轻轻抚上许青岚的面庞,微凉的触感,让人想起在沼泽中爬行的红蛇,他低声恳求道,“别生小叔气了,好吗?”


    许青岚后退,他看着邹肃风浮现着柔情的眉眼,依旧处于极大的荒诞感中。


    之前邹肃风也总这样触碰他,邹肃风做得无比自然,所以他从没有往更深层次的地方想过。


    如今意识到其中藏着的暧昧色彩,早已经超越了正常的叔侄关系,到达了禁区的地步,他不啻于经受了一场晴天霹雳。


    充满关怀的长辈的面孔崩塌,许青岚才发现到自己从没有真正看透过邹肃风,他所依赖的,信任的,只是一个假象而已。


    心中一阵窒息,无形的束缚缠绕着许青岚的手脚和意识,要他面对这一切,可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做,于是想法就唯有逃离这一条。


    可就在这个时候,失血过多,面色苍白,本来就摇摇欲坠的邹肃风,眼神开始变得有些恍惚涣散,忽而无力往地上倒去,许青岚迅速接住他,越发感到进退两难。


    邹肃风虽然控制欲强,但一直以来都对他很好,之前在绑架中也救过他,今天突然发疯,也捅了自己一刀来向他道歉。


    他还能怎么说呢,人情债最难还,如果不是因为他欠了他,他早就不顾一切甩脸子走了。


    许青岚扶起轮椅,让邹肃风重新坐在上面,邹肃风现在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了,许青岚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叫来一个佣人,要他好好照顾邹肃风。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半合着眼,疲惫虚弱的邹肃风用那种沙哑虚弱的声线叫他,“青岚……”


    许青岚知道他还在等一个答案,垂下的眼帘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他轻叹一声,说道,“小叔休息吧,今天的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


    许青岚不能否定邹肃风一直以来与他的深厚感情,所以没办法去怨恨邹肃风,但他是不能像以前那样正视邹肃风了,他想两个人以后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说完后,不待邹肃风再开口,许青岚便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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