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求仁 毕业之后进厂
苏青棠和孙萍聊了好一会儿, 大队里的大小八卦都没落下。
聊到最后,孙萍才说起正事,想让苏青棠帮忙拿个主意。
去年全国高考恢复,她和丈夫想过让水生回学校读书, 报个热门专业。可万一考不上中专或大专, 现在的工作就丢了。
水生现在虽然是临时工, 但工资不低,成年就能转正,毕竟回收站正缺人手, 苏青棠也答应过会帮他留着名额。
夫妻俩纠结了很久, 水生自己也拿不定主意。他已经熟悉了回收站的活儿, 读书不也是为了找个好工作么?再过一年他就满十六周岁了, 能直接转正,还能分上房子。
一般来说, 国营厂的房子得按工龄排队。可回收站人少, 员工宿舍没住满,只要转正, 城市户口、商品粮, 立马就能到手。
水生眼巴巴地望着苏青棠, 希望她能给自己指一个方向。
苏青棠沉吟片刻, 语气诚恳:“孙姐, 我是把你当朋友才给你提这些建议,不管你们怎么选,水生转正的名额都不会变。”
“我是觉得, 读书好。也许短时间看不出读书有什么用。但读书能让人明智,会让人思考。水生年龄还小,总不能一辈子窝在回收站干苦力活。”
“时代在变化, 说不准一天一个样。我这次跟剧组认识了很多人,她们有人住大院,有人住两层小洋楼,从她们那儿听到点风声,”她压低声音,“最迟今年底,市场就会放开,到时候私人做生意都不算犯法了。”
孙萍和水生吃惊地瞪大眼睛:“真的假的?这种消息都能打听到?”
苏青棠又说道:“所以我才建议水生读书,小地方消息闭塞,只能靠报纸和广播了解外面的情况。他要是考出去,见识到外面的世界,跟咱们乡下是不一样的。”
水生听着苏青棠的话,下定了决心:“娘,我想回学校读书,我觉得青棠姐姐说得没错,钱啥时候都能挣,我想出去看看。”
对乡下人而言,读书是通向外面世界的独木桥。
孙萍摸了摸儿子的脑袋:“想读就读,你的工资我都给你存着呢。”
水生耷拉着脑袋:“我又要让你和爹辛苦了。”
他工作后家里宽裕不少,三个人挣钱,日子眼见着好起来。
孙萍笑着打趣:“我跟你爹不用你养,将来你能顾好自己就行。”
她转头看向苏青棠,满眼感激:“青棠,谢谢你啊。我们没想那么多,就想着他现在工作稳定,读不读书都一样。你说得对,他才十五岁,是该出去见见世面。要是运气好考上大学,毕业分配回来,说不定还能在回收站当个小领导。”
苏青棠微微一笑:“等他读完大学,眼界什么的都会跟普通人不一样,以后的路会好走很多。”
她们聊这些时,一旁跟谢泊明说话的谢老头也不由自主听了进去。他心里想得更远:大队要是能多考出去几个学生,哪怕是初中、高中生,娃娃们也不用一辈子困在黄土地里了。
第二天,苏青棠和谢泊明进城置办年货,顺道去看他们的房子。钥匙之前交给谢老头保管,他每周去公社开会,顺路帮忙打扫。
家具都堆在屋里,大件摆得七七八八,只是位置跟苏青棠想的不一样,得重新归置。小家具还没来得及组装,上面盖了一条打满补丁的旧床单防尘。
苏青棠推开窗透气:“这才是咱们正儿八经的第一套房子。”虽然不大,却是完完全全属于两个人的小家。
她指挥谢泊明挪家具、摆正床和桌椅,之前不敢拿出来的电器,如今也大方摆上台面。她空间里最多的就是清洁工具,扫地机器人先过一遍,洗地机再拖一遍,地面干净得能看见人影。
忙完,俩人干脆在屋里涮了顿火锅。
刚散完屋里的味道,客人就上门了。
宋青山和宋稷安父子提着礼盒走了进来。
宋青山放下东西,笑呵呵道:“昨儿就听说你们回来了,在首都学习怎么样?”
苏青棠给他们沏了茶:“挺好的,大学校园能学到很多东西。我跟过两个剧组,去了平均海拔最高的地方,也去了最西边的雪山。”
饶是宋稷安阅历匪浅,也没能在一年之内,去到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地方。
几人聊了一会儿,话题自然落到正在组装家具的谢泊明身上。
他坐在地毯上,离得不远不近,身边放着几个实木板,这是苏青棠定制的鞋柜。
宋稷安看着他的侧影,心情复杂。过去一年,他没少接到上面的电话,压力一层层压下来,甚至搬出了他自觉亏欠的老丈人。电话里先是劝,后来几乎成了恳求,让他别把人才强行留在小县城。
最后连多年未见的前妻都从国外打来电话,只撂下一句“别埋没了人才”,便匆匆挂断。
他顶住所有压力,说尊重谢泊明个人的选择。若他不愿回来,绝不强求,虽然心里早已做好他不会回来的准备。
直到几个月前,老丈人忽然打电话给他父亲,问起谢正国,打听对方有没有搬家的想法。
父亲如实相告:谢正国是一位尽职尽责的大队书记兼队长,一人担两职,只领一份工资,乡亲们十分拥戴,不会愿意离开故土。
从那之后,再也没人打电话来让他放人。后来他听说,谢泊明是因为要照顾老人,才婉拒了首都各方给他抛去的橄榄枝,连粟家都没请动他。
会议上,同僚眼红不已,感叹他运气好,手下出了这么个人才,偏偏恋家,哪儿都不去,就要回这小地方。放在任何人身上,遇到这样的机遇,或多或少都会产生动摇。
宋稷安收敛心神:“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谢泊明头也不抬,淡淡回道:“没有打算,毕业之后进厂。”
苏青棠没忍住笑出声:“他说的是回收站。”
宋青山乐了,直来直去道:“你这一身本事,只待在回收站可不屈才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谢泊明拿着木板,没接话,只顾低头对比着怎么组装。
宋稷安见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顺势把话接了过来。他放下杯子,声音温和,像在聊家常:“其实县里最近有个计划,想筹建一个车辆制造厂。我们研究过了,这个厂长的位置,非你莫属。”
“厂子建起来之后,你想造什么车,技术上全听你的,我们县里一概不干涉。而且也不耽误你管回收站的事,两边都不耽误。”
宋稷安跟秘书讨论过,回收站有谢泊明之前搞的自动分拣的装置,再请两个人就够了。要是真让这么个人才一直窝在回收站里,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是他眼界狭隘,故意压着人不让往上走呢。
谢泊明停下手上的动作,他没立刻看宋稷安,倒是把目光落在了苏青棠脸上。
“你觉得呢?”他问得很自然,像是家里大小事得她点了头才算数。
苏青棠正拎着茶壶给他们添水,闻言把茶壶往桌上一放,笑眯眯道:“不用在意我的看法,主要看你喜欢。”她心里更偏向造车厂,毕竟再过几年,回收站还不一定是不是国营的呢。
谢泊明听了点点头,这才看向宋稷安,干脆利落地提了个条件:“如果让我担任厂长,造出来的第一辆样车,归属权必须归我。”
宋稷安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就提这么个简单的要求。他略一思忖,觉得太合理了,这反而凸显出谢泊明的底气,自己造的车自己开,才更让人信服。
“行,”宋稷安答应得很爽快,“没问题,样车归你,合情合理。厂长对自己造的产品有信心,这是好事,我们还巴不得呢”
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宋稷安的语气也轻快了不少,又接着说:“你放心,等你大学毕业回来,厂子应该也建好了。地址我们选在城郊,离胜利大队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就到,我特意让人挑的这块地方。”
他这话说得颇有深意,看了一眼旁边安静听着的苏青棠,又补了几句把话挑明了:“一方面是考虑你来回方便,能多顾着家里;另一方面,厂子建起来肯定要招工人,名额优先咱们本县的,尤其是你们胜利大队。你爹为胜利大队尽心尽责这么多年,我们县里也该表示表示。车厂帮大队解决一些就业问题,让乡亲们多挣点钱、多条出路,这样一来,也算各求仁得仁了。”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谢泊明愿意放弃首都的机会回县里,是因为谢正国在胜利大队扎根。这份人情县里记着,借着造车厂的事,照顾胜利大队也是理所应当的。
谢泊明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
宋稷安和宋青山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知道这事基本成了。
但宋稷安敏锐地发现一个问题,谢泊明似乎很在意苏青棠的看法。看来接下来要把苏青棠的工作也安排妥当,这样才能把人稳稳留在县里。
客人走后,苏青棠感觉像做梦一样。
“这就把你工作定下了?太不可思议了,毕业直接就是厂长,不过这都是你应得的。”
谢泊明对厂长的位置并不感冒,继续组装着手里的鞋柜:“一个名头而已。造车,在哪儿都能造。”
“那能一样吗?”苏青棠在他旁边蹲下,帮他递着螺丝,“在回收站你得自己处理废品,当了厂长有场地、有设备,还有人给你打下手,你想实现更多想法可就方便多了。”
谢泊明组装好最后一块侧板,将鞋柜立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麻烦也会多。管人,开会,应付检查,人情往来,还是回收站更省心。”
他试了试鞋柜的稳固度,确定不晃,抬起来放到了门口。
“这倒是……”苏青棠托着腮,“但是宋同志肯定是想让你发挥特长,带动县里的工业。厂子离大队又近,能解决不少就业,这也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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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满做了个梦。
梦里她仗着救了落水的许柏年,挟恩图报逼他娶自己。婚后她作天作地,嫌他成分不好、怨他没本事,把许家二老和这个清冷俊美的男人磋磨得够呛。
后来许家平反回城。许柏年成了声名赫赫的医学教授,娶了门当户对的青梅,风光无限。
而她成了许家新雇的保姆。电视里前夫光鲜的身影和自己的狼狈不堪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梦惊醒,钱小满心有余悸。
人人都说许柏年家庭成分不好,父母在国外当资本家,爷爷奶奶是高级知识分子,嫁给他前途未卜。
但钱小满的目标只有一个:抱紧许柏年这条金大腿,安安稳稳做他的小娇妻,等着躺赢回城过好日子!
*
当平反通知书和高考恢复的消息一起传来,钱小满慌了。她提前做好了离婚的准备,毕竟她曾经挟恩图报的心思,他心知肚明。
然而前途无量的男人得知她有了离婚的想法,几天没让她下过床,恶狠狠掐着她脸蛋:“钱小满,当初是你死缠烂打嫁给我,这辈子你休想离婚。”
他娶她,只为责任。却不知何时起,这个鲜活坚韧的小姑娘成了他贫瘠岁月里最温暖的光,照亮了他晦暗的前路,也教会了他如何去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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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雷:双洁,主角身心只有彼此,默认穿越会替换自己的身体;孩子是原身夫妻亲生的,主角接盘,以后不生了。
第102章 结局(一) 验收学习成果
又是一年毕业季, 北海公园的饭庄里,苏青棠和云青青望着窗外的湖光塔影,吃了一顿满是离愁的散伙饭。
彼时红遍大江南北的云青青,挽着她的手臂, 眼泪汪汪, 满是不舍:“真的不留在首都吗?我妈妈能帮你把工作关系落在这儿。你们那地方连个像样的电视台都没有, 你回去了,多浪费你的专业啊!”
云青青主演的电影刚上映便场场座无虚席,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议论, 正是风头正盛的时候, 偏偏在苏青棠面前, 还是这般娇憨的小模样。
苏青棠掏出手帕, 帮她擦掉眼泪,淡笑着婉拒了她的好意:“这两年周边县城合并, 我们县现在已经划成市区了。市里有电视台, 虽说还在起步阶段,我去了反倒有不少机会。”
“那能一样吗?”云青青抽了抽鼻子, 眼圈还是红的, “留在首都, 林导、柯导、张导……这些人脉你都用得上。回去了, 这些关系不就断了吗?多可惜呀。”
苏青棠被她这孩子气的话逗笑了, 人脉哪能跟韭菜似的一茬割一茬:“人各有志嘛。只要进电视台工作我就觉得挺好。大学这几年得到贵人帮助,能跟着剧组实地学习,我比大多数同学幸运多了, 心里挺知足的。”
云青青紧紧抓着她的手:“那你答应我,不准把我忘了!要经常给我打电话,回首都了一定要来看我!”
“当然不会忘。”苏青棠笑着跟她保证, “我在首都还有一套房子呢,等以后形势更明朗些,说不定还能租出去。”
她说的是打赌赢回来的那间门面房。面积不大,但位置极佳,在正儿八经的二环里。眼下虽然空着,但苏青棠心里有数。往后光是靠这地段,开个小卖部或者租出去,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这房子能稳稳落到手里,背后还有段插曲。当初杜家和粟家为了表明诚意,真心想留住谢泊明,亲自出面敲打了王家。王家后来不知怎么疏通关系,弄了份正式的房产转移协议,双方白纸黑字签字画押,王家保证从此绝不再打这房子的主意。
“房子?”云青青眨了眨还湿漉漉的眼睛,“在哪呀?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就在前门附近,一间三十平的临街小门脸。”苏青棠轻描淡写带过,“之前有点产权纠纷,后来处理干净了。现在空着,先放着吧,不急。”
云青青这才稍微放心了点,觉得苏青棠在首都好歹还有个据点,以后还会回来。
“要是电视台的工作不顺心,或者想回来了,随时跟我说,我让我妈再想办法。”
“好,我记着呢。”苏青棠心里暖暖的。她知道云青青是真心实意为她打算。这丫头被家里宠得有些傻白甜,性格单纯,对朋友毫无保留。
两人又聊了会儿未来的打算,云青青说起自己接下来要进的新剧组,苏青棠也简单说了说市电视台可能的工作方向。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这顿散伙饭吃了很久。
分别时,云青青又抱了抱苏青棠,闷闷不乐:“一定要常联系啊。”
“一定。”苏青棠回抱了她一下,松开手,笑着朝她挥了挥,“快回去吧,大明星,路上小心。”
目送云青青坐上车离开,苏青棠才转过身回家。
晚风带着初夏的暖意,吹散了离别的愁绪,也让她的思绪更加清晰。
首都固然繁华,机会也多,但她很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接受云青青家里的帮助,就等于欠下了人情,往后就得一直记着这份情,处处想着怎么还。人情债最是难算,也最容易让纯粹的关系变了味道。她珍惜和云青青之间这份不掺利益的友谊,不想让它背上任何负担。
再者,首都电视台是什么地方?那是顶尖人才挤破头的地方,各种关系盘根错节,稍不留意站错队,转眼就没了立足之地。里面的人,随便拎出一个,要么是文工团出来的老资历,要么是有背景的高干子弟,总之没一个是简单的。
她一个外地考来的学生,毫无根基,就算靠着云家的关系进去,也只能坐冷板凳,打杂跑腿熬资历,但凡入行做新人,走到哪都是这待遇。核心频道和重要栏目更不可能轮不到她沾边。难道要一直仰人鼻息,等着别人的帮助和提携吗?那不是她想要的。
市电视台刚组建起来一年,正是缺人的时候,还是体制内的铁饭碗,机会要多得多。凭着她导演专业的文凭,还有大学期间跟过五个大剧组的经验,过去就能直接上手负责栏目,甚至独立做项目。
舞台是小了点,但却是属于自己的舞台。做出的每一分成绩,都能写在自己的履历上,成为她未来真正的底气。
谢泊明忙完学校的事情,苏青棠已经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房间从里到外清理了一遍,恢复了当初刚来时候的样子。
看见谢泊明,她小跑过去抱住他:“再过几年一定要回来买几座四合院。等将来我们有了孩子,保证他们衣食无忧,就算混得再差,好歹还有一处房子住。”
谢泊明沉吟道:“我们俩的孩子……应该不至于那么蠢。”
苏青棠摇摇头:“这可说不准,富不过三代,说不定第三代就把家产败完了。不过到那时候四合院买卖有限制,所以就算身无分文,不至于睡大街。”
谢泊明忍俊不禁:“怎么不盼着点他们好。”
苏青棠嗔了他一眼,不老实的小手熟练地往下捏了捏:“你说得对,讨论孩子为时过早。毕竟某些人勤学苦练三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我验收成果。”
说起来有点儿好笑又心酸,第一次的时候谢泊明死活找不到地方,一晚上俩人折腾的到最后放弃了,惯例还是让他自己去吃夜宵。
好不容易第二次实践,这次终于找对了地方,苏青棠又很难受,不停掉眼泪,他不忍心又放弃了。后来不论她怎么主动调戏,他忍到额头青筋暴起,也不做到最后一步。
苏青棠纳闷了,那size也不像是不行啊,怎么就中看不中用呢?直到她吃早餐的时候故意吊着他,才撬开他的嘴。
原来谢泊明私底下去看了医生,医生说可能是女方年龄太小导致的难受,过几年长开了就好了,所以他选择听医生的。
苏青棠很想知道他跟医生说了什么,自己可是明晃晃的成年人,明明是他自己笨。
可谢泊明坚持等她大学毕业再到最后一步,宁愿给她升级玩具,气到苏青棠无语。
是的,他最后还是发现了玩具的秘密,因为苏青棠故意让他发现自己躲在被窝里玩。谢泊明像个被戴绿帽子的老实人,默默接管她手里的东西,苏青棠被折磨的头皮发麻、神志不清,说了一些虎狼之词刺激他。
她这辈子都忘不了这段混乱又疯狂的记忆,床褥子像是刚从洗衣机里捞出来的。她不敢去多想,只觉得体内的汗水都流干了。
谢泊明目光黏在她身上,眼底燃着一团暗火:“等回家……让你下不了床。”
这样的话要是放在三年前,苏青棠可能还会心跳加速紧张,此时她提不起丝毫波动。
谢泊明说到做到。回家的路上,苏青棠就隐隐觉得危险,他看她的眼神跟平时不太一样,黑沉沉的,像是想把她吞吃入腹。
他们先回了城里的单位宿舍。
一进门,苏青棠刚想打开窗户透气,就被他从后面抱住了。
“现在可以验收了吗?”他贴着她耳朵问,带着磁性的声音低沉,呼吸喷在她颈边,有点痒。
苏青棠耳朵一热,不期待肯定是假的,但嘴上还要逞强:“哼,谁知道你是不是光说不练……”加上她穿越过来的四年,灵魂已经三十岁了,俗话说女人三十如狼似虎,她觉得俗话说的对。
话没说完,就被他转过来吻住了。
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入,他甚至熟练地摸到了她后背的扣子解开。
苏青棠被他亲得腿有点软,迷迷糊糊地想,这回好像是动真格的了。
等被抱到床上,苏青棠才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虽然平时撩拨得欢,真到了这时候,看着谢泊明慢条斯理解扣子的样子,她心跳得像打鼓。
“我有点怕。”她小声坦白,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下轻颤,刚才的硬气消失不见。
谢泊明停下所有动作,只是更紧密地拥住她,下颌轻抵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别怕,我们慢慢来。”
他的承诺不是空话,而是体现在每一个克制而体贴的细节里。时间仿佛被拉长,又仿佛凝滞在彼此交缠的呼吸里。
他极有耐心,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直到感受到她彻底松弛下来,跟他十指交握,指尖传来细微却明确的牵引。
界限在那一刻温柔地消融。
没有预兆中的惶恐,只有一种陌生的、饱满的联结感悄然建立,将她完完全全纳入他的世界。仿佛漂泊许久的小舟,终于驶入了平静而专属的港湾,只剩心跳如鼓,诉说着安宁与圆满。
她悄悄松了攥着的手,心里轻吁口气,还好他听了医生的话,看来也不算庸医嘛。
没一会儿,她眉峰轻蹙,咬着唇没出声,只气息轻轻乱了些。
“不怕,我不动了,缓一缓。”他安抚的声音贴在耳边,唇瓣蹭着她的眉尖,又碰了碰她的唇角。
苏青棠任由他抱着安抚,心底忽然涌上来一种说不清的感觉,陌生,却又不讨厌。
她下意识往他怀里靠了靠,身子也松了下来,而他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放松,环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轻吻着她的眉心,动作慢悠了些,没再那般谨慎。
苏青棠一开始还有点慌,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搂着他脖子的手越收越紧,抱着他要亲,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想和他亲密无间地贴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算是静下来了。
谢泊明额头贴在她脸边,呼吸还有点不稳,顺着她的后背轻揉,声音沙哑:“累不累?”
看她眼尾红红的,眼神还有点懵懂,心下软得一塌糊涂,只想赶紧收拾干净床铺,让她好好歇着。刚想起身去烧点热水,胳膊就被苏青棠攥住了。
她脸颊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眼神还有些迷蒙,声音软乎乎的:“别走。”
谢泊明回过头看她,指尖替她拂开贴在额角的汗湿碎发,温声哄着:“我去烧点水,你嗓子都哑了,喝点温水,然后再去洗澡,乖。”
“我不渴。”苏青棠摇摇头,手臂缠上了他的腰,把脸往他怀里贴了贴,鼻尖蹭着他的胸膛,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还要,再来两次。”
谢泊明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耳尖,又瞧着她眼底未散的水光,无奈又心疼,捏了捏她的脸:“乖,你坐了一天一夜的车,先好好休息,别闹,下次再陪你。”
苏青棠偏不依,手勾着他,把他往下带,唇瓣在他肩上咬了一口,轻哼着:“我就要,我想要。”
谢泊明抵不住她这般软磨硬泡,眼底的克制终是松了些。下一秒,他便俯身重新覆了上去,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颈窝:“只能两次,多了不好。”
苏青棠搂着他脖子要亲亲,嘴里含糊不清:“真小气,两次就两次。”
耳鬓厮磨的周末过后,生活便落回了柴米油盐的踏实节奏。
休息了两天,苏青棠正式去电视台报到。果然如她所料,台里刚组建不久,正缺有专业背景的年轻人。领导看了她的简历,特别满意她跟过大剧组的经历,把她分到了新成立的专题部,让她先跟着一位老编导熟悉一下台里流程,很快就能独立负责小栏目了。
工作落定,苏青棠的心也定了下来。谢泊明进入了北国汽车制造厂,成为最年轻的厂长。他用废品为苏青棠造的那辆敞篷跑车,就被展览在一楼大厅,展板上详细介绍了这辆车由多少种废品改造而成,这不仅是在展示一辆新颖别致的汽车,更是在向每一个参观者彰显这位年轻厂长的硬核实力。
日子像上了发条,开始规律地运转。市电视台虽说刚成立一年,百废待兴,但苏青棠在这里如鱼得水。她的导演系文凭是响当当的招牌,更别提她跟过几个剧组的经验,从前期筹备到后期剪辑都了解,这在台里简直就是香饽饽。
领导对她很重视,没让她在打杂岗位耽误时间,跟着老编导熟悉了不到一个月的台内流程,就把一个新策划的文化类小栏目交给她全权负责。第一期节目播出后反响不错,收到不少观众来信,台里领导直接在会上点名表扬她。
工作顺风顺水,小日子也过得甜甜蜜蜜。自从开荤以后,谢泊明无师自通地领会了许多让苏青棠脸红心跳的技巧。两人对避孕比较随缘,她和谢泊明都没得到过父母的爱,等以后有了孩子,把所有的爱都给她——
作者有话说:在收尾了,该写的剧情都写了,再进行下去就是工作事业孩子,我挺想写孩子戏份的,下本书应该能写到孩子们,下本书没有这么大的框架,就是文案的内容,家长里短巴拉巴拉。记得收藏新书呀,会先发一万字,然后慢慢更新到三万字上编推,下本书不能再渣更了。其实我更想开《和crush穿八零》这本,灵感很足,但是收藏太少了,怕鞭腿都挤不上去,我要是触手怪就好了,我双开,真可恶啊。
第103章 结局(二) 夕阳红的爱情
苏青棠过完生日, 总算到了能正式领证的年纪。生日后第一个工作日,她就被谢泊明拉着去市里的民政局补办了结婚证。
说实话,这年头在乡下,多数人觉得摆了酒、住了在一起就是夫妻, 特意去领红本本的人没几个。
就像隔壁王婶, 俩孩子都上初中了, 夫妻俩还没去□□呢。所以苏青棠和谢泊明拿着结婚证回村时,还惹得左邻右舍一阵善意的调侃和好奇的围观。
结婚证补办了,谢泊明心里还惦记着另一件事。
晚上, 他搂着苏青棠, 下巴蹭着她的发顶, 语气格外认真:“棠棠, 咱们把婚礼也补上吧。”
苏青棠靠在他怀里,玩着他的手指, 对婚礼不太感兴趣:“都老夫老妻了, 还办什么婚礼呀?我不在意那些形式,现在这样挺好的。”
谢泊明手臂收紧了些, 态度坚决:“不行。别人有的你也得有。一辈子就结一次婚, 以前条件不允许, 现在咱们工作稳定了, 必须得补个正式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丈夫。”
看他眼神里满是执着,苏青棠知道他是想弥补过去的遗憾,给她一个完整的仪式感, 便也不再反对,笑着点头:“好好好,听你的。你想办, 咱就办。”
谢老头听说小两口要补办婚礼,举双手赞成。
“现在家里条件好了,是该大办一场!免得往后你俩随份子净吃亏,只出不进。”
谢老头对自己的钱可以不在意,他的心都操在孩子身上了。这两年村里兴结婚生子随份子的规矩,总不能自家孩子光往外掏,连本儿都收不回来。
谢泊明是入赘苏家,虽然苏青棠家也没别人了,但婚礼形式和嫁娶区别不大,主要是方向调换。由苏青棠去谢家接人,谢泊明带着嫁妆进门,苏青棠要准备相应的彩礼。好在俩人如今都住城里,这些细节倒可以灵活处理,但该有的礼数和热闹不能少。
谢泊明如今是北国汽车制造厂最年轻的厂长,他本人素来不喜张扬,可婚礼这种人生大事,厂里的同事和业务上有往来的朋友,该请的还是要发请柬。
苏青棠这边就简单多了,主要是大学里处得好的几个同学,以及电视台的领导和同事。俩人把名单拟好,一数人数,竟还真不少。
就在两人一边忙工作,一边抽空筹备婚礼细节的时候,谢老头却显得有些心事重重,好几次看着苏青棠欲言又止。
苏青棠察觉到了老人的异常。趁着谢泊明去厂里还没回来,她给谢老头倒了杯茶,温声问道:“爹,您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和阿明哥说?咱们是一家人,有啥事您千万别憋在心里,直接说就行。”
谢老头搓着手,黝黑的脸庞竟显出几分难得的局促和红晕。
他吭哧了半天,才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口道:“青棠啊……爹,爹想给你们介绍个人。”
苏青棠一愣:“介绍人?这人我们认识吗?”
“认、认识。”
谢老头眼神飘忽,不敢跟她对视,“你们……应该见过一面。等下午,我让她过来,你们见见?”
这下苏青棠更疑惑了。谢老头向来是个爽利干脆的性子,今天怎么这么吞吞吐吐?直到下午,见到被谢老头领进门的那位老人,苏青棠瞬间明白了谢老头为何如此难以启齿,也恍然大悟——原来是她!
这位老人苏青棠确实见过,而且印象极其深刻!正是几年前,她刚跟谢泊明去周边乡镇收废品时,偶然遇见的那位变卖家当、生活困顿的老人。当时她从老人手里买下了一套看似寻常的陶瓷杯子,后来找人鉴定,竟是价值连城的宋代古董!
这位名叫吴玉莲的老人,是旧社会地主家的后代,家道早已败落,又因成分不好,在村里受尽冷眼,日子过得极为凄惨。
眼前的吴玉莲,与记忆里那个干瘦黑弱、衣衫褴褛、眼神惶恐的老妇人判若两人。虽说衣着依旧朴素,但干净整洁,脸颊有了些肉,肤色也白皙了不少,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了个小小的髻。
更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那通身的气质,沉静而温和,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秀美轮廓,站在那里,自有一股历经沧桑却未被磨灭的优雅。
唯有那双看向他们时带着怯意和期盼的眼睛,以及无法言语的嘴唇,提醒着苏青棠她的遭遇和缺憾。
接下来谢老头的话,更是让苏青棠和刚进门的谢泊明都吃了一惊。
谢老头像个犯错后等待家长审判的小孩,紧张地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儿媳,鼓起勇气道:“我……我和玉莲,我们俩……准备搭伙过日子了。”
他生怕孩子们反对,急急地补充:“你们放心!爹这些年自己攒了些钱,够我俩花的,绝不会当你们的拖累!以后……以后要是我们俩都不在了,就……就把我们埋一块儿就行……”
苏青棠和谢泊明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随即是理解和释然。
苏青棠握住谢老头粗糙的手,语气诚恳:“爹!您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拖累不拖累的,我们只是觉得有点突然,绝对没有反对的意思!您能找到个知冷知热的伴儿,我俩高兴还来不及呢!是不是,阿明哥?”
谢泊明也走上前,沉稳地点点头,目光平和地看向吴玉莲,又转头对父亲说:“我们平时工作忙,不能常回村,有吴姨跟您相互照应是好事。您放心,该我们尽的孝心,一分不会少。”
孩子们如此通情达理,谢老头眼眶一下就红了,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他松了口气,开始磕磕绊绊地讲述他和吴玉莲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原来,自从知道那套杯子是价值连城的古董,谢老头心里就一直过意不去,觉得自家占了天大的便宜,而卖杯子的老人却过得那么苦。
他暗中打听到吴玉莲的情况,见她孤苦无依,成分又不好,常受人欺负,便动了恻隐之心,开始私下里接济她。他做得很小心,毕竟自己是大队长,对方家庭成分不好,明面上走得太近,对谁都不好。
就这样,慢慢地,吴玉莲感受到了他的善意,对他的防备逐渐消散。她虽因早年变故被割了舌头,不能说话,却识文断字,俩人便靠写字条交流。谢老头这才发现,这位命运多舛的老人,不仅字写得极漂亮,而且心地善良,知书达理。两颗孤寂而善良的心,在这特殊的年代里,就这么悄悄靠近了。
这几年,风向变了,上面政策宽松了许多,不再一味揪着成分不放,许多家庭得到了平反。吴玉莲的日子也好过了些,村里人对她的态度客气了不少,她家那几间被占的祖屋也还了回来。
谢老头看她生活有了改善,一方面为她高兴,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的使命完成了,为了不耽误她,也怕自己陷得更深,他开始有意疏远。
可他没想到,吴玉莲竟然主动找上了门,把一封手写信交给他。信里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朴素的感激和含蓄的依恋。谢老头这才恍然,自己并非一厢情愿。他自卑过,觉得自己一个粗人,配不上曾经是大家小姐、即使落魄依然气质不俗的吴玉莲。但最终,对温暖的渴望战胜了胆怯。俩人就这么说好,搭伙过日子,互相做个伴,走完剩下的路。
苏青棠听完心里满是感慨。
她悄悄打量着吴玉莲,老人安静地坐在一旁,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娴雅。听到谢老头说到动情处,她抬起眼,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身上,那眼神里有信赖,有感激,还有历经磨难后,终于觅得安宁的满足。除了不能说话,这真的是一位极好、极温柔的老太太。
“爹,”苏青棠笑容真挚,她起身,走到吴玉莲面前,想了想,还是用了比较尊敬的称呼,“吴姨,欢迎您。以后这里就是您的家。阿明哥工作忙,我有时候也顾不上,有您陪着爹,我们真的特别放心。”
吴玉莲望着苏青棠,眼神微微颤动,随即漾开真切的笑意,她用力地点了点头,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苏青棠的手背,动作里满是亲近。
谢老头和吴玉莲的事得到孩子们的祝福,了却了一桩最大的心事,整个人都精神焕发,筹备婚礼也越发上心。
婚礼定在了秋高气爽的国庆节前后,既有假期,天气也好,宾客们都能抽空来。
谢泊明把和苏青棠在山洞里找到的金子全融了,打算给她打一套金首饰。
苏青棠还以为他不知道金子的去处,凑到他跟前得瑟:“你绝对想不到,咱们刚把那张黄金床藏到床底下那会儿,我就搬空间里了。”
谢泊明揉了揉她刘海,眼底满是笑意:“真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收进空间里呢。”
苏青棠嗔了他一眼:“你要是能想到,我岂不是就暴露了。”他其实有很多机会能发现她的空间,因为对她的信任,从未有过半分怀疑。
既然是补办婚礼,又是入赘的仪式,就更得按老规矩来,给足双方体面。
谢泊明准备的嫁妆是一套金首饰,苏青棠给的彩礼是洗衣机和电冰箱,俩人备的东西价值相当,外人看来谁也不会吃亏。
婚礼前一天,谢泊明得从谢家出嫁。苏青棠这边组织了接亲队伍。她请了村里几个同辈的年轻人,凑了一支自行车队,车把上都系着红绸子,热热闹闹在前面开路,她自己则开着辆装饰着大红花的小轿车跟在后面,风风光光去谢家接人。
婚礼的宴席摆在谢家门前的空地上。苏青棠和谢泊明本想在城里饭店办,谢老头坚持要在村里摆酒,得请父老乡亲们一起热闹热闹,这是根,不能丢。最后俩人折中,村里办主宴,城里的同事朋友,回头再单独办一场简单的答谢宴。
谢家张灯结彩,贴满了喜联。最醒目的一副是谢泊明自己写的:“男嫁女娶新风尚,志同道合佳伴侣”。他不在意入赘的名头,反倒用这副对联,把这份特别的姻缘抬出了新格调。
回到城里小家,苏青棠打开首饰盒,看到那条比大拇指还粗的大金链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拎起来就给他挂脖子上:“谁教你这么打项链的?您这是准备改行当矿老板了?”
谢泊明为了把金子全用完,只能在手镯和项链上使劲。本以为那两只粗环金手镯已经够丑了,看着跟玩具似的,一点儿也不像真金子,结果这项链更离谱,是条实打实的大金链子——没错,就是煤老板最爱的那种粗链子。
苏青棠掏出镜子让他照着瞅瞅:“你觉得这能带得出去吗?这玩意儿好看吗?”
谢泊明被她嘲笑的有点不好意思,耳根微红:“我以为你喜欢金子,想把所有金子给你打出来。”
苏青棠笑够了,把项链收进盒子里:“算了,等你有空了,还是打成金条吧。你但凡给我送一盒金条,我都不会笑话你,十公斤黄金,全让你白瞎了。”
婚礼都结束好几天了,村里还在津津乐道,尤其是苏青棠给的彩礼,洗衣机加电冰箱,羡煞了不少乡里乡亲。
单位里也有不少同事悄悄问她,从哪儿弄来的洗衣机和电冰箱,这年头这两样可是紧俏货,苏青棠都笑着打马虎眼,岔开话题。
她借着婚礼休了一周婚假,和谢泊明商量着,把苏家老房子翻修的事落实下来。
说干就干,俩人找了靠谱的施工队,定了盖二层小楼的方案。
苏家的老房子并不结实,苏青棠穿越过来后简单加固过一次。这两年村里兴盖砖瓦房,她便想着干脆盖个两层的小洋楼。
谢泊明当了厂长,能分更大的宿舍,不过俩人都住惯了回收站分配的宿舍,尤其是屋里的装修是苏青棠亲手设计的,住着格外舒服,便没打算搬家。不如把村里的老房子翻修好,周末节假日,能回村里住两天,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旧房子被推倒,新的砖瓦材料运进来。谢老头背着手在工地边转悠,脸上又是感慨又是高兴。吴玉莲跟在他身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爹,吴姨,等这边盖好了,你们就先搬过来住段时间。”苏青棠对两位老人说,“趁着天气好,把咱家也重新翻修,厨房接上自来水,再搭个洗澡间,以后冬天洗澡也方便。”
谢老头听完连忙摆手:“我俩凑合住就行,花那冤枉钱干啥?”
苏青棠早有准备,搬出杀手锏:“爹,这可不是光为您和吴姨。您想想,以后我和阿明哥有了孩子,孩子放了寒暑假,不得回来看爷爷奶奶?家里环境好了,孩子才愿意多回来住,玩得也开心不是?您不得提前给孙辈准备好地方?”
一提及还没影的孙子孙女,谢老头眼睛一亮,当即就没话说了,半晌才吭哧出一句:“行,不过钱我得自己出一部分,不能全让你们小的担着。”
谢泊明在一旁接话:“爹,这事听青棠安排,您的钱留着置办家具。”
谢老头勉为其难应下了,总归不是白占孩子们的便宜,心里才算踏实。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施工队手脚麻利,加上谢老头和村里几个相熟的老伙计时常过来帮忙照看,小楼的进度很快。
苏青棠和谢泊明周末一有空就开车回去看看,带些城里买的点心吃食给工人师傅加餐,再陪谢老头和吴姨吃顿饭,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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