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讹人 半死不活了哟
大门外的李华毅交代了来龙去脉, 急切的催促他:“快把青棠喊出来过去一趟,她外婆和舅舅嚷嚷着要见她,见不到她就要去医院检查,怕是要讹上她了。”
李华毅觉得能私了尽量私底下把事情处理了, 找个老中医把骨头接上要不了几个钱, 万一闹到医院可就得赔一大笔钱了。
说不定李德志打上了青棠父亲抚恤金的主意, 故意翻窗户受伤讹钱。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肯定是他们眼看抢不走青棠,就想从青棠手上弄一笔钱, 不然哪愿意善罢甘休。李德志跟他娘这俩恶狼, 肯定要从青棠身上撕下来一块肉。
谢泊明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她、不去。”
李华毅误以为苏青棠不想见那对母子, 才派傻子出来镇场, 他没有丝毫犹豫:“行,你跟我去看看, 有你在能把那俩人唬住。”
谢泊明跟着李华毅前往卫生室,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李德志的嚎叫声。
“哎哟、哎哟,我的腿怕是要断了, 我要是治不好, 以后我就赖在你们大队不走, 你们必须得对我负责。”
赵爱男更是坐在地上哭天抢地:“造孽啊, 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咱们就去公社评评理。这是新社会,哪有像你们这样把人关在大队仓库的恶霸。我们只是来接外孙女回家,你们这是要杀人害命啊!”
随着谢泊明进屋, 母子俩看见他,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屋里瞬间按下了静音键。
谢泊明走到李德志面前, 他压迫感极强,吓得对方挪着屁股连忙后缩,可躺在卫生室小小的病床上又能躲到哪儿去?
李德志恐惧至极,心中涌起绝望,强烈的悔恨淹没了他。早知道这一趟会踢到铁板,他说什么都不会来。
谢泊明抓住他的断腿,手上一个用力,李德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赵爱男吓得说不出话,死死瞪着眼睛,抖成筛子,不敢站起身阻拦,生怕自己的脖子被这样一招扭断。
谢泊明对李德志另一条腿做出了同样操作,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一声清晰的“咔嚓”声。
李德志脸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额头的汗水比翻了三亩地还多,刷刷往下流,头发全都湿透了。他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只有胸腔微弱的起伏,证明人还有一口气。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活生生撕开,又被粗暴地拼了回去,疼得眼前发黑,什么都听不见,仿佛魂都被扯出去了。
谢泊明嫌弃地出去洗手。
赵爱男壮着胆子扑到儿子身边,抱着他哭得死去活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李德志死了。
她跪在病床前,拍着床沿哭嚎:“要杀要剐冲老娘来,凭啥这么糟践我儿。断子绝孙的缺德玩意儿,你们不得好死!我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躺在公社门口,让所有人看你们胜利大队是怎么黑心害命的!”
赤脚医生实在受不了了,上前检查李德志的伤口。主要是这老太太太能闹了,她想下班回去睡觉。
刘慧在李德志腿上用力摁了一下,他条件反射抬腿,幸好刘慧躲得快,不然要被他一脚踢脸上。
刘慧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李德志,别装死了,你腿已经好了。”
她又无语地看向赵爱男:“大娘,你儿子还没死呢,你先别急着哭丧,刚刚谢同志帮你儿子把腿接好了。”
母子俩皆是一脸不可置信。那活阎王能干好事?不把她儿子腿弄断她可不相信。
李德志更不相信,他的腿要是好了,刚刚让他生不如死的痛苦算什么。
刘慧心里也纳闷呢,这傻子看着呆呆笨笨的,没想到出手这么专业,两下就把断腿接好了。
不过转念一想,傻子力气大,说不定就是运气好,直接把断的两根骨头怼上去了。
刘慧不是专业医生,只略通皮毛,不懂其中的原理。但她见过老中医接骨头,也是摸两下断裂的地方,趁病人不注意一个用力就安回去了。
所以说不准就是傻子运气好,既然腿康复了,跟她这草根医生没啥关系了,她要回家哄孩子睡觉。
赵爱男不愿意相信:“咋可能,你别想糊弄我们。你们大队的傻子不杀人放火就不错了,他还能给人看病?”
刘慧没好气道:“让你儿子下床走走不就知道了,腿在他身上长着,我还能帮他试试不成?”
李德志不愿意下床,刚刚经历的痛苦还历历在目,已经给他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李华毅才不惯着他,抓着李德志的领子就要让他下床,李德志死死抱着床头不撒手。
赵爱男眼看又要开始嚎,谢泊明回来了。
他盯着李德志,一言不发。
李德志趁李华毅不注意,连忙趴回病床,用被子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李华毅拿他没办法,大家都想回家,没空在这耗着。毕竟大队今天下午刚发了肉,说不定自家锅里还给自己留着肉呢。
谢泊明只用了一句话,就让李德志连滚带爬下了床。
“下来、不然、腿打断。”
李德志吓得屁滚尿流,一咕噜从床上跳下来,果不其然他的腿已经好了。
屋里众人对他投去鄙夷的目光,早就好了还在这闹事,说不定腿根本就没断。
至此,彻底没有人再同情这母子俩。
李德志和他娘被重新送去仓库,谢泊明亲自动手把俩人绑得结结实实,不用再让人守着。
苏青棠第二天到办公室才知道昨晚上的事。
谢泊明出去开门的时间,她没等到他回来就睡着了。一觉醒来就是早上五点多,在空间挑选近期要用的生活用品。
说来蛮可怜的,原身都17岁了还没来过生理期。苏青棠的记忆里原身连卫生用品都没有。她查过资料,这时候的卫生巾都是用麻布装草木灰,不透气还硌人,能把大腿磨破。
她能想到原身是营养不良导致的气血不足。但她自从穿越过来顿顿有荤有素,营养均衡,说不准哪天就来了。于是提前把生理用品全都拿出来准备好,免得哪天裤子遭殃了。
孙萍先是感谢了苏青棠做包子的手艺,素菜包子在她手上做得比肉包子还好吃,肉包子更是让孩子吃了还想吃。
“昨晚上我男人回去,说你家阿明可了不得了,两下子就把李德志的断腿给接回去了,不然你怕是要被讹上。”
苏青棠惊讶道:“原来昨晚是姐夫来敲门啊,早知道我出去看看呢,阿明哥回来的时候我都睡着了。”
孙萍调笑道:“他一个糙老爷们儿有啥好看的,倒是你得经常把你家阿明拉出来遛遛,谁不知道你捡了个宝啊!”
李大娘凑过来递给苏青棠两颗水煮蛋:“我儿媳妇早上多煮了两颗鸡蛋,让我给你带过来,要不是你家阿明,她昨晚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回家睡觉呢。”
办公室的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苏青棠被夸得飘飘然,老天奶果然待她不薄,以及日常骂一句李德志活该。
谢老头最后一个来办公室,他手上拿着报纸。
“今天的报纸出来了,人家真给发断亲声明了。”
他把报纸放在苏青棠的桌上,大家连忙围过来。
断亲声明上面正巧是人间百态板块,用两百字讲述了一个孤女被亲戚争夺抚养权的故事。亲戚们各怀鬼胎,没有一个人是真心想要抚养孤女,结尾问大家该不该断亲,欢迎群众们来信谈谈见解。
苏青棠不得不佩服作者的笔力,这文风和语气,感觉像是昨天收她稿子那位主编。
大家七嘴八舌讨论了一会儿,很快到了上工的时间。
今天很奇怪,苏青棠等了很久,签到的时间过了,还没有看到帕鲁的身影。
她坐立不安,生怕他偷偷去山上发生了意外。
谢老头问她今天到岗人数,苏青棠咬了咬下唇,如实报出了帕鲁的名字。
没想到谢老头一拍额头,笑呵呵提醒她:“我就说有啥事给忘了,阿明发现黑熊有功劳。公社给他奖励了工分,他能在家歇半个月,不耽误你们家分粮。”
“其余奖励还没送过来,只先带回来了熊肉。”
苏青棠还是有点不放心:“现在正是农忙时节,阿明哥肯定不会趁现在歇着,我想回家看看。”
谢老头应允了:“这会子没啥事,十一点前回来就成。”
十一点要去地里巡逻一趟,查人数。
苏青棠锁上抽屉匆匆回了家,门上没有落锁,说明帕鲁这会儿在家里。
早上她出门的时候帕鲁还在睡觉,她以为他昨晚回来得晚在补觉,就没有打扰他。
苏青棠回到房间,被子里鼓起一个大包,帕鲁把脑袋裹得严严实实。
她上前轻手轻脚揭开被子,帕鲁脸颊通红,浑身滚烫。
她连忙推了推他肩膀:“帕鲁?小明?醒醒?”
谢泊明此时烧到意识模糊,感受到脸颊上的冰凉,下意识凑过去蹭了蹭。
苏青棠见他烧得失去意识,慌忙想去找医生。
刚跑到门口,她猛然想起来李大娘说过,她儿媳妇初中毕业后在家自学了《赤脚医生手册》,因为家庭成分好被推荐去卫校短期培训过三个月,结业后回来当的赤脚医生。
她默默退了回来,既然不敢贸然找赤脚医生,眼下只能自己先稳住帕鲁的体温。
她先用测温枪试了一遍他的体温,竟然40度了。
她又拿出水银温度计,甩了甩,塞进帕鲁胳肢窝按住,怕他无意识蹭掉。
苏青棠拿出酒精棉片擦拭他耳后、手腕等地方,没敢大面积在他身上擦拭,她记得物理降温得避开心脏附近。
她又拿出退热贴,开封皮轻轻贴在帕鲁的额头,指尖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隐隐有点心疼。
她倒了一瓶矿泉水,用棉签蘸着润了润他起皮的嘴唇,从他胳肢窝拿出了温度计,40.5度。
苏青棠只能给他喂了两颗最稳妥的退烧药,中午饭点要是还降不下去,下午就只能送去医院了。
尽管帕鲁烧得失去意识,但仍然乖乖配合吃药,只是总追着她冰凉的手蹭蹭。
苏青棠去打了一盆水,拧了条凉毛巾敷在他额头,帮他散热气。她每隔一会儿就摸一摸,毛巾温了就重新在水里涮涮,再重新敷回去。
照顾了他快两小时,苏青棠看时间得回去大队部了,她把床边东西都收起来,一股脑塞回空间,没时间整理。
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帕鲁,见他呼吸平稳了些,脸也没那么红了,这才稍微放心。
苏青棠回到办公室,拿上本子和笔得去地里查人了。
孙萍坐在她对面,手里转着笔冲她挤眉弄眼:“咋回去这么久?头发都汗湿了。”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揶揄。
苏青棠没心思跟她开玩笑:“阿明哥发烧了,我在家照顾他俩小时,退烧了才过来。”
孙萍立马收起打趣的笑意:“严重吗?咋不找医生?李大娘他儿媳妇看看发烧还可以的。”
苏青棠不是对实习生有偏见,只是培训过三个月就上岗的医生还是有风险的。
帕鲁本来挺聪明,万一烧傻了怎么办?
她手上有东西帮他治疗,看赤脚医生还是免了吧。真严重了她宁愿送他去医院,哪怕多花点钱也要把他治好。
“我搬不动他,我回家他都烧迷糊了,我娘生前教过我退烧的法子,还挺有用的,要是严重得不行,我肯定去找刘姐上门来帮他看看。”
孙萍点了点头:“也是,大老爷们生病都不爱去扎针,好面子喜欢硬扛着。”
苏青棠去地里查完人,上午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
她推开院门,就见帕鲁坐在屋檐下的小椅子上晒太阳,两条腿随意伸到台阶下,这腿可真长啊。
苏青棠见他精神不错,心里松了口气,下意识扬起笑脸: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谢泊明醒来的时候闻到自己身上有淡淡的酒精气息,这次烧退得很快,说明自己生病的时候有人照顾过他,这个家唯一能自由进出的只有小姑娘了。
自己比她年长,却要让小姑娘来照顾他,真是羞愧。
他抬眼看着她:“谢谢。”
苏青棠莞尔一笑:“你想吃点什么?你刚退烧我们还是吃点清淡的吧,不如煮鱼汤?”
谢泊明早习惯了耗尽精神力就发烧的体质,以前都是自己在山洞里硬扛过去。这次被她忙前忙后照顾,感到受宠若惊。他原本以为,小姑娘带他回家是图个能干活的劳力,管吃管住已经够宽容,现在发现她是真的善良,对一个傻子都这么上心,反而让他忍不住担心她往后会吃亏——
作者有话说:给自己下本书打个广告,求收藏~《七零落难少爷的娇蛮妻》
钱小满做了个梦。
梦里她仗着救了落水的许柏年,挟恩图报逼他娶自己。婚后她作天作地,嫌他成分不好、怨他没本事,把许家二老和这个清冷俊美的男人磋磨得够呛。
后来许家平反回城。许柏年成了声名赫赫的医学教授,娶了门当户对的青梅,风光无限。
而她成了许家新雇的保姆。电视里前夫光鲜的身影和自己的狼狈不堪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梦惊醒,钱小满心有余悸。
人人都说许柏年家庭成分不好,父母在国外当资本家,爷爷奶奶是高级知识分子,嫁给他前途未卜。
但钱小满的目标只有一个:抱紧许柏年这条金大腿,安安稳稳做他的小娇妻,等着躺赢回城过好日子!
*
当平反通知书和高考恢复的消息一起传来,钱小满慌了。她提前做好了离婚的准备,毕竟她曾经挟恩图报的心思,他心知肚明。
然而前途无量的男人得知她有了离婚的想法,几天没让她下过床,恶狠狠掐着她脸蛋:“钱小满,当初是你死缠烂打嫁给我,这辈子你休想离婚。”
他娶她,只为责任。却不知何时起,这个鲜活坚韧的小姑娘成了他贫瘠岁月里最温暖的光,照亮了他晦暗的前路,也教会了他如何去爱。
【阅读指南】
1.双洁,先婚后爱。
2.心机娇蛮野丫头X美强惨清冷医学生
3.女主是预知梦,双土著。
4.女主初始动机不纯,真心沦陷,实现成长。男主从冷漠到真香,自我攻略,护妻狂魔。
还有一本书求收藏~《和Crush穿八零》
周瑶被继妹写进一本年代文,成了处处与主角作对的恶毒炮灰,这形象甚至还被拍成了短剧,她也因此成了亲戚朋友的调侃对象。
气不过的周瑶抢走了继妹的白月光——国内顶尖学府的风云人物许思远,来自偏远山区,高考满分,更因一段路人镜头意外走红,让学校官号涨粉数百万。
毕业前夕,周瑶邀请许思远去自己家,实则是为了甩掉他刺激继妹。没想到继妹看见她带许思远回家,竟然制造火灾想烧死她。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看到许思远砸开门,不顾火海冲了进来。
再次醒来,周瑶穿进了继妹写的年代文里,成了书里同名同姓的炮灰,更坏的消息是,许思远也跟她一起穿进来了。俩人成了村里臭名昭著的极品夫妻,还接盘了原身夫妻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排雷:双洁,主角身心只有彼此,默认穿越会替换自己的身体;孩子是原身夫妻亲生的,主角接盘,以后不生了。
第17章 拾荒 比兔子蹿得快
苏青棠装上十来个包子, 去张猎户家换了几条巴掌大的鲫鱼。
张猎户家的祖辈都是以打猎为生,后来枪支上交大队,不能继续干老本行。于是另辟蹊径,拿着鱼竿去河里钓鱼, 大队谁家想吃鱼都能去他家换。
钓鱼是一门技术活, 最开始也有人争相模仿, 结果浪费半天时间根本钓不到一条,最后还是得找张猎户换鱼。
好在张猎户要价不贵,给点吃的或者是拿生活用品都能换到鱼。
苏青棠正要躲进厨房杀鱼, 谢泊明跟进来, 从她手上端走了搪瓷洗菜盆。
他蹲在院子里把鱼处理干净, 没让苏青棠手上沾到一丁点血腥。
这次谢泊明特地询问苏青棠要不要内脏。
“不用, 鱼的内脏没什么好吃的。”
苏青棠一拍脑门,想起来自己还没做腊肠。
她趁着煮鱼汤的功夫, 让帕鲁把猪肉剁成肉末。
苏青棠把剁好的肉分装进两个大瓷盆, 一个加了白糖和少许料酒调广味,另一个放了花椒粉和辣椒粉做川味腊肠。
广味腊肠可以做煲仔饭, 川味的能炒菜。
她搬来小板凳让帕鲁在旁边看着, 簸箕里放着撕掉标签的矿泉水瓶, 尾部已经裁掉, 出水口对准泡了一晚的肠衣。
“塞的时候要慢, 手顺着肠衣轻轻捏,让肉馅在里面填严实,不能留空隙, 你来试试?”
谢泊明接过瓶子,跟着照猫画虎,做出来的腊肠一模一样。
苏青棠点点头, 孺子可教,于是继续教他给腊肠分段:“每根腊肠的长度大概控制在30厘米左右,用棉线在肠衣上打结,分成一段一段的,线要系紧,每段之间要留空隙,然后用针在肠衣上扎几个小孔,排掉里面的空气。”
谢泊明动手能力很强,苏青棠只讲了一遍他就能自己做,熟练得不像第一次。
苏青棠用肥皂洗掉手上的油渍,放心地把灌腊肠的任务交给他:“下午我得去大队部,这两盆肉馅就拜托你了。等腊肠风干,我给你做煲仔饭,再做个腊肠炒青椒,保证你没吃过。”
煤炉子上煮的鱼汤差不多好了,苏青棠在大锅里热了几个包子,午饭就是包子配鱼汤。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腊肠灌完晾上了,谢老头也帮忙弄到了石灰、沙子和石头。
苏青棠还在计划找人帮忙,谢泊明看到堆在院子里的材料,第二天就自己动手开始改造院墙。
她不是第一次知道帕鲁动手能力强,他亲自上手肯定比外人靠谱,干脆取消了请人的打算。农忙的时节大家都想多挣点工分,她不论喊谁都是欠人情。
谢泊明把苏家的围墙重新加固后,围墙不再像以前那么矮小,谁都能踮脚窥探到院子里;跟隔壁王家共用的那堵墙没有加固,平时隔壁有事的时候才会爬上梯子上墙吆喝。
既然不用请别人帮忙,苏青棠干脆把厕所和卫生间一起建了,反正只需要麻烦帕鲁一个人,她多给他做点好吃的。
厕所和浴室是重中之重,马上就初夏了。到了夏天必须得每天洗澡,厕所也要保持干净整洁,不能让院子里串味。
她记得自己看过的年代剧里,蹲厕也可以做简易抽水厕所,只是具体什么原理她并不了解。
苏青棠只能把自己想起来的画成图纸,希望帕鲁能理解她的意思。
谢泊明仅看一眼就明白了她的需求,只是当下并没有合适的工具。
“能做,没工具。”
苏青棠迫不及待问道:“需要什么?我来想想办法?”
谢泊明惜字如金:“铁皮、去废品站。”
于是俩人第二天大清早就搭着进城的牛车,前往废品回收站。
好巧不巧,王婶也在车上,她要回一趟娘家,她家就在县城。
苏青棠一路上坐立不宁,要不是自己的抽水厕所近在眼前,她才不想出门,尤其是坐破牛车,颠得她屁股痛。
到了城里,苏青棠小声问王婶:“婶子,你知道废品回收站在哪吗?”
王婶闻言心情复杂地看着她:“我娘家和废品站离得不远,咱们一路吧。”
她忧心忡忡地带着夫妻二人去废品站。这才刚结婚俩月,青棠就和傻子把日子过成了这样子,以后可怎么得了啊。
废品回收站比苏青棠想的干净多了。这年代只收工厂下来的生产性物资,还明令禁止收私人金属。
院里的废塑料、废轮胎和旧玻璃瓶等工业物资分类分区堆放的整整齐齐,空气里只有金属锈味,没垃圾乱堆,水泥地面打扫的挺干净。
“我家就在前面,要不去坐会儿?”王婶实在担心两个年轻人在回收站翻垃圾箱。
“不了婶子,我们得速战速决呢。”
苏青棠说话的时间,谢泊明已经埋头在垃圾堆里翻找,没找到又转去了废铁堆里。
王婶只得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心里忍不住叹气,
“日子都过到捡破烂的份上了,可怜呐”
终于,谢泊明找到两个成色不错的铁皮桶。凭借着苏青棠的三寸不烂之舌,人家终于愿意通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卖给她两个大铁桶和和几根长短不一的橡胶管。
在牛车等集合的时候,苏青棠又去供销社买了两包不要票的食盐和两米的布,以及一包火柴,又去回收站给人送去,路上她趁没人,从空间掏出一包水果糖藏在衣服里。
“你咋又过来了?”见她过来,回收站的负责人板着脸,刚刚就是这丫头七歪八绕,他迷迷糊糊的卖给她了两个铁桶和几根橡胶管。
虽然政策没那么严格,尚可利用的闲置废品可以按回收价折价处理给居民,但他就是不甘心,怎么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牵着走。
苏青棠心虚地眼神游移,把手上东西往对方怀里一塞:“大爷,我家里困难,没有票,只能买些不要票的生活用品给你送来,您跟大娘肯定能用上,谢谢你。”
说完她一溜烟跑了,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老头。
“这丫头,比兔子蹿得还快。”话是这么说,心里舒服了不少,看样子是个懂事的姑娘,没白瞎他卖出去的废品。
苏青棠气喘吁吁跑回来,对上帕鲁疑惑的眼神,她解释了自己刚刚的行为。
“我看老爷爷和老奶奶夫妻俩人守着废品回收站怪可怜的。咱们都知道是在政策范围内交易,万一他们有回收指标,咱们不是害了人家?所以我买了点生活用品送过去,不然我良心不安。”
苏青棠天生有种做销售的魔力,她很容易就能把产品推销出去。大二她们宿舍推销电话卡,她一个人光卖电话卡赚了一万多,另外几个人加起来都没有她挣得一半多。
即便如此,她不忍心坑老人。
第18章 猪油 日子过得惨嘞
苏青棠最近总感觉大家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好像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终于,孙萍先忍不住了。
她下班后在办公室多留了一会儿,等人都走完了, 叫住苏青棠, 面色担忧地问道:“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苏青棠心想终于来了, 她心里还莫名其妙呢。
“没有啊,最近日子照常过呢。”她的厕所和卫生间快要完工了,别提有多高兴。
孙萍压低声音, 凑到她面前:“前一阵子你跟你男人进城是不是去回收站捡破烂了?”
苏青棠一脸雾水, 这都过去多久了, 俩铁皮桶都被帕鲁改造成水箱了。
她如实回答:“是去捡了两个铁皮桶, 但是我们付了钱的,孙姐你听谁说的?”
王婶肯定不是大嘴巴, 而且这种事儿有啥好到处乱说的。不就是去捡个破烂, 又不是发财了。
孙萍心情复杂地望着她:“那天你们俩是不是在牛车上讨论翻垃圾堆来着?车上的人都知道了,现在大家私底下都在议论, 你没事就好。”
苏青棠不禁汗颜:“花钱买的也不算捡吧?我最近不是在重新弄厕所吗, 我晚上不敢出门, 就在院子里搭一个厕所, 铁桶用来做冲水箱, 没想到被大家误会成这样了。”
孙萍想了想提醒她:“既然大家误会了,干脆别去解释了,这年头谁家不是过苦日子, 去废品站捡破烂怎么了,又没去垃圾堆里刨食,再往前些年大家谁不是连树皮都抢着吃。”
苏青棠瞬间明白了孙萍的暗示:“嗯, 我也没想去解释,我过好我的日子就行。”
孙萍松了一口气,笑着道:“你这丫头心真大,算是好事吧,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不耽误你关起门来过日子。”
之前因为抚恤金的事,有些人明里暗里问她这笔钱要怎么处理,言外之意就是想借钱。
苏青棠当时糊弄了过去,可心里很不爽。这下大家都知道她和帕鲁靠捡破烂过日子,谁还好意思开口问她借钱。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家里的厕所。
她只讲了一遍自己想要的设计,帕鲁不知如何理解的原理,真根据她的图纸一比一还原了她看过的年代剧里的抽水厕所。
他用旧铁皮桶做了个水箱挂在蹲厕上方,桶底接一根管子通到蹲坑,安了个木塞当开关。要冲水时拔开木塞,桶里的水顺着管子冲下去,脏东西就流进提前挖好的暗沟里,比普通旱厕干净多了,味道也没那么大。
另一个铁皮桶当储水箱,在浴室屋顶固定好,桶底钻一个孔连接细管,管子顺着墙缝接到浴室;平时烧好热水、兑好凉水倒进铁桶,洗澡时打开管子上的开关,水顺着管子流进浴室,一桶水用完了,再重新烧水倒进去。
厕所和浴室专门做的是平层屋顶,苏青棠本来还想做个简易的太阳能,其实就是夏天把大铁桶灌满凉水,用太阳暴晒一天,这样就是太阳能了。
可惜这种方法不适合现在的季节,最近的太阳晒不热一桶水。
不过能做到现在这种地步她已经心满意足了,浴室和厕所解决了,接下来就是改造厨房。
关于厨房苏青棠想了很多种设计方案,最后决定还是先把现在的厨房推倒重建,家里的厨房跟卫生完全挂不上钩,房檐的黑灰和蜘蛛网她忍很久了。
旧厨房是隔壁王叔过来帮忙搭手一起推倒。
谢泊明按照苏青棠画的图纸,地面抹了水泥,朝南的窗户比原先扩大了两倍,采光和透气性都很好,这样白天的厨房里面不会黑不隆冬,炒菜的油烟也能散出去。
灶台就砌在靠窗的位置,用粘土掺粗沙夯实,上面抹了一层水泥,摸起来很光滑。灶口前铺了几块平整的青石板,离地面稍微高一点,免得烧火时火星乱溅。
案板还能用,谢泊明刨掉上面的污垢,露出了木板原先的颜色。苏青棠洗干净后舍不得扔,干脆继续用着。
瓷砖不好买,于是墙面用掺了白灰的黄泥刷了两遍,起码比以前干净亮堂,粘上油污用湿抹布能擦掉。
案板上面搭了一层碗柜,碗筷瓢盆都放里面,切菜的时候随用随取。
最后房梁上选了一根粗木杆,万一冬天在厨房烤火,还是得挂一个吊锅烧水,以及挂腊肉和腊肠
厨房多出来的空位,一开始苏青棠是想让帕鲁睡厨房,门口放一张单人床正好。只是人家现在是病号,她反倒不好意思开口。
王叔以为那是她预留吃饭的地方,热心地帮她把屋檐下的小饭桌抬进厨房,正好放在了厨房门口。
苏青棠见还有些材料没用完,于是灵机一动:“剩下的材料反正用不完,不如建个杂物间吧,放着不用也是浪费。”
就这样,谢泊明用剩下的黄泥和碎砖,在厨房对面、靠着王家的那堵墙,新建了一个几平米大的杂物间。
说是用来放粮食,可谁家能有那么多余粮,需要专门腾个屋子装?小屋子正好放一张谢泊明的单人床,和用来当桌子的木箱子。
为了不显得虐待长工,苏青棠特意把小屋子收拾了一番。平层屋顶上铺了层防水布,用砖头压牢四角防止刮风被吹跑;屋里还专门留了扇小窗户透风,别看屋子小,倒也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谢泊明搬到了新房间,双方心里都十分满意。
苏青棠的卧室顿时空了一半,其实改造成客厅正合适,但她不喜欢陌生人进自己的私人领域。要是有条件了可以放沙发和电视,空出来的位置做成生活区,只是现在没那个条件。
家里拾掇好已经到了五月份,农忙暂时告一段落,小麦的浇水、除草刚忙完,玉米、花生才刚下种。近些日子大队都闲了下来,不像前两个月那样连轴转。
大队部办公室都不用整天按时上下班了,留俩人值班就行。人一旦闲下来就想找点事儿做,孙萍撺掇着李大娘找到苏青棠。
“去山上掰竹笋?可以啊,就咱们仨吗?”苏青棠还挺想吃竹笋。
李大娘倒是想多喊些人,只是怕人多了不安全。毕竟前俩月还在山上发现了黑瞎子的尸体,大家都猜测黑瞎子是跟野猪打架死的,可没人看到野猪尸体,万一那只野猪还在山上呢。
孙萍心直口快道:“山上竹笋可多了去了,咱们仨肯定掰不完,多喊些人呗。”
她有点怕三个人上山不安全,多喊点人还能搭个伴儿。
苏青棠想了想:“要不咱们问问队长?反正最近大队没什么事,不如组织一起去山上挖竹笋。”
她在河边洗衣服看到过山上有一大片竹林,四队去挖肯定是够的。
李大娘点头赞同道:“成,那就一起去挖。”
竹笋不仅能自家吃,还能拿去供销社卖掉,谢老头毫不犹豫就同意了四队集体去山上挖笋子。
挖的笋子三成留给自家吃,剩下七成上交大队,所有人都没意见后就开始组织人马上山了。
上山前一晚,苏青棠很烦恼。帕鲁前些天又从山上带回来一头咽气的野猪,她实在不想浪费猪身上的肥肉。
她想把猪油熬出来,可熬猪油的味道能飘很远,都不说近的,离得老远都能闻到熬猪油的香味。家里只有菜油,没猪油做菜都不好吃。
她想到帕鲁经常上山,不如把锅带去山上,在山上偷摸熬完猪油算了。
苏青棠吃晚饭时试探着问他:“小明,你知道山上哪里有安全的山洞吗?”
谢泊明抬起头,眼里写着迷茫。
苏青棠双手绕在一起,纠结不已:“你前几天带回来的猪很肥,它身上的肥肉可以熬猪油,猪油炒菜很香。在家里熬猪油味道很大,很容易让半个大队的人都闻到。”
谢泊明当即点头:“知道。”
苏青棠眼前一亮:“我们什么时候去?明天就要去山上掰竹笋,今天晚上可以吗?”
谢泊明迟疑地点点头:“可以,我带你去。”
苏青棠吃完饭立马开始收拾猪肉,把能熬油的部位全都切下来,一次性熬完,希望能用半年吧。
夜幕降临,俩人悄悄出了大门。
苏青棠背了个大书包,心里紧张不已。白天还没感觉,晚上路上没有一丁点光线,群山就像张着大嘴的怪物,黑漆漆的看着怪渗人。
尤其是自己即将要上山,马上要走进怪物的嘴里,苏青棠不动声色地往帕鲁身边靠了靠。
谢泊明左手提着木桶,右手拎着锅,背着的背篓里装的全是板油。
他注意到苏青棠的小动作,心想小姑娘心真大。白天他还以为她是胆子大,原来是没想到夜晚的山上会有多可怕。
谢泊明选了自己经常上山的路,跟平时上山的方向相反。
苏青棠靠着他左顾右盼:“我们上山的路是不是不对?”
“那里、路不好走。我选的,好走。”
果不其然,谢泊明选的路已经走出来一条能正常通行的山间小道,想来是因为他之前拖黑熊和野猪下山的缘故。
苏青棠这才稍微放下心,帕鲁既然经常走这条路,说明他对山上环境很熟悉,俩人不会在山上迷路。
下次熬猪油前她一定假装去城里买肉,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光明正大得到的肉。省得再像这次似的,大晚上摸黑上山提心吊胆。
谢泊明找的山洞在半山腰,山洞很深,洞口正好对着大队的背面。晚上在洞里生火,山脚下丝毫看不见火光,不用担心被发现。
第19章 玩具 算了随他去吧
山洞是谢泊明的秘密基地, 里面有他生活过的痕迹。
他放下东西,在山洞最里面搭了个火堆,把带来的锅架在上面,将板油倒进去。
苏青棠最开始还能亲自指导他熬猪油:“熬出来的猪油和猪油渣都倒桶里, 等回去后再过滤。”
只是还没等猪油熬出来, 她就先困了。
自从穿越后她每天晚上雷打不动八点半准时上床睡觉, 作息比老年人规律,很久没熬过夜。
这才八点,她就已经昏昏欲睡, 坐在火堆前像鸡啄米似的往前栽。
谢泊明眼疾手快拉住她好几次, 苏青棠抱着手臂蹲坐在火堆前, 猪油的香味一个劲往鼻子里钻。
她困迷糊了, 搓了搓手臂被冻出来的鸡皮疙瘩:“山洞有地方睡觉吗?”早知道抱一床被子上山了。哪怕她空间有几十床羽绒被,但又不能直接拿出来。
谢泊明在山洞住过, 有块比地面稍微高一些、表面平整的石板是他的床。
他把睡觉的地方给她收拾出来。
石板上铺着一层干稻草充当褥子, 没有被子。
谢泊明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
苏青棠躺着睡了一会,总是睡不安心, 没一会儿又起身回到了火堆旁。
石床离火堆有几步距离, 她怕小虫子爬到自己嘴里, 更害怕附近有蛇。
“不行, 睡床上我害怕。”她蜷缩在谢泊明身边, 他和火堆带来的安全感更高一些。
谢泊明默默顺着她,稍微往后坐了坐,免得她一不小心一头栽进火坑。
熬猪油整整用了俩小时, 比苏青棠预计的晚了半小时,结束都十点半了。
她困得睁不开眼,睡了好几觉, 中途醒来无数次,猪油都没熬完。
最后下山的时候,谢泊明灭了火堆,把背篓和锅藏好,实则趁苏青棠没注意收进了空间。
谢泊明回家路上背着苏青棠,手上拎着一桶还散发着热气的猪油。
等到了家,谢泊明在家门口把苏青棠放下来。
“到了。”
苏青棠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怎么就到家了?她一路上睡得很舒服,原来是有个人肉垫子。
她闭着眼睛往屋里走,冲帕鲁挥挥手:“今晚把猪油放你屋里,明天再过滤。”
苏青棠卷着被子翻了个身,怎么睡都不得劲。
难道是刚才被人背着的后遗症?
她夹着被子在床上翻滚,这是她第一次跟异性有如此近距离的亲密接触。
好吧,其实也不亲密,只是对于她来说,被异性背着属于是很亲密了。
被人背着是什么感觉她完全想不起来,只记得帕鲁身上热得像一块火炉,难怪自己现在睡不着。
苏青棠掏出一个电热水袋充了10分钟,捂进怀里没一会儿果然找到了之前的感觉。
她美滋滋地闭上眼。就说嘛,山里温差大,她只是太冷了没缓过来,跟被谁背着没关系。
况且她还有一个月才满十八岁,不想那些有的没的。
熬完猪油到家快11点了,苏青棠破天荒的赖床,直到孙萍敲门才急匆匆起床,连早饭都顾不上吃。
苏青棠洗漱完就往外跑,路过帕鲁身边时被拉住胳膊,对方塞给她两颗水煮蛋。
她手里拿着两颗尚有余温的煮鸡蛋,心里涌起暖流。帕鲁真体贴啊,像个男妈妈一样无微不至。
孙萍在门口等苏青棠,正好碰见刚出门的王婶,俩人站着唠了几句家常。
等苏青棠吃完早饭擦着嘴出来,三人各自挎着竹篮,一起往山上去。
苏青棠专门挑了人多的地方掰竹笋,女人多的地方八卦消息多。她竖起耳朵,见没人提起昨晚山上的动静,暗自松了口气。
掰竹笋的队伍在前山圈了一块地,没人敢去后山。后山背阳的地方藏着野猪窝,谁都不想撞上危险。
苏青棠更犯怵,昨晚帕鲁带她走的是后山小路,这会儿哪怕是大白天,让她一个人去后山,她也没那个胆子。
大队的民兵队考虑得周到,提前把掰笋区四周的杂草灌木都清理干净了,就怕有蛇藏在里面。
苏青棠掰了满满一篮子鲜笋,春天的笋长在地表上,根本用不上小铲子,她迫不及待想回家做凉拌笋丝。
尽管这话可能有点凡尔赛,但她顿顿吃肉真有点腻,就想吃点青菜叶子和新鲜食蔬。
鲜笋可是纯天然的应季蔬菜,拿去城里能卖不少钱呢。
苏青棠去大队部上称,交出了掰回来的七成鲜笋,剩下的够自家吃两天,她下午不准备继续上山了。
她回家后把鲜笋剥了壳,切好后先下锅煮了,捞出后过一遍凉水。等会儿不管是炒还是凉拌,都不会涩嘴。
厨房调味料一应俱全,都是她从空间拿出来的。包装全部销毁,粉状的统一用组合式调味瓶套装,液体的还是用原来的玻璃瓶装着,去掉标签跟供销社卖的看不出差别。
过完水的鲜笋挤干水分,撕成笋丝,放上调味料,切点蒜末葱花花椒小米辣撒上去,最后淋上一勺热油,香味儿别提有多诱人。
笋丝的口感清爽鲜脆,正好刮一刮肚子里的油。
苏青棠又把野猪肉切成小块,下锅焯水后备用。她把肉和鲜笋一起炖,肉嫩笋鲜,适合炖一锅慢慢吃,汤汁下饭不会过于油腻。
苏青棠盛了半碗野猪肉炖鲜笋,让帕鲁给他爹送去。
谢老头此时正在纠结一件事。前些日子的风言风语传到了他耳中,纵然他不愿意相信,但别人说的有鼻子有眼,让他不得不面对残酷的事实——大傻真带着青棠捡破烂去了。
谢泊明送饭上门,就见这位父亲心情复杂地望着他,直到他离开都没说一句话。
谢老头对此更加确定,大傻的傻病真没好。
苏青棠趁着等帕鲁回家开饭的功夫,把厨房用过的锅碗瓢盆归位,她惊讶地发现帕鲁竟然从山上把锅和背篓带回来了。
苏青棠心里感到一阵后怕,她今天掰竹笋的时候一直注意着后山,没见到帕鲁上山的身影,万幸没被人发现。大白天毫不遮掩上山,真是不怕被人看见。
晚上,苏青棠躺在床上拿着阅读器享受地看小说,果然自己一个人独居最爽。
看到剧情的高潮部分,她鬼使神差地从空间掏出来了粉色小海豚。
作为一个壳子里二十来岁的成年人灵魂,她虽然母胎单身二十多年,但并不是出家当尼姑,偶尔也会用大人的玩具奖励取悦自己。
苏青棠使用前仔仔细细地用酒精清洗了一遍,随着剧情的逐渐深入,她也到了临界点。
进入贤者模式后,苏青棠把小海豚擦干净,再一次用酒精消毒装起来。
然而还没等她把东西放回原处,身体产生一种熟悉又让人想骂人的感觉。
夭寿了,生理期怎么这时候来了!
苏青棠随手把小海豚丢进空间,连忙换上早就准备好的安睡裤。她的身体营养不良,这是穿越后第一次来例假,恐怕是昨天晚上用热水袋敷了肚子的缘故。
谢泊明正在窗前捣鼓着手上的东西,突然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他警惕地站起身,顺着鲜血的味道走到苏青棠的门外。
他敲了敲门,苏青棠缩在被窝里虚弱地应答。
“什么事啊?”
谢泊明担心她出了意外,用钥匙从外面打开卧室门。
苏青棠一咕噜从床上坐起来,用被子把自己裹成粽子,只露出一个脑袋:“怎么了?大晚上是有什么事情吗?”
谢泊明嗅了嗅鼻子:“血液的味道,你受伤了。”
苏青棠闹了个大红脸,他是属什么的?鼻子这么灵!
“我没受伤,这是正常情况,你不用担心。”面对帕鲁那张无比英俊的脸,她不好意思详细解释,。
谢泊明神色严肃:“我闻到大量血腥味,正从你身上散发出来。如果你不开心,不要伤害自己。”
苏青棠记得自己好像从哪看过,说是身体有缺陷的人会在嗅觉或听觉方面极其敏锐。
难道帕鲁的金手指是嗅觉?
苏青棠把自己裹得更加严实:“我真没伤害自己,你看我不是正在活蹦乱跳跟你讲话吗。”
这正是谢泊明困惑的一点。明明她身上散发着浓郁的出血气味,战场上受伤的士兵要是这样的出血量,早已被送去紧急抢救,她究竟对自己的身体做了什么?
谢泊明仍旧不放心,他自认为是小姑娘的监护人,不可能放任她伤害自己。
“你睡,我看门。”
苏青棠对着他严肃的脸,简直不知道该夸他尽职尽责还是该头疼,最后干脆倒回床上,眼睛一闭,语气里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无奈:“这是女性的生理常识,你明天去卫生室找赤脚医生补补知识吧,我跟你讲不清。”
谢泊明一言不发,只是搬来小板凳坐在门口,显然是担心她做出更出格的举动。
苏青棠:“”
算了,随他去吧。
等到她呼吸渐渐平稳,谢泊明抱着双臂闭上眼假寐,他的意识刚探进空间,就敏锐地察觉到空间里多了个粉色袋子。
下一秒,粉色袋子出现在他手上。他打开袋子,里面是一只粉嘟嘟的小海豚。
他拿着小海豚翻来覆去观察,侧面按钮有三档动力。他摸不透这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只是皱着眉嫌弃:续航很弱、马达动力也不够。
他以为小海豚是儿童玩具,这质量要是给孩子玩,恐怕在水里泡时间长了就得报废。
谢泊明正愁没东西练手,他观察了一会儿手里的粉色小海豚,决定把它改装了,好让他空间的另一半神秘拥有者瞧瞧他的实力。
自从找回空间钮的那天起,他就察觉空间似乎还有另外一位主人。对方很谨慎,没有留下任何信息。他试着发过几次联络信号,全都石沉大海,没有得到半分回应。
他的精神力有限,顶多只能探查到空间的百分之一,既然对方不愿露面,暂时只能先保持着警惕,慢慢观察——
作者有话说:剩下的正在修改,半夜再加点字数。
第20章 鸡汤 补身体怎么做
苏青棠隔天和谢泊明一起去了卫生室。
医生对她18岁才来例假这件事见惯不怪。她接诊过的小姑娘们, 大都是十六七岁的年龄才来初潮。
刘慧特地叮嘱苏青棠:“这几天别干重活,把身体好好养一养,也别去山上掰笋了,不然以后有你受罪的时候。”
她又专门提醒谢泊明, 一字一句地交代清楚:“女人每个月流血是正常情况。你记好, 别让她碰冷水、别让她挨饿, 这几天家里的活都得交给你,她至少得等一周才能没事。”
刘慧在心里暗自思忖:甭管傻子能不能听懂她的话。既然跟着一起来,还担心青棠流血会不会是身体出毛病, 这份心意是真的, 万一他能懂呢。
谢泊表面反应呆愣愣的, 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很难想象她如此瘦弱的小身板, 每个月竟然要持续失血七天,这失血量足以让强壮的战士进入休克状态。
他无法理解这种生理机制。在他的认知里, 任何持续性失血都是对身体的巨大损耗。他生活的星球, 男性和女性除了生理构造不同,没有任何区别, 更没有每个月持续流血几天的虚弱状态。
刘慧没有开药, 只说了一些来例假的注意事项, 就让苏青棠回家了。
今天轮到苏青棠在大队部值班, 谢泊明拦在家门口不让她出去, 苏青棠既无奈又感到好笑。
她只能轻言轻语哄着他:“办公室都是坐着工作,在家也是坐着,没什么区别。”
谢泊明把她身体流血的事看得很重要, 重视程度让苏青棠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不治之症。
她好说歹说,甚至用上了发誓,保证不会干重活, 才逃也似的来到办公室。
孙萍和她先后到大队部:“哟,后面有狼追你呢?”
苏青棠擦了擦桌面的灰尘:“别提了,今天是我第一次来例假,阿明哥把我当成玻璃了,生怕我磕着碰着,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差点不让我来工作。”
“噗嗤,”孙萍幸灾乐祸笑起来,随即满是羡慕:“你们家阿明虽然傻,但不比别的男人差,是个会疼媳妇的。”
谁说不是呢,这点苏青棠没法反驳,多亏自己眼光犀利运气也不错,捡了个大漏。
谢泊明在家捣鼓着陶罐,里面放了两只割断脖子、放完血的野鸡。
根据他浅薄的生活常识,完全不懂如何照顾病患。不过他记得别人说过,病人受伤需要喝鸡汤补身体。他印象里大队有的孕妇生了儿子会喝鸡汤,生了女儿就没鸡汤。
从医生口中得知小姑娘要流血一周,他当即就去山上逮回来两只野鸡,可如何炖汤却成了难题。
这正是他不爱吃鸡肉的原因,无论怎么做都不好吃。处理猪比野鸡简单多了。猪肉有肥油,就算是最简单的炙烤也能烤得油香四溢,鲜香美味。
鸡肉烤着难吃、煮着难吃,不仅不入味,就算拔干净鸡毛也散不掉腥味,他拿野鸡毫无办法,尝过两次就再也不愿意抓野鸡。
恰巧隔壁王婶回家,院子里叮叮咚咚的声响传过来。
谢泊明内心天人交战,他不擅长跟人往来,最终还是给小姑娘补身体的念头占了上风。他拎着两只鸡,硬着头皮去隔壁请教。
王婶家白天从不关门,谢泊明拎着鸡走到她面前。
“做汤、补身体、怎么做?”
王婶正在劈柴,她被谢泊明吓了一跳,这人怎么走自己面前连脚步声都没有。
“啊,恁说啥?”王婶脱口而出老家方言。
谢泊明又重复了一遍,哪怕王婶说方言,也不影响他和她沟通,俩人鸡同鸭讲。
王婶听了两遍才理解他的意思:“你是说你想把这鸡炖了给青棠补身子,是不是?”
谢泊明点了点头。
王婶不赞同地摇头:“两只鸡你俩吃不完,做饭的锅才多大啊,两只鸡把锅占满了,哪能喝到汤。”
谢泊明还没给鸡拔毛,王婶一眼认出来是野鸡。山上的野鸡可难捉了,一个个鬼精,设了陷阱都不上套,把陷阱边上的粮食吃了就跑了,能抓住野鸡真是有两把刷子。
王婶把手在衣服上擦了两下:“既然是补身体,肯定是炖鸡汤更补,用一只鸡就行了。”
谢泊明闻言掏出一只鸡递给她。
王婶以为他让自己帮忙做,倒没觉得有啥。
她接过谢泊明给她的野鸡:“我把剩下的柴砍完,就帮你炖鸡汤。”
谁知谢泊明说道:“给你。”
王婶以为自己理解错了,于是又解释了一遍:“我帮你炖一只,另一只你等青棠回来再处理。”
谢泊明固执地把野鸡塞给王婶:“教我、报酬。”
王婶没听懂报酬是啥意思,愣了愣没反应过来,还在想他要报什么仇。
突然间灵机一现,难道这只鸡是给她的辛苦费?
纵然她万分心动,可还是咬咬牙拒绝了。
家里上一次吃肉还是两个月前,托青棠的福给自家送了肉包子和炒腊肉。
隔壁是青棠当家做主,她哪好意思收傻子的东西,万一传出去,别人得把他脊梁骨都戳烂呢。
“邻里邻居的要什么报酬,我这就去给你做。”王婶连柴也不砍了,去厨房点火烧锅。
谢泊明坐在王婶离开前的位置,他把鸡放在脚边,帮王婶砍完了剩下的柴。
苏青棠中午打算用浓汤宝和速冻馄饨做鸡汤馄饨,刚到家门口就闻到隔壁院里传来浓郁的鸡汤香味。
她咂吧咂吧嘴,要不要自家养两只鸡?可一想到养鸡会让院子里变臭,苍蝇到处乱飞,她还是放弃了。先用浓汤宝撑两年,等开放自由贸易市场吧。
不知道王婶家里今天有什么喜事,会不会给她送来一碗鸡汤呢?浓汤宝再方便,哪有新鲜的鸡汤好喝。
苏青棠满脑子胡思乱想,刚把钥匙插进门锁,就看到帕鲁端着一口锅从隔壁出来,紧随其后的是怀里抱着一只五彩斑斓的野鸡的王婶。
“阿明,你快把鸡拿回去。”
王婶见到苏青棠,仿佛见到了救星,立马上前就要把野鸡塞给苏青棠。
苏青棠被谢泊明一个大跨步护在身后,鸡汤的香味直勾勾往鼻里钻;王婶怀里抱着野鸡,满脸焦急。
此情此景,格外滑稽。
她从帕鲁身后探出脑袋,摸不着头脑:“婶子,你俩这是干嘛呢?”
王婶把谢泊明找她帮忙炖鸡汤的经过讲了一遍。原来谢泊明用一只鸡当辛苦费,王婶觉得贵重不愿意收,谢泊明死活不要,认定了那只鸡属于王婶。
于是他端着鸡汤从王婶家出来,王婶抱着鸡在他身后追着跑,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干嘛呢。
苏青棠瞬间明白他是想给自己补身体,铺天盖地涌来的感动让她鼻尖发酸,一时间竟有点不知所措。自从家里老人去世后,这世上就再也没人这样真心实意关心过她了。
苏青棠整理了一下思绪:“婶子,你拿着吧。你也知道阿明哥认死理,就算我收下了,他估计晚上还会偷摸丢进你家院子里,不如趁着鸡还有一口气,拿回家给孩子们做顿肉开开荤。”
王婶被苏青棠说得心动,舍不得好好一只鸡糟蹋了,又实在不好意思收如此贵重的东西。
她感觉自己脸上热热的:“这回我就厚脸皮收下了。以后你们有啥事尽管找我,别老往我家送东西,咱们乡里乡亲的不兴送礼那一套。我这天天光蹭你们俩的吃喝,要是让人知道,我这老脸都不知往哪放。”
苏青棠推开自家大门:“婶子,我俩麻烦你的事儿还少了吗?咱们就别谢来谢去了,我俩又不傻,肯定是不差这一顿才送给你,你就放心收下吧!”
她重建家里厨房厕所的时候,隔壁的大人小孩过来帮了不少忙。而且每天装修产生的噪音,人家没一句怨言。
王婶烧了炉子,用深口钢精锅煮了满满一锅鸡汤,谢泊明没找到能盛放鸡汤的容器,干脆连锅一起端回来。
王婶让他们喝完了再把锅还回来,她家还有一口做饭的大锅,不急着用这锅。
鸡汤味道鲜美,可惜苏青棠胃口有限,只喝了一碗,剩下大半锅全留给了谢泊明。
她双手捧着脸,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你真聪明,怎么会想到的用鸡汤补身体?”
谢泊明抬起头看着她:“爹说过,生病要喝鸡汤。”
苏青棠垂着眼眸,放低了声音:“谢谢你,阿明哥。”
此时的谢老头在公社交完竹笋,摸了摸怀里的东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毅然走向公社主任的办公室。
谢老头在主任办公室门口站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抬起手敲门,门里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进。”
办公室内的主任大约50岁左右,穿着灰布中山装,袖口磨得发白,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
孙主任正埋着头写材料,见是谢老头,忙放下笔起身:
“老谢?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坐下。”
他给搪瓷缸倒上开水,推到谢老头面前。
谢老头解开胸前两个扣子,从怀里掏出布包,推到孙主任面前:“孙主任,我大半辈子没求过人,只是实在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我想求您给我家孩子安排个工作。”
说着他打开布包,露出红皮的《革命烈士家属光荣证》和一张皱巴巴的证明。
“这是我家老大的光荣证,他牺牲在战场上,1950年离家的时候连媳妇都没娶。这是大队开的证明,谢泊明是我前几年收养的孩子,是我家老二。前阵子那头大黑熊是他一个人从山上拖下来的。这孩子人老实,一身使不完的力气,就是嘴巴笨,不爱跟人打交道。我想着,能不能给孩子安排个看大门或守仓库的工作,不用啥技术,他保证能干好,主要是想让他有个稳定收入。”
自从大队不知是从谁嘴里传出来的流言蜚语,说他儿子和青棠去县城废品站捡垃圾。谢老头整晚睡不着觉,生怕自己去世后,夫妻俩真沦落到捡垃圾为生的地步。
他纠结了很长时间,终于下定决心给大傻找份稳定可靠的铁饭碗工作。再不济每个月都能拿工资,总归饿不死。
孙主任拿起光荣证,红色封皮仿佛是被烈士的鲜血浸染过一遍。光荣证里面贴着的黑白色大头照,是一位神似老谢的年轻人。
他展开材料看了两遍,叹了口气:“老谢,你放心,烈士家属的事,公社不能不管。”
他把材料叠好递给谢老头,拿起钢笔,语气肯定:“谢泊明同志的条件正好,县粮食站缺个仓库管理员,要的就是力气大、靠得住的,晚上守着粮仓,不用跟人多打交道,这份工作很适合他。”
谢老头感到不敢置信:“真能行吗?”他没想到会如此简单。
“怎么不行?我记得你们大队抓过几个毛贼,都是你家老二的功劳吧?”
孙主任握着钢笔在信纸上飞快写着:“我给粮站写封推荐信,明天让谢泊明同志拿着信过去。咱们不能让烈士的亲人受委屈,更得让老实人有饭吃。”
16-20
同类推荐:
[娱乐圈]登顶了吗?就敢恋爱、
可爱竹马被养作老婆、
身为路人的我在霸总文发疯赚钱、
离婚出了点意外、
亡灵法师异界之旅、
敲萌小怪兽直播养饲主、
我那黑白双切的上司、
夏至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