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施明月难得主动起来, 以前她也会很配合,自从那通尴尬的晨间电话,基本是很压抑, 两个人都很克制。
如今知道那边听不到,声音微微大了一点。
但, 施明月时不时会害羞,认为这样会很羞耻,每次肖灯渠不亲她的嘴, 她都会把嘴巴咬烂。
施明月被环着腰,手指搭在肖灯渠的头上,有时候她也不明白肖灯渠在吃什么, 因为也确实没什么东西,但是被吃得感觉……她挺喜欢的。
肖灯渠循循善诱, “老师,挤一下, 也许就出来了。”
施明月缓慢的拨弄, 用力捏捏, 并没有那种想要的效果,到已经让肖灯渠的视觉极度刺激。
“还是晚了一步。”
施明月不解的看着她, 肖灯渠那年对这种事情很好奇,准确来说是从程今晚亲施明月那一刻开始。
她作为一个旁观者所有的好奇心被调动了。
燥热的夏日里, 她口腔里干涩饥//渴,她想试试和施明月亲吻交融的感觉, 等靠近施明月, 她仔细审视后那种渴*望达到巅峰。
好想试试哦。
家教好乖哦, 她还觉得我好乖。
嗯嗯……也许一两天就不那么觉得了。
18岁时不懂,如今明白过来了, 这叫性癖,施明月完美踩到了点,她极度希望18岁的夏天,能把这位家教锁在自己房间里,对她做尽无耻的事,让她伸出舌头,让她的腿环自己的腰。
那时她还没有去查资料,就已经有这种感觉了。
肖灯渠很喜欢触碰她的皮肤,看她紧张的瑟缩,观察她所有的表情,她全身上下都在狂欢,好喜欢,好好玩,她如果主动给自己玩,更兴奋啦,如果她想逃,把她关在自己卧室里,戴上镣铐,自己随便亲随便对她怎么样,她都要哭着说不要这样。
她总忍不住敲手中的笔。
真好玩真好玩。
比以前很多时候都要好玩。
偏偏施明月不听话,不配合自己,自己的大脑也不听话,居然总是做不到最后一步,当然啦,最可恶的是管翎和肖沉越,她们狼狈为奸。
看看。
肖灯渠舌头撩着嘴里的果粒,品尝香甜,那个逃不出去的人,跌跌撞撞又把自己投喂给她。
甚至现在眼睛里还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好懵懂的猎物啊。
老师真可爱。
施明月低头看肖灯渠,好奇心驱使下,在肖灯渠仰头时她低头吻住肖灯渠的嘴唇。
肖灯渠面对她的主动总会慢几拍,施明月顺着她的唇,亲吻她的下颚,再到她的脖颈。
施明月做事细致,亲她动作慢,她手指贴在那个项圈上,抚摸着边缘,指头轻轻的去勾。
肖灯渠扬起头,施明月在她喉心亲了亲,感受着她皮肤血液的跳动,她开始明白为什么肖灯渠总喜欢盯着她看,确实能带来视觉上的冲击,会让人心跳加速。
唇一路吻下来,到了她的詾口。
施明月品尝着,有味道,淡淡的甜,似山尖的白雪落在舌尖,慢慢的随着温度融化。
肖灯渠很想搂着她一起沉到水里狂乱的激吻,让水花四溅,两个窒息难以克制。
她曾经看云的耐力在此刻毫无用处。
施明月又吻她的胸心,到她唇上,说:“把这个取下来吧。”
她说的是肖灯渠脖子上的项圈,这个项圈可以调节大小,并不影响她洗澡生活,可是偏就成了她的枷锁,让施明月三个字死死的钉在脖子上。
“像小狗。”施明月说,“很羞辱,夏天穿短袖裙子也不方便啊。”
肖灯渠掐着她下颚,说:“那我就是老师的狗。”
施明月微愣,肖灯渠又贴着她的耳朵说了一句更过分更下流的话,让施明月身体紧绷,再次不好意思,低头学着她以前那样咬她一口。本来就红的地方被咬得肿,她说:“惩罚你。”
惩罚带来的效果是肖灯渠咬着她的后脖颈,植入芯片的部位比其他地方都要敏感,她不让施明月看自己,此刻她的眸子在癫狂的享受狂欢,兴奋的几乎充血。
猎物跑不掉,在她的齿下呜咽
施明月趴在池边。
“慢点,慢点……肖灯渠”
施明月喊着,好像又要哭了:
她又说:“宝宝,不要了,就这样吧……求你。”
“老师。”肖灯渠贴在植入芯片的部位,去看她的侧脸,“……好喜欢你哦。”
“嗯……嗯嗯。”
施明月脱力的趴在上面,等待各种症状的褪去,之后爬上池边,外面雪花乱飞,屋里确实暖暖热热的。
用150分差一分及格的成绩……和肖灯渠继续首尾交流。
以前肖灯渠也戏弄过她。
反复很多次考69分,她一开始不懂,就一直说:“你怎么能老考这个分,努努力吧,就一分一分。”
肖灯渠一抿唇,“好吧。”
这个女人根本不懂什么意思,真单纯。
“还要怎么样?”
施明月语气很低的说:“就那个……6……嗯。”
很久很久,肖灯渠依旧不知疲倦。
施明月告诉她,该休息一下了,晚上还得出去玩,肖灯渠很赖皮,一直缠着一直缠着。
“不听。”肖灯渠扣着她,怎么亲怎么都不够,“施明月是我的,想怎么做就怎么。”
施明月明白了,这是又开始要发个疯了。
肖灯渠搂着她,各种看,各种亲,黏得跟糖似的,施明月拿她没辙,也只能由着她,提醒她一两句,“没有吃饭……你不饿啊。”
“饿啊。”肖灯渠换到她前面,咬住施明月,吸一吸,“不是说要给我喂饱吗。”
施明月现在没有最初那么含蓄,偶尔也什么都可以,任由她随便看,劲儿每次一过,都会面红耳赤羞涩不已。
哎。
施明月涨红了脸,“什么都没有……”
她越这样肖灯渠越喜欢,肖灯渠说:“你用力揉揉,就有了。”
“真的……一滴都没了。”
*
等肖灯渠从房间出来,坐在客厅里的施繁星啧了声儿,“妖精,终于舍得出来了,我差点饿的去啃树皮。”
施明月在后面听到,她才想起来零食都在自己这边,她说:“你饿了吗,我把行李箱拿出来。”
施繁星说不用不用。
施明月还是把行李箱提了出来,施繁星刚刚饿狠了,要了酒店的免费水果服务吃了点哈密瓜。
这会儿十点半了,她们纠缠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就知道时间很长很长。
肖灯渠把零食拿出来放茶几上,顺手把长发别耳后,那白皙的脖领密密麻麻的吻痕,一路到肩。
施明月并不知道刚刚的举动让妹妹看到了什么,对着施繁星笑了一下,施繁星耳朵红了,装作没看到。
肖灯渠倒热水过来,她看到了。
然后她和施繁星对视。
肖灯渠似乎在警告施繁星别看,但,那里面有一些小小得意。
毫不怀疑,如果施明月不在,她一定会扑上去和施明月亲亲贴贴。
施繁星:不要脸。
肖灯渠拿了围巾给施明月,她一圈一圈给施明月系上,低声在她耳边说:“我的。”
施明月脸红,轻声说:“小声一点。”
“这本来就是。”
她鼻梁上还戴着眼镜,本来就是两百多度,施明月说:“要不把眼镜摘了吧。”
“戴着。”肖灯渠不愿意摘。
她声音轻轻,“戴上,就知道施繁星是你妹妹,我是你另一种妹妹。”
就是说,戴眼镜显得比较有气质,看着也和她比较搭。
“给你也拿一条围巾吧。”施明月折回卧室,拿了一条和自己同款的围巾,施繁星把缀满黄色小星星的围巾戴好,再去看她们,感觉自己活像一个小孩儿,一个异类。
她们出去在酒店附近逛,附近是特色的木屋,燃着篝火烤着羊肉,到处飘散着孜然肉香味。
天已经很黑了,这边倒是很热闹,不少人在围着篝火跳舞,一群人一群人玩得都很开心。
她们手牵手绕了一圈,选了一家店,也坐在篝火边等着吃肉。
风掠过鬓侧,施明月在火光中看了肖灯渠很多眼,肖灯渠挺漂亮的,肤白似雪,施明月伸手捏捏她的脸颊,在肖灯渠伸出手时瞬间收回。
好多人提到雪山,施繁星用胳膊肘不停怼她让她也看。
施明月脸颊一阵阵发热,低着头没怎么看过去。
烤好的羊肉施明月用剪刀把糊掉的地方剪掉。
“你笑什么?”肖灯渠问。
施明月把羊肉串给她,肖灯渠接过来,施明月刚刚尝过一串,确定好吃了,给她弄了新的。
施明月还是在笑。肖灯渠太想知道了,“你说。”
她尝过了,很好吃。
施明月说:“想着在这里过年会怎么样。”
晚上有篝火晚会,施明月被闹腾的太久了,没力气去玩,施繁星爱热闹立马加入了,手拉手的去蹦去跳。
雪风里,施明月靠近肖灯渠,微微歪着头,肖灯渠眸子里映着火光,在她薄唇上落了一吻,轻盈地像唇揉揉的覆盖在雪花上。
一触就融化了。
肖灯渠很迟钝的看着她。
*
这边能玩的地方、项目很多。
可以骑马、泡温泉、看雪山,住小木屋、滑雪。天鹅与鹿。
三个人都穿得很厚实,马丁靴走在雪地嘎吱嘎吱响,原本施繁星担心自己来这里会给施明月添麻烦,计划着小心翼翼一些。
来时舅妈也叮嘱她,不要太咋咋呼呼,她姐姐有女朋友,多宠宠女朋友很正常,她俩处得好是一辈子的事儿。
现在发现自己就是个打工。
前面肖灯渠很热心的教她怎么用相机,怎么找角度,她还没有察觉到问题所在,她抱着相机给施明月和肖灯渠拍照。
“嗯,不错,你把你姐姐拍得很好。”
“因为我姐天生丽质。”
“我过去,你一起拍。”
肖灯渠去教施明月怎么骑马。
肖灯渠从小在英国长大,家里有马场,她有自己的小马驹,她掐着施明月的腰,送她一下,等到施明月上去,自己跟着她一起上。
她调整好施明月的坐姿,说:“只是那个时候没有想过学会了,第一个教的是你。”
那时候对很多事情都兴致缺缺,因为她很小只需要保证可爱和爱爸爸,她想要什么肖沉越都会给她,她掌握了小孩子的生存法则,一切唾手可得。
得到了也没有特别珍惜,比如那个小马驹。兴致勃勃养了两天,发现它一点也黏自己也就不想养了。
施明月很快就能很好的驾驭,她说:“你学得挺好。”
肖灯渠贴着她的耳朵,热气熏着她的耳朵,说:“那我试试,现在能不能更好一点。”
她双腿用力夹马肚子,“架。”
施明月是一个厚重的椰子,很难打开,也很难自己走出去,肖灯渠是一阵海风,也是一层浪,把她卷到海里,拖到海的对面去接受新事物。
施明月曾经认为方寸之地够她生活,在学校安安静静待着就挺好的,如今在马背上颠簸,听着风声吹过,她忍不住往前看去,喊身后的人。
“肖灯渠。”
“嗯?”
施明月没想好后面一句,跟着她一起重重地“嗯”。
“你牵着马绳看看。”肖灯渠把手中的绳子交给她,施明月握着绳子的那一刻,肖灯渠就在她身后环抱住了她的腰。
小时候,她也和肖沉越一起坐在过马背上,那时候她问肖沉越,“爸爸,你爱不爱我呀。”
肖沉越听到了,会停顿几秒说,“爱啊。”
肖灯渠那时候可开心了,总是甜甜的回,“我也超爱爸爸哟,好爱好爱的,全天下最爱你。”
等到长大了,接触的人和事多了,肖灯渠偶尔相信这句话,偶尔也不相信。她在肖沉越眼中是个小孩儿,肖沉越认为小孩儿很难在爱里撒谎,她们的感情很纯粹,但……大人会骗小孩。
马突然有点儿不听话,施明月扯着缰绳“哎”了声儿,肖灯渠握住她的手,将马调整好继续往前走。
施明月感慨,“肖灯渠,你可真厉害啊。”
“嗯。”
马走到河边吃草,刚刚是被这些草给吸引到了,这会儿慢悠悠的,入眼是清澈的河,雪白的山,一切恰到好处的美。
也许是置于这平静之中,肖灯渠想问她的那句话一直藏在心里,反反复复都没有开出口。
肖灯渠甚至开始较真起来,为什么施明月不会主动跟她讲呢?明明自己随时随地都想开口。
肖灯渠下颚搁在她的肩膀上。
骑个马还要跟她黏黏糊糊的。
很奇怪,她以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并没有那么多的顾忌,现在有很多话要在心里藏一藏。
她忍住轻哼了一声。
可真讨厌啊。
这声音施明月听到了,问她:“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施繁星举着手机跟在她们后面,镜头对准了拍。
俩人很入镜,怎么拍都好看,后面施明月骑着马穿着当地的名族服装,系着黑色斗篷,刚刚的猎鹰飞过落在她的肩上,肖灯渠拿着一把弓箭。
本来她姐是个冷性子,做冷脸应该很飒气,奈何施明月一直在笑,不夸张,很温暖。
她这个跟拍拍了很多,肖灯渠还不满意,又请了当地的团队来摄影,施明月骑马已经很熟练,她自己在雪地里跑了一圈。
施明月骑术已相当娴熟,她驾驭着马匹在雪地中疾驰,而无人机则紧随其后,
在洁白的雪国之中,施明月策马奔腾,她的身影在天地间显得如此纯净而圣洁,仿佛与这片雪域融为一体,风吹过,她彻底自由与奔放。
拍了一段,施明月从马上下来,肖灯渠给她揉揉手,施明月呼着白气,笑。
肖灯渠最英气,不用人帮忙,施繁星也上马拍了好几个风格,心满意足发朋友圈。
下马的时候,施明月倒是摔了一跤,吓得肖灯渠要给她打横抱起来,但是施明月穿太多,肖灯渠差点又给她摔了。
肖灯渠吓得赶紧送她回酒店,检查后发现没受伤,肖灯渠倒了热水,准备出去买一些药品回来。施明月觉得没有那么麻烦,可肖灯渠照顾她,她捧着热水杯,心中也暖暖的,让她注意安全。
施繁星可能是有点水土不服,她老眼前一黑,就跟着肖灯渠要去买点好吃的糖塞兜里,防止突然低血糖。
肖灯渠驾车去,施繁星跟着上车,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施繁星能感觉到,肖灯渠挺在意她姐的,心里认为她……有一点点可靠。
俩人买完药,去超市买东西,施繁星推着车子,拿了糖果就想着买点啥,还没推出卫生区,肖灯渠猛猛地往里面丢指套。
“……”
禽兽啊,我姐都摔了。
虽然根本没摔到什么。
施繁星震惊,双眼瞪圆,“肖灯渠,你就不能收敛点吗!知不知道你是我嫂子?我是你小姨子。你当着我面买这个。”
肖灯渠疑惑地“嗯”了声儿,“哦,我是你嫂子,乖。”又往里面丢了两盒。
“……”
施繁星羞耻的无地自容,我还是个孩子啊!
年龄差距就这么点,一岁不到,就几个月吧,肖灯渠和她对比,两个人完全不同,施繁星纯情女大,肖灯渠欲望人**妻。
到收银台,施繁星不跟她一起结账,拿着自己买的东西排在她后面,肖灯渠很淡定的把指套拿出来给收银台扫码,买完提着袋子出去。
施繁星再次很震惊,真厚脸皮啊。
好久找不到一句话,直到肖灯渠问:“你们之前怎么过年?”
施繁星实话实说:“我姐基本一个人过年。很少回来。”
“为什么?”
“说忙,买不到票。”施繁星又皱眉,“只有一年,我提前给她买了票,她回来了,但,很快她就走了。”
施繁星起初不明白其中缘由,倘若是因为不好意思也不像,她们在舅妈家吃一次饭,回到自己老房子里,就她们姐妹俩也挺好的呀。
后面她猜想是惧怕那个房子里的回忆,施繁星说:“我姐是个奇人,大家都想离开学校,就她一直待在那儿,不知道学校有什么好的。”
肖灯渠抬起的脚微顿,她偏头看向施繁星,施繁星个子也不矮,她不懂肖灯渠的视线,直接回视她,“你又要发什么颠。”
肖灯渠收回实现看向前方走到车子旁边,她打开后备厢,把所有东西一起全部放在后面,再合上车盖。
上车,施繁星系好了安全带,也没有见肖灯渠系安全带,她还要直接就开。
“哎哎哎啊。”施繁星喊她,“疯啦,你系安全带啊。”
肖灯渠扯过安全带系上,施繁星很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说:“这个可以开车吗?不行的话你叫代驾吧,反正也不着急啊。”
肖灯渠低声说:“能开。”
施繁星坐在后面玩手机,想到那年暑假,说:“你小时候还挺可爱的,长大怎么……”像个神经。
车开了很久,肖灯渠才说了一句,“18岁的时候已经不小了。”
“……噢。”施繁星感觉自己那会儿挺小的,“干嘛把自己说的那么老呢,是小孩儿就是小孩儿。”
肖灯渠开着车,她能集中精力开车,只有脑子里偶尔会想起一些事情。
比如说,当年施明月跟她说,我一直不会走啊,我就留在学校,我哪儿都不会去的呀。
只是那个时候很愤怒被抛弃,没有去看施明月的脸,不知道她什么表情,施明月就在骗自己,就是不想要找的理由。
就是不喜欢啊,就是不想要肖灯渠,心里也没有肖灯渠。
倘若,施明月说一句“你留下来,不想你走”,肖灯渠不会记恨那么久,不会……
肖灯渠用力抿唇。 湫湫郑立:儿捂久吾粑巫儿菱陕误
红灯到了,她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握紧了。
商超跟酒店离得挺近,十来分钟就到了,她们把车停好直接上去。
施繁星做攻略的时候听说这个酒店的蛋糕非常好吃,都是真材实料的,正好服务生说刚做好一个新蛋糕。施繁星打算拿一点当夜宵吃。她让肖灯渠上去,自己去餐厅里拿。
施明月洗澡,听到了声音,加快速度穿上浴袍,给自己系上绳子走出来。
肖灯渠已经输密码进来了,她后背靠着门,眼眸垂着,施明月还挺怕她这个样子,小心翼翼的开口,“你怎么了?”
肖灯渠突然仰起头,眼睛微红,声音发颤,“你可以抱我一下吗。”
第62章
施明月抬头很不解的看着她, 问着她,“怎么啦?”
她走到肖灯渠面前,还不等她伸手去抱施明月, 肖灯渠往前一步直接环着她的腰,低着头, 靠着她的脖颈,她好像叫了一声老师。
“怎么啦。”施明月很有些担心,以为她是和施繁星吵架了, 想着问清楚缘由,“你慢慢说。”
肖灯渠双手握紧她的腰,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施明月被她抱了很久, 她比较茫然,不知所措, 察觉到她状态不是很好,手先拍拍她的后背。
“施明月。”
“嗯?”
肖灯渠声音有些哑, 像是要哭了, 施明月心也难受, 想着问也问不出来,自己亲她一下吧。
她往后靠, 准备亲她。
肖灯渠哑着声音说:“你当初为什么不留我,为什么让我走。”
施明月心里一沉, 她不明白为什么提到了从前,这段记忆太久太长, 所有人都苦不堪言, 她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或者说没有整理好思路。
好在,施繁星回来了, 施繁星来敲门,“我把蛋糕带回来了,你们要尝一尝吗?”
敲完门没有听到回声,她忍不住嘀咕一声,“不会吧……”回来了就立马迫不及待了吗?
禽兽啊,禽兽!
老天爷,你快降下一道雷把她神金的点劈掉吧。
施明月其实挺想出去的,这样可以避开曾经的关键点,两个人不会那么难过,关系不会崩裂。
可是……
施明月依旧拍着她的后背,手指捏捏她的脸颊,“你先不要难过,好不好?给我点时间,我想想该怎么跟你讲,现在说可能一两句说的不太好,我们两个可能会吵架,我不想跟你吵架。”
肖灯渠盯着她,肖灯渠的眼睛很好看,干净无暇,这世界上最纯洁的珠宝,最明亮的星星。
因为时光的原因,很多细节被磨灭,施明月记得第一次见面她让自己喝水,说自己嘴巴乾乾的。肖灯渠还会很乖巧的点头,纵使旁人说她脾气不好,性格乖戾。施明月也有自己的固执,认为豪门大小姐很乖。
后来嘛,她明白肖灯渠是装乖,这是一种本性。
她和肖灯渠好,就是踩在锋利不平整的宝石上,像是美人鱼踩尖刀上会刺破自己的脚。
然后流血不止,小美人鱼踩完尖刀就变成了海底的泡沫,而她每一天还要去反复的去踩。
施明月问她:“要吃蛋糕吗?”
肖灯渠抿了下唇,“要吃。”
施明月又夸了夸她,“虽然今天下马摔了一跤,你抱着我的时候又差点给我扔出去了,但是呢……你在乎我的时候我心里暖暖的,你还会出去给我买药,很会照顾人,会觉得很幸福。”
肖灯渠点头。
两个人从房间里出去,施繁星很惊讶的盯着她们,“哎。你们这么快。”
她眼神狐疑,肖灯渠也不是很行吗?
刚刚抱了那么一下施明月身上浴袍弄乱了,她扯了两下整理整理,“你乱在想什么呢?”
酒店蛋糕做的挺大,施繁星特地弄了很大一块,直接够三个人吃了。施明月去把门口的袋子提过来,方才肖灯渠迫不及待的进来,东西直接放在门口了。
施繁星:“你先吃吧,别搁那儿整理了。”
肖灯渠买了很多药品,感冒的,擦伤的,创口贴啊……比施明月想象的要贴心细心多了。
她笑了笑,“这就来吃。”
施繁星说:“明天去滑雪吧,我去拿蛋糕的时候听他们说旁边有个滑雪场,很多人去玩,新手也可以试试,我到时候继续给你们拍照。”
“你想去的话,那就去看看吧。”
施明月跟她们坐在一起,顺手拿遥控器把电视打开了,就听着歪歪唧唧的本地台,吃点儿甜蜜小蛋糕还是挺惬意的。
吃完甜品去漱口,回到各自的房间,肖灯渠去浴室里面洗澡,施明月躺在床上听里面花洒的水声。
蒲佳文要给她寄点东西,说是吃了肖灯渠很多次菜,让她们尝尝自己家乡的特产。她加人做的鲜花饼和一些年货。
施明月让她开学寄快递就行了,后面她可以做菜,蒲佳文想家了直接过来吃。
东说一点,西说一点,扯了不少。
程今也给她发了信息,她现在回了京都,问施明月现在在哪儿呢?
施明月回:【我现在跟肖灯渠出来玩儿了。在外面旅游。】
程今:【哦,这样啊,那也没办法见面。】
施明月:【如果我回去有空可以吃顿饭。】
程今:【你身边那个小疯子……】
【她要是能同意且不作妖,太阳打西边出来,就算同意也是把我气的几天吃不下饭。】
程今看得出来施明月是客气客气。她挺想跟施明月见一面,这么多年来了,感情虽然没那么浓烈,但也没忘记。
程今:【家里开始催我相亲了。】
施明月皱了下眉,程今是天生弯,从小到大都只喜欢女孩子,家里逼着她相亲她得多难受。
施明月:【那你岂不是很痛苦?】
程今:【痛苦啊,父母逼得紧,反正跟他们对着干没什么好处,先答应,后面肯定不去。】
施明月:【确实,一直闹不好,你父母对你挺好的。应该就是时间问题吧。】
程今:【那你那边呢?】
施明月父母已经不在了,舅妈跟外婆还在。程今问完这个问题准备撤回的,施明月回了:【同意。】
这让程今很意想不到,她最初想追施明月,其实想好了家里人不同意,两个人一起面对困难、一起面对家庭。没想到自己家反而是那个最大问题,现在逼着自己去相亲走过场维持平衡。
程今:【你家里同意的这么快?】
施明月:【我舅妈思想比较开明。我外婆以前也不喜欢我爸。他们觉得我过得好就行。】
程今沉默了许久,没回这条信息。
施明月等了几分钟没看到她回信息,听到浴室没声,就把手机掐灭放在床头。
肖灯渠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带着潮气,她走到床边,双手搭在施明月的肩膀上,找到她的唇直接吻下去。
这样已经成了她们的睡前习惯,施明月手指也搭在她的手臂上,热切的回吻她,肖灯渠问:“怎么回事?老师嘴里甜甜的。”
“刚刚吃蛋糕啊。”施明月说。
两个人再次吻在了一起,肖灯渠上床坐在施明月腿上,她们缠绵亲吻,舌勾着舌,不需要其他多余的动作和活动,错乱的呼吸、有起伏的心跳。
舌尖轻轻一颤,好像是糖果在上面融化,挑逗来回拨弄,施明月轻轻的哼了一声,肖灯渠分开,擦掉她唇上湿润,“放一颗糖果在上面好不好?”
“你怎么……总是这么会玩?”施明月问她。
肖灯渠直接下床去客厅,施繁星买了不少糖果,她挑了几颗看起来味道不错的过去,拆开包装,是一颗粉色的,放在两个人的嘴唇之间。
“嗯……”
是白桃味儿的。
糖果在嘴里滑来滑去,施明月贝齿咬住糖果给肖灯渠舔,今夜两个人之间的糖分超标。
最后又去刷了牙。
两个人躺在床上,起先谁也没说话,因着屋里没有开灯,只能向外面的雪山借借光。
白色的一片铺满地板,冷冷的,也不温暖。
施明月说:“我那时候,我确实没想着让你留下,我骗不了你……”
肖灯渠唇动了动。
她不想问了,准备说一句“算了”。
施明月语气清缓,“因为我仔细算过,我养不起你……我那时候很累,身上有债,你吃喝,你穿衣服,你学费,你生活费,我们要很紧巴巴的过。”
“我算了很久,算不出具体的答案。没办法攻克这个难题,我也想了一夜,你离开肖家,住都成难题,这么好贵的。”
“我不想承担这个责任……”
回忆这些有些疲惫,也很累,她的手被用力握住。
细长的眼眸垂下,施明月语气微微酸,“肖灯渠,你是很漂亮的公主,不应该跟我过得很差劲,如果遇到我过得不好,那样真的太糟糕了。”
肖灯渠说:“也就你认为我是公主。”
在很多很多人眼里,她就是个糟糕的坏小孩,性格乖戾,肆意妄为,撒谎成性,是肮脏的臭水沟,生下来就带着恶臭,让人避而远之。
只有月亮会把身影投落下来傻兮兮梳起妆来,只有月亮会惊叹,原来你是一汪清泉啊。
“是公主啊,坐在窗户前,每次家教结束,我回头看过去,像是看到很美丽的画。你知道吗……”施明月回忆起来,穿过飘渺模糊的纱,仿佛又看到那个小女孩子,“我从小很羡慕别人,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公主梦,我好像连灰姑娘都不是,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童话世界是什么,读书的时候总偷偷翻语文课本,但,那时候的版本,我翻到四年级也没有公主出现。等到我知道公主是假的时候,童话也不重要了。”
“直到,我遇到了你。二十岁的我,已经和童话两个极端的我,突然走近了童话世界。”
“童话里的公主特别好,知道我手机不好用,付钱都要卡几分钟,她就给我买手机,我电脑带不动,她就给我送台电脑,那时候我很爱面子,自尊心也强,她总是用奖励的方式给我。不管她在别人世界里如何,那时她确确实实是童话里的公主,永远是我世界里的公主。”
施明月一口气说了很久,只是后面童话世界消失,公主黑化了,公主戴着枷锁离开,她被圈上沉重的锁链。
施明月一直认为肖灯渠对自己很好,自己没有给她相应的回报,自己也不挽留她,是伤害她,是自己的罪责,她害怕肖灯渠,觉得自己是母亲遇到那样的父亲,想把她们割开又割不开。
她好像还不是纯粹的受害者,认为自己是罪魁祸首。
她说了很多,没有听到肖灯渠的回答,不清楚肖灯渠会怎么想,她心里一直忐忑着,不知道该怎么在同她开口。
过了一会儿,肖灯渠侧过身,伸手抱住了她她,额头贴着她的肩膀,轻声说:“我知道了。”
施明月说:“知道什么了?”
“你跟别人不一样。”
施明月没听明白,肖灯渠用力贴着她的手臂,“因为你是想让我好,是吗?”
施明月听着很想是的,那时候她在宿舍楼下坐了很久很久,她一直想肖灯渠未来该怎么办?
肖沉越能给她的不仅仅不是优越的物质生活,而是更好的前途和未来,华盛顿的门槛施明月就给不起。
施明月什么都得考虑,哪怕她去留学,也要租房啊,自己的生活费,那边给的工资能不能维持生活。
生活骨感,肖灯渠也许当时不觉得,有情饮水饱,未来两个人柴米油盐,她们因为浪费和节俭吵架该如何。
施明月说:“是啊。我想你永远很好。”
“你不能那么说,你要说,肖灯渠,你先去读书,我们以后在一起,我等你回来,你去把你爸爸钱全拿过来……”
施明月本能认为这是谎言,肖灯渠又低声说:“或者你说,你舍不得我,你会好好等我,我们还是会在一起的,我就不会生气,就不会……”
施明月认真思考,再去解剖为什么不说,分析出一条一条逻辑问题,好像不太会变通,甚至会伤人……
“嗯,是我不对。我太笨了。”
肖灯渠说:“我也很笨。”
“不笨,会装笨的会控分的肖灯渠,只是偶尔有点小脾气而已。”
肖灯渠笑了声儿。施明月确实笨,因为她其实知道肖灯渠不是个好东西,是她的本身在保护自己,可自己一两句话,她还是跟着自己走。她对自己好,好的不得了,穷得要命,什么都没有,还想着养活自己,给自己最好的生活条件……她在爱情里蠢到极点了。
施明月可以拥有一个最糟糕的评价——像极了她母亲
施明月由着她抱,很多是时候她的话都在心里,不大爱说出来,“这样就很好了。”
“也许是星星来了吧,我感觉我们变得很好了。”
肖灯渠打心里还是觉得施繁星来的不好,不然白天出去玩,夜里可以很多时间和施明月做。
施明月勾了下嘴唇。
窗外的雪山依旧明亮,两个人睡在一起,有一个感受到冷的话,另一个人是要伸手去抱一抱她的吧。
施明月侧过身,伸手去抱肖灯渠,指尾不小心碰到她的脸颊,粘到了一滴湿润。
是、哭了吗?
施明月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肖灯渠藏着应该是不让她看,她在心里说:“不哭了。”
肖灯渠突然开始恐惧,她开始发觉,她故意让施明月用“歉意”捆住她自己是一项错误决定,她坚定的不说对不起……那,施明月就会永远和她在一起。
“施明月,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
施明月并没有给她这个答案,她说:“我不清楚。”她真的不清楚,“我只知道不想离开那里,我答应过你。”
肖灯渠说:“那永远不要离开我。”
肖灯渠在所有人面前都伪装成乖巧的小孩儿,在她面前总是本性暴露,坏的彻底,“施明月。”
她像是毒藤蔓死死缠着施明月,她说:“我停不下来。”
施明月被她抱得很紧,她合上眸子,“那就不要停下来。”
为什么停不下来,你知道吗?
施明月想,她知道。
喜欢她,想控制她,掌控她,停不下来。
“我慢慢跟上你的脚步……我只是走得很慢,你别怕。”施明月眼睛一酸,“我只是走得很慢,不是一步都没有走……”
她抚摸着肖灯渠的后背,她已经忘记了曾经的触感,她清晰的知道在抚摸一只野兽,还是把她打上标记有伤人能力的野兽。
她依旧告诉她,不急,慢慢来,已经很好了,毕竟我们都是笨蛋,慢慢学习去爱。
也许呢。
也许她自己都没有搞明白,她留在学校并不是工作选择,是等着被肖灯渠选择。
她迟钝,她笨拙。
倦鸟归山林,她荒芜的世界没有一棵树木,倘若肖灯渠累了,她就努力在贫瘠之地发芽,长出一片绿叶来迎接这只归鸟。
*
很多时刻,施明月清楚的明白,她和肖灯渠之间隔阂很大,很难做到说一些好听的话就泪流满面的释怀,然后疯狂说我爱你,我很爱很爱你。
这种表现对她们来说很虚伪,反而让人难以相信。
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频率,偶尔寂寞犯懒会想着倘若世界上有完美的恋人,贴合自己所有想象就好了。但实在是一种偷懒的行为,那种入室抢劫的爱情敲不醒喜欢酣睡人的窗。
但,神奇的是施明月回避型遇到了死缠烂打的肖灯渠,让她缓慢的伸出脚走过去的时候,肖灯渠还在原地等着她,没有抱怨她走得慢。施明月想想这样的挺好,肖灯渠也很好。
两个人之间缓和了很多,施繁星明显感觉到了其中情意涌动,所以,真的是越做越爱呗。
因着,施繁星提议去滑雪场,她们用完早餐直接出发,到山脚下被雪山震撼,几个人去拿了温泉券往滑雪场走。
积雪厚,施繁星一不小心摔到雪堆里去了,直接摔出个人形坑,两个人合力把她给拉起来。施明月擦着脸上的雪,问肖灯渠:“你会滑雪吗?”
肖灯渠点头。
“你居然什么都会,牛。”施繁星难得夸她。
肖灯渠说:“从小我能玩得的游戏就是这些。”
“那难怪。”施繁星依旧被她的淡定震撼到,她小时候的玩具是拿个刀割野草过家家。
到上面滑雪场,她们去租用具,肖灯渠检查好了给她们用,施明月穿的时候她蹲在旁边指点,帮忙系一系绑带。
纵使对肖灯渠看不上眼,施繁星偶尔也会被她们细节式的互动惊讶,肖灯渠居然这么可靠,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浅色的金色洒在雪面上,形成斑驳陆离的光影效果,神秘如幻境。
雪山巍峨,极为危险,人们滑雪除了刺激还颇有征服感,这是一项具有挑战的项目。
肖灯渠把手伸给她,“来,我教你。”
施明月难得开个玩笑,把手搭在上面,喊她:“好的,谢谢肖老师。”
施繁星在旁边嘴角微抽。
哎呀妈,好酸哦。
yue!
原本说好了,肖灯渠教完施明月就来教她,施繁星抱着滑雪板站着就听着她姐叫,她站累了,肖灯渠又去扶她姐,两个人滑雪跟搂搂抱抱似的,甜得施繁星去摸兜想吃颗糖,发现自己昨天的糖少了好几颗。
她看向那边热热闹闹的两个人,很努力的认为自己是多想了,她姐是个正经人,应该不会拿糖果干什么不好的事。
施繁星等了一会儿发觉轮不到教自己学,就只能靠偷师,肖灯渠教施明月她在旁边有模有样的学,施繁星运动细胞强,自己摔了几次就差不多会了,施明月还在摇摇晃晃,晃一次肖灯渠扶一次,手掐腰,又扶背。
弄得施明月自己害羞非常不好意思,几次想说服肖灯渠,不行就把自己放下吧,真的不一定会摔倒,而且,摔着摔着也许也就会了。
不过在肖灯渠坚持下,施繁星已经很流畅的滑了两圈,施明月终于学会了,施明月缓慢的滑了个小坡,肖灯渠还在后面跟着她。
施繁星去挑战难度,约她比个赛,“你不是说你好多年没滑了吗,来试一下。”
施明月问:“危险吗?”
施繁星摇头说不危险。
施明月在山下等她们,肖灯渠和施繁星一块去比赛,距离有点远,施明月本来锁定了人,后来几个人你超过我,我超过,压根看不出谁是谁。
最后肖灯渠拿了第三名,施明月是个初学者,这个成绩对她来说蛮厉害的,肖灯渠自己不满意。
肖灯渠问她:“我滑得怎么样。”
施明月实话实说,“没看太清,但是名次很好,你刚刚也就热了个身。”
她拿纸巾递给肖灯渠,肖灯渠擦了两下,再回头看,她把自己的粉色头盔摘下来,把施明月的蓝色头盔换过来戴上,然后又去比了一场。
这下就很好认了,肖灯渠滑得动作标准,如一只凶猛的鹰在山顶徘徊。施明月不知不觉笑了起来,今年没有彻底过去,冬日还和巍峨的山一起矗立着,而她俯冲时以山崩之势朝她狂奔而来。
等肖灯渠再过来问她怎么样,她还没回过神,也不知道她拿了多少名,施明月愣愣的看着她,肖灯渠又去比了一场,这次施明月看清楚她拿了第一。
施明月给她鼓掌,“恭喜恭喜。”就问她:“你第二场是第几。”
肖灯渠说:“第二啊。”
施明月笑着说:“那好奇怪,在我心里怎么和拿了第一一样震撼。”
肖灯渠摘头盔动作一顿,偏头看她,许久说:“老师,你是在跟我说情话吗?”
“实话实说。”
“——可是,我觉得好甜。”
第63章
施明月被她说得笑, 甜吗,听她这么说,确实挺甜。
她从兜里摸出糖果, 拆开给肖灯渠一颗,自己再吃一颗。
抱着头盔的施繁星看到自己缺掉的几颗糖:“?”
还真是你们给我拿走的!禽兽!
施繁星嘴里含了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缓解自己突然来的低血糖, 她斜着眼睛看朝自己走过来的两个人,施明月不解的问:“怎么啦?”
施明月并不知道这糖果是施繁星买的,以为肖灯渠出去也买了一份, 她问:“你要吗,挺好吃的。”
“姐!”施繁星一声喊,看看正在憋笑的肖灯渠, “你真的太可恶了,我姐被你带成什么样子了!”
施明月还是不明白她怎么了, 对着她笑,一不留神滑在地上摔了一跤, 肖灯渠去扶她也跟着摔了下去, 施繁星张狂的大笑, 心里总算是爽了一点,然后一不留神她也没有幸免, 好在她是背后倒,不然含着棒棒糖挺危险。
施繁星原本还好奇, 她们怎么都躺在地上不起来,撑着手坐在地上抬头看去, 天很高, 蓝色的云悠悠的飘着, 是很美的景色。
施繁星再重重的躺下去,跟着感叹。
三个人躺在雪堆里。
“哎, 待会我们会不会冻死啊。”
说着,同样来旅游的一大哥也跟着坐了下来,疑惑地说:“有什么啊,你们看什么呢。”
然后好几个人跟着坐下来,那真是说不出的尴尬了,她们仨默默的爬起来偷溜走了。
后面她们疯狂拍后背上的雪,走的时候施繁星挺不好意思,说:“哎,我们要不要回去告诉他们,我们只是看了看天。”
施明月回头看,“应该不用吧?她们也是看到了很好看的天。所以才坐了那么久。”
肖灯渠:“不会那么笨的,肯定是看到很好看的风景才一直看。”
“嗯嗯……”
山顶一群一群的人轮流坐在那儿看天,也算是一种新的景观。
这边能逛的景点很多。她们是打算在这里度过新年,晚上去骑了个马,玩了当地的骑马比赛。
施繁星时不时给舅妈她们打个电话,让她们也感受感受这边的气氛,夸下海口,有钱了一定带她们来。
除夕这边有活动,当天仨人都换了新衣服,白天换了家温泉酒店住,到地儿就去温泉里泡。
温泉就在雪山脚下,来往很多游客,仨人进去要了两个汤池,施明月和肖灯渠一个,施繁星单独,施繁星感觉自己单独一个特别浪费,而且主要有点没意思,她就想换过去和施明月一起。
肖灯渠斜了她一眼。
那表情就是:你不觉得你很打扰吗?
“……”真是禽兽。
肖灯渠穿着浴衣,抱着木盆子往浴池走,和施明月说:“待会我给你检查一下,看哪里有没有摔出淤青。”
施繁星咬牙切齿哼哼,她感觉自己好像摔得有点狠,她到处跑,没少这里磕那里碰,听着肖灯渠的关心难免心酸,拿手机跟好闺蜜吐槽。
进到浴室把门锁上,肖灯渠把木盆放在旁边让施明月把衣服脱了,要给她检查有没有淤青。
肖灯渠把药膏拿出来的时候,施明月微微愣,这药膏实在是太像擦那里的,等肖灯渠走过来,她认真看,幸好只是包装相似。
施明月不大想让她检查,她坐在池边脚往水里放,一眼就看到了小腿上的淤青,施明月自己都疑惑,她完全想不起来这到底在哪弄的。
肖灯渠木盆里拿着酒瓶子往冰川杯里倒,施明月说:“我不喝酒的,不用倒两杯,你自己喝。”
“也就三四度,连酒精味儿都尝不到,喝一点出去玩,身上也能暖和一点。”
的确,现在是过节喝一点儿也不影响什么,就图个节日热闹吧。施明月点头,肖灯渠倒好了一杯自己先喝了一口,施明月没等到她给自己倒,肖灯渠过来捏着她的下颚喂给了她。
施明月起先没反应过来,有一些酒液她顺着她的唇往下流,施明月张开唇喝了一点点,等肖灯渠分开,施明月咽下去,舌尖扫着酒液喝完。
“好不好喝?”肖灯渠问她。
施明月点头,实话实说:“好喝。”
“但是。”肖灯渠离她很近,呼吸间带着橙子的香气,她说:“老师这样特别涩情。”
施明月缓缓低下头,害羞了。
“你别这么直白。”
“好。”
肖灯渠笑了一下,施明月察觉到了又抬起头看她笑。
“姐,你们开始洗澡了吗?我已经泡进去了,可真舒服啊。”施繁星在隔壁叫她们,施明月不轻不重地回她:“正准备呢。”
施繁星听到就代表隔音没有那么好,施繁星说:“你们有药吗?我发现我身上青了好几块儿,不知道咋回事儿。我也没感觉到疼啊。”
“冬天是这样。”肖灯渠回了一句。
施繁星:“你们药膏待会儿拿给我用一下哦。”
“好。”
施明月应完看肖灯渠,“那你之前学滑雪不是磕磕碰碰的,身上总是受伤?”
肖灯渠挤出透明的膏体擦在她的小腿上,说:“你这么关心我?”
施明月点头。
肖灯渠歪头看她,眼睛颇有些温柔,“可,那时候的你不也是在受伤吗,你怎么……不关心自己?”
施明月微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就将贴着脸颊的碎发顺到了耳朵后面。
肖灯渠追问:“为什么?”
药膏涂在腿上凉凉的,施明月摇头,“不清楚。”
肖灯渠依旧歪着头看她,施明月觉得她烦烦的,但又有点可爱,非要问个很暧昧的答案。
“是因为……我比较重要吗?”肖灯渠问。
施明月迟钝了几秒说,“你要是这么想的话,那就是吧……”
“后面还有一句你要说什么。”肖灯渠问,“是什么?”
施明月垂着眸,轻声说:“是……我也会比较心疼你,一时间没有想到我自己。”
怎么办呢。
肖灯渠盯着她,很想亲,很想亲。
老师真乖。
真想*死。
施明月就那么一两个地方撞了,检查完了,她就不让肖灯渠弄了,坐到池子边,准备去拿果汁酒喝,肖灯渠直接下到池子里站到她面前。
施明月思考着她又怎么了,肖灯渠捏着她的腿,说:“让我看看,还没有检查完呢。”
“没事,没怎么受伤。”施明月看看自己的腿,白皙无痕,的确没有受伤,很快她发现不对,嗯……她的视线和肖灯渠的视线不是落在一起。
肖灯渠的视线正顺着她的腿线往上移动,分明看的是要她那里,她说:“给老师看看。”
施明月微愣,肖灯渠是老师?
肖灯渠仰起头瞧她,认真地说:“让我看看。”
肖灯渠又说,以前总做这样的梦,家教对她说让我看看伤口,于是她很害羞地给清冷的女家教看,等女家教看过来,她就用腿狠狠绞住她,让她窒息。夜里她总是肖想着施明月的脸,把施明月脸弄得脏脏的。只是可惜,那时候施明月总是太正经,太有分寸感了,自己要哭哭要套路她才能摸摸她的身体,那时候捏着她都觉得好软软。
施明月不知道她偷偷吃过好几口,那时候施明月都没睡醒,她这样子吃,施明月在睡梦里也会轻轻哼。
哪里有乖小孩儿啊她就是一个变态。
肖灯渠好像在向她示范怎么样做一个合格的家教老师,她戴着眼镜的眼睛很严肃,她说:“不看看怎么知道受伤了没受伤?”
“那儿不会。”施明月手指盖在上面。
肖灯渠却不信,手指顺着她的小腿往上滑,落在她的手指上,她从小指开始滑动到食指,来来回回好多次,最后曲着手指轻轻一弹。
施明月嗯了一声。
“看,痛了吧,就是坏了。”
肖灯渠严肃地说着。
施明月手指本来就被她撩的很痒,她低声说:“……老师不是你这样当的,这样很变态。”
“那怎么当?”肖灯渠问她,“我没有经验。”
曾经她的家教都很严肃,她非常讨厌,就会想办法把他们赶走。
所以,肖灯渠表现的也很严肃。
施明月深吸口气,肖灯渠求知若渴,她迫切的想知道,施明月轻声说:“……那你叫老师。”
肖灯渠笑着,表情乖乖,“老师。”
施明月身体明显轻颤,她控制不住的兴奋了,时至今日,她隐隐感觉自己也变态了,她居然喜欢肖灯渠这样,明明羞耻的要命,却不讨厌被欺负……她内心惊涛骇浪,血液一起涌到头顶,她得了某种奇怪的病,也让她像个病症的坏人,坏老师。她勾着薄薄的、肖灯渠喜欢的粉色往旁边拉,纤细的手指撑开给她展示,“你看……老师的伤口是这样的。”
施明月手臂颤抖,她要死掉了,羞耻把她笼罩,全身被烧成了奇怪的粉色。
可是,肖灯渠并没有看够似的一直盯着,施明月受不了的抿起,她本应该结束这一切,可是……她在肖灯渠脸上看到了笑,彷如那种得逞的快感,她腿打着颤,嘴里有很多奇怪的想法……为什么会这样,作为老师想被学生欺负,太奇怪了……
可能是她这个家教失去了强烈的道德感吧。
“……真漂亮真好看啊,老师。”
施明月身体抖了抖,回应她。
喜欢被夸赞,她点头,说:“但是要听话,老师才会给你看,给你摸摸。”
“肖灯渠,你要说你很听话。”施明月涨红脸,眼睛迷离的说,“说了就什么给。”
是亲是*都可以。
肖灯渠这个坏学生对她点点头,乖巧听话,施老师微曲手指,对她勾了勾手指,邀请她。
*
施繁星已经泡完温泉了,在外面等着拿药膏,她坐着吃完了一盘水果,半天没有等到人出来,心里就明白了。
施繁星无语又很习惯了,好在她是个社交悍匪,她也没有闲着,在温泉Vip中心结交了一群人,加了不少国内国外人的联系方式,回来看她姐那个浴池门还没开。
施繁星冲着里面摇摇头,发了条短信过去问候,施明月看着亮起的屏幕,趴在肖灯渠的肩膀上小声的断断续续提醒她,“要快、快点出去了。”
“嗯嗯。”肖灯渠吻住她的唇,“听到了,老师要很多手指。我很听话的老师。”
一朝难平,一朝又起。
最后回到酒店,施明月走路比较慢,有些体力难支,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去,就是为了避开施繁星,没成想施繁星捏着指甲刀看她们,施繁星嘴里发出冷笑,“我都好怕你们是被谋杀了,死在浴池里,都打算让工作人员去捞你们了。”
施明月才想起来她要药膏的事儿,颇为愧疚去盆里找药膏,她拿到了就扔给她,说:“我先去换衣服了,待会出去玩,你也准备一下。”
施繁星摇摇头,咔咔剪干净指甲,再把药膏拿出来,旋开盖子把药膏挤出来刚要抹,眼睛瞥到上面说明又停止了。
“!!!”
这自己用不了啊,这就不是她小姑娘用的东西!
“姐啊!”施繁星激动崩溃的高喊!
“等会,我换好衣服出来。”施明月慢吞吞的换衣服。
十分钟后,施明月和肖灯渠换了同款斗篷出来,漂亮也能抵抗寒冷,施明月问施繁星喊自己做什么,施繁星沉默着没回。
外面进入节日了,一派喜气洋洋。
施繁星在她们后面出来,穿着上次新买的大衣,她绷着一张脸双手插兜里,走到肖灯渠身边,从兜里出来那个药膏,拍她掌心里再瞪她一眼,“妖精!”
拍完施繁星就离开了这里,毫不留恋,施明月担心的喊她注意安全。
施明月看过去,问:“怎么了?”
肖灯渠起初没说,等到施繁星走了,她从兜里把药摸出来,说:“你怎么把这个给她了。”
施明月疑惑地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关键词,她立马把东西塞兜里,肖灯渠说:“好啦,所有人都知道我们……”
“别说。”施明月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根手指紧紧贴着唇上,暗示她别说了别说了,她已经很尴尬了。
肖灯渠本来是沉静的一张脸,舔了下她的掌心,等施明月收回手指,她勾起了唇。
施明月加快步伐,肖灯渠笑着跟上去,施明月又看看她,有点气,又很珍惜现在这个样子,就没有去阻止她。
肖灯渠笑一会儿故意往前走一步去看她的脸,瞅她在笑什么,最后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别笑了。”施明月稍微推她,走了好多步尴尬消失了去牵她的手,路过一个小摊,上面有买兔子灯,施明月想给肖灯渠买一个玩,肖灯渠说:“算了,三十块钱呢。”
“新年,不贵。”施明月说:“上面写着暴富呢。”
施明月扫码买了一个给她拿着,说:“……嗯,这样看着可爱多了,不准在笑我了。”
肖灯渠低头挨着她的面颊贴贴,说:“不可爱的时候也要喜欢。不可爱的时候,你要觉得可爱。”
施明月缓慢的点头。
肖灯渠提着小兔子灯,施明月就觉得她可爱极了。
俩人朝着小吃摊走,前面迎面走过来的小姐姐脚底打滑险些摔出去,施明月眼疾手快伸手就把人扶住了,那小姐姐道了谢要请她吃东西。
这就是个小事儿施明月拒绝了,跟肖灯渠去买炸鸡柳,路上就感觉肖灯渠不开心了,前脚刚说的话,后脚立马就实现了,这让施明月很意想不到,肖灯渠一直抖手里的兔子灯。
就生气也可可爱爱。
俩人坐在路边的椅子上,施明月准备喂她吃,肖灯渠放下小兔子灯捏着她的手腕,拿出消毒纸巾细细给她擦手掌。
施明月望着她认真的眉眼,无奈叹气,肖灯渠真像小猫小狗一样,闻到其他动物味道就生气。
占有欲可真强烈呀。
“我可以吃东西了吧?”施明月问她。
肖灯渠松开她的手,施明月吃了一条确定好吃送到她嘴边,说:“小渠,跟你一起过新年很有意思。”
肖灯渠看向她,施明月咀嚼着鸡肉条,“反正,现在很好。”
具体无法形容哪里特别好,就知道很开心,很舒服,要忍不住晃晃腿那种好。
只是施明月很克制。
“要这样才能好。”肖灯渠捏了一根鸡肉条往前送,要施明月来咬另外一端,施明月确定没有人路过,快速歪过头把另一端吃掉了。
吃完鸡肉条,施明月脸红的厉害,偷偷把斗篷帽子拉起来戴头顶。
后面施繁星发来了个共享位置,肖灯渠点了加入。
夜间下起了雪,漫天飞舞着雪花,被银霜和冰雪包裹的树枝一根一根向下压。
此时此刻,整个镇子被一股欢腾的气息所包围,处处洋溢着新年的喜悦与期待。
人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兴奋地等待着即将上演的新年节目,街道两旁,一盏盏鲜艳的红色灯笼高高挂起,给白色的雪景扎上了一条璀璨的红绸带。
灯光照亮了夜色,将整个镇子装点得格外喜庆与祥和,也让月亮在今夜不在独宁。
施明月呼吸间全是白气,她伸出手指去接飘着的雪,白色的一片落在毛绒手套缓慢的边透明。施明月朝着肖灯渠看去,眼眸里带着笑。
甜甜的,跟冰淇淋似的。
施明月其实喜欢春节的热闹,喜欢新年,并不是一个人习惯了所以喜欢待在学校。学校多清冷啊,所有人都回去过年了,没有吃的没有喝的,那时候连外卖都点不了,她一个人吃着速食。
肖灯渠摘掉她头发上的雪花,说:“喜欢新年啊。”
施明月眼睛看看四周,听着声音点头,“也不是特别喜欢,可能跟你待在一起比较开心。”
“哟,那就是跟我不开心呗。”施繁星刚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现在拿了仙女棒跑过来,听着她姐这么说,心里很是不乐意,她把仙女棒塞这两人手中,“呵,难得那个时候我总是在家里想你!”
仙女棒燃着,施明月举着仙女棒画了个圈,她笑着:“哎……不是的。”
施繁星哼了声,扯了扯自己兜,里面有一个红色的打火机,还有一大堆干果,不知道她从哪儿搞来的。
施明月把打火机拿出来,施繁星没收手挺挺自己的侧腰,施明月从她兜里抓了一把干果出来,施繁星问肖灯渠,“你要不。”
肖灯渠:“不用了,我待会儿直接吃姐姐手里的就好了。”
怎么回事呢?总觉得她特别欠骂。
施繁星自然也不想让施明月为难,偏,肖灯渠总一副好嘚瑟的样子,弄得她总是很生气。
她本身是个爱热闹也喜欢交朋友的人,不跟肖灯渠置气,送了仙女棒和吃的,又说:“前面有几个魔都的人在拍照片,我去帮帮忙,顺便交个朋友,以后有人帮我买东西。”
“你注意安全,不要乱跑,待会儿一定要过来找我们找不到要打电话。”施明月叮嘱。
“知道啦知道啦。你就跟那个小骚子一起好好玩儿吧。”施繁星喊得很大声,很快又扎入人群跑没影了,旁边的路人都听到觉得有趣,跟着念了一句“骚子”,施明月现在听明白施繁星每次在喊什么了。
施明月问肖灯渠,“你生气没,我下次让她改过来,不要这么喊你。”
“没生气。”肖灯渠说。
施明月笑,“嗯嗯,你脾气很好。”
肖灯渠被夸的很开心,眉眼弯了起来。
快到跨年的点,她们去买了个抹茶口味的冰淇淋到中心最大的一个篝火旁去玩,待会有打铁花可以看。
铁水被烧得通红,施明月和肖灯渠坐在火堆后面吃着冰淇淋,小的烟花升起的时候,施明月拍拍仰着头看的肖灯渠,肖灯渠回头看她,施明月从兜里摸出一个盒子。
“谢谢姐的红包,待会转点我给你祝福。”施繁星发来了语音。
老师傅拿着盛有铁汁的上棒,另一只手的下棒猛击,铁花飞溅,绚烂璀璨,掌声惊呼响起,一簇一火花里,施明月把盒子里的手链拿出戴在她的细腕上,压上扣,蛇骨白贝母的手链。
她摸摸肖灯渠的手骨,“果然很适合。”
肖灯渠盯着手链。
圆圈上的满钻印着火光,流星如瀑。施明月送给她的……施明月知道在她这里送手链代表什么吗?
“哇,礼物!”施繁星蹲在她们后面,举着相机正在录制视频,本想着把她们一起录进去正好瞧见手链,酸得不得了。
当镜头缓缓转向她们,漫天绚烂的火花映照之下,白皙纤细的手腕上,精致设计细腻的手链悄然闪耀。一个镂空的圆形图案优雅地镶嵌着钻石,这火花四溅的场景里,宛如夜空中最温柔的月轮。
是新年里一抹独特的风情。
施繁星一看认出来是高奢牌子,她眼睛巴巴的看着施明月,手中的相机随便拍着。
她问:“姐。我的呢。”
施明月尴尬极了,不好意思的说:“抱歉。没有钱了,等以后……”
所以,只给她买了……
话未说完,调整手链的人歪头过来吻住她的唇,把她的以后强势掠夺,也把她独家占有。
身旁的火堆噼里啪啦地燃烧着,释放出阵阵热烈的气息,新年的钟声在此时骤然响起,清脆悦耳,引出天际间雪山间的新年惊呼声。火光映照在她的脸颊上,为她添上了一抹温色。
歪掉的镜头里,火花铺满天。
施明月轻轻地闭上眼睛,振翅的羽睫停歇,她虔诚地迎接了这个激烈占有性吻,也满怀希望地迎接和肖灯渠崭新的一年。
第64章
在肖灯渠的认知里, 戴上属于别人的东西就是打标记,是同意跟自己玩,只跟自己玩。如果有人违反那是要接受惩罚的。她的惩罚很残忍, 施明月比谁都清楚。
所以,她不停的给施明月买东西, 然后发展成买手表,想让她戴着自己的东西,证明她是自己的。
施明月是个笨蛋吗?
她一定是, 一定是个美丽的笨蛋。
肖灯渠手搂住她的脖子,很用力的吻,牙齿抵在她的唇上, 直接把她的唇咬痛了。
怎么办、怎么办……
肖灯渠迷茫了。
施明月引路一般很轻的回吻她,身体朝着她靠去, 分开时,肖灯渠眼睛依旧迷茫着, 施明月问她怎么了, 又说:“是很喜欢吗?”
肖灯渠点头。
“嗯……以后再给你送吧。”这个手链五万多, 施明月买的起,以后项目挣钱可以再买。
主要是她喜欢看肖灯渠喜欢。
肖灯渠醉在她的眼睛里, 老师的眼睛很干净,身上总是有香香的味道。
原来是世界上真的有人来爱我呀。
那个抛弃自己跟人私奔的母亲没想到吧?那个假装爱自己实际只为自己考虑的爸爸也不知道吧?
所有人都说肖灯渠是个坏蛋, 是个不好的神经病,一个讨人厌的可怕变态。只要肖灯渠出格一次就会被抛弃。但。就是有这么一个人, 她见过了肖灯渠不好, 也被迫经历了很多不好, 她依旧能做出戳她的心脏的事。
施明月究竟是什么呢。
是亘古不变悬在天上的月,然后固执的去借太阳的光只照亮烂水沟吗?
施明月说:“还有节目要看看吗?”
肖灯渠说:“我在想月亮和太阳之间的光。”
“哦。”施明月说:“光在真空中传播的速度约为30万公里/秒, 所以,月亮得到太阳的光,需要八分钟。”
施明月侧过身,避开铁花的光芒,伸出手指截取一缕月光,“这缕光,来自八分钟之前。”
施明月是个纯粹的理工生,物理人,偏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东西变得浪漫,大概是这个人浪漫吧。肖灯渠偏头看她的手指,施明月把指头收回,攥成了拳头,轻声说:“不可以咬月亮。”
肖灯渠乖巧的点头。
后面的节目她一直没有看进去,一分钟、两分钟,她就去看看施明月的脸。
尽管肖灯渠现在变得很可靠,也很会照顾人,身上的小孩子特性依旧明显。
回去的路上一直低着头,反复拨弄自己的手链,这样太危险,连续撞了几个人又被人撞后,施明牵住她那只手,“先别看了。”
肖灯渠嗯了声儿。
回到酒店,施明月把斗篷脱下来挂着,看她没动,施明月去帮她把斗篷解开了,轻声说:“早上八点,我给舅妈拜年,你要一起吗。”
“嗯。”
施明月想。
呆呆的真可爱。
两个斗篷挂在衣架上。
外面窗外还在放烟花,一朵朵把天空炸得格外绚烂。两个人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施明月突然想起来有些话还没说。
施明月歪着头同肖灯渠说:“小渠,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肖灯渠现在非常非常开心,摘下眼镜后的眸子异常的灼热,她看向施明月,躺着伸手搂住她的腰,开始一句一句好像没有那么礼貌的叫她全名。
施明月安静的听着,知道她睡不着,用讲童话故事的口吻说:“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肖灯渠问。
施明月说:“除夕这一天是看不到月亮的。”
肖灯渠仰起头看天空,果然没有在天上看到月亮。
农历的每个月初一,月亮会运行到太阳与地球之间,月亮被照亮的半球背着地球。
这一天被称为“朔”,就是新月。
除夕紧挨着下一个月的新月,为了看到明天的新月,一年最后一天看不到月亮。
施明月说:“因为,这一年月亮就可以彻底掉进水渠里面啦,你看,现在月亮不是被你拥抱到了吗。”
施明月感觉自己也是不要脸了。
居然认为开始自己是月亮,甚至自己故事的挺浪漫,肖灯渠一直没说话,很快施明月的睡衣湿透了。
月亮。
不仅照沟渠,还愿意投身沟渠吗?
*
早上十点半起床,再去给舅妈拜年,舅妈把她们一个个打趣完,一个不落的发了红包。
施明月在洗漱间刷牙,捏着手机回大家给她发的拜年信息,看到朋友圈显示有肖灯渠发的动态。
她点进去看。
女朋友肖灯渠:【(^_^)】【手链图片】新年快乐(^_^)☆
这是开心的不得了,一口气发了两个(^_^)吗?
她们先去吃了一顿饭,在附近买了特产一些礼物寄给舅妈和朋友,后面一天就准备回去了。
第二天回,施明月和肖灯渠没有那么忙,期间施繁星的手机响个不停,施繁星一直在敲手机。施明月问:“你以后要做什么?”
施繁星:“开店!”
“嗯?”施明月疑惑地看着她。
“回老家先开个奶茶店,然后我在这边继续工作,慢慢的,在做自己的品牌,目前这么想的。之前想做自媒体,但是一个人做不起来。”
施明月对这些不大了解,只是说需要她帮忙就找她,能赞助她点钱。
上飞机还没怎么样,下飞机施繁星捏着手机给她看,“姐,姐姐!视频点赞好高!”
“什么点赞?”施明月歪头去看。
施繁星屏幕播放的是施明月和肖灯渠除夕在打铁花前亲吻的照片,底下还很多人评论,说是也在雪山看到她们了,还有照片,是肖灯渠穿着粉色滑雪服戴着蓝色头盔,比赛前亲吻头盔的画面。
【是她们吗,是她们吧!】
施明月瞥过去看她评论区。
热评:【好纯爱好纯爱。】
star爆大富:【不纯爱,她们纯黄,dT-Tb】
施明月默默收回视线,她有些不大好意思,上车后,肖灯渠疑惑的问:“怎么了?”
施繁星不停刷账号数据,把来龙去脉给她讲了,开车前肖灯渠打开手机刷了一眼,然后沉默着开车。
施繁星不停刷视频,寻思该怎么变个现,歪头看施明月,“姐,我还能发不?”
施明月沉默着看前面的人。
肖灯渠没拒绝,她:“别乱发就行。”
施繁星:“放心吧,我肯定不乱发,好多视频我拍得可好看了,不发也可惜了。要是有人扒你信息,我就注销账号……”
“没事……没有那么见不得人。”施明月声音很小,车一开,就更小了,“……挺好的。”
这样也是记录恋爱的一种方式吧。
施明月不太会记录,她思考,也许呢,她要去买一个笔记本,像是记录数据那样记录她和肖灯渠……
车要到家时经过一家还营业自助文具店,施明月让肖灯渠停下来,立即去买了两个漂亮可爱的本子,连笔都是挑得粉色兔子。
施明月想到了就立马去做,回到出租房把买的东西放好,施明月去榻榻米上坐着开始记录。
肖灯渠拿出手机刷视频,底下数据一直往上涨,她看自己的手腕,这是被爱的人才会收到的礼物。
肖灯渠拿手机打字:【这个手链很难买到,一定是等了很久才买给她的,她肯定很爱她。】
发完。
她又点开聊天记录。
肖灯渠发:【Happy new year!】
Kitty:【新年快乐。】
肖灯渠:【手链图片】
Kitty:【你买的?很这样(*︶*)爱!】
肖灯渠:【女朋友送的。】
Kitty:【你强/奸她给你买的?】
肖灯渠:【……没有强迫,自愿。】
Kitty:【So, she真是你girlfriend. 你没有撒黄!】
肖灯渠:【没有。】又给她转发视频。
Kitty:【Oh, no!】
其实没有几个人愿意相信她们谈上了,那时状态分明就是肖灯渠在强迫,而,施明月很不愿意,一心只想逃离。
肖灯渠:【非我一厢情愿。】
Kitty:【为什么要把箱子顶在头上?】
肖灯渠:【She loves me too.Very hard, very hard, love me.】
【Besides, your Chinese is poor, so stop it!】
Kitty:【我英语好到拥人窒息!】
肖灯渠认了会儿才看懂是毋庸置疑:【等你来过来玩,我教你怎么说中文,怎么和人打招呼。怎么找到漂亮的女朋友!】
Kitty:【好!说什么!】
肖灯渠:【握着别人的手,很亲切的说:“我是傻子!我是受!猛受!”喊的越大声,Girls love it!】
Kitty:【ok,请叫我标准发情!】
发音,是发音。肖灯渠放下手机,不和Kitty聊天,但,她已经很大方的教给她找女朋友窍门了,Kitty的情绪价值还没有给到位。
肖灯渠:【用英语夸我手链十条。】
施明月计划里就是试着记录,从今天开始写她们美好的事情,本来觉得自己写的不会特别好,一动笔,脑子全是两个人相处的细节。
她将碎发捋到耳后,朝着肖灯渠投去视线,那边肖灯渠一会皱眉,一会咬唇,然后她继续写。
施明月又在本子上加了一句。
【我学习物理时,极度相信物质守恒定律,认为天平上两边的物体同等才能平衡。我深信只有同等的付出是长久的爱,倘若一个人无法付出,两个人注定没有未来。
但,她超过定律——肖灯渠。
她穿着黑色高领毛衣,戴着她自己打上的枷锁站在天平上,她那样沉重,让我高高在上也能体会到爱意。
这些不是她给我的,是我心里生出来感情。
肖灯渠。
当我把她放在天平上称量,她总让我迷茫困惑。
物理学真的存在吗?】
“哎,你们冷战了吗。”施繁星躺了会出来,看她们各忙各的,没有天雷勾地火,以为她们吵架了,她走到施明月身边喊:“姐?”
施明月被她吓到,一个字写偏了,她正在写:【旁人甚至看不懂我们之间碰撞,我想,永远不会倾斜……】
一个“斜”字写飞,她迅速合上自己的笔记本,“嗯?没吵架。”
施繁星跟她说自己打算回去了,在这里太麻烦她们了,后面遇到返校高峰也麻烦,她跟同学约好了去做学校安排的志愿者,可以住学校拿工资。
施明月觉得回去有点早,但施繁星有自己的主见,票都买好了,后面都是冷空气和强降雨,她想走也很难,现在更容易点。
谈完,施明月去卧室收拾衣服,箱子一打开,里面有两个头盔。
当时施明月还在发呆,距离也远,她不知道肖灯渠比赛前那么虔诚地捧着头盔碰了碰……看完视频她也想真应该把那个头盔买下来放在家里。
她们租用的时候。肖灯渠不太喜欢穿旧的,跑了几家店,特地租用这种新的……后面居然偷偷买下来。
施明月笑。
算是一种默契吧。
因为就是个小比赛,连奖品都没有,施明月好好放进柜子里,就把这个当成战利品了。
看外面两个人没过来,她再次把那个本本拿出来写:【以后我要思考,怎么爱她,怎么让她开心,怎么感动她,怎么让她知道我在爱她。
嗯,这次旅行我们应该做都挺好。】
*
施繁星很怕给她们添麻烦,走之前把床单都放洗衣机里洗了,基本能收拾的都收拾好了,甚至还帮她们把旅行的照片视频修好剪辑好了。
施明月带着她去买了很多东西,不是怕她饿就是怕冷了。施繁星请她们去餐厅吃好吃的,施明月没推辞,花了她六百多。
当天,肖灯渠开车把人送到机场,施明月叮嘱她到学校一定要给自己回电话,施繁星伸手抱抱姐姐,无视肖灯渠投过来阴沉视线,贪念姐姐身上的温暖,蹭蹭她,“姐,照顾好自己,我要走了。”
施明月拍拍她的后背,鼻子酸涩。
施繁星跑来是担心她,她心里温热,施明月说:“不要一心想着挣钱,要好好享受大学时光。”
“放心吧,我没有压力,纯粹自己喜欢。”
施繁星笑着说:“不要担心我!”再看向肖灯渠,沉默了一阵,她走到肖灯渠面前轻声说:“麻烦多多照顾我姐姐啦,我知道你很可靠了。”
肖灯渠眼神诧异,施繁星提着自己的包,“走了!”走了几步,回头眼睛红红的,“等我很有钱了,我也请你们去玩,姐,照顾好自己。”
施明月跟她挥手,“知道。”
施繁星再去过一个安检,眼睛湿润,她最心疼最担心姐姐了,总是不知道对自己好点,她再回头看着那穿着一黑一白的身影,用力抿唇。姐姐开心最好啦!
肖灯渠和施明月看不到她才转过身出机场,肖灯渠迎着吹过来的冷空气深吸,笑容在她脸上展露。
“怎么了?”施明月不解。
“剩下的时间都是我们的,”肖灯渠低声在她耳边说:“想在哪里做,就在哪里做了。”
“……”
施明月感觉有些冷,“回家吧。”
施明月让她开车先一趟学校,她拿出钥匙打开柜子抱了一个箱子出来,肖灯渠以为要收纳的东西就放在后备厢带回去了。
回到房子,施明月坐在随地坐在软垫让她过来,之后她打开箱子,说:“这些是我获得的所有项目纪念品,以及以前参赛的奖品,你这次表现的很好,需要什么,随便挑。”
盒子里大多数是一些物理模型,以及一些漂亮小飞机和奖杯。
肖灯渠往箱子里看,不太敢相信。
许久问她:“有你参与的第一架飞机吗?”
施明月挑出一个,她们最早是接富豪私人机,主打舒适性,G550,当然也是设计部件。
肖灯渠问:“能挑几个?”
“一手一个吧。”施明月说。
肖灯渠挑选着施明月的荣誉,然后属于她,她看中了后反复看施明月确定真的可以拿才下手,“真的可以挑?”
“可以的。”
“你知道代表什么意义吗?”
施明月支起一条腿,下颚放在膝盖上,她说:“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意思,但是对我来说就是想给你。”
肖灯渠低着头在里面挑选,有时候要朝着窗外看一看,确定一下这到底是不是现实,自己有没有做梦。
最后发现没有什么奇怪的异象出现,也不是什么春秋大梦。
施明月把挑出来的东西塞到精致的盒子,用丝带打上蝴蝶结交给她,“喏,以后就是你的了。”
这两个比她自己求的抢的、自己去争取的,或者是别人想送给她的,所有所有礼物,全部全部都要贵重。
肖灯渠抱在怀里格外的珍惜,施明月看她那样子,心里也软软的,她们沉默的坐在地上。
施明月开口说:“今天想吃什么呢。”
“老师,谢谢你的奖励。”
施明月“啊”了声,她去看肖灯渠的眼睛,微微泛红。
她点头,“我平时很保护这些的,小渠。”
肖灯渠睫毛微闪,她往前坐了坐,额头靠着施明月,施明月伸手拍拍她的后背。
她们仔细做大扫除,再一起做饭,简单的煮个蔬菜粥,炸了些鸡肉条和蘑菇,坐在茶几前一边看新的治愈漫一边吃,肖灯渠看得很认真。
晚间洗澡,肖灯渠玩性四起,捏着花洒冲得到处都是水,施明月背对着她让她别弄,肖灯渠又握着她的肩给她冲掉泡沫,完全不用克制。
肖灯渠环着她的腰说:“偷情刺激,但是……浪**叫我也很喜欢。”
真是割裂啊。
肖灯渠时常戴眼镜沉稳成熟,清冷的如御姐。但摘眼镜她嘴上总是露骨,毫不遮掩。
所有收拾干净,肖灯渠把湿透的衣服拿洗衣机里去,施明月在后面把浴室稍微收拾好。
施明月在浴室里对着镜子换了一件白色的衬衣,正经的款式被随便扣了俩扣子,随性而欲,肖灯渠穿着粉色的睡裙在看平板,她看着床头,V领比较露,在夜间也是颇为性感。
肖灯渠要把位置让给她。
“你别动。”施明月手搭在她戴着手链的左手上,肖灯渠望着她,施明月顺势上床,她掀开被子坐在肖灯渠腿上。
施明月手指扶着她的后脑,肖灯渠疑惑抬眸时,她的唇压下去吻住她,肖灯渠习惯性的去掌握主场,手去掐她的腰,施明月攥着她的手指穿过衬衫放在里面。
肖灯渠的手贴着伏起的弧度,白色衬衣内里空空如也透出里面圈晕的粉色,肖灯渠手指压住粉色。
有可以捏的,手指就不会那么闲。
肖灯渠的唇分开,施明月缓慢的亲吻她。
吻到唇角微微湿润,施明月抬直身体,手比成小枪抵在她眉心。
肖灯渠抬头满眼迷茫,不明白她在做什么,施明月表情严肃说:“把手举起来。”
肖灯渠还在作乱的手正在轻揉打转,很不舍得收回来,“都有变化了,一定要拿出来吗,警官。”
“快点。”
肖灯渠用力掐着**两下,然后她的双手高高举起向施明月投降,眼前那白色衬衣彻底敞开,肤色和粉色一起展露,柔软的挂在她眼前,香气扩散,漂亮的想用嘴涂上最湿润的颜色。
施明月扯下头绳,长发瞬间散落在肩头,她迅速捆住那纤细的手腕,在肖灯渠惊愕的视线封住她的唇。
湿湿黏黏的一个吻,施明月很温柔的照顾她的嘴唇,对比她的躁野急切,每一个都踩在她的痒点上,让她舒服又很渴望,施明月是最温柔的水,涓涓流淌的把她包围。
肖灯渠被掐着双手抵在床头,湿润的嘴唇翕动着问她:怎么突然变成警官啦?
施明月勾着她的肩带往下拉,将她发往后撩,吻吻她的耳朵,因为坏小孩喜欢玩,就特地上网为她学的。
“不准说话。”
咬咬她的耳朵,惩罚性握着她的腿两边分开。
施明月掌控主场,她一路吻着往下走。
到肖灯渠的双膝间,两指夹着她的裙摆送到她唇边,仰头看她,“……乖咬住,不准挣扎,给你□”
第65章
警官舔得很好, 罪犯很开心,而且她的手指也很妙,虽然动作不是很快, 但是总能摸到点。
施明月也是第一次这样做,察觉她很满意, 暗自决心,之后可以多试几次。
她自己也很心满意足,两个人躺下来, 她也在和肖灯渠交换一个湿漉漉缠绵亲吻。
施明月吻得轻而细,肖灯渠被她抱在怀里,颇有一种被宠爱的错觉。
“你上哪个网上学的, 给我看看。”肖灯渠回搂着她的腰。并在她的侧脸上强制落下了一吻。
施明月捞过手机给她看,肖灯渠打开她交流软件, 施明月收藏夹里有很多#和le女朋友甜蜜日常##和女朋友的正确打开姿势#,更多的是一些很氛围感的照片, 可见确实下了不少功夫。
施明月很不好意思的把手机拿过来, 肖灯渠捧着她的脸亲吻下去, “喜欢呢老师,以后要这样多多的, 好不好?警官,请你多多逮捕我。”
施明月点头, “嗯。”
肖灯渠就这样吻下去,很快两个人手指紧扣, 相贴着的花瓣想来, 花蕊相依, 蜜水溶溶。
晚上是很甜很甜的配方。
后面施明月也主动加了奶味,捏着奶豆送到肖灯渠嘴里, 这个她很擅长,只是每次低头看肖灯渠会产生奇怪的错觉。
这样真的是老师可以做的事情吗?
节后,施明月先回到实验室,其他人陆续到,春节前后假期也不长,实验上手很顺利。
施明月回学校,因为肖灯渠一直没有去学校,她心里难免还是有些着急,怕肖灯渠留恋这里就不回去上课,可以用性约束肖灯渠,但是管小孩子到底还是有些难度。
实验室有资料要弄,施明月下午去了一趟教务处,敲门进去正好里面的人回头,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是程今。
俩人着实有一段时间没见,再见面双双都很惊讶,施明月抬眸,对着她一笑。
仿佛旧时光岿然不灭,一如回到很多年前,在大教室相遇,又在图书馆相遇,那时候施明月总是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干干净净的,独立,又清冷。
程今微愣,一直盯着她。
施明月穿着白色大衣,头发很随意扎着马尾,碎发收到额后,露出漂亮的额,手里拿着装资料的纸袋。
主任签完程今的资料,说:“施明月是吧,你也要签字?正好,你俩一起。”
施明月拿着文件走进来和程今站在一起,几秒她偏头打招呼,“小今。”
“嗯,明月。”
主任听到了,说:“你俩之前认识吧,都挺厉害啊,一眨眼都读到了博士。”
大抵是许多年没见,加上时光的洪流袭击都有些诧异,两个人盖完章,一块从办公室出去。
施明月抱着材料,程今手里捏着文件,施明月说:“好像没什么变化。”
“变了很多啦。”程今说。
因为你一个人待在这里,眼睛习惯性忽略了细节,看什么都是老样子。
程今乍看过去,曾经那个青涩的高岭之花,周遭的冰雪似乎融化了,她依旧美丽,却是在温柔的绽放。她白的晃眼,笑起来多了几分明媚。程今不敢看第二眼,她放在羽绒服里的手用力握,说:“我回来就感觉,很多东西都变了。”
“包括我吗?”施明月按电梯楼层。
两个人进到电梯里,空间密闭,程今看向她,嗅到了一种不属于施明月的香水味儿,她最后点头,“变了,轮廓一些细节都变了,你看我呢。”
施明月点头,第一眼知道是程今,但也奇怪的不大敢认,明明相处挺久,也做了很久的好朋友。
“……嗯,那肖灯渠呢?”程今试探地问。
施明月说:“那变得更多了。”
真正认识她也认识肖灯渠的人就是程今,能真正理解这种变化的人,似乎只有程今了。
到了一楼,程今问她急不急,施明月摇头,两个人顺着林道走,提到肖灯渠后话就很少了。
很多年未见,心灵也不似从前。
“你跟她在一起自愿的吗?”程今问。
施明月缓慢的点头,“相处的挺好。”她也关心程今,“那你呢,相亲怎么样,没和父母吵架吗。”
程今迟疑后摇头,施明月没看懂意思,程今父母没那么开明,不大能接受她的性取向。当年在海边,傅挽星就是报复肖灯渠,连带着让程今出柜了,程今应对的很猝不及防,那时程今父母盯着施明月,顾不上跟程今“上课”纠正她的取向,加上施明月很明确的拒绝了程今,她父母也没表示出什么愤怒。现在对她开始了各种“纠正”,让程今苦不堪言。
“道阻且长。”程今笑,“现在没有到结婚的年纪,且,没有要带给父母看的对象,等我回华盛顿,基本也没有什么矛盾了。”
施明月说:“那就好。”
俩人散了会儿步,路过自动售卖机,施明月买了两瓶酸奶,递一瓶给程今,俩人坐在椅子上继续聊天,说说彼此的发展,多年没见互相关心课题和项目。
“华盛顿那边马上要开学了,肖灯渠应该要回去了吧。”程今说。
这个问题也横在施明月心里有段时间了,最近她和肖灯渠好的她自己都很沉迷,不想有更多的矛盾,施明月一直避开提这件事。其实一直有意识到这种状态岌岌可危。
施明月说:“她是直博,最近没课。”
程今“哦”了声儿,那这会儿更忙啊,她听出了施明月话里的漏洞,明白自己没有立场说更多就沉默着拧开酸奶,她喝了一口,甜的。
她握在手中,“明月,你是确定了吗?”
不见面,两个人几个月联系不到一句两句,如今再提到很尴尬,尽管用了很平淡的口吻。
施明月点头,程今再开口声音生涩,“自愿的吗?”
施明月听出了她声音里怪异,“嗯?怎么了。”
“我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被迫的,因为……”程今承重的叹气。
施明月问:“小今,你一直都在愧疚这个吗?”
“对,如果当年我没有把你带给她认识就好了,是不是很多事情不一样了。”程今一直陷入这个怪圈,不见面还好,见面总觉得自己葬送了自己的幸福。
施明月语气轻轻,“我没怪你,现在还是以后,我和她认识我都没怪过你,你那时候给我的帮助很大,当初我也可以直接离职,到今天是我自己的选择。”
程今罪恶仿佛被宽恕,但,很快她也明白,真的是罪恶吗?是她的不甘心在狠狠的作祟吧。
那时候她没有把施明月带过去,选择自己帮助施明月。强势一些,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也帮助她,是不是……她们两个人已经牵手了。
“她其实……到现在不知道我父母都离开了。”施明月用力掐着瓶身,把上面凸起的纹路往下压,“我有时候也不明白她为什么非我不可,我也拒绝不了她,可能我就是要一个这样伪善的人出现在身边。”
因为伪善,用她的东西都不会有负罪感,因为伪善,知道她是个可怕的人,拒绝她都能坦然一些,这样她在贴过来,自己偶尔害怕、寂寞的时候她过来热闹和陪伴自己,就不会有负罪感,就不会很害怕。
像是在研究室那样,她根本知道宋吉喜欢自己,没来及拒绝,就被指责你怎么不一早提醒我?
可是,追求我,我就一定要回应吗?
面对肖灯渠的进攻,不管她多被动,多不主动,多不平衡,肖灯渠似乎都会一直爱着她。
施明月说:“现在我也离不开她。”她随意想象了一下,也会窒息,“她去读书后,我觉得我过得就是正常生活,可,现在在让我回去那种生活,我也明白都是我在自以为。只是不敢承认,我其实……”
“好了,我知道你要夸她。”程今打断她,“哎,你对她滤镜真的厚。”
施明月停顿,程今余光看她,风把耳侧的发吹得很毛躁,程今控制着去帮她抚平的冲动。
施明月说:“如果你觉得我过得不是很好,小今,那就是我咎由自取,如果你觉得我过得很好,那就记住,其实我一直都很感激你。”
知道程今不爱听,她在心里说,更想感激你,我现在跟肖灯渠很好啊。
程今很想再说其他,可如今施明月已经过得很好,穿得很厚实,像是一块被捂热的温玉,不贫穷,这就是她最本来的模样,大大方方的展示自己,美得让人想占有。这里头的某一点总归是和肖灯渠有关的。
她说了声好。
冷风吹了几片叶子,施繁星做的攻略很准,天气又怪异的冷起来了,之后不下雪会不停的下雨,让整个京都变得泥泞和冰冷。
施明月问她:“你什么时候回纽约。”
“嗯……还有三天吧,家里还有点事。”程今想起来提了一句,“你记得那个老太太吧,傅挽星的奶奶,她过世了。”
“哦。”施明月不喜欢那个老太太,太偏心了。希望她去世前知道肖灯渠在华盛顿要直博了,比傅挽星厉害很多很多。
程今八卦一样的讲,老太太临终前说不需要肖家的人来,点名肖灯渠不准来参加。但,老太太儿子都惧怕肖沉越,想着肖沉越的权利和财富,还是给肖沉越发了邀请。
施明月就听了关键,肖沉越回国了。
聊完,程今送施明月去实验室,因着校区大,好多年没回来,程今还差点走错路。
程今自己开车来的,没把她送到地儿分开了,施明月缓缓向实验室的方向行进,地面硬冷,鞋底摩擦的声音似踏破了周遭沉寂的空气。
一股莫名的寒意蓦然袭来,令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那棵枝繁叶茂的樟树下,一抹阴郁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肖灯渠。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树下,周身被树影交织成的暗幕所包裹,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阴沉与肃冷。
那目光不似寻常注视,像是一种无声的质问,或是潜藏着更深层意图的审视,让施明月不禁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与悸动。
施明月拿手机看时间,也就三点半,施明月问她:“你怎么过来了?”
肖灯渠说:“送水。”
应该是送麦片热奶,施明月闻到了香气,她走过去接着,说:“谢谢小渠。”
她拿到保温杯,肖灯渠紧盯着她,那视线带着审视,施明月很不自在的用力捏了捏酸奶瓶子,不知道该放在哪儿。
“我刚刚叫到了程今,跟她说了会话。”
肖灯渠接过酸奶瓶说:“以后不要见。”
施明月微愣,认真地看她。手不觉又用力捏了捏,好一会儿,“就是偶然碰到,她回纽约就再见不到了。”
“我讨厌她,以后看到也不要讲话。”肖灯渠语气严肃。
“好。”
肖灯渠:“是记忆不够深刻吗?”
在华盛顿被摁着艹回信息,的确够深刻。
肖灯渠讨厌死了,不喜欢施明月坐在长椅上同别人笑,笑的对象还不是自己,每一帧每一幕都好看,真想表姐毁容,变成丑八怪就不会那么好看了。真烦真讨厌。
施明月点头,“好,不见面了。”
她抱着手中的保温杯,上面能摸到热度,她拧开喝了一口,味道很香醇。
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词儿,施明月开口问:“你冷不冷。”
“我冷。”肖灯渠语气很重。
施明月记起来她说的“你抱抱我我就不冷了”,施明月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抱住肖灯渠,“这样不冷了。”
肖灯渠插在兜里的手拿出来,放在她的后背处收紧。然后把她头发顺直很轻声说,明明昨天还求着被*呢,怎么又和她见面?
“……是*的不够重吗?”
那个控制欲极强的小疯子又闪现了。
等到实验室催她,施明月提着保温杯上楼,到台阶时回头看了看肖灯渠,肖灯渠表情没有特别的变化。
施明月抱着保温杯很心事重重地回到实验室,蒲佳文啧了声儿,问她,“咋了?不会是跟你女朋友吵架了吧?”
施明月迟疑后摇头,表示没有。
“真没有吗?”蒲佳文疑惑地说:“感觉你们吵架应该是会很激烈的样子。”
“怎么这么说?”
“就是一种错觉吧。”
这俩人好起来很好,但是都有一些小心翼翼好像在避开什么,都不愿意去起冲突。
蒲佳文没有多去形容这个事情,毕竟她连恋爱都没有谈过呢,她纸上谈兵就不去指点别人。
其实她这一番话戳到了施明月,肖灯渠不想她和谁不见面就不见面,虽然和谁见面是她的自由……
施明月怕这些有个有原因,邹慧琴以前卖炸串总是要去买菜,菜市场卖菜的一对夫妻人不错,觉得她妈可怜,每次都多给一些菜,邹慧琴偶尔做早点她们来吃也就不收钱。
有段时间老板娘回家了,施崇斌一直怀疑邹慧琴跟那个男的有一腿,怀疑施繁星不是自己的种。
肖灯渠突然出来那瞬间,她的心跟着坠了坠,导致她一时间无法应对。
会……怎么样呢?
手头上的活儿因为心情的变化做的比较慢,蒲佳文给她帮了不少忙,让她只加了一个小时的班。下班她看手机信息。
程今:【我看到她了。】
施明月长按信息删除。
晚上依旧是肖灯渠来接,有意避开下午的事儿,施明月扯过安全带系上,和她聊了些趣事。
后面几天她们也没吵架,直到学校正式开学,要安排她去做个讲话,给同系学弟学妹加油打气,说是还邀请了历届优秀学生。
施明月当时不知道都有谁,准备去的时候才知道程今也在,施明月得到信息后感知到危险,总觉得会被绑起来艹。
以前肖灯渠还小没疯这么彻底,所以很多事可以商量,总是主动凑上去见程今,现在她疯啦,就不想她们见面,她也要让程今知道她见不到施明月。
施明月找了个理由说是感冒了,嗓子没法说话拒绝了。这天程今以为她会来,很期待,她希冀两个人以优秀代表生坐在一起,也算是对她长达多年的喜欢收个尾。
看着空掉的位置换成了其他人,她心里也明白为什么春天的风筝多数收不回来了,不是所有人的希望都要有个完美结局。
*
新开工,老板拿钱请她们去聚餐,毕竟是组内吃饭,带家属也不合适。施明月跟肖灯渠提前说了,跟着大家的车一起去烤肉店。
桌上有男人点了酒,每次给大家倒酒会倒到施明月这里来,施明月都是拒绝,来来回回几次,施明月脱口而出,“不好意思,家里人不让。”
这个年纪说到家里人多半是对象了,大家调侃了两句,施明月从一开始不好意思,后面发现拒绝喝酒挺好用就挂在嘴边了。
“这得多凶啊。”一师兄打趣的问。
施明月点头,“是很凶,还是不喝了。”
施明月自控力很强,感觉酒精会让人失去理智,所以她不喝酒,每次都有理由拒绝掉,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喝醉是什么样子。
大家又好奇的问她对象乾什么,施明月说是也是学生。
不知道是大家喝高了还是那句话听差了,施明月成了她们口中的妻管严。
妻管严吗?
施明月茫然,这跟自己不太沾边吧。
吃完饭九点半了,施明月没怎么喝酒,她比较担心蒲佳文,蒲佳文跟着喝了一点RIO,醉得还挺快,她一个人不太安全,施明月打算送她回去,扶着她出门就看到了肖灯渠。
肖灯渠站在灯光下,她先看向被施明月扶着的蒲佳文,脸色不大好看,许是灯光照不到,显得她有几分阴鸷。
刚刚施明月在店里完全没注意到有个肖灯渠,她回头看了几次,指指肖灯渠,“你?”
“刚过来的吗?”
施明月没把蒲佳文给肖灯渠扶着,毕竟醉得厉害,身上还有酒精味儿。
肖灯渠递给她矿泉水,施明月带蒲佳文漱口,蒲佳文捏着瓶子又开始吟唱了,“发财,明月你发财。我发财,你,你对象,你的girlfriend发发发财。”
“好的好的,发财。”
“先扶她去后面坐。”肖灯渠说。
蒲佳文手向上伸,开始吸收日月精气了,然后从头至尾摸自己,“发财发财。”
艰难的把人送到学校,她宿舍的室友也帮忙给她送到床上,施明月有些担心,“会不会滚下来,万一要去洗手间,多半会摔进浴室里。”
肖灯渠拉着她出去了,很怕施明月扶着蒲佳文去洗漱间,施明月望着她的后背,眼眸微微垂。
路上肖灯渠开了电台,里面一男一女主持人正在讲一个冷笑话,好在有人点歌才解除了尴尬的气氛。
回到房子里,施明月脱了大衣散身上的味道,她一边走一边思考,肖灯渠在她身后开灯,施明月开口道:“肖灯渠,你开学了吧,不用去华盛顿吗?”
肖灯渠去厨房给她端了一碗解酒汤出来,施明月滴酒未沾,身上是熏到的酒精味儿。
施明月喝着汤,说:“不能荒废了……”
“是想我走了吗?”肖灯渠猛地回头深深地看着她,一个眼神能给施明月吓到。
“没有啊,我只是想着如果有学业,你也进了实验室,所以应该是有些忙的。”施明月放下碗,抽纸巾擦嘴。
肖灯渠冷声问:“你不去华盛顿吗?”
施明月愣愣的看她,原来肖灯渠是知道她收到了华盛顿的邀请,偏,她还没有想好后面的话。
她说:“华盛顿并不是很适合我……”
两个人对视着,肖灯渠目光紧锁着施明月,那种氛围有些窒息,施明月无法做出回答。
“反正,我也不是最佳选择。”肖灯渠盯着她,这话说的有些伤人心,戳到了施明月的心脏。
“不是的……”施明月艰涩的开口。
“因为你的选择不是肖灯渠吗?”肖灯渠很直白,冷冷一笑,“肖灯渠,并不是那么重要,以前为了肖灯渠的未来所以放弃她,现在呢,施明月,你什么时候认认真真选择肖灯渠一次啊。”
一直横在两个人之间的那层缓缓撕开了。
灯光是平日里最为耀眼夺目的那一档,将整个客厅照耀得如同白昼,光芒四射,刺得人无法直视。
在这般璀璨夺目的光之下,她们的视线中彼此的脸却模糊不清,被眼眶里的水光晕开。
肖灯渠是刚开刃的冰刃,紧紧锁定了施明月,那眼神中蕴含的压迫力,让她的眼眸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雾。
双手紧握成拳,青筋在皮肤下隐约可见,仿佛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释放出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
施明月鼓起勇气,勉强往前迈出了一步,但她的身体却本能地做出了反应,瑟缩着往后退去,那是一种对危险的本能逃避。
她明白面对的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像是打芯片那样,后面发生什么都是不可预测。
她的后颈疼痛起来,“肖灯渠啊……”她伸手去挡眼睛。
这突如其来的对峙,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充满了不可名状的悲哀与疼痛。
施明月陷入了一种漫长的恐惧里,为什么吵架,为什么成这样了,会和好吗?会不会又闹成那样,肖灯渠会做什么?
她不想吵架,惧怕两个人之间矛盾,但。也不得不承认,两个人相处总会有磨蹭,她们一直在避开矛盾,可矛盾真正来临时,两个人都束手无措。
“你也不会知道我在这里多难熬,就像我最初很想很想去你家里,你也没带我去,就像你明知道我很想知道你的选择结果。你就是藏着掖着,最后给我一个最差的结果。”
“施明月,偶尔也把我当成最优选择,不行吗?”
肖灯渠声音在颤抖也在控诉。
"难道就真的不行吗?你不跟我走,我找你不行吗?我就在这里不好吗,你总是那样总是那样,不要总觉得是为我好不行吗?"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心底最深处挤压而出,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哀求与控诉。仿佛是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孩子,在无尽的黑暗中寻找着那一丝微弱的月光。
肖灯渠的身形微微颤抖,双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无助又恐惧的努力抗衡内心的黑暗因子的涌动。
一个即将被情感风暴吞噬的灵魂,随时都会彻底失控。
施明月很想去抱抱她,可在她即将靠近的时候,施明月的腿绊到小圆桌,身体重重地摔到沙发上,她闭了闭眼睛,想象中的压制没有过来。
之后听到了砰地一声,她睁开眼睛,肖灯渠不在眼前,她出去好像出去了……
第66章
屋子里陷入一种冷漠中, 就剩下施明月一个人,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办,像是缺氧张着嘴呼吸, 之后她捂着自己疼痛的后颈。
伤口明明已经愈合,可是每次她都会害怕, 她现在开始想,肖灯渠是不是在盯着自己,是不是在外面守着自己。
只要自己出去就会被她抓起来。
施明月抬头看到旁边的柜子, 施明月站起来,她去把家里的酒拿出来。
施明月给自己倒了一杯,很涩嘴, 真的不好喝,她还是喝了第二口, 不知道算不算酒量好,她只是想吐也没有醉, 她感觉自己很清醒。
她又喝了一杯, 那种恐惧的情绪终于压下去了。她开始想肖灯渠, 担心肖灯渠。
施明月把电话打出去,肖灯渠手机并没有拿, 手机就在桌子上反复震动,屏保还是施繁星给她俩拍的合照。
雪地里, 两人并肩而立,简单相依。施繁星巧手调了很好的滤镜, 照片里的笑容温暖, 满是温馨与美好, 简单却动人。
后面是巍峨的雪山,她们渺小却温热。
那时候, 施明月很沉溺,认为那里是她的一生。
施明月拿起她的手机立马出去,出门并没有在门口看到人,施明月喝了酒身体是热的,走到电梯口被吹得打哆嗦,她又折回去穿衣服鞋子。
然后,拿了一件厚羽绒服下楼。
楼下没有看到人,施明月在小区转了一圈,天气太冷了,没有看到任何人,她喊:“肖灯渠。”
肖灯渠也没有回应她。
施明月真的有些慌了,她跑出小区去附近的街道看,来往都是车,没有见到任何熟悉的身影。
施明月拿出手机,也不知道该联系谁,肖灯渠离开这个房子后,她完全不知道她会去哪里。
肖灯渠在这里也没有其他认识的人。
施明月更慌了,回到小区继续喊,前面找了,这时,她脑子转过来,赶紧跑到单元楼后面去找。很快她在一排排房子里看到一双腿。
肖灯渠坐在台阶上,身体被建筑遮挡,脚下是毛茸茸的拖鞋。
施明月心里猛地一酸,她张着嘴大口呼吸,喉咙里涩得很厉害,她缓慢蹲了下去,很……难过。
就感觉好像失去了什么,很恐慌,又在这一刻全部给她了,忍不住眼泪往下掉。
她用力捂着自己的嘴,又立马去擦自己掉出来的眼泪。
四周的积雪已消融,冬树尚未冒出新芽,她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低垂着头颅。
地上冰凉,她身影瘦削。
她的长发轻轻垂落,遮住了半张脸庞,只留下一抹淡淡的苦涩在空气中弥漫。
寒意侵入施明月的肌肤,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
四周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只有她微弱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车笛声。
在这宁静的画面中施明月眼泪完全止不住。
施明月走到她身边缓缓蹲下,她去握肖灯渠冻到僵硬的手指,捧在掌心里给她吹吹。
肖灯渠并没有动。
施明月在靠近她一点。
“我承认错误好不好?”施明月蹲在她面前,“我以后多想想你,只想和你未来好不好。”
肖灯渠抿紧了唇,施明月把羽绒服披在她身上。肖灯渠抬眸看她,眼睛红彤彤的。
一瞬间,施明月红了眼,“对不起,我以前吃了太多苦头,总是怕未来很糟糕,我慢慢改行不行。”
施明月主动说:“肖灯渠,我不是没有选择你。”
蹲在地上的人就是个可怜的小兽,大雪来临会随时将她覆盖,那时候施明月在想找到她就很难很难,她再也碰不到这么好的肖灯渠了。
她捧着肖灯渠冻红的脸,“对不起肖灯渠,当时没有选择你,但是让我解释好不好?”
肖灯渠缓慢的点头。
施明月说:“不是没有选择你,是,这样的,你先去那边把事情弄完,然后我会去看你的,有时间我们就见面,我怎么都不会抛弃你的。”
肖灯渠唇瓣翕动,“……被抛弃会很难过的,施明月。”
她刚一启齿,哭腔便如细碎的冰凌般在空气中碎裂开来,颤动如丝。
明明戴着眼镜足够沉稳与知性,可,视线中的是个稚嫩,楚楚可怜、满腹委屈的小孩儿。
眼睛红彤彤,睫毛也是湿的,这些年勉强披上了大人外衣的小孩儿,也是个躲进大人壳子里的小孩儿。
两个人在这里蹲了很久,基本已经看不到人了,肖灯渠说:“你出来找我,我就没那么生气了。”
她伸出小指,“如果有那么一瞬间,你想扔掉我,我永远不原谅你,我直接杀了我们。”
肖灯渠知道她是个很讲信用的人,施明月把手指贴上去的瞬间,她就信施明月。
“但是我没有跟你和好,因为我不喜欢这个解决方式。”肖灯渠说,“你不来找我,我就想绑着你,等我回去,你在害怕也没有用。”
施明月点头,“我不可能不出来找你。”
“天这么黑,也很冷,要是你冻伤了,被吓到了怎么办,外面坏人很多。”
“而且。我不知道你能去哪里。”
施明月没把话说的很差,因为她们两个人都无家可归,说出来太可怜,“我们是有牵绊的。”
“回去吧,我们回去说。”
外面一片漆黑,后面的灯光微弱,两个人在这样待下去,总有一个人两个人会感冒。
施明月伸手去牵她,肖灯渠的腿麻了,站起来的时候往她怀里跌,好在施明月眼疾手快搂住了她。
回到两个人住的房间,和外面的冷空气隔绝,施明月身体感觉到了温暖,心也跟着软了。
施明月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眼泪好像要掉出来了。
她额头碰碰肖灯渠的额头,“不吵架了。”
“施明月。”
施明月点头,“我在。”
“新一轮的月亮已经出现了。”肖灯渠说:“我今天看到了月亮,她在天上,我伸手摘不到月亮,我很害怕。”
施明月听着她说,肖灯渠问:“月亮是要回到天上去,再也抱不到了吗?”
施明月伸手抱住她,她紧紧拥着肖灯渠的肩,“月亮是回到天上了,但是施明月永远属于肖灯渠。”
“你说永远……”
施明月是个很小心翼翼的人,给她的爱也是小心翼翼,总是害怕她不给她加任何期限,殊不知,她每次说“之后”“后面”这些词汇肖灯渠有多么开心。
纵使面上如同大人一般沉稳,内心会因为她给自己期待,给未来一些无期限,她就兴奋不已。
就不会惧怕某天被丢下,某天又被施明月的理智抛开,肖灯渠会因为没有施明月的日子陷入无尽的恐慌。
肖灯渠是个很怪的人,她想获得一生一世的病人,永远的选择,永远的不抛弃,许下永远的爱就像是地下的恶魔,拥有契约力量,不离不弃。
但是那样对方就失去了自我意识,好像除了爱她就没有其他的动力了,正常的人不会同意。
说完话那瞬间,施明月一阵头重脚轻,然后她迅速去旁边的洗手间,对着马桶就是一通吐。
肖灯渠被吓一跳,施明月冲了马桶去刷牙,在她要进来对着她挥挥手表示没事。
“病了吗?”肖灯渠问。
她去拿手机和车钥匙,要送她去医院,施明月刷完牙丢掉刷头,说:“只是醉了,吐,第一次喝酒。”
肖灯渠皱眉,她疑虑又起来,是酒后说胡话吗,刚刚说的还算真话吗?月亮是不是抓不住了,她很多疑。
她这么想着,又心疼施明月脸色惨白,她立马去倒了一杯蜂蜜水,施明月不习惯这种晕吐感,又插着刷头继续刷了次牙。
施明月出来说:“嗯……不喜欢这种感觉。”
确实是醉了,施明月脸红通通,走路摇摇晃晃,出来都站不稳,两个人的矛盾也暂停下来,不在往下吵架了。
肖灯渠搂住她的腰,手去摸她的额头,说:“很烫。”
“喝醉了,不用担心。”施明月身体歪了两下,肖灯渠把人抱起来往卧室里走,想着去弄点什么或者给她买解酒药。
施明月抓住她的手,“陪我躺下就好。”
肖灯渠脱了衣服立马躺在床上,施明月不像蒲佳文喝醉了立马发酒疯,很像是不爱说话那种倦怠的猫,也可能是醉的不够厉害,更喜欢抱住她的腰,一直蹭着她。
施明月喊着“肖灯渠”,反反复复,肖灯渠想能这样一辈子就好了,永远在一起,但是施明月太聪明了,她做不到完全依赖肖灯渠。
这个酒喝的虽然难受,但是没有让她们的关系恶化。
*
次日,施明月起来头还是晕的,好在今天不用去研究室,她在家里晕了一天,肖灯渠给她按太阳xue,之前说好了周六周日她做菜,今天也是肖灯渠来照顾她。
她们两个人度过的很平淡,没提吵架的事儿,好像就这么过去了,但,施明月也在想应对的办法,两个人总要迈过去这个坎。
施明月再去研究室,她的状态非常不好。
“吵架了?”蒲佳文一眼看出问题。
施明月本想否认,但蒲佳文一脸认真,她点点头,“很明显吗?”
“黑眼圈都出来了,可能,我这个人比较迷信吧,我看你气色不行,印堂发黑,就会有感情的问题。”
施明月勾唇,笑起来都是一种钝感的苦涩。
“说出来听听,虽然我纸上谈兵,但是,我多半能指出一点关键信息。”
施明月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说去华盛顿的事。”
“你不打算去,她觉得你不要她了?”
施明月点头,蒲佳文“啊”了一声,这就碰到她的知识盲区了,因为她没办法做这种重大抉择。这是爱情和生活理想碰撞在了一起。
如果说,留下还是去华盛顿,施明月肯定考虑留下来,因为她性格,又因为环境,导师待她好,资源大把,每年都有交流会,实验室都很眼馋她。
施明月苦了很久很久,第一次这么安稳。她没有施繁星那样鲜活的闯劲,就这里没有最差只有最好,可去国外不同了……
她在这里可以扎根做自己喜欢的一切,搞自己的学术搞自己的研究,国外一切都是陌生的,说是海阔天空,可是她没有摸到过,没有安全感。
两个研究室对比了,华盛顿资源充足,但是人才济济,她做不到像秦柯那样外向。
说着说着,好像是她不够自信。
而且,她现在去华盛顿,不是为了追肖灯渠,以后做出了错误的决定,她会不会怪肖灯渠,觉得自己是为了肖灯渠去的,两个人会不会爆发矛盾。
蒲佳文真的没办法帮她想,她没有办法去左右施明月的选择。
作为朋友蒲佳文到也是为她心急,想了个和好的办法,说:“要不,你给她买个礼物。两个人就能缓和缓和。”
这个建议很不错,只是肖灯渠每天黏她挺紧,她抽不出空去买东西,这个时候分开肖灯渠半步,肖灯渠可能会发狂。
施明月拿手机同城看,看到能附近配送的东西,直接下单购买,差不多两个小时送到,又追加了一个小蛋糕。
晚上肖灯渠来接她,她把礼物放在中控台上,肖灯渠瞥了一眼继续开车,施明月不知道她什么想法,轻声说:“小渠,送给你的。”
肖灯渠“嗯”了声儿,晚上还是照常吃饭,肖灯渠并没有主动同她说什么,以前两个人吵架肖灯渠很会自己给台阶下,比如说:“好了好了,看你很想和我和好,那我跟你和好吧!”
一直到晚上洗澡,肖灯渠先进去洗,施明月在后面弄,她吹完头发出来时肖灯渠正坐在床上看她买的那只Hello Kitty音乐盒。
肖灯渠每次要去扭旋钮,又把手指收回来,施明月偷偷站在门口,等她玩好了再进来。
其实,她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比如前几天没有吵架还约好了去剪头发,去买点拼图回来拼地板上……
施明月有心和她和好,第二天下午实验室没事她主动提出去逛,陪着她买东西,两个人气氛慢慢转好。
天气挺好,施明月在下午再和她谈这个事儿,拿出自己想好的解决方案。
“我稍微把我们的未来规划一下。”她纸和笔都准备好了。
肖灯渠安静的听她说,然后把“我们”这个词儿提出来,施明月说:“你先回华盛顿。”
肖灯渠皱眉。
“然后呢,我把这边弄完了就去华盛顿找你,我已经提交了材料给华盛顿实验室。我再去那边谈谈条件,我试试看。看jimmy能不能答应。”
jimmy就是秦柯的老板,她这边事儿太多,也不确定工作能不能接上,jimmy究竟多想要自己过去。
“施明月,你想想,如果是我,是我有一个机会,同等的机会去华盛顿和留下来,你会不会期待我能留下来?”
肖灯渠紧紧地盯着施明月,等待她回答的声音好像在等待死神的宣判,四周真是安静的可怕啊,好像又进入了某种奇怪的境地。肖灯渠讥讽的想着,施明月是个奇怪的人,她说学着去爱,可是毫不犹豫的会抛弃她……
“期待,可是不敢问。”施明月说,“如果你去华盛顿也是有一定的道理。”
“施明月!”肖灯渠语气很激动,“你有时候真的很可怕,你是行驶的火车吗,非要按着轨道走!就不能越轨一次吗?”
“越轨……”施明月脑子比较乱,她想,也许她连火车都上不去,是一个得跳上火车逃亡的人。
施明月说:“想过,想过,你离开我一定会不适应,会孤独入侵,但是……”
“你宁愿委屈自己,也不要哭喊一声对吧。”肖灯渠说,“就算我要走,你也不会为我哭喊一声对不对?”
施明月点头。
“你让我觉得,你不会那么喜欢我,只是害怕我罢了。”肖灯渠说:“你弄得我很可笑,我要一直揣测,你究竟喜不喜欢我。”
肖灯渠歇斯底里,施明月说喜欢啊,肖灯渠又问,那理智和喜欢你要哪个,施明月又堵得慌。
这个时候两个人的矛盾已经出来,性格不同,遇到事情处理方式不同,对爱情深浅度不同。
肖灯渠越说越控制不住,“总之,你不是非肖灯渠不可。”
“不是的……”施明月保持冷静和解释,“我不会接受别人,我也只能是你。”
肖灯渠笑,“我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很想死,每天都难受,你没有我,会哭吗施明月,你有为我哭过一次吗?”
施明月哽住。
“你在求我放过你的时候哭过。”
肖灯渠说:“让我伤心又难过。”
施明月低下头,这种让她崩溃,又没办法澄清,像一种污蔑,又像是解释不清楚的自证。
她想到很奇怪的话。
要不你把我□□剖开吧,亦或者……把心脏挖出来你随便看,我这样向你自证向你忏悔。
“我真的很抱歉,我就是……我就是想着,你要回去好好学习了,我自然也是会想你。”
“被蒙在鼓里,最后被抛弃的感觉很不好受。”肖灯渠说:“是这个,我的意思是这个,我很难过。”
施明月说:“我改,以后我再也不这样。”
她找不到新的理由去辩解,肖灯渠不听,认定了她理智到对她没有感觉。
“那你需要我怎么做?”施明月问。
肖灯渠沉沉地看着她。
两个人被这个问题卡住。
争吵声也止住,施明月低声说:“你教教我啊。”
肖灯渠也陷入了死结里,我教你?你不是出自本能,下次怎么办?
施明月第一次受这种批评,她一直是个优秀生,学习、生活,每次都是拿到优,现在她好像是个糟糕的大人,她说:“你不要否定所有,我们之前很好啊,我已经改了很多啊,我说了是商量。”
肖灯渠也沉默着,她抬头看了一眼施明月,施明月无措的掐着自己的手指,她说:“对不起。”
施明月还是很难过,她抬头看肖灯渠,慢慢移动到肖灯渠身边,伸手揽着她的后背,“没事,没事。”
然后她一眨眼睛,眼泪就往下掉,“我知道你也改了很多,你生气知道会伤害我,所以那天去外面坐了很久……我知道的,肖灯渠。我都记着的。”
说完彼此不好,内心生出了许多恐惧,于是在这个时候,心里又开始记忆对方的好。
施明月轻声说:“我不是忘记你,你总是在我梦里反复出现,经常我也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每次梦醒了,我不知道怎么办,就祝你平安喜乐,祝你学业进步,祝你开开心心,祝你……很多很多。”
“如果在睡觉前想起你,我一定会失眠,大脑很难受,想睡觉,心脏一阵阵痛,很难捱……”
施明月一点点说,让她方才的事更有说服力。
到底是心里有彼此,两个人吵架心里念着对方,又把声音调小,夸赞对方,找很多证据来佐证自己的爱意。
她们靠着,握住彼此的手,面对这个问题和困难,像是把爱和忠诚打入彼此的身体里。让争吵看起来像个小事。
“我会回华盛顿,买了明天的票。”肖灯渠突然开口。
施明月一愣,看她:“这么早?”
肖灯渠看她一眼,起身去了厨房,之后她把蔬菜发出来,捏着刀开始切菜,听到施明月进来的声音,似故意戳她的心脏,补了一句,“我需要通知你吗?”
施明月哽住,“只是……”
“担心,我很多东西没收好,所以,因为这个稍微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是吗?”
她们两个人其实都知道怎么戳对方心脏,肖灯渠折磨她也挺有本事。
“我走了,看你怎么办。”肖灯渠说。
然后,她用力切菜,剁得板子一直响,“不用给我收拾东西。”
施明月沉默无声,肖灯渠唇动了动,好像还有伤人的话没有说出来,施明月切了一会儿菜。
中间,她把肉馅拌好了,走到她身后抱了抱肖灯渠的腰,施明月酸涩的难受,脸颊贴着她。
“没有用的。”肖灯渠说着,却也没有给这句话解释。
第67章
施明月一晚上没睡, 两个人各自站在床的一边。肖灯渠走得非常快,第二天一早的飞机。
早起刷牙洗脸,衣服从柜子里拿出来一叠, 就直接塞进去她拉着小行李箱,带好证件离开。
施明月跟着她去机场, 步伐很慢,这会儿天都没亮,没睡好身上一阵阵发冷, 肖灯渠到地方把车钥匙给她,“找代驾送你回去。”
施明月手轻轻握着她,她坚持把人送进去, 再往里面走,她伸手去拉这个人, 手指紧了紧她的手腕。
肖灯渠回头看她,眼睛红红的, 施明月有两种话要说“注意安全到地方给我发信息”和“我舍不得你”, 施明月又收了收手指, “难过,舍不得……”
肖灯渠听到了, 眼睛移开。
施明月薄唇贴着她的唇,肖灯渠的唇还带着牙膏的薄荷味儿, 亲完施明月抓着她的衣摆,她攥得很紧。
施明月再去看她, 肖灯渠把她的围巾系好, 手套戴好, 再低头去亲她的嘴唇,手拖着她的后脑, 可能是知道今天之后要分开很久,所以亲的比较重。
牙齿一直咬在她的嘴唇,施明月感觉自己好像要会被她吃掉了,她的下嘴唇被咬的很痛。肖灯渠分开了,手指贴着她的唇下轻轻的擦拭。
额头碰着她的额头,肖灯渠好像是故意在赌气说走就走,惩罚施明月的冷酷无情,实际上又因为舍不得,她自己似乎做不到多么冷酷的去面对。
两个人昨天没有商量今天的事儿,连话也没怎么说两句,就这样贴着,身体还在发出一阵阵的颤栗。
究竟要怎么样啊?
施明月还抓着她的衣摆,但是时间到了就要松开了,这个时候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机场广播通知飞往华盛顿的国际航班要过安检了,肖灯渠再不走赶不上飞机,施明月缓慢松开手。
施明月跟着她往前走,跟着她排队。每一步走的缓慢和小心翼翼,很怕快了,又很怕慢了。
肖灯渠要去过VIP速检,本来还能看到影子,可就那么短短几分钟,两个人分开,她人立马不见了。
施明月也没有眼泪流出来,一种迷茫袭击了她,她迟钝且不知所措的呆站着,直到她手边上的温度逐渐的散去。机场全是人,声音很吵,又感觉一切都很寂静,手指微微动,她再次确定……嗯,肖灯渠走了。
以后要怎么办呢?
说实话,她们的感情好像很轰轰烈烈,一下子就突然燃烧了起来,进入措手不及的热恋期。可是她们相处的时间其实每一次都非常短暂。
也许这一次分开是对的,至少她知道自己其实向往朝朝暮暮。她一直认为自己很勇敢,习惯了一个人,两个人反而让她觉得疲惫。但……可能也只是自以为然,她没有经历过感情,不知道爱情里两个人情感多深。
她也是第一次经历分开了就开始想的状态,以前她对邹慧琴只有一种酸涩无力感。
施明月站在机场里,一个工科生,物理人,开始想如果我会魔法就好了,能让时光倒流,让她们站在这里多说两句话就好了。
施明月胡思乱想着,此时的她,自己确实不像自己了。她的身体被分成了两半。
一半维持理智自我安慰,这样是正确的,她们必须进行这一步,就像断舍离一样;后面一半让她不安让她焦虑,让她迷茫的去猜测未来该怎么办,她要怎么吃饭,怎么工作,怎么面对一个人的生活,躺在床上的时候会不会突然想起那个人,然后辗转反侧,睡不着,影响到第二天的工作状态呢?
啊。
果然是要得心脏病了。
很久,她转过身朝着机场外走,在出门时她给肖灯渠发了一条信息:【小渠。】
那边很快进入了输入中,肖灯渠应该也是一直盯着手机屏幕,施明月却等了好一会儿,肖灯渠没给她发信息。
也许是网络不好吧!
施明月:【别生气了。】
肖灯渠:【没生气。】
施明月站在在机场的安检口回头看,感觉肖灯渠跟在她身后,可又不敢问她有没有登机。
冷风吹过来,侧脸如同被刀子割着,身体出现一道道裂缝,施明月检查自身找不到一点伤口。
是舍不得肖灯渠生出来的错觉吧。
施明月又开始后悔。
刚刚应该多和她说几句话。
大半个小时,手机上显示飞机安检已过正在跑道滑行她才出了机场。
外面冷空气依旧,她深吸口气都觉得鼻酸。
肖灯渠开始离她很远,然后越来越远。施明月看着手上挂着派大星的吊坠的车钥匙。
这是她给肖灯渠买的,自己也有一个挂在宿舍钥匙上。
施明月会开车,但是开的少,车流多,她也不敢上路,在这边叫了一个代驾。
代驾来了她上车坐在后面,目光往驾驶位上看,反复很多次明白过来,开车的人已经不是肖灯渠了。然后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看不到她。
偶尔也能听到飞机的起飞声,飞机速度快,车子也快,方向背离,也就几秒钟时间彻底消失。
很快她也听不到声音,也看不到飞机。
疲惫的厉害,累得厉害。
施明月给她发信息,面包在她包里记得吃,不要饿到自己了。
肖灯渠也是十多分钟才回她:【知道。】
本来说好什么都不带走,施明月还是怕她饿肚子偷偷的往她包里塞了很多东西。
车到小区停车位,代驾离开,施明月从电梯上去,电梯门正对着后门,上次肖灯渠傻傻坐在那里。
回到楼上摁着指纹打开门,好像也就是半个小时的事儿,屋里的暖气温度还在,属于另一个人的味道并没有退散,好像一切都没有变化。
可这一天她过得很不适应,一个人不是很想做饭,到饭点也不是很饿,她坐在椅子上发呆,想弄弄论文,发现什么都写不进去。
蒲佳文给她发了个照片,说自己吃到很好吃的干面包,明儿她去实验室给她两包尝尝。
施明月看了许久回了个“好”,那边蒲佳文巴拉巴拉各种发信息,然后说华盛顿的工资打过来了,到时候一起出来干饭,她请客。
施明月头有点重,好像是那天喝酒的后遗症,甚至她现在想去喝点酒,酒精好像能镇痛,只要喝上稍微那么一点点,她就不会特别难受。等她站起来时又坐下来。
施明月陷入了自我怀疑中,自己是不是和施崇斌一样有酗酒的基因,喝一次酒上头了迷恋这种感觉,以后再也借不掉。想来想去,施明月的克制力依旧强悍,她选择呆坐着没有去拿酒喝。
她也不清楚时间怎么这么慢,做什么都不太好,看电视看电影听歌听网课,守着手机看信息。
最后去睡觉。迷迷糊糊睡了四十分钟,好像听到了叮叮的提示音,她又爬起来看信息。
只是她的错觉。
施明月去厨房打算煮一点儿面吃,正要打开冰箱,冰箱贴下面压了几张纸。
【第一格饺子,馅饼。第二格,速食餐,直接解冻蒸熟或者上微波炉。】
【买好的饼皮汤圆】
【……】
等等。
施明月虽然是一个优等生在学校里从来没有受过严厉的批评。但是她在感情上面做的非常差劲。比如说和邹慧琴相处,她跟她相处了那么多年,感情却不是很好。施繁星和邹慧琴也就待了好多年,她们的感情非常亲密。
有时候她真的认为自己是不是不配拥有感情。就应该一个人孤独终老,但这个想法又变得很幼稚,好像说出去会被人耻笑。
施明月看着冰箱贴下面的纸,伸手去摘下来,那一刻鼻子酸的厉害。大脑无法去处理这段剧情。
施明月往回看只看到了空空荡荡的客厅。属于肖灯渠的东西并没有完全带走,甚至于说她只拿了衣服。
就好像这个人应该会出现在那里对着她笑一下,或许什么都不说话,低着头忙自己的事情。
施明月开始想,也许肖灯渠没有走,她自己会给自己一个台阶下,突然开门再出现在她面前。施明月低垂着头想:我可太糟糕了啊。
换成其他人,施明月陷入这种糟糕的状态,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拒绝,然后冷漠的应对。
一如当年程今追求她,她会反复告诉程今不可能,可对面是肖灯渠,分不清是不敢说还是不能说。是怕她这个人,还是怕舍不得她。
肖灯渠说的对,她太理智去权衡了,肖灯渠要时刻怀疑她的喜欢,连她自己都得去想,到底……怎么才是认真的喜欢。
煮了饺子吃,这里就剩下她一个人了。平时只要是在房子里吃饭,肖灯渠必定是坐在她对面,然后她就开始夸好吃。两个人会笑的很开心,到底是不习惯。
饺子是肖灯渠昨天包的,里面弄了三种馅,因为肖灯渠要走,她状态一直不太好,她以为是肖灯渠情绪不稳定在那里疯狂剁馅,最后包成了饺子。
施明月一直觉得自己很难受,没觉得有什么,把饺子吃进嘴里,眼泪就涌出来了,她给肖灯渠发信息:【在吃小渠包的饺子,真好吃。】
然后眼泪掉在屏幕上,她继续发信息过去:【你有没有吃饭,饿不饿啊。】
那边没有人回自己的信息,她发过去陷入了长久的等待。
施明月看看飞机动态,还在飞行中,肖灯渠要飞十三个小时。
差不多还有一个小时到地方。
*
这一晚上肖灯渠没有回信息。
次日早上施明月很早起来给肖灯渠发了信息,洗漱完毕再去实验室,之前早饭都是她煮面蒸包子和饺子弄两人份的。肖灯渠也给她准备了一冰箱东西,现在她没什么胃口直接走去学校。
因为最近她和肖灯渠一直吵架,她状态不好,大家都看出来她状态不佳,以为她和肖灯渠没有和好,忍着没去八卦她。
中午蒲佳文去吃饭,回来发现她还在实验室,蒲佳文拿着面包干递给她疑惑地问还没和好吗。施明月起初也没说肖灯渠走了,晚上,蒲佳文去食堂看她一个人往后门走。
蒲佳文意识到问题拉住她问,“哎,你不会是分手了吧。”
“没有啊。”施明月这才说肖灯渠回了华盛顿。
“那你早说啊,我们一起去吃晚餐。”
施明月说:“家里做了菜,拿出来加热就可以吃。”
蒲佳文:“她回华盛顿了?”
施明月点点头。
施明月明显魂不守舍了,她实在放心不下,很担心。蒲佳文拉着她坐下来,硬是不让她走。
“真没分手吧?”
施明月说:“只是没回我信息。”
“飞机上呢,那你晚点给她打视频。”蒲佳文陪着她说话,拉着她去学校后面的小吃街买吃的,让她当打发时间,晚上又送她回了出租房。
其实这个点肖灯渠才下飞机。
肖灯渠没有直接就选择登机,改签时间从里面回来了,打了一辆车看施明月怎么样,确定她回家了,才又回到机场飞去华盛顿。
期间她一直看手机,施明月不给她发信息,她脑子里想了很多种囚*禁施明月的办法,越想越崩溃,但是施明月给她发信息,她又想好啊好啊,我不会回你信息,然后只过了十分钟信息发过去。
偶尔施明月一句让她开心,又偶尔施明月一句让她愤怒,这一趟飞行,肖灯渠心脏经历了很多次起伏。
下飞机,肖灯渠接到了一通电话,管翎打来的,肖灯渠说:“你是在查我的信息吗?”
“只是问问你,你一个人去的华盛顿?”
肖灯渠无声。
“你的公寓已经安排家政过去了。”管翎说。
肖灯渠:“不需要。”
管翎说:“你和施明月吵架了?”
肖灯渠沉默无声,管翎说:“如果是认真谈恋爱,脾气需要克制,施老师脾气算很好了,正常来说,你当年把她关起来,就会让她很恐慌了。她见面没看到你跑,没打你没报警,算是……”
“那是你们做的。”肖灯渠打断她,“不是你们害我们走成这样的吗?嗯?为什么当初不带她一起出国?”
“确实,先生手段过激,但是,肖灯渠,温和一点,如果想好好在一起,不能太任性。”
肖灯渠没在说话,管翎不知道她有没有听下去,只是说她到家前家政会把她的住所收拾好。
肖灯渠:“我会收拾房子。”
语气沉沉,“无非是想看我在房子做了什么,不是吗,担心我把老师抓过来了。还是怕我杀人?”
管翎说:“都怕。”
电话挂断,管翎很少和肖灯渠联系,一开始肖灯渠去美国读书,管翎是跟过去的,肖灯渠并不跟她说话,阴阴沉沉的,还会报复她。
管翎和肖沉越商量了后,最后让肖灯渠开始独居,偶尔趁着肖灯渠去上课给她房子做清洁。
一开始肖灯渠一个人不会生活,弄得乱七八糟的,很快她从之前豪门依赖父亲的千金大小姐变得独立,做什么都井井有条,就好像在预谋什么。有时候不放心,每次管翎派人去看都会被她发现,甚至被她反监视。
对于她和施明月的事儿,最初都以为是好多年没见感情也应该淡了,当年两个人也只是相处了短短的一段时间,没想到……
至于做没做什么可怕的事,管翎不大清楚了,以她的了解,她猜测肖灯渠绝对不会用很温和的手段来重新建立联系。
肖灯渠有自己的逻辑,且别人说不透,她内心是很病娇的状态也没办法去根治。
管翎并不觉得她能谈好一场恋爱,她跟肖灯渠相处时间比较久,到底是有些感情的。
管翎给她发了信息,让她在恋爱中不要去伤害攻击施明月,不然会造成无法修补的痕迹,人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
肖灯渠很晚很晚回了她一条信息。
【她跟我说了永远。】
永远在一起,永远和肖灯渠在一起。
晚上,施明月洗完澡打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有呼吸声,施明月认真听了很久,贴着自己的耳朵,好像很久没听到过她的声音。
“有什么事情吗?”肖灯渠问。
施明月说:“没什么事情。”
然后,又是无声,施明月从躺着又坐起来,手机本来拿在手里又贴到自己的耳朵边听了几秒,然后她的心脏就开始自作主张的不受控制。
她说没什么事情那边也没有挂断。
施明月说:“想你呀。”
肖灯渠轻“嗯”,施明月在鼓起气继续问她,“那你呢,想我吗?”
肖灯渠说:“我会不想你吗?”
施明月语调轻轻慢慢的,“我也猜测,你会想我。”
施明月到底是个内敛的性子,她主动找话题比较艰难,她说话就比较慢,温温吞吞的。
问她在那边怎么样,什么天气,冷不冷,又说:“我看看天气预报。”
记得吃饭,这个时候打电话晚不晚?
肖灯渠握着手机,忙不忙有什么关系呢?
肖灯渠坐在沙发上冷冷的笑着,手里捏着那个曾经锁住她的细链,她抚摸着上面的链条纹路,指腹用力掐住。
几分钟,手机振动,施明月打了视频过来,肖灯渠把链子往地上一扔,后背往沙发靠。
接话接通。
肖灯渠的头发还是上次修过的样子,她盯着摄像头,鼻梁上眼镜边缘泛着冷光,施明月是散着头发,因为不习惯一个人住,她经常用一些琐事消磨时间,头发洗过蓬松的拥着她的脸。
两个人表情都是比较淡,施明月很想笑,在这么严肃的气氛之下也不知道怎么做表情。
施明月看着她。
很想摸摸自己的后颈。她总怀疑……自己还在被肖灯渠监视着。
肖灯渠会直接什么都不做就离开吗?她会不会在这个房间里装监控,会不会通过芯片看定位。
“小渠,给我做的饺子很好吃,汤圆也糯糯的,里面的馅料也没有那么甜,都是我喜欢吃的口味。”
肖灯渠“嗯”。
“谢谢小渠,辛苦了。”
肖灯渠做饭的原因很简单,她死活不愿意走,肖沉越讥讽的说,怎么临走前一定要带个保姆吗?肖灯渠,你能给别人什么,你有什么,饭都不会做,你知道什么是恋爱,什么是要在一起吗?
肖灯渠并不知道。
施明月说:“怎么现在才回我电话。”
肖灯渠说:“你不是说闲下来联系吗,我收拾房子很忙。还要去学校忙。”
“噢,这样啊……小渠很听话啊。”施明月像个幼儿园老师哄小孩儿,“那你要好好吃饭。乖乖的。”
两个人聊得很平淡,她一哄,肖灯渠语气也好了,这样持续看着对方两个小时,后面时间太晚了,也不能真去熬一个通宵。
之后她们要每天处于这样的状态中,打电话发信息,逐渐恢复到平静没有对方的生活中。
黑暗入侵,寂寞,又觉得不公平。
因为自己透明,而肖灯渠一直不透明。肖灯渠能时刻知道她在做什么,而她什么都不清楚、不明白。
异地……好像光靠信任度无法安抚恐慌。
施明月躺着下来,捏着手机,等了一会儿,那边发来信息,肖灯渠:【你有多想我。】
施明月开始打字:【就是经常会发呆,会往楼下去看,我们一起走过的地方,一起吃过的餐厅,都会忍不住记忆涌现。一想到就非常难过。】
肖灯渠:【就不会很甜蜜吗?】
施明月:【甜啊,甜一会儿就很酸涩。】
肖灯渠:【你看,你都知道不舒服,你自己都不舒服,但是你就是这样虐待自己,认为我来华盛顿很好,你就让我来华盛顿,你不能说肖灯渠你留在国内读书吗。】
施明月对比自己选择的时候,肯定也把她的给对比了一下。就像她想选择留在国内,她认为肖灯渠肯定留在华盛顿更好,别人挤破头想出去呢,为什么要失去这个机会。
肖灯渠强势,她也强势。
一分钟后,她收到信息。
肖灯渠:【我也会心疼你。】
施明月:【知道。】
她点了个“抱抱”的表情包过去。
肖灯渠:【要吃饭,好好睡觉。然后想我。】
施明月:【嗯,我一直都这样。】
肖灯渠:【你说老婆我很想你。】
施明月微微愣,不太好意思发过去。
肖灯渠:【我想听。】
施明月捏着手机,在屏幕前敲出来又删除,羞耻的脸发红,那边又发了信息过来。
很久很久才发过去。
【老婆,很想你。】
肖灯渠:【想听语音。】
施明月更羞耻,在语音键弄了很久,“老婆,真的很想你。”
加了“真的”,那就是真心实意的,不是肖灯渠叫她说的她才说的。
我一直以为我很恨你,现在明白了,我只是想你了,很想你。
“我也好想老师,好想施明月。”
第68章
施明月羞耻的有点难受, 确定那边挂了电话,甚至确定门关严实了,也确定肖灯渠正在开车去学校的路上看不了手机, 偷偷摸摸从柜子里拿衣服。然后再回到被子里抱在怀里。
施明月缩进被子里,里面是香香的味道, 理智说好奇怪,施明月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她又反思自己,这样还理智吗。
可是……真的有点习惯不了身边没有肖灯渠, 可能,也是想被爱的吧。寂寞太久了,两个人在一起感觉太好就舍不得分开。
想着想着, 鼻子有些酸,被子盖着, 她双手抱着那件衬衫,指腹缓慢的摩擦上面的布料, 她想象着肖灯渠穿起来是什么样子。
多数时候她是被抱着她的, 肖灯渠的怀抱很紧, 手臂也很有力量,她有时候会觉得太紧了, 但她的手一松开……好像缺了很多感觉。
大抵还是很爱很爱的,不然怎么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儿?
施明月弓着腰, 不然为什么会这么沉迷她的味道……不然该怎么解释她的荒唐。
这样迷迷糊糊的睡着,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被肖灯渠全身上下都系了锁链, 像是被强制了拥吻, 肖灯渠趴在她的胸口,一口一口的被吃着, 她难以拒绝,在肖灯渠松口时,她对上那琥珀般的眸子,她又满含眼泪的跟肖灯渠说:“另一边……也要。”
醒来。
施明月泡在这个梦境里,她还抱着那件衬衣,没敢漏出来就偷偷继续塞被子里,梦境太让人舒服,胸口也酸酸的,施明月拿今天要穿的衣服去浴室。
出来她扎了个丸子头,手机响了,她走过去接听。肖灯渠正欲开口说话,又在瞬间沉默了。
“等我一下。”施明月把手立在对面的书桌台。
镜头里的人身上还湿润着,脸颊白皙透红,身上是一件厚衬衫,施明月还没来得及穿长裤,转过身,大腿根若隐若现。
她到柜子里拿了长裤坐在床边穿上,然后是袜子。
后面再穿了一件白毛衣和大衣,弄好了问坐在沙发上的肖灯渠,“怎么不说话。”
肖灯渠开口:“想艹。”
“想把老师的腿掰开。”
施明月微微沉默,脑子不受控有了画面,她脸颊泛红,低声说:“你不要这么……粗俗。”
这话有些熟悉,曾几何时施明月也说过,很快肖灯渠又说:“嗯,想把老师衣服脱下来,扔到床上去,然后一天一夜。亲老师,抱着老师,等老师说要手指的时候……”
“肖灯渠!”
“好的,老师。”肖灯渠语气又乖了,“可是老师穿这么好看,我忍不住啊呀。”
怎么很多事情都变了,肖灯渠在这种事情上的执着从来没有变过呢。
简直想不通,不明白。
“就是……也可以说,但是,就是,得委婉一点……”施明月从房间里出去把门带上。
“你怎么不吃早餐?”肖灯渠问。
施明月今天手洗了内衣,时间弄得有点晚,施明月说:“佳文给我带包子吃,说有一家水煎包不错。”
“哦。”
施明月也松了口气,肖灯渠并不知道她昨天抱着衣服睡了一觉……太好了。
可为什么自己像个小贼呢。
出门,施明月带着蓝牙耳机继续和她聊天,她走路去学校,这会儿还能说一会儿话,只是耳机里分享的不是日常,她听到的全是肖灯渠各种淫语,羞得她总不敢回应。
每天打电话、发信息,因为两边时差,她们多数是早上和夜里聊天,周六周日会稍微熬夜。
基本维持在两三个小时,时间也不短,可是每次结束都很意犹未尽。
肖灯渠每天都会有点新花样,让她叫老婆,施明月偶尔会叫她,更多时候不好意思要说很久她才会叫。
那样肖灯渠会轻“哼”一声,说:“别人都叫,就老师不叫呢。”
语气颇为撒娇,施明月就会心软,什么都听她的,肖灯渠又是会冷哼着说施明月你就喜欢这一套。
起初施明月会不承认,觉得自己不是,后面肖灯渠对着她一笑,带了几分娇气,她确实什么都可以同意。
施明月跟肖灯渠说:“可能吧,所以去你家里第一次,我就对你印象很好。”
“所以,不喜欢现在的我?”
施明月猜测她一直在担心这个,“你现在不是和以前一样吗?”
这话让肖灯渠满足,又有点不开心,这些年她努力的藏,努力的憋努力的让自己变得像个大人。
倘若施明月一口气否定了,那她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肖灯渠说:“那你更爱哪个我?”
“嗯……”施明月现在去学校的路上风还有点大,她用手挡住耳机,这样自己的话会更清晰一些,“我喜欢肖灯渠,不是拆分喜欢她哪个时间段,是……喜欢她的每一个组成部分,也是肖灯渠这个人。”
然后,说着说着胆子大了,也说了一句让人肉麻、面骚耳红的话,“就是连你的头发丝有时候我也喜欢呀。”
手机那头传来了一身轻哼。
分明是开心了。
“嗯……我也喜欢你。”
心情好,上班儿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容,蒲佳文要死不活的到了实验室,看到她满脸朝气,打趣的说:“嘿,这是和好了,对吧?”
施明月不太好意思的点头,蒲佳文夸张的“哎哟”了一声,“我的宝儿哎,你那几天弄的,我都怀疑你要抑郁症了,谈个恋爱跟天崩地裂似的,搞得我都很害怕。”
施明月说:“不好意思。”
那几天状态确实不大好,她说:“也谢谢你那几天的照顾。有时间我请你吃饭吧。”
“你这一天天的,有时间就抱着手机打电话,发信息。你周末有时间一起去吃饭吗?”蒲佳文说。
施明月点头,“下午的时候是她休息时间,这个时候是可以出去吃饭的。”
蒲佳文“哼”了声儿,施明月走到她的位置旁边再次跟她道谢,这几天也多亏了有她开导自己,不然真的挺难挨过去的。
“谁让我们是好朋友呢。虽然一开始你根本就没把我当朋友。”蒲佳文说:“但是明月你是个好人~”
蒲佳文这张嘴太碎了,又太能唠叨,她是那种憋不住的性子,有话必须得说不说就很难受。很少有人跟她玩到一起。最初她也能察觉到施明月也挺烦她,但是施明月人好,有耐心能听她说完,不会在背后蛐蛐她。
两个人这样互补着谁也不嫌弃谁,有事儿也会给彼此帮忙,现在肯定成了好朋友呀。
蒲佳文感慨了一句,“谈恋爱原来这么伤身,费神啊。要花这么多时间啊。那之后会影响到我发财吗?”
施明月说:“你发财不是靠吸收天地灵气吗?”
蒲佳文尬笑,施明月这是在说自己喝醉时的样子,她也搞不清怎么回事,一喝了酒就那种状态。
施明月又说:“先谈恋爱吧,每个人谈恋爱的状态都不同,我这个标准你也不能参考。也许你能找一个愿意听你说话。你跟你一样话很多,两个人聊得来的人呢。”
蒲佳文摇摇头,她们实验室女孩子非常少,准确来说干这一行的女孩子真的是少之又少。
“咦,可别了,让我自己去找,那等到天荒地老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个入室抢劫的爱情,一个美女掐着我的脖子说,那你跟我谈恋爱,不谈恋爱我就吻死你。”
施明月被她的夸张语气弄笑了,蒲佳文想谈恋爱也挺难的,她这一天天的忙着论文,忙着学术。蒲佳文现实中话多,网络社交倒是挺贫瘠的,不打游戏不混点什么爱好的圈子。
蒲佳文摸摸自己的脸蛋儿,“嗯,怎么说?我也是个美女吧。”
“多参加交流会试试?”施明月说。
蒲佳文确实是一个美女,而且她很显年轻,现在还好点儿,把刘海儿全部都收到脑后,她研0最开始来的时候留了一个空气刘海儿,头发烫了个微卷儿,大家都以为她十八,是个害羞的美女。
然后没出两天,她就把组里所有的人都给问烦了。甚至,还被一个不知道师兄还是师姐挂网上了,问网友实验室来了个从来不自己查,喜欢问东问西巨烦人的师妹怎么办?
现在蒲佳文也成了师姐,她对自己的评价:“我都讨厌那个时候的我自己,但是现在的我美的一批。怎么没有人来追求我!”
施明月笑。
“好吧,我知道我是当年的形象,茶的太深入人心,我情商颇低。”
说到“茶”,施明月就开始偷偷的在心里面想肖灯渠了,她感觉肖灯渠就挺会茶,因为程今和施繁星都说肖灯渠茶,可是,她从来没有感觉到哪里茶了。
她琢磨是那种高级茶?茶香四溢,品茶的人只觉得香,不觉得苦,不觉得涩?
施明月心情好了做什么都比较有动力,唯一不好的就是会突然想肖灯渠,吃饭啊,睡觉,因为时差不是时时刻刻的能联系上。
每天她下班就从六点开始等,因为肖灯渠是七点半醒,醒来后也不是直接打电话过去,万一肖灯渠没睡好,施明月这个电话打过去效果就跟早上喊人起床的闹钟没有什么区别了。
等到肖灯渠打过来,听着她慵懒埋怨的声音,施明月还跟她解释一遍,没有不给她打,是想着她睡觉,等着她给自己打过来。
想想也挺幸福的。
*
后面一个星期也比较忙,施明月要做个汇报,在实验室忙完拿着快递回去,东西都是肖灯渠给她网购的。
两个人把视频打开,施明月坐在客厅里和肖灯渠视频开,肖灯渠表现的比她还好奇。
小盒子挺多,她开到了一个像按摩的东西,她最近脖子挺酸,就说:“谢谢小渠。”
然而看完说明书,只觉得烫手立马扔进了衣柜里。肖灯渠乱七八糟什么都买,偶尔拆出一件性感内衣,她觉得已经够大尺度了,可是……这是一个性*爱小玩具。
肖灯渠在视频那边让她用。
施明月拒绝了,说做要汇报用的海报。
“好吧。”
俩人挂着视频聊天。
施明月很板正的工作,累了手就捏捏自己的后脖颈,肩膀也稍微揉揉,头一歪,就看到肖灯渠穿着性感的小吊带。
察觉到施明月的视线,肖灯渠手指勾着吊带,轻轻的往下剥落,露出自己的肩膀。
施明月低下头。
肖灯渠说:“给我也看看。”
施明月当做没听到,她哪里做得出这种动作,她低着头,过了一会儿,眼睛又往屏幕上看。
细肩带往下滑落,将将露出她的蕾丝内衣边,肖灯渠将头发顺到耳朵后面,白皙的肌肤展露一片,性感妩媚。
“好涩的老师,偷窥学生。”肖灯渠敲着键盘来了这么一句,故意倒打一耙。
施明月脸上一热,弄了会儿图,又觉得被她嘲笑的很丢脸,先深吸口气,说:“看看自己女……老婆不行吗?”
肖灯渠还真被她噎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施明月得意的勾勾唇,肖灯渠把扣子拧开一颗,说:“来看。”
“……”
到底是年轻,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纵使施明月再克制,都有些遏制不住,小声说:“别漏那么多,网上视频也不知道安不安全。”
肖灯渠说:“那我们来语音play吧,老师你有在网上学到这个吗。”
施明月自然也会做攻略,看一下怎么维护异地恋感情,她正欲说异地恋没有讲这个,肖灯渠又说:“或者,这个叫telephone play”
施明月脸上骚得慌,挂断了视频电话。肖灯渠:【你怎么了?挂了干什么。】
施明月:【洗澡。】
肖灯渠:【白天洗澡确实更好。】
施明月感觉肖灯渠现在是头狼,而且还是饿狠了那种,实在……嗯,每次都让人不好意思。
真是……不知道该拿肖灯渠怎么办了。
肖灯渠:【想睡老师。】
【想喝奶。】
肖灯渠那边是黑夜,她想着躁动着,渴望着施明月,可是施明月这边是……白天,她去洗脸,捧着水一直往脸上拍,努力把脸上的热度降下来。
肖灯渠很爱喝奶,施明月给她当家教很少看她喝水,她不是喝果汁就是在喝奶,早起晚上睡觉必须喝。
那会她经常待在施明月那个房间,自己喝还要送施明月嘴里让她尝尝,有时候拗不过她,施明月会跟着尝一口两口的。
豪门吧,喝的牛奶一点都没有腥味儿,口感非常好,每次肖灯渠喝完身上还香香的,就会扑过去抱着她问她好喝吧好喝吧,还故意说:老师你和我奶耶!
施明月后面没看到她喝奶,两人同居的时候,施明月还特地去超市买了酸奶和纯牛奶。但是,肖灯渠从不怎么喝,酸奶偶尔一杯,纯牛奶都拿去做甜品了。
一开始,施明月怀疑牌子不对,又感觉肖灯渠戒奶了,后面她发现肖灯渠还是爱喝……是转移到她身上了,不吃不含着她就不开心了……
施明月回她信息:【忍一忍。】
肖灯渠:【想捏捏老师。】
施明月被弄得很不好意思。
肖灯渠总是和她很露骨的聊天,她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里面还带了几段语音,她就没法好好的回信息了,也没敢认真去听。
思考了一阵,她点开听,里面是很轻的呼吸声,好像给她发了什么……施明月拿了护肤水拍在脸上。她把头发扎起来,说:“正紧一点,待会还要写论文。”
那边语音也是一段一段的发,经常她揣着手机到了实验室,聪明的研究生小姐和大家正经的谈着实验,分析数据,但只有她知道,她兜里揣了什么,多么的反差和淫#乱啊,她都不敢拿出来。
施明月:【你真的好想我吗?】
肖灯渠要回时,那边又来信息:【我给你寄个东西吧。】
肖灯渠很期待,又很怀疑,她说:“不会给我一箱牛奶吧。”
“肯定不是啊。”施明月回。
等了几秒,肖灯渠发开一条视频,摄像头对她的腿,她手掌用力拍了一下大腿,手指顺着膝盖滑倒大腿底,然后对着她勾了勾手指。
施明月震惊的看着,看完退回,再去看第二次,不等施明月提醒她,肖灯渠那边主动撤回了视频:【听老师的话,不乱发,保护隐私。】
施明月一直没回信息,等了好多分钟,施明月:【再看一遍老婆。】
肖灯渠:【你用小玩具。】
施明月:【下次。】
肖灯渠:【(^_^)】
【要洗干净消毒。】
肖灯渠回到学校后,处理完手头上的杂事也是进实验室,两个人都挺忙的,施明月每天跑程序,弄芯片,肖灯渠不停的做实验。因为研究方向不同,她们极少问工作上的事儿。
有时反复枯燥的做实验,如果一个数据出错就得推翻重来。于是,说到累都能感同身受,给彼此很大的安慰。
时间久了,想念分成了三个阶段。难受、不适应、疯狂积累的想念,思想一直在沸腾,平息不了。
肖灯渠比较难挨,每天都是盯着屏幕,施明月睡着了她还在看手机视频,会反复把视频从尾巴拉到头。
二月快到中旬,施明月手头上的事儿稍微没那么闲,肖灯渠却没有闲下来,疯狂的做实验。
下午六点,天还冷着。肖灯渠从实验室出来给施明月发信息,说自己还要加班,她表情很暴躁,讨厌这种占据她休息时间的工作。
施明月没有回她,肖灯渠又打了个电话。
施明月:【有点忙,待会马上回去!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你做完实验去拿。】
肖灯渠洗手,又在走廊上站了会儿,那边又发了一个表情包。
施明月:【亲亲^3^】
肖灯渠唇角微微勾,出来透气的Kitty很惊讶,方才还是看她乌云密布的,现在都笑起来,她说:“How amazing!”
肖灯渠现在很想很想她。
施明月:【我陪着你。】
因为要给实验拍照,拖到十点半,肖灯渠立马脱了实验服,从实验室出来准备去快递室。
她不停的猜测施明月给她送什么,也许是施明月的衣服?那样她就可以抱着了。
不过,施明月的性格,她多半会给自己寄一些娃娃一些吃的。
应该早点提醒她。
当时她还是太生气了。
走的时候只带了自己的衣服,施明月留在她公寓的衣服还是几个月前的。
真后悔啊。
“肖!”Kitty在后面喊她。
肖灯渠不想回实验室,就当没听到,她低着头拿手机打视频电话,还没发过去,又听着别人叫她名字。
“肖灯渠。”
肖灯渠起初没抬眸,手机视频即将按出去时,她动作停顿,视频没有接通,怎么施明月的声音在耳畔。
施明月出现的那瞬间,肖灯渠微愣,她们隔着春日料峭的寒冷,施明月依旧是白色大衣,就站在她的眼前,灯光落在她的肩头,她仿佛披着整个夜空的星星。
然后她用最快的速度跑向施明月,伸手抱住她,很用力很用力。
抱紧了,感受到了手臂之间的人和温度,肖灯渠低声喊她,“老师……”
因为还有她的同学在叫老师,好像有点奇怪,施明月很有些不好意思,说:“叫……女朋友吧,不是说很想见到女朋友吗。”
肖灯渠“嗯”了一声。
这不是幻觉,不是她这么多年的梦,她一直这么想,想有一天施明月会想自己,跑过来找自己……没想到居然实现了。
她开始怀疑眼睛,她的大脑。
以前她总这样做不切实际的梦,梦的自己也分不清现实了。
施明月大概在这个时候,更能体会到恋爱的幸福,尤其是看着她朝着自己奔过来,脸上带着笑意的样子。施明月心里软软甜甜的,连闻到的味道都带着香味儿。
施明月低着头去贴她的脸颊,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
“你怎么来了?”
施明月说:“你不是说很想我吗?正好我也想你,星期六,星期日没有课,我就买机票过来了。”她又很狡猾的说:“你睡觉我就买票过来了。”
其实来的路上施明月也在想,万一肖灯渠发现她不在了,而是在飞机上甚至去了很遥远的国家会不会突然生气?好在好在她来的很巧。
肖灯渠在她身上汲取到了温暖往后退了一步,认真的看施明月,一瞬间还觉得是个梦呢。
突然,她拉着施明月狂奔,施明月还没反应过来,喝了一口冷风,耳朵里是脚落在地上的声音,她们跑了好多米,问她:“怎么了。”
“去车上。”肖灯渠又停了两步,亲她的唇,因为路上有人她又分开,眼睛泛着泪光,双手都在抖动,“我,想回公寓睡老师……想更亲密。”
第69章
这是一个长久的梦, 肖灯渠从来华盛顿就开始做,她是困在鸟笼子里的鸟,每天都透过缝隙往外窥探, 等着她的主人来接她,来带她回家。
她清楚的知道这个梦应该不会实现, 她是被抛弃的鸟,妄想被驯服,哪怕让她放弃野性学会取悦也甘愿。可是, 她总是仰着头,就这样无望的等待,每天每天, 从期待变成期待落空。
施明月被她牵着,加快了步伐。
期间稍微有些踉跄。
两个人还没有到车旁边, 肖灯渠鼻子陡然一酸,她停下脚步, 和施明月对视着, 似有很多话要说, 最后低下头,轻声说:“老师, 施明月,我一直在想……”想有一天梦想成真。
她就这样交替着喊老师施明月的名字, 施明月开始能感觉到,曾经还幼稚的肖灯渠偏执的想象着……自己能来接她, 也许无数次从楼下走出来看空地, 看校门口, 想象自己来接她的画面。
酸涩袭击,施明月合着眼眸。她伸手抱着肖灯渠, 手指轻轻拍她的后背,我来了呀……以后我会经常来的,或者会为你留下来。
这么安慰着她。
肖灯渠要反复看她,确定这不是一个梦。
两个人手拉着手往车旁边走,这会儿天很黑了,肖灯渠揉了揉手指才开车回公寓。
她问:“吃饭了吗?”
“有飞机餐。”
那就是没吃,飞机餐也就那么点东西,施明月来也不会定头等舱。
车停在公寓门口,肖灯渠拿钥匙开门,施明月主动扯扯她的手,等她看过来,她唇就落了下来,挨着她的唇亲吻舔舐。
肖灯渠抱着她的腰回吻,施明月安抚她:“不要太紧张呀,我都怕你心脏受不了。”
“嗯……好。”声音里带着小委屈,施明月手指落在她的鼻翼轻轻一勾,“爱你呀。”
“嗯。”肖灯渠抿了下唇,平时端着大人架子,现在终于有点小孩儿依赖人的样子了。
这个时候肖灯渠的思绪很凌乱。
她先让施明月坐下来,翻箱倒柜地把好吃的拿出来,她一个人住到底是比较简单,房子里没有什么都没有,于是,肖灯渠又去给她做饭。
施明月看着她忙碌。
好乖了,肖灯渠。
施明月忍不住笑,她走到厨房里,故意和肖灯渠说:“一直用背对着我,是有多么不想看到我啊。”
“没有……”肖灯渠看她,“是怕你饿了。”
施明月点点头,认真看肖灯渠侧脸,说:“我知道,小渠现在很紧张,不过,我也很好奇,你以前幻想我来找你,你要怎么做。”
施明月来找她这件事只是存在幻想里,所以,她想的得比较直白也比较奔放,肖灯渠曾经以为自己很会爱,如今发觉自己很贫瘠。
她那时候只想和她亲亲摸摸。
其他还没有想过,究竟她该怎么办?
肖灯渠说:“做死,死做。”
“啊……”施明月愣住了,有些想笑,肖灯渠脑子里怎么净想这些事儿呢?
她轻声说:“不用做的特别好吃,吃点面就行了。家里有泡面吗?”
肖灯渠并不是很喜欢吃泡面,上次管翎安排来的家政给她包了很多虾仁饺子。
时间也不早了,正好不用做菜了,肖灯渠把饺子从冰箱里拿出来,水还没有沸腾就丢进锅里煮,施明月扯扯她的袖子,在肖灯渠视线看过来的时候再次吻住她的唇。
许久未见,这唇是甜的、软的,施明月双手勾着她的脖子,肖灯渠吻得深入,掐着她的腰把她放在料理台上。
舌尖和舌尖交缠,分开第一次,她们的注视只持续了几秒,那唇再次覆盖上来。
肖灯渠想去吻她的脖子,施明月说:“还没有洗澡,在飞机上待久了,待会……一起洗澡。”
肖灯渠闷闷哼,贴着她的脖颈蹭,“老师……”
她每次喊施明月,施明月都会及时给她回应,还关心的问她,“怎么啦。”
肖灯渠轻声跟她说。
今天好像也不是特定的节日,可是老师来了。
“又不是非要在特定的节日才能见面,我想你,所以我就来了呀。”
因为想不通为什么施明月会来,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她总是很困惑要反复问。
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突然来了?
施明月说:“因为我也很想你。想的克制不住,所以就来了呀。”
施明月说的时候带着笑容,明媚又阳光。像是这还没有变暖的春天突然迎来了花开。
“还要问吗?没事的,只要你问,我都会回答的。”
肖灯渠伸出手指去触碰她,梦境也没有碎,是这个世界病了吗,居然能让肖灯渠这样的人如愿以偿。
“真乖。”
施明月说:“因为爱啊,所以我们会相见。”
肖灯渠看起来要哭了,施明月的手指蹭蹭她的眼睛,肖灯渠说:“老师比我会谈恋爱。”
施明月本想说我也没有那么会,此刻想骄傲一下,她点头,“那肯定的啊,你不是说老师权威吗,身为学生要听老师的话,所以……我肯定很会。”
肖灯渠念到大学后,经常会发现老师也没有那么聪明,笨笨的,她比老师聪明多了。
并不是老师一定比学生聪明,但,施明月让肖灯渠很开心,很幸福,那施明月就是很聪明的老师。
好爱施明月。
施明月是肖灯渠的神明,总会视线她所有的妄想欲念。
“饺子煮好了。”
肖灯渠笑了,立马去弄锅里的饺子,两个人一人一碗,施明月在旁边调酱汁,就弄了个简单的蒜蓉酱汁。
两个人在客厅吃饭,很久没坐在一起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施明月伸手捏捏她的下巴。
“吃啦。”
吹一吹,等凉了送到嘴里。
饺子很鲜美。肖灯渠喂一个给施明月,同样的口味,施明月也夹一个送给她吃。
吃完放进洗碗机,肖灯渠去拿给她换的衣服,施明月记得之前来这里住过留了几套,肖灯渠是把自己衣服给她穿,起初施明月以为是肖灯渠想让自己穿她的衣服,性感一些,现在……卧室的床上露出了一截她的衬衣。
原来两个人陷入热恋的状态一样,缓解思念的方法简单而笨拙。
施明月从肖灯渠手中接过衣服,两个人一起去浴室,肖灯渠问她:“困不困啊?”
飞机上挺困,在这里倒是一点也不困,
施明月背对着她脱衣服,扭头看她,肖灯渠的表情看起来好像下一秒又要问一样。施明月说:“那你相不相信我想你?”
肖灯渠顿了几秒,然后点头。
相信。
施明月脱了毛衣,唇角带着笑,靠着洗漱台。
“因为太想你,所以就带了个人过来,并没有带什么礼物。”
肖灯渠说:“可是你已经是我最珍贵的礼物了呀。”
施明月是个很奇怪的人。
她对自己畏手畏脚,可是对肖灯渠很浪漫,总能自己打开厚厚的壳变成很勇敢的人,她好像天生是为肖灯渠而生。
施明月对着她勾勾手指,“那这样呢,有想到吗?”
对上肖灯渠诧异的眼神,她说:“来帮老师脱衣服。”
这个吻一直没有停歇,在浴室就开始了,一点时间也不舍得浪费,镜台、花洒下,又到床上。
好在肖灯渠知道她累,只弄了一会儿就停下来了,施明月闭着眼睛,肖灯渠在她身上收尾,唇怎么也不舍得松开。
施明月睡过去了,她好像也没有停止。
肖灯渠又变成了一个顽劣的小孩儿,期间施明月被榨的实在有点难受,她以为肖灯渠变乖了呢,做了两次就让她睡了,她睡了也不知道多少个小时吧。又被弄她醒了,肖灯渠在她唇上亲亲。
真……就是拿她没有办法了。
“太想老师了,睡醒了,发现在身边更想了。”肖灯渠堵住她的嘴。
施明月“嗯”了声儿,没有制止她,由着她去了,理智开始怂恿她,是女朋友怎么样都无所谓的……
*
次日。
肖灯渠起的比施明月还晚,施明月拿手机给她拍照,之后撑着下颚等着她醒过来,肖灯渠睁眼第一件事就去搂施明月,在她嘴上亲亲,因为太幸福了,忍不住哼着声儿和施明月撒娇。
“还没有亲够啊。”施明月搂着她,像是抱住了一个大型的动物,很有满足感。
她超喜欢肖灯渠这个状态,乖乖的,很需要她的抱抱和亲亲。
“老师不是说没够吗?”肖灯渠一双眸子明亮看着她,“睡觉的时候迷迷糊糊的说还想要。”
这嘴也太贫了,施明月不看她了,双手压在枕头上,肖灯渠坐起来,带着被毯从施明月肩上滑落,沿路一直蜿蜒到她的腰,露出白皙的后背。
肖灯渠又压过去从她的脖颈开始吻,吻到腰窝,施明月扭头看她,肖灯渠手滑倒她腹下。
清晨的林湿漉漉的,沟壑里的水盈盈满满,施明月和肖灯渠都是池边的人,磨着这湿润的潮湿来解饥渴。
她们又在清晨消磨了大半个小时,肖灯渠腿上被抓出指印,肖灯渠满意的欣赏着施明月被自己磨乱的地方。
施明月用手挡,然后抬腿给她推到床边,肖灯渠玩够了坐在床边说去做早餐,拿衣服穿时视线扫到自己手臂。
上面贴了很多卡通人物。
肖灯渠愣住,她盯了许久。
施明月说:“在学校想你的时候,就吃了泡泡糖,泡泡糖纸不知道怎么办,觉得很可爱,不舍得丢掉,就塞到兜里带来了,刚刚你睡觉的时候样子太可爱,又忍不住给你贴了。”
她解释时一直看肖灯渠的表情害怕肖灯渠不开心,肖灯渠捡起地上的内衣,感觉在地上待久了,比较脏了,就去拿了新的穿。
施明月说:“以前觉得你贴这个很可爱,你睡着了,我也偷偷给你贴过几个。”
具体什么时候忘记了,大概还是夏天,肖灯渠总是赖在她房间里,午睡也要趴在她床上,她弄毕业设计瞥到她白皙的胳膊,以及鼓起来的脸颊,她会被萌到,觉得很好可爱偷偷给她贴一个。
肖灯渠背对着她穿内衣,施明月跪在她身后捏着她后面的暗扣,丰*满轻盈的被拉拢收好,施明月真从来没想到……会给她家教学生做这种事。
肖灯渠手臂上的疤是来美国去掉的,那时候她并不是很想做手术,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疤已经成了她生命的部分,她和傅挽星的游戏还没有结束。
可肖沉越说施明月写信举报的,肖灯渠想,那老师是想她去掉吧,那就去掉吧。
手术后皮肤光滑的舒服,她很不舒服,很多想直接拿刀子划开。
但是,老师应该会生气,老师应该喜欢漂亮的肖灯渠,那就忍住吧忍住吧。
肖灯渠抬抬手臂,“老师亲。”
施明月落下一吻,“果然变得很好看了呢。”
不管肖灯渠长到多大,有些习惯是变不了的,比如说经不住人夸。
早上一起做饭,今天可以做得丰盛些,她们做了个蛋包肉,炒牛肉,以及鲜虾粥。
吃的时候有点烫,肖灯渠把人圈怀里各种贴贴,又腻歪了才吃饭。
施明月把鸡蛋夹进碗里,她轻声说:“肖灯渠……我其实去过英国,也去过爱丁堡。我那时候一直在想能不能遇到你。你那次问我……我不想承认就撒谎了。”
肖灯渠看着她,正舀着汤的手指微抖,施明月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只是很想告诉她,说:“因为幻想遇到,每天都在想,草木皆兵,很想遇到一次,看你过得好不好,我那时候觉得是愧疚,如今想来……我是非常非常,很认真的在想你吧。”
以前施明月不爱说这些话,矫情、惧怕自己太放纵,像覆水难收那般最后回不到理智的状态。
施明月想她。也是小心翼翼且胆小的想,她把所有思念强压制在心里,这次是来势汹汹堵不住那个缺口。
“可是,你从来没有戴我给你的东西。”肖灯渠看她手腕。
“不敢。”施明月说:“我怕戴久了,你在我生活里变得平平无奇,成了一个日用品,又怕我每天看到你,忘不了你,每天被奇怪的思绪折磨。”
“所以,你没有丢掉是吗?”
“嗯。”
“不是因为太贵重才没有丢掉是吗?”
“那是你所有财产怎么会丢掉?”
其实以施明月的性格来说,肖灯渠应该早早能想到,施明月没有丢掉,就说明对她很珍贵。
“还有个问题。”肖灯渠抬头眼睛红红的看着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前几分钟还没有的答案在这一刻有了,施明月说:“想过找到你,想到遇到你,但是我找错了地方,所以……小渠不是你一个人在等人接,月亮也到处找过你。”
吃完饭后,两个人坐在沙发上。
肖灯渠的嘴唇贴着她,两个人开始亲吻。
肖灯渠这一次没有那么着急,很温柔的和她唇面触碰,只是觉得两个人的接触面不够,她手握住施明月的腰,让她来坐在自己的腿上。
两个人的身体贴着身体,施明月双手放在她的肩上,肖灯渠微微仰起头来迎接这个吻。
肖灯渠手指落在她的腰上,缓缓的向上。也许是太久没有触摸,所以痒痒的。施明月就和她的嘴分开,贴在她的脸上轻轻的蹭。
“嗯……”
施明月轻哼着。
肖灯渠问她:“还想不想给我贴卡通画。”
施明月点头。
阳光还软温和,肖灯渠把袖子挽起来放在桌子上,表情严肃的好像要打针,她点点自己的手腕,“这里也要贴一个。”
施明月衣服兜里还有一把卡通贴画,她选了一个喜欢的图案给她贴上,贴着觉得自己好奇怪啊,自己大老远过来带了一兜贴纸。
又忍不住笑了,托着下颚说:“果然呢,小渠从小到大都很有魅力,你小时候就这么贴,可爱死了吧。”
“别人会不会觉得你是个黑***帮老大。”
“或者以为你是个黑涩会?”
肖灯渠没问过别人,大概从来没有人好奇这个,她一直是个很奇怪的小孩儿,别人也从来不跟她玩,她主动跟别人玩,别人会说,哎呀你有病,还是不要烦我了吧。
真讨厌。
施明月是唯一一个看到她不好的一面,还主动来找她。
肖灯渠想,这不是游戏,是恋爱。
下午,施明月打算和她一起去学校,肖灯渠其实打算请假,想这段时间和她寸步不离,施明月好不容易来一趟,她不想分开。
施明月计划比较全面,她要先把材料交给jimmy。
施明月来华盛顿前找了秦柯,秦柯作为沟通人在去和jimmy谈,施明月做的计划,提出的课题,她手中实打实含金量的论文,秦柯帮她争取,只要可以,施明月来华盛顿也是不错的选择。
施明月本身就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她能留在华盛顿,对jimmy是锦上添花,她的性格能潜心搞项目研究,jimmy自然也想留下来。
只是能留住施明月多久,她以后发展成什么样也是另说,比如说秦柯,jimmy当初让她来也是废了很大的功夫,现在也是不停的拿条件留。
总之,施明月有个保底想法,这次差不多就是面谈了。
来华盛顿她也可以多交流、专心学习。
走出舒适圈需要勇气,未尝不可一试。
肖灯渠对她的决定有些震惊,施明月也是打预防针,“不知道jimmy会不会答应,他答应的话,我就留下来,如果——”
“那我不勉强你,学业重要。”肖灯渠说。
施明月抬头看她,俩人心里都清楚,异国恋辛苦,一个月两个月也许能维持,三四个月确实累,时间久了会有奇怪的想法,一个人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还不如一个人待着呢。
也许走到以后,两个人也就分手了。可,这个结果谁也不舍得。她们的恋爱太甜了。
恋爱是要两个人互相谅解,但更多需要两个人能感受到爱,觉得这个爱让自己幸福,而不是谅解了互相委屈。
之前大抵还是不懂爱,擅自把谅解放在第一了。
施明月说:“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她伸出小手指,“我决定了,恋爱不易,人生也就那么长,以后我们两个一起承担,一起扶持。”
肖灯渠看着她朝着自己伸出来手指,她们拉过勾,很多次是肖灯渠强制性和她定下契约,强势勾着她的手指,让她对自己承诺。她幼稚且不安,总要用很多方式把施明月拘在身边。
“怎么了?”施明月问她。
也只有施明月会把拉钩上吊当成一辈子誓言。
肖灯渠说:“我应该也给你一些东西。”
“我们在一起就好啦。”施明月说。
肖灯渠摇头,“不是这个。”
施明月笑,“你还有什么要给我的?”
肖灯渠说:“我的钱。”
那次私奔肖灯渠给了她很多东西,她所有能值钱的东西,施明月说:“不用。”
肖灯渠说:“需要。”
“既然你做出了决定,那我也要给你安全感,也要拿出我的诚意。”
施明月来华盛顿如果谈拢了,不好的点就是在这边就是人生地不熟,需要多努力。
倘若她后面还想选择回国,或者去别的地方,这次经历也算是镀金了,比她一直待在国内要好很多。
不过肖灯渠要给,这个时候拒绝也没必要,施明月说:“行吧,那以后你工资我帮你收着吧。”
施明月并不觉得自己能管住肖灯渠消费,她对自己可能节俭点,对肖灯渠一向大方,认为该享受就享受。
肖灯渠说:“我给你,不是给你收着。就是给你的。”
施明月想着她是个学生,应该也没有多少钱。用舅妈一直挂在嘴边上的话来说,这算是彩礼了吗?
施明月想着想着也就笑了,她点点头。
“嗯。”
“我肯定是要给你安全感的。”肖灯渠说:“让你在这边没有后顾之忧。让你觉得选择我也不是一件坏事。”
施明月说:“那等到彻底定下来吧。”
开着车到了学校,要下车的时候肖灯渠又欺身压过来,肖灯渠说,“老师亲我一下。”
施明月在她唇上亲了两下。
肖灯渠依旧不满足,勾着肩带往下拉,露出自己的锁骨,施明月拿了口红在唇上薄薄涂了一层,然后把自己的嘴唇印了上去。
施明月补了个妆去找秦柯,肖灯渠今天还来实验室,Kitty非常惊讶,以肖灯渠恋爱脑的程度,她怎么也得在家里多待几天。
肖灯渠把自己的袖子稍微挽起来一点,给Kitty看,“look。”
Kitty歪着头看她的手腕,上面有个卡通贴画,“哇喔,This is a moon.Super cute!”
“对,这是我女朋友给我贴的。”
“哇,居然是女朋友贴的!”
肖灯渠嗯了一声,说:“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女朋友贴的,你还挺聪明的。”
“……”
啊……你自己说的啊,我并不知道啊。
第70章
本来跑过来上班的Kitty就很烦了, 现在听到肖灯渠嚣张炫耀自己的爱情,而自己还是单身她更烦啦。
她非要和肖灯渠争执,“我说的是moon, moon,你知道吗?”
肖灯渠说:“对啊, 我女朋友就是叫月亮。”
Kitty:“……”
“好看吗?”肖灯渠问Kitty。
Kitty:“Very beautiful!”
肖灯渠点点头,表示她很有眼光,说:“你又很聪明, 知道我女朋友很漂亮。”
两个人争执吸引了其他几个人,还以为肖灯渠这个新晋天才又有了新突破,都围过来看。
肖灯渠也很大方给她们展示自己的贴画。
这会儿天还是蛮冷的, 肖灯渠就这样挽着自己的手腕,露出那个小小月亮的图案。
Kitty挑挑眉, 忍不住来一句“Oh, my God”, 今天的肖真的要多怪有多怪, 神经兮兮的。
直到做实验需要戴手套, 这才遮住了肖灯渠展示的机会,不过偶尔她会突然来一句“Sorry, no time”,别人一表示疑惑, 她就要来一句,是的“My girlfriend来找我了”, 一个上午的时间, 整个办公室都知道她异国恋女朋友来找她了。
施明月和jimmy谈完, jimmy咬得没那么紧,表示会尽快给她消息, 秦柯有经验,说这事儿八九不离十让她放心。
秦柯帮大忙了,施明月想着请她吃个饭,秦柯笑着说:“去中餐厅?这边饭我是吃腻了。”
“可以去我女朋友公寓,给你做顿好吃的?”施明月热情的说着。
“你女朋友?”秦柯抬抬头,“那个是吗。”
施明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被吓一跳,前面确实是肖灯渠,但是画面有一点怪,她身后跟了很多人,好像都是她的同门师姐师兄。一个个都好奇往她们这边看。
“?”
肖灯渠双手插在衣兜里,笑着看着她。而她身后的那些人全部都用好奇的眼光看施明月。
这是什么意思?
施明月震惊,且有些不好意思。
秦柯手插在长裤兜里,笑着说:“嗯……你女朋友是不是很喜欢你?”
这个可以看出来?
应该是笑的太甜了吧。施明月缓慢点头。
秦柯很懂的说:“她绝对是跟自己同组的人炫耀了,弄得大家都很好奇,全部过来看你。”又感叹一句,好像小孩子行为啊。
“……啊。”施明月非常想笑,但这确实是肖灯渠能干的出来的事儿。她很紧张,心里甜甜的,莫名觉得很好玩。
秦柯笑着说:“那,那你先跟你女朋友商量商量,到时候我去蹭个饭。这次我就不去了,估计你女朋友会舍不得牺牲和你在一起的一分一秒。”
“好。”施明月点点头,目送秦柯离开,秦柯非常有魅力,性格非常随性潇洒,她学识渊博,却不呆板,做事有种快意的洒脱。她五官非常立体,是模特长相的高级脸。
施明月收回视线看自己女朋友,看了秦柯那样漂亮大美女,还是觉得自己女朋友天下第一。
因为肖灯渠身边好多人,施明月一时间不是很敢过去,但想着肖灯渠多半是想炫耀,自己应该好好配合,施明月深深的一口气小步朝着她跑了过去,到肖灯渠面前,说:“小渠,这是你朋友?”
然后,就和肖灯渠预想的一样,肖灯渠开始向她介绍这些师姐师兄们,施明月挨个说你好,肖灯渠很正式的和她们介绍,嗯这是我的女朋友。
听着别人说,哇,这是你女朋友月亮啊,真漂亮。
施明月非常庆幸今天过来面试的时候特地穿的很正式,还化了个妆,到现在妆还维持着,颜值也在线,不然,她真的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施明月浅浅一笑。
肖灯渠心满意足的听着别人夸。
肖,你女朋友非常美丽的东方美人,一起吃个饭吧。
这个时候肖灯渠有点纠结了,因为大家想着一起聚餐,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肖灯渠不是很想,她更想单独跟施明月待在一起,她又有点儿想和大家更深入的讲解她们的甜蜜爱情。肖灯渠此刻非常有分享欲。
最后经过她缜密的思维,她决定下次自己去聚会再讲,现在的时间还是和女朋友好好相处。
肖灯渠就拒绝了。
Kitty笑着说:“啊哟,你好黏人。”
肖灯渠点头,“我确实很黏我女朋友。”
Kitty并不是上次蒲佳文看中的那个性感的金发妹儿,不过,她也是金发,眼睛是蓝色,说话比较甜,她说:“哇,你好像个姐姐。”
“我确实比她大一些。”
“看不出来呀,显得非常年轻。”
因为Kitty中文实在是太差了,每一句话要等半天才能说出来。肖灯渠不是很想在她这里浪费时间了,牵着施明月的手就往外走。
施明月笑,同她们挥手,“那祝你们玩的开心。”
两个人回去去逛了附近的大超市,施明月给肖灯渠冰箱里添置东西,施明月不太会用国外的国外软件,不好给她买东西,而且肖灯渠一个人住,施明月总觉得国外不安全,尽量让她晚上少出门。
一个推车里装得满满的,回到家施明月准备把衣服换下来,因为今天算是一个正式的面试,她身上的大衣是偏向西装的版型。
肖灯渠一直盯着她看,没多久走到她身边,凑到她的耳边说:“姐姐,我想大抵没有谁能忍得住。在女朋友穿西装穿的很正式的时候不动手动脚吧。”
“……”施明月瞥了她一眼,颇为无语的问,也能很好的接上她的话,“那……请问女朋友你现在想要干什么呢?”
“姐姐穿成这样给我做一次。”
这么说着肖灯渠直接对她下手,在这里就开始亲,西装未曾脱下来,嘴巴开始品尝施明月。
最后到客厅沙发上戴了指套,沙发并不是那么舒服,施明月被弄腰不舒服,最后里面脱完了,穿着西装坐在她的腹下,本来很正经的她要不正经的摇曳。
肖灯渠有个很不好的习惯,她总喜欢盯着施明月,也不知道是不是摘了眼镜的缘故,她看不太清楚,要认真盯着施明月每一个动作。
几次施明月伸出一个念头,坐上去,把她脸弄脏。
闹到不知道几点,总之外面天黑透了,两个人起来收拾买回来的菜。
施明月穿了她的睡衣把手洗干净给她捏点包子,几种口味的馅饼,趁着肖灯渠没看到在里面捏出几个爱心馅饼,烙馅饼也藏起来不给她看。
施明月以前经常给邹慧琴帮忙,也跟着学了些东西,她给肖灯渠腌制了一些串串,她会炒酱料,做了两大罐子,反正吃完她再来给肖灯渠做。
肖灯渠环着她的腰,说:“真的像老婆那样。”
施明月觉得好笑,“你知道老婆是什么样儿啊。”
“知道啊,我小时候看动漫,小兔子爸爸妈妈就是这样的,妈妈做饭,爸爸去种地,我等着吃饭。”
施明月想肖灯渠小时候应该也是很渴望幸福的家庭吧,她说:“我做饭是妈妈,你等着吃饭是女儿啊。”
肖灯渠似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点点头,然后咬她耳朵,说:“妈咪。”
施明月一愣。
肖灯渠就又亲亲她的耳朵说,“喜欢妈咪。”
肖灯渠说:“可以让我摸一摸胸吗?”
突然有一点想摸呢。
肖灯渠刚刚起来就特地戴上了眼镜。她现在是一副很正经的模样,偏说出来的话让人害臊呢。
施明月低着头继续切菜,并不想回,这句话实在是太让人害羞了。
“嗯……”肖灯渠却不管不顾,缠着她,语气轻轻的撒娇,说:“好好摸。”
施明月挺拿她没办法,只能由着她,肖灯渠让她转过来,对她进行了一个简单的埋胸。
一边埋,一边笑。
“想*死妈咪。”
施明月轻声提醒她,“不要这么说话、不是妈咪。”
肖灯渠摘了眼镜,握着施明月做菜的手,说:“那妈咪*死我?”
施明月再次感觉X教育非常重要,肖灯渠明显是在好奇、有探索欲阶段看错了学习资料。
所以……
施明月想不下去了,因为脖颈被肖灯渠吻住了,她一下亲一下亲,很快衣服都被脱下来了。
算了吧,还能怎么样呢,本身也只是觉得有点粗俗,肖灯渠说多了,她不讨厌也开始喜欢这样……
这样幸福甜蜜很短暂,施明月只能在这里待了两天,周一凌晨施明月得回了。
2月14情人节,在施明月睡醒之前闻到香味,醒过来就看到她捧着花。
两个人在厨房里做了第一个情人节蛋糕,有模有样坐对面许愿,肖灯渠问她许的什么,肖灯渠许的一辈子在一起,施明月说:“希望我提出来的条件jimmy能答应。”
肖灯渠说:“不是许和我在一起?”
“答应了,那我就不是留下来了吗,不是和你在一起吗,我这个愿望实现了,你的一生一世肯定实现,嗯,我是现在,你是未来呀。”
肖灯渠听着也开心,两个人吹了蜡烛吃蛋糕。
蛋糕的甜味儿还没彻底压下去,剩下的一部分放在冰箱里。施明月把穿过的衣服全部留在这里,穿了肖灯渠的一套衣服去机场。
从出门两个人开始磨磨蹭蹭。
肖灯渠的笑容散去,表情涩涩的,为了磨时间还去值机柜上拿了飞机票,望着她的眼神仿佛蒙上了一层雾。
施明月安慰她,捏捏她的脸,跟她说没事的,自己还会过来的,肯定会一直来看她。
肖灯渠双手环着她的腰,要很亲密的和她贴贴,施明月在她薄唇亲了亲,“乖。”
肖灯渠用点头。
时间不多了,飞机就要起飞了。
施明月已经走了几步,扭头一看,肖灯渠眼睛湿润了,分明是哭了,施明月赶紧跑过来抱着她,哄着说:“不哭了。”
肖灯渠低着头,“就是鼻子酸酸的。”又语气很难过的说:“……舍不得女朋友。”
“等到jimmy给结果,我来了就一直陪着你,就小半年的时间,要辛苦你要忍一忍哦。”
肖灯渠摇头,“我不辛苦,你辛苦。”
一想到施明月来回这么久,她就好心疼,“下次,我回去看你,你别过来了。”
来看自己的是施明月,来回26个小时的也是施明月,决定留在华盛顿的也是施明月。
肖灯渠握着她的手,用力捏了又捏,确定时间真的快来不及了,从兜里拿了个信封塞她手里。
“我会好好看的。”施明月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离别的时候收到女朋友的信,她也很开心,认为很浪漫,说:“谢谢小渠。”
她拉着行李箱过安检,再回头跟她挥挥手,肖灯渠眼睛还是红红的,施明月登机后给她回信息。
施明月在飞机上打开那个信封。
记忆里肖灯渠经常给她写信,多数写得黄黄的,她做好了心理准备,拆开闻到她平时最喜欢的香水味。
【谢谢女朋友来看我,以后我会听话,乖乖的,努力控制自己不好的地方,特别谢谢老师。
这几天跟你在一起很幸福很快乐,也谢谢老师拯救一直困在华盛顿的肖灯渠,很久以前被定义为坏小孩儿的肖灯渠,原来也能收到对不起,也能被人坚定的选择,哪怕迷路了也会被人找回来。
也许我还是自私,可第一眼见到就觉得你美得不可方物,好的世间难有,所以迫切的想要占有。
……
对不起,之前总是欺负你。
我爱你,施明月。】
施明月读了两页,她看向窗户,看到自己眼尾的湿润,她伸手擦去,某种意义肖灯渠特别好哄。
可能以前都是她自己哄自己,很少有人哄她,也没有人认真去了解她的难过,稍微哄一下她就好的很快。
第一见面施明月很怕失去工作讨好肖灯渠,肖灯渠就察觉到了,认为这是在她哄。
施明月好想立马给她回信。
不好的肖灯渠慢慢改。
我也可以学,去慢慢的哄你。
*
下飞机施明月给肖灯渠发信息:【报告总部,已经安全落地,不过心脏不知所踪,请肖灯渠小朋友帮我找一下是不是落在你兜你了。】
肖灯渠手放在兜里一模,是一个心形棒棒糖。她捏着糖,想拆开又很舍不得。
一个人在公寓把自己埋进她的衣服里用力咬唇克制思念。
回到家施明月把自己的日记本打开,她在上面记录这次旅行,再把日记往前翻了几页。看着看着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前面几天她还没有察觉到,如今一回顾发现写的都是相思。一笔一划都是她在想肖灯渠,原来自己坠入爱河也是这样啊。
施明月捏着笔写的认真。
【她舍不得我,为我哭了。样子呆呆的,那表情好像好随时会追过来求我别走。就很像个小孩子一样,嗯,应该是知道我会去找她,所以忍着没扑过来,真可爱。
都能猜测到我上飞机后她一定仰着头看天很费劲很费劲的去找我坐的那一架飞机。
以前小时候只觉得飞机是自由的象征,想彻底逃离的话就得坐上飞机去遥远的地方。
如今发现飞机还有其他意义。
是爱情的连接,我有幸能制作这种连接,让它带着我去见我喜欢的人。
爱情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如果回到小时候,很想跟以前的施明月说,你这个梦想很伟大哦,也实现了哦,以后你制作飞机。也会坐飞机去看你喜欢的人珍惜你的人,而她也会跋山涉水,坐飞机来拉近你的距离。
我也很喜欢很喜欢肖灯渠。】
之后,施明月继续弄项目,每天和肖灯渠打电话,见面稍微缓解了一些相思,可吃过糖的人会一直忘不了甜,忍不住开始计划下次见面。
施明月感觉还是自己飞过去找肖灯渠比较好,上半年节日多,空出来她就去找肖灯渠。
没两天,施明月跟蒲佳文约好了去逛小吃摊,出校门看到一辆保时捷旁,旁边站着的黑西装男人。
现在她也是跟肖灯渠在一起久了,她能一眼认出这种豪车。
施明月感觉这辆车和自己有些关系多瞥了两眼,这时,车窗降下来了,肖沉越的脸露出来,他鼻梁上依旧戴着眼镜,这样再去看,肖灯渠和他很像。肖沉越表情看着比以前更深邃,眉宇间也有了几条皱纹。
施明月上次听说他回来了,猜测着他会来找自己,心里紧张过一阵……施明月保持淡定走过去,说:“你好,肖先生。”
肖沉越道:“上车,去吃个饭吧。”
施明月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总归是逃不过的,有些话确实是要说,她点头应了声好。
保镖为她拉开车门。施明月给蒲佳文回了信息便坐在肖沉越身边,车子离开学校有个十分钟遇到了红灯。
施明月紧张的握了握手指。
肖沉越说:“戴上了?”
“啊?”施明月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他说什么。
肖沉越看她手腕,说:“月亮手表。”
施明月低头,她手腕上戴着那个机械手表,肖沉越说:“这是当年带她去买的手表,她挑的时候我一眼就看出来她要送给你,她明显喜欢你。”
“嗯。”施明月不知道说什么,手指轻轻的摸着表盘,回来她就把手表给戴上了……上次和肖灯渠聊天,她也听出来肖灯渠期待她戴上。
戴上后她还特地假装不经意的露出来让肖灯渠看到,看到肖灯渠露出她很期待的笑容,她心里也觉得甜。
“这个好像不用上电子,自己就可以转,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停……”
肖沉越唇角微动,似笑了,说:“这是一百多万的表,你说呢,就不需要电子。”
施明月震惊。
“当年买这个手表的时候她很想挑一个有月亮和一个灯的,月亮配的都是星星和太阳,就是没有她的。她很生气,很想定做一个,但那个时候我没有同意,于是她就说好吧好吧,下次爸爸再给我钱买,退而其次选了一个太阳。”
“回去你就提交辞职信走了。”
“对。”施明月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说他的记性很好。
到地方,施明月先下车,肖沉越从另一边下车,保镖递了一根黑色金属手杖给他,施明月有些惊讶。
肖沉越走路并不是很稳,“出了一个车祸。”
“那……”施明月想关心一句,又不知道怎么说合适。
“好不了,但是不碍事,也到年纪了。”肖沉越一直在英国生活,行为举止透着一种绅士气息,握着手杖并不影响他的气质。
餐厅是提前预定的,肖沉越询问有什么要吃的菜没,施明月摇头,肖沉越直接让经理上菜。
菜上了施明月也没动筷,她看向对面的肖沉越,施明月之前就清楚一点,高位者倘若要谈什么都是让对面的人先开口,也不知道这种方式是维护他们的形象尊严,还是一种心理战术认为先开口的人就是心理素质不行,开口必输。
施明月一个搞学术的人,不会那些弯弯绕绕,直接说:“我和肖灯渠在一起了。”
肖沉越说:“我知道。”
后面施明月不知道接句什么,肖沉越补了一句,“想反抗她有一定难度,跟她对着干费时费力。”
施明月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石榴汁,说:“未来差不多计划好了,我现在工资挺好,如果去华盛顿还能涨,做项目能拿奖金,自己开项目拿到资金到手也不低,也就是说我养的起她。”
她很认真地说:“也许不能百分百保证她过得很好,但是我们在一起不会吃苦,我们两个现在很好。我们会好好在一起的,我们都二十多岁,算是做了很慎重的决定。”
“你还在想经济上的问题?”肖沉越说着笑了一下。
施明月没明白什么意思,她想肖沉越大抵会嫌弃自己的出生,以及担心自己给不了肖灯渠很好的生活。当年就是这个原因,她选择支持肖灯渠出国。
肖沉越说:“你知道她要把名下的股票、基金还有一些资产转给你吗。”
“啊。”施明月微愣。
她想了想,“她只是说把工资给我……”
她再一顿,“是好像说过,我以为就是研究室给的工资。”
“很多吗?”
这问题问的有点傻,肖沉越都这么说了,那肯定不低了。
施明月说:“太多了,我肯定不要了。”
肖沉越说:“这是她的东西,我没办法左右她的想法,你不好奇她怎么拥有这些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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