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施明月可以崩溃的大喊, 向周围的人求救,那样可以直接被带到警局去,她就可以逃走。
可是她没有, 就那样抓着肖灯渠的手,她说对不起, 喊那个曾经亲呢如今却陌生的名字。
肖灯渠在她滑下去的时候,握着她的腰把她扶起来,开始寒风肆掠, 她的大衣一片冰凉,肖灯渠说:“冷了吧。”
施明月后背紧绷,“冷, 很冷。”
“毛衣都没穿,能不冷吗?”肖灯渠语气冰冷的说着, 不知道是嘲讽她,还是嘲讽自己。
肖灯渠牵着她往外走, 将她的手掐得很紧, 离开的时候有工作人员喊, “Suitcase!Suitcase!”
哦。
施明月的行李箱还没有取回来。
肖灯渠握着她的手,带着她折回去拿。
行李箱很轻, 轻到不需要拖着走。
施明月做了最糟糕的事儿,又在最糟糕的事儿里做了最最糟糕的选择, 她的行李箱里收拾的东西只有寥寥两件衣服,她的睡衣肖灯渠的睡衣, 施明月怀疑自己精神不正常, 自己是疯了。
施明月恍恍惚惚跟着出了机场, 然后弄明白了一件事,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肖灯渠会来抓她。
可是, 不是肖灯渠走进了她的计划里,是她走进了肖灯渠的研究里,肖灯渠耐心的研究着一个生物。
她观察她跑不跑,会不会离开,在实验前预期了结果,如今她拿到结果会得到什么结论?
施明月这个实验样品糟糕透顶了吧。
机场外寒风肆掠的吹。
肖灯渠偏头看着她,不似那年崩溃的大哭,语气极为平淡,她说:“施明月,你又不要肖灯渠了。”
风吹过来,她颊边没有收起来的发被冷风吹的飘,镜片后的眼睛闪过极意察觉的迷茫:“肖灯渠该怎么办?”
“已经长大了,不能哭了。”
上车,暖气席卷上来,施明月手指一直在抖,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拉安全带,肖灯渠并没有给她系上,她把车门甩上去了后备厢,打开再压上,最后回到车门边,她提着袋子递给施明月。
围巾、毛衣、手套、耳罩。
施明月寒性体质,极度怕冷,她抱着袋子低着头,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抽搐,肖灯渠把她大衣脱了,给她换厚的毛衣再穿上厚大衣,系好围巾,捏捏她的耳朵给她戴上耳罩,头发压到眼睛,肖灯渠温柔地把头发撩到耳后,语气轻轻的,“真笨,逃跑都不知道多穿点。”
她语气温柔,好像拿施明月没办法了,语气又轻轻的,“是怕跑不快,还是因为跑太快会热?”
施明月身体瑟缩,恐惧感再次上来了,她轻声说:“冷,很冷,肖灯渠,真的很冷。”
她瑟缩着,低着头不敢再看肖灯渠,肖灯渠慢条斯理的把安全带上系好,握着她的手指哈了口热气,捧着在掌心里搓热再给她戴上手套,“不冷了。”
肖灯渠上车,从机场掉头出去,进到市区,圣诞节的气息更浓烈了,喜气洋洋欢快无比。
天好像又在飘雪。
像极了天地里盛大的仪式,这个仪式之下施明月是一个输者,在逃亡时刻被猎杀了,她不应该享受着愉快的欢乐。
车在公路上缓慢的开着,积雪未融,颠簸间冬日的冷光落在她的侧脸上争相雀跃,可她很安静,安静彷如什么都没发生,可施明月觉得她很难过。
同时,她也更没有安全感。
车窗外的街道上出现了几个雪人。
其实这一天的雪不大,可就是莫名的很悲伤。
*
回到公寓,肖灯渠把她行李箱打开,半蹲着,语气轻松地说:“我看看,老师带什么离开,没有带走我。”
简单两件衣服,没有什么特别的,却让肖灯渠很嫉妒。
施明月愣站在原地,肖灯渠扶着她去沙发上坐下,问她:“吓坏了吗?”
“肖灯渠……”
肖灯渠的手指压在她唇上,说:“还没有吃饭吧,我去给你做。”
她起身在施明月唇上亲了一口,施明月拉住她的手,她想说什么,嘴巴却动不了。
肖灯渠知道施明月被吓坏了,之前被她吓过的人都这样。
施明月很想跟她说话,但是她连逻辑都找不到。施明月拉着她的手,试图和她说话,但谁都清楚接下来不管说什么,肖灯渠都不会信任她。
肖灯渠摸摸她的头,“没事。”
她好像习以为常了,“嗯,你只是迷路了。”
她把施明月逃跑的理由都找好了,然后,她去厨房做饭,她还回头看了一眼,施明月在哭。
肖灯渠是施明月的一场噩梦。
肖灯渠做了很好吃的食物,期间接了个电话,讨论的是什么生物信息芯片,谈到微创。
施明月起初能听明白,后面涉及到的信息她就听不明白了。
此时,她的内心在感慨,如今肖灯渠已经不是懵懂无知的学生了,在她专业的领域里她博学多才。
肖灯渠瞥向她,施明月回了个视线,肖灯渠走到她身边,把她嘴边的酱汁擦掉,问那边:“痛吗?”
“不痛,和针灸差不多呢。”那边说,“你不是实验过很多次吗。”
施明月心脏的节奏慢了半拍,她再抬头,身体瞬间发冷,肖灯渠说:“那就好啊。”
施明月快被肖灯渠吓疯了。
“我们不这样了。”施明月说。
肖灯渠看穿了她,淡淡地说:“你不敢说你不跑了对吧?”
施明月点头。
肖灯渠说:“你是建立在……我总抓住你的状态里不跑对吗?”
施明月望着她。
肖灯渠太能看穿她的内心了,施明月抓住她的衣服,靠着她,“肖灯渠,我不知道怎么发展成这样了,我想……我想我们好好的,我试过了,可是你不信任我,我也不信任我自己。我怕你一直关着我。我不想像我妈那样,我怕……”
“那天你说了很过分的话,我听进去了。”肖灯渠说:“老师是法则,要遵守的权威。”
“你说不爱肖灯渠。”
“我也很害怕。”
肖灯渠说:“不过没事,这个问题,我来解决吧。”
她握着施明月的下颚,手指贴着一点点转移,反复抚摸,她盯着施明月的脸,语气无奈,“果然,老师偶尔也会不聪明。”
施明月颤抖地说:“不跑了,不跑了。”
肖灯渠只是笑,她是说施明月笨,施明月是有多信任她,多相信她是个好孩子啊。嗯……天底下也只有施明月会相信了。
眼泪打湿了肖灯渠的手指,有一颗落在她的指甲盖上,晶莹剔透宛如圣洁的钻石,肖灯渠抬起手指端详,说:“虽然被肖灯渠喜欢是一件很糟糕的事儿,但是,还请老师不要哭,下次再接再厉继续跑。”
施明月听出来了,肖灯渠在鼓励她犯罪,她要给自己的疯找个合适的理由,肖灯渠并不想停止,她想更为深刻的占有。
从分别的那一刻,她们之间的信任已经全部崩塌。她了解肖灯渠,曾经不给承诺是怕肖灯渠找她要,她给不起。肖灯渠也了解她,施明月不承诺就是不想要她。所以,她鼓励施明月,也希望她能越出轨道。
老师,真可恶,怕她当真连谎都不肯撒。
曾经她们偷偷亲吻,躺在床上抚摸身体,施明月还会跟别人撒谎,说有事说自己很忙。肖灯渠可开心了,因为有人撒谎不赴别人的约,只想着和她在一起,如今……老师都不肯骗骗她。
这样想着,肖灯渠抵在她的肩膀上,“施明月你骗我,你骗我……”
*
施明月睡了一觉,肖灯渠哄着她睡,她从要离开那一夜就没睡,神经极度紧绷,再醒来时,她感觉不对,手腕上很沉重,她猛的吓了一跳。
施明月心跳加速,等了好几分钟也不敢掀开被子看,直到她的手机响了。
蒲佳文已经安全回到国内,把给施繁星带的东西邮寄给她了,施繁星一直没收到她姐的东西,也没听说她姐回来了,她比较担心,发了信息过来问。
施明月说给她寄,直接要给寄的国际快递,施繁星一看价格也不便宜,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就给她姐打电话。
第一次施明月没接,施繁星紧张的就差去报警了,刚找大使馆的电话准备打过去。
视频她姐回拨过来了,施明月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一副刚睡醒的样子,迷茫的看着她。
施繁星担心的要死,“姐,你在那边干嘛呢?你现在住哪儿呢?我听佳文姐说,你们宿舍已经退了呀,你快急死我了。”
施明月惺忪地揉眼睛,脑子懵懵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说:“嗯,你刚刚说什么?”
施繁星深吸口气,“我问你现在住哪儿,跟谁在一起?我也没听说你在美国有朋友呀。”
“是有个朋……朋友。”施明月说。
施繁星说:“姐,你赶紧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儿?我已经找到大使馆的电话了,就准备打过去了,你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现在赶紧给我发个定位。你要是不发那就是有问题。”
施繁星语气严肃,她努力淡定些,她的心脏一直在砰砰乱跳,国外乱糟糟的,总怕她姐真出什么事儿。
施明月:“佳文知道啊,我就是跟着这边的留学生住在一起。”
施繁星:“留学生是谁?”
施繁星也记得蒲佳文跟她说,那个留学生看着挺阴沉的,形容的不太像她记忆里的肖灯渠。
下一秒,她姐的话让她愣住了。
“肖灯渠啊……”施明月语气轻轻,“因为遇到了,所以在这边待一段时间,所以打算看看这边的圣诞节。”
“啊?是她吗,她怎么在美国呀?”施繁星纳闷,“可是我听佳文姐的形容根本就不像啊。”
“人长大了总会变的呀。”施明月现在差不多已经清醒了许多,说:“没有问题的……很安全,你放心吧,我回去的时候会给你打电话。”
“不行。”施繁星还是不放心,轻声说:“那,我看一下肖灯渠。”
按理说,施繁星和肖灯渠曾经还是朋友,可现在她总不大信任肖灯渠会是个好人。她说话时都得小心翼翼,怕惹恼了对面,对她姐不利。
约摸曾经只是曾经,她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都二十岁了,不相信成年人有纯粹的好心。
这时,一只节骨分明,修长好看的手掐着施明月的手臂,那是很漂亮很张力的手。
施繁星心里警铃大作,总觉得不舒服,入侵感强烈,肖灯渠对她这个亲妹妹都释放占有欲。
施繁星皱了下眉,然后,肖灯渠就出现在镜头之中,还是那张脸,长相并没有变,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
施繁星总觉得她和自己不大相同,她自认为身上的大学生感挺重,肖灯渠明明就大自己一岁,怎么……
“怎么了呀,我才睡醒呢。”肖灯渠下巴搁在施明月肩膀上,将醒未醒的样子,对着镜头甜甜一笑。此时的她并没有戴眼镜。
和以前完全一样,可又觉得哪里怪怪的,肖灯渠现在21岁了吧,她在做这种表情是不是突兀了。
施繁星本能觉得肖灯渠应该成熟一点,可这样的她又没有任何问题,她曾经就是这样,娇滴滴的,说话总是茶里茶气。
肖灯渠对着她弯着笑,手捏着拳头轻轻砸自己的后颈,“嗯,姿势不对,脖子好酸酸的呀。”
身体贴着施明月,亲密无比。
施明月说:“星星,那我挂了。”
“可是……”施繁星抿唇,说:“好吧。”
挂了电话,肖灯渠眼睛闭了一会儿,再偏头,同施明月说:“老师,是很喜欢这样的我吗?”
语气软软的,带着撒娇的气息,可声音顺着耳朵传入进去那瞬间,她全身都麻麻痒痒的。
以前会不好意思,会被她弄得羞涩,现在身体察觉到她的病态,会本能的去排斥这种危险。
肖灯渠呼吸落在她脖颈上,“所以啊,还是不喜欢嘛。”
属于那软软的气息消散,她搂住她的脖子,和她交换清晨第一个吻,清晨的慵懒,让这个吻缠绵又热意,肖灯渠的手摸着她的脸颊,分开时颇为不满足,意犹未尽的叹息,“还以为你会很兴奋呢。”
她嗓音懒懒的,施明月靠着她额头贴了一下,她确实不喜欢这样,说:“我是有点害怕。”
“嗯,我喜欢。”
不仅施繁星来过电话,美国圣诞节放假不代表国内放假,这个时候国内还在工作日。蒲佳文到学校就报道了,她这边还没有信息,导师自然要过来问问。
施明月回信息表示错过飞机时间,她后面自己购票回来。
她们工作完成的不错,也没有在这边玩,回去加上周六周日,能有个几天假期。
导师让她合理安排时间,这边还等着她过去指导,还让她把报告整理好。
施明月都回好。
她很忙,肖灯渠似乎也没有得闲,也一直在开视频会议,两个人在一个空间里停止了交流。
捆在她手腕的链子的尽头在肖灯渠手腕。她们彼此束缚,谁也出不去这个房间。
肖灯渠就这样和她绑定在一起,也不追究她的过程,每天和她亲密无间。
却像极了,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施明月看着手腕上的细链子,要怎么样才能放心呢,一道道的枷锁束缚在身上吗,可是要束缚多少条呢?
圣诞节的前夕平安夜,肖灯渠问她,“要出去买些东西庆祝圣诞节吗?”
施明月迟疑着,她不知道是不是试探。
肖灯渠皱眉,她疑惑地问施明月,说:“我们不应该庆祝庆祝吗,这是第一个圣诞节啊。”
是在说初雪吗。
施明月像是卡顿的机器,她太木讷了,“去,去的。”
朝着门口走去,看着她们手上牵着的细链子,她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要解开……不是,我的意思是,这样会不会很奇怪。”
不解开的话被人盯着,会被报警的吧,施明月说:“我们可以一直牵着手。”
肖灯渠说:“我们在美国,不会有人大惊小怪。”
可是出门的时候,肖灯渠还是把那些摘了,她们驱车去逛超市,买圣诞树,买了庆祝的食材。
回来时,肖灯渠从门口的邮箱拿了一个信件。
一起做饭,但是没有喝酒。
凌晨的时候,肖灯渠把信封拆开了,施明月也看过去,里面是一个很小很小袋子,有消毒的密封盒,算不上是独特的礼物。
肖灯渠脱了外套,去闲置的空房间穿了一件白大褂,可是,她这个研究员、亦或者医生很病态,因为她袒露着自己的脖颈,那上面——戴着多年前的项圈。
这些年,拴在她脖子上的项圈从未解开,施明月三个字成了最明牌的密码深深打在锁上。她就像是一条狗,在没有施明月的四年里茍活流浪。
施明月几次摸到过,关了灯缠绵的时候,她的心总一颤一颤,她猜到了就越猜越害怕。
她每次碰到都收回手,现在知道危险降临,暴风雪在平安夜席卷。
她低着头,捂着自己的脸问肖灯渠,“怎么不解开啊,怎么不解开啊。”
肖灯渠说:“解开不就是分手了吗?”
“说了,解不开,就不分手。”
她脖子上是刑具,更是枷锁,她锁住了那句“不是分手”,也让自己死死痛苦,“我都想去死了。”
“可是,我又舍不得你。”
为什么喜欢你。
肖灯渠说不清,好奇怪,为什么那么喜欢施明月。就因为有人说,请给她道歉,必须给肖灯渠道歉。肖灯渠三个字也是她来临这个世界的期待,不是臭水沟!
肖灯渠戴上眼镜,那双眼睛更为明亮聚焦的盯着她,她跪在她面前,“施明月,什么都真的好讨厌,可是我不讨厌你。”
那个芯片……
施明月确定明白了,这是给她准备的。
肖灯渠问施明月,“老师,想弄在哪里,脖颈、还是大腿。”
施明月握着她的手,“肖灯渠,你不要这样……我哪都不想要。”
肖灯渠说:“是我想要。”
施明月握着她的手,这是一个疯子啊,一个病态的疯子,她凑过去亲肖灯渠的唇,“我不知道我要不要走,我想走,又觉得走不了……肖灯渠,对不起……”
肖灯渠说:“是在害怕吗?”
“对,我害怕你,我就是很怕,特别怕,你跟我想的不一样,我包容不了……我害怕。我想试试……试试走不走得了。只要你找到我,我就不走了。”
施明月手搭在肖灯渠的后颈上,她用力捏了两下,想把她脖子上的东西解开,“我应该离你远远的,我是这么想的,可是,可是,但是我不敢这样去认为……”
所以,施明月说:“我知道你会找到我……”
“还想走吗?”
施明月不知道,可是,可是……肖灯渠手指也落在她的后脖颈,“只是一个定位芯片,记录我的信息,以后所有人都知道……”思考着说,“栓住疯狗的人是你……不然,我会更病。”
哎。
“老师,我小学把傅挽星关进狗屋,医生说我脑子有病,我特别感谢她,因为这样就不用受惩罚啦。肖沉越也会说,嗯,她有病,难怪这样。但是,我非常讨厌医生。”
“因为,她说我有病,然后治不好我,我就更有病了。有病成了我的借口,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时候呢,我其实知道自己不是发病,我就是故意的,因为那样可以逃脱责罚,我真的幸运极了。可是你不要我的时候,那一刻,我终于知道……我是有病的。”
不然怎么被肖沉越捆着回去的时候,又从楼上跳下来爬着也要去找她呢,可惜真的摔坏了腿,这次没有人照顾她了,她被送到美国了。
肖灯渠说。
一直没有人教导,野蛮生长的话,就病入膏肓了。她现在就这样,没有被肖沉越关起来,也没有施明月教导,里面坏透了。
施明月此刻看懂肖灯渠是如何在克制了,也许她刚到美国被注意到的时候肖灯渠在忍耐。
是啊是啊。
以,肖灯渠的性格她怎么会那么淡定。她只是在观察,是看,看施明月会不会主动走过来。
“我爱你。”肖灯渠说。
“爱不是这样的,肖灯渠……”
“老师,还想教育我吗?”肖灯渠双膝跪在地上,她抬起头,眼眸通红,“还是老师吗?”
她吻吻施明月的手背。
“放在后颈好吗,这样你依旧永远看到肖灯渠,肖灯渠就永远能出现在你身后抓住你。”
人往前奔跑时永远看不到自己的后颈。
肖灯渠要她永远永远知道,她跑不掉,逃不掉。
施明月想,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肖灯渠想说,我也不知道啊,表姐这么说的,说这样猫咪丢了就能找回来,那些挂在她脖颈上的东西也不会压弯她的脖颈……
你看,她最初避开了脖颈,给她买了漂亮的手表,她没有戴上,你再看,她也给了机会,她也不知道怎么办,这好像不是曾经玩的游戏……
人类敏感而脆弱的脖颈安静露在空气里,白皙的如同一弯嫩芽,随时可折,随时可以触碰……肖灯渠比之前咬她都要小心翼翼……
曾经程今跟她说后,她去了解过植入芯片,那针管好粗好粗,虽然说是打针的感觉,可是她觉得会痛……她觉得表姐真讨厌,都不管自己的猫咪痛不痛。
施明月身体颤抖,望着她时眼睛蒙上了雾气,她想喊肖灯渠,平安夜的灯光全亮,整个华盛顿是个不夜城,白雪也皑皑,一切如同极昼刺目,可她觉得黑暗无比……
是雪花落下了吗。
脖颈后凉凉的。
是她喝酒了吗?
这一切是幻觉吗。
施明月嗅到了酒精的味道。
怎么这样呢。
怎么这样呢?
“肖灯渠,我不逃了,我们谈恋爱吧,像正常恋爱那样,我会去很爱你很爱你,好不好?我们就找一个平衡点……我也不会谈恋爱,就当我们没有分手……”
肖灯渠戴着所有消毒用具,她也很专业很熟练,仿佛实验过很多次。
现在施明月面前就是一个权威的医生,那如微光的细针插入皮肤呢,给皮肤带入细软的麻意。
施明月闭着眼睛,知道属于肖灯渠所有信息彻底进入她的身体,她被肖灯渠标记了。
“老师,不痛吧,我拿自己试过很多次了。”
肖灯渠给她贴好创口贴,亲亲她的嘴唇,“好,现在开始恋爱。”
“我真的真的好喜欢老师呀。超级喜欢的哦。”
*
第52章
施明月当夜发了个小烧, 肖灯渠考虑到她害怕的因素,反复实验很多次。
但,她不知道施明月害怕的程度, 施明月一直在颤抖,快要达到身体抽搐的程度了。
施明月的好脾气在这一刻爆发了, 她说“不要这样”说着说着,就说成“不要肖灯渠”
她的恐惧达到了巅峰,泪眼朦胧的看肖灯渠, “我不要肖灯渠……”
她看到肖灯渠的脸就害怕,她手去推肖灯渠,她本来都想好了只要肖灯渠抓住她, 她就不跑了……
现在的结果演变成了,她不可能跑得掉, 好像把她的希望都掐灭了,肖灯渠在一段段的重组她, 她会变成一个奇怪的自己。
肖灯渠抱着她, 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手掐着她的肩膀,不厌其烦地教她重新说话, “要肖灯渠,施明月要肖灯渠。”
施明月抓着她胸口的布料, “肖灯渠,你讨厌我吧。求求你了。”
肖灯渠起初以为这句话的意思是“她要自己放过她”, 施明月声音很低很低说:“我想讨厌你了……”
肖灯渠愣了一下, 心脏开始不舒服, 现在的她明白了,这是一种心痛, 心脏受到了悲伤的情绪影响。
她贴贴施明月的脸颊,很轻声地说:“不要这么想,不能讨厌肖灯渠,要很喜欢很喜欢她。”
肖灯渠教她重新说话,一字一句的,直到施明月说到她想听的,她才心满意足的亲亲施明月的唇。
可是,下一秒,施明月的手打在肖灯渠的脸上,啪地一声,施明月都没反应过来,她手掌都麻了,挨打的肖灯渠脸瞬间就红了。
然后,施明月止不住颤抖。
这一瞬间,施明月想起来她曾经那么害怕施崇斌,施崇斌打她的时候她从来没有反抗,邹慧琴也没有反抗,就导致她觉得自己和邹慧琴一样,她是没有反抗能力,她只能逃跑……
施明月无力的低着头,肩膀耸动。
这样不好……打人不好。
肖灯渠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没事的……不开心可以发泄的。”
施明月捏着拳头在她身上砸,叫,喊,她失态的控诉着肖灯渠,你怎么样啊,你怎么这样啊……
最后。
反反复复。
打到精疲力尽,施明月靠着她,身体发热,把肖灯渠的皮肉抓痛了,肖灯渠皱着眉,只是贴贴她,感受她的温度,来缓解这奇怪的疼痛。
施明月哭累了,肖灯渠抱着她去卧室的床上,坐在床边给她擦擦眼泪,再去给她拿药。
平安夜的热闹并没有过,外面喜气洋洋,时不时能听到小朋友的笑声,她们好像在进行敲门要糖的环节。
施明月吃了药后,嘴里泛苦,肖灯渠剥了一颗糖给她,哄着她张嘴,糖果的牛奶味醇厚,施明月嘴里不苦就不想吃了,肖灯渠俯身贴住她的嘴唇把糖果卷过来,含在自己嘴里,再拿水杯给她漱口。事无巨细,分不清谁是大小姐了。
蝴蝶效应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倘若最初她们没有相遇,也许就不是现在这个局面了。
可施明月如果问肖灯渠的话,肖灯渠会说,这不是蝴蝶效应,是命中注定。
施明月的出生注定了她需要一份工作,而,肖灯渠的出生也注定她可以给别人一个工作。
换个方式想啊。
是缘分和命中注定啊。
肖灯渠手贴在她眼睛上,轻声说:“好了,看不到肖灯渠了,别怕啊。”
柔柔的声音应该能抵挡寒风,偏偏泪水浸湿了她掌心细纹。真奇怪,月亮居然这么害怕小小的一盏灯。
施明月的状态是心理造成的,第二天就好多了,肖灯渠给她后颈贴了个药贴,她起身穿衣服,高领毛衣罩在脖子上,遮住了那道旧项圈。
她看起来和常人无异。
施明月试图跟着起床,身上没什么劲,肖灯渠过去给她穿衣服,给她整理好,抱着她去浴室。
镜子里的施明月模样憔悴,唇色苍白,肖灯渠的指腹压在上面,轻轻地揉了两下,她挤好牙膏,温声说:“张嘴。”
施明月努力回过神,看到镜子里肖灯渠脸颊微微有些肿,还有些泛血丝,她说:“我自己来。”
肖灯渠把小兔子牙刷递给她,施明月含了一口水吐出来,她刷牙洗脸,平静的收拾自己,在脸上涂了润肤乳,然后浅浅涂上适合冬天的色号。
肖灯渠在她身边收拾自己,她把气氛营造的很温和。
肖灯渠偏头看向施明月,“你想去哪儿?”
施明月抿完口红反应过来,不出门的话,其实不用涂口红,“想……出去看看。”
经历了黑暗,就想出去看看。
出门穿了同驼色的大衣,戴了黑色的手套,两个人手拉手,地上的雪积了厚厚一层,脚踩的是硬硬的冰坨子,冰天雪地的,入目的光很刺眼。
她们去超市购物,肖灯渠买了很多海鲜,一个螺肉都要一千多,施明月先前当家教在她家里吃过,那都是肖灯渠家里的厨娘做的。
肖灯渠买好放进推车里,施明月安安静静的跟着,她一直没说话,像极了提线木偶。
大脑各种推算未来,以后是不是被肖灯渠限制,她还能不能回到学校……如果以后两个人有矛盾,她们有没有解决的能力。想着想着,越想越悲观。
再去买其他东西,施明月眼睛瞥向正在打折的巧克力,这两天是销量的巨头,显然今年的购买力不足,打折今天就开始了,还有抽奖活动。
施明月多看了一眼,肖灯渠就去拿了一盒放推车里,又去拿了酸奶,结账后她们驱车回家。
在车上施明月把巧克力拆开,她掰开一块放在嘴里,是她喜欢吃的偏苦感的巧克力。红灯的时候,她也送了一块到肖灯渠的嘴里。
肖灯渠做饭,香味飘进客厅里,施明月坐在客厅里听脱口秀,节目生动有趣,时不时让人尬笑。气氛好到她们是情侣、妻妻,甜蜜又幸福,这种状态她从来没有在自己父母身上看过。只是偶尔施繁星发来信息,让她拍照过去报平安。这让她又从这种气氛里强势脱离。
后面每天肖灯渠都会被她检查伤口,后颈的伤口基本看不出来了,连针眼都不存在了。肖灯渠没有再说什么恐怖的话,自顾自的跟她和好了,每天抱着她说早安,亲吻她说午安,她们就是一对甜蜜的情侣。
施明月是极为擅长冷战的人,很少在谁理谁里输掉比赛。每次,肖灯渠都会贴着她的耳朵说:“要好好回应我噢,老师。”
如果不回应的话……就会被艹。
圣诞节过去,那种快乐的歌声基本不在了。雪依然下,路面积雪越来越厚。
那次外出后,施明月在房间里窝了几天,她只在窗户边看过几次街道。肖灯渠没有再给她戴细链子,她的电脑还在,就打开电脑弄报告。导师经常地主精神爆炸会询问她什么时候回国,意思让她先去实验室看看。
施明月一开始还回,后面不回了,直到她的假期最后期限,她醒来身边并没有看到肖灯渠。
这几天她的精神对肖灯渠有了依附性,没看到肖灯渠她很不安,立即下床去查看。
各个地方都没有看到人,那瞬间她看向了门,脑子里有两个想法,再跑,和待在这里不动。
按理说她都快读到博士了,脑子应该能聪明点,怎么……总是在做错误的决定呢?
施明月拿手机给肖灯渠发信息:【你在哪儿呢?】
那个号码还没有回她。
但是上面的昵称,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陌生号码变成了有备注——女朋友肖灯渠。
她眉头微凝。
这时,厨房里响了一声儿。
施明月去厨房看,是定时的饭菜做好了,里面煮了她爱吃的青菜瘦肉粥,以及蒸好的鱼。
肖灯渠还是没回她,施明月给自己盛了粥,再把鱼端出来,她吃饱肖灯渠还是没回来,她用干净的快递把里面的鱼刺给剔了。
一直到下午,施明月在沙发上睡完午觉收到信息。
女朋友肖灯渠:【在实验室,今天开会,给你叫了酒店的餐食,待会有人送到门口就行。】
施明月:【嗯。】
施明月一个人待在房间,她去书房取了一本书,生物方面的,然后施明月发现不管拿哪一本上面都布满了痕迹。肖灯渠把这些书都看了一遍。
施明月闭着眼睛去盲摸了一本书下来,依旧是满满的笔记,她翻到最后的扉页,鼻子陡然一酸,一轮月亮的小像。
【The light of the moon hurt me to pieces, and I still want to go to the sky with her to watch the plane.】
施明月太阳xue的刺痛又来了。
她把书小心翼翼放回去。
肖灯渠后面很努力很努力的读书了。
晚上肖灯渠回来了,门打开带来一阵冷意,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问她:“中午怎么没吃?”
施明月说:“忘记了。”她又补了一句,“不是很饿,就没有特别想吃。”
肖灯渠嗯了一声儿。
又说:“我带了好吃的,一起吃吧。”
肖灯渠把食物摆放在桌子上,施明月轻声问她,“你今天是故意出去,测试我会不会跑吗?”她眼睛落在她身上看肖灯渠表情,肖灯渠没有任何波澜,肖灯渠动作停下,偏头看她,说:“有这个想法。”
施明月低着头:“我有通过考查吗?”
肖灯渠说:“没有。”
施明月低着头。
肖灯渠说:“公寓里有监控。”
其实考察结果似乎无所谓了,她已经打上了肖灯渠的芯片,肖灯渠不会让她跑出去。施明月的心脏再一次达到疼痛高峰。
晚上,肖灯渠收拾东西,叠两个人的衣服,施明月放左边,肖灯渠的放在右边,施明月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以前出去玩都是她收拾,因为肖灯渠没有什么生活能力。
第二天一早她们去飞机场。
过安检时施明月还有些紧张,好在仪器并没有检查出什么,芯片安全过关,肖灯渠在前面把她的行李箱合上。
肖灯渠带着她去下电梯,侧过身去牵她的手,说:“待会先去买点吃的?”
施明月点头,肖灯渠起身拉着行李箱,她们找到零食店买了些吃的,又去买了两杯咖啡,牛奶和糖加的重,更像是一杯咖啡味牛奶。
“冷吗?”肖灯渠问。
施明月喝了一口,摇头。
施明月还是有些担心未来,再不回国要怎么办?肖灯渠要带她去陌生的国家吗,谁也找不到吗?
她这样想了很久,一直不敢多看,上次她就是在这里被抓回去。直到开始检票,她才注意到……是回国内啊。
上了飞机,施明月趁着手机还有信号给施繁星发信息:
【星星我准备登机了。】
国内现在晚上十一点,施繁星还没有要睡,立即回答:【你一个人吗,是回你们学校吧。】
施明月:【和肖灯渠啊。你先睡,飞行时间有十三多小时。】
她把照片发了过去,上面有机票信息,施繁星赶紧下了个航班管家关注飞机。
施繁星:【注意安全!】
施明月:【知道的。】
回完信息,施明月纠结要不要给程今发个信息,程今估计一直担心着,思来想去,打开打字:【工作结束,我回国了,到地方给你报平安。】
程今到底是觉得遗憾,她留学期间回国的次数屈指可数,虽然她父母已经不再担心她和施明月来往,但每次来去匆匆两个人仅仅只见过一次。
程今还以为这次可以和她见一面。
可,自从她带施明月认识了肖灯渠,施明月就从她父母的地狱里跌进了一个更深的地狱中。
程今:【一路顺风。】
发这些内容都是在肖灯渠的视线之下,肖灯渠没发表意见,施明月掐灭手机开始发呆。
肖灯渠问:“你在想什么。”
施明月:“想给导师的报告怎么写,这次的论文还没动笔。”
肖灯渠嗯了一声儿。
两个人位置是挨着的,等到飞机起飞,施明月拿她平板出来支着,她下了一个电影用来打发时间。
肖灯渠发困靠着她的肩膀,施明月脖子依旧不舒服,尤其是肖灯渠靠近时,她总觉得自己是被全部撕开了,在血肉里打上了什么东西。
会控制不住因为害怕,会激起细小的疙瘩。
施明月努力控制,让自己适应。
飞机在八千米高空平稳飞行,施明月安静听着嗡鸣声,猜测她们发动机是什么型号,襟翼设计,马赫抖振边界层,阻力装置,她思路混乱的想着,如果自己是一架飞机,那,肖灯渠是自己哪个部位呢?
肖灯渠一个小小的螺丝钉,缺少太危险,多了一个不安,最后好像是尾翼,机头瞧不见机尾,坠落就会被摧毁。
肖灯渠定的头等舱,有专门休息的床,施明月躺着睡了下来,合着眼眸,稍微有些颠簸的飞机也变得平稳无比。
飞机落地,京都正在下雪,机场里的人比往常都要多,施明月问:“你住哪儿?”
肖灯渠反问她:“你想我住哪儿?”
她好像在考施明月,施明月认真去想,她猜测她已经同肖沉越闹翻了,回别墅挺尴尬的,但她们宿舍也住不下,施明月说:“先住酒店可以吗,明天再考虑其他。”
肖灯渠点头。
施明月在她们学校附近找酒店,评价好点,环境卫生都要高点,这边公交大概十分钟有一家酒店,离学校后门挺近的。
施明月先回宿舍把行李放里面,肖灯渠跟着她一起去,靠着她的柜子看她,施明月东西收拾的很干净,除了书还是书,连一点吃的都没看到。
施明月从柜子地缝里拿出钥匙,把柜子打开,里面有些贵重的东西,最里面放着个上锁的铁盒子。
施明月说:“你先去洗个澡,然后去上面休息。”
肖灯渠往上面看了一眼,摇头,等着她收拾好去酒店。
施明月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主要是怕被子潮了,检查了一遍发现并没有。
行李箱装着两个人的衣服,施明月把行李箱打开,准备把自己的衣服拿出来,正要拿的时候又放下去,太像把两个人分开了,她去瞥肖灯渠。
肖灯渠并没有什么反应,她只是安静的看着施明月,镜片后的眼睛映着施明月的样子。
突然,门被推开。
外面进来的人不认识肖灯渠,只看到靠里的位置有人,说:“咦,施明月你回来了啊。”
站在前面的人回头看她。
室友愣住,“你……”
“我朋友。”施明月手收好拉链,把行李箱竖起来,道:“刚到。”
“哦哦哦哦。”室友回到自己的桌子前,施明月拿出零食走过去让室友挑,说是在美国买的。
“谢谢。”室友客气的问要不要晚上一起吃饭。
施明月摇头,“刚到,太累了,我送她去酒店。”
“行,好好休息。”
施明月让肖灯渠睡,她也不睡,有一把椅子自己也不敢坐,怕两个人太亲密让室友看到。
但,等室友转过身的那一刻,肖灯渠掐着她的下颚,把唇贴了上去,施明月瞪大眼睛一句话也不敢说,也不敢发出声音。
直到肖灯渠松开手,轻声说:“你没有好好介绍我。”
室友听到了偏头看过来。
两个人从宿舍出去直接打车去酒店,办好入住信息,施明月点了外卖,两个人吃些烧烤。
施明月不敢提自己回宿舍住,到她走到门口肖灯渠也没有留下她,施明月下了楼回头看,楼上灯光亮着,寒风吹过来,她很有些不可思议。
肖灯渠……准她走?
又是在测试吗?
施明月上了公交,安静的靠着窗户,出来逛的人不少,等到下车她快挤成饼干了,靴子上还被踩了几个脚印。
回到宿舍她洗了澡,电脑打开了,她撑着屏幕发呆。
期间,她手机呼吸灯闪烁,她立马去看,是蒲佳文发来的。
蒲佳文:【你回来了?】
施明月回了个“嗯”。
蒲佳文:【你是不知道你妹妹一天天的净操心,说的我都害怕,想着要不要帮你报个警。】
施明月:【没什么,确实没什么事。】
蒲佳文:【原来她是你以前家教的学生啊。我还以为她是你哪个学妹追求你你没同意。】
施明月:【我妹跟你讲的?】
蒲佳文:【嗯。】
施明月思考了会儿,去给她妹发信息:【你不要把我和肖灯渠的事儿说出去。不要讲给别人听。】
施繁星:【你到了怎么不给我发信息呀?】
宿舍门响了,施明月心脏一跳,立马看过去,她思考后去打开,是蒲佳文过来了。
蒲佳文手里还提了点儿小吃,说:“你吃了吗?”
“吃了。”
蒲佳文四周看看,“那个谁没有跟着你一起过来吗?”
施明月不是很想提,转过身。蒲佳文注意到她的后颈上贴了个创口贴,是很可爱的卡通图案。
心里一啧:哎呀呀,这就是传说中的吻痕吧,原来真的能亲出印子。
晚上施明月把报告发给导师,导师还问明天能不能到,施明月回了个能。
不知道是不是没把时差倒过来,施明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捏着手机,一直看一直看,并没有信息过来。
这是很糟糕的状态,她无法去处理。就好像被驯服了……她会想起肖灯渠。
次日,施明月早起去实验室,并没有在宿舍楼下看到肖灯渠。施明月沉闷的往实验室走。
这一天都很忙。
导师也在里面安排工作,由施明月领头,蒲佳文副手。
施明月忙起来注意不到什么,中午点到了,蒲佳文约着施明月去吃饭。
冬天来临,实验室楼下那棵樟树叶子都掉光了,风没有阻挡的直面吹过来,肖灯渠站在树下,手插在兜里,她看过来的一瞬间,施明月呼吸骤停。
“咦,这不是当年那个等你的小姑娘吗?”
导师都认出来了她。
施明月呆呆的回过神,她点头。
一辆粉色新车停在肖灯渠旁边,蒲佳文低声说:“阿斯顿马丁,啧。”
是很熟悉的颜色。
蒲佳文知道她不会陪自己去吃饭了,双手插羽绒服兜里,像一只呆企鹅往食堂冲。
施明月走到肖灯渠身边,肖灯渠拨开她的头发,从兜里摸出一个消毒的密封包装,在她后颈上涂涂抹抹,然后给她贴创口贴,她也没问去吃什么,记忆使然一般,她们朝着前面火锅店走。
施明月说:“换老板了。”
肖灯渠:“嗯。”
又风吹过来,问她:“冷不冷?”
施明月摇头。
施明月中午要回宿舍,肖灯渠要开车离开,施明月放在兜里的手攥紧了。
下午她再去实验楼,也是交代工作,指导其他同门。
忙完深夜,她站在窗户边往下看,同样的车和人。灯光下的雪花在缓慢的飘动。好像有几片飘到她的脖颈上,凉凉的。
再下来,她往前走了一步,呼出一团白气,肖灯渠温声说着:“我找好房子了,之后我们一起住。”
轻声细语的,手指贴着她脸颊,准备亲她的嘴巴。
施明月低着头,“……那今天我去酒店吧。”
肖灯渠望着她,目光不解。
施明月吸了口冷气,鼻子发酸,主动颤着声音,“你让我回来了……我努力,我努力……试试吧。和好吧。”
施明月伸手握住肖灯渠的手,肖灯渠一愣,不明白她的突然示好,冰凉的手热了点。老师主动了……
第53章
到底是四年了, 她记住了她的模样,却忘记了肖灯渠身上那些好的本质了,她乖。
她知道施明月生活不易, 会给她塞钱,奖励她很多学习用品。
肖灯渠看着被握住的手, 说:“读书很重要。”她语调很慢,“对你来说。”
施明月稍微纠正,“对很多人都很重要。”
“对你更重要。”肖灯渠说。
施明月点头, 是的,很重要。
她拼尽全力有的今天,她不舍得放下所有的成绩, 也不可能放下。
掌心有些热。
倘若肖灯渠把她带到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去,去另一个国外, 让她没办法回来,荒废了她的学业、她的工作, 她和肖灯渠这辈子永远都不会好了。
肖灯渠坏, 她也乖, 她见过施明月生活的地方,知道她有个什么样儿的爸, 看过她所有的演讲。
那天肖灯渠说家里有监控,说她没有通过考察。
是的。
施明月白天有试图离开, 日期和她回国的最后期限太相近了,她赌不起, 如果肖灯渠不是测试她, 她有一次逃跑的机会呢?再如果, 就算她通过测试了,肖灯渠还是没打算让她回国呢?
施明月不敢赌, 她只想抓住机会,她从屋里走出去,到门口眼睛看到那白色的信箱,又不知道是怎么了。
最后选择去赌了一把,缓缓的折了回去。
所以,肖灯渠说她没有通过考察。
施明月的心脏被狠狠地抓住,仿佛在瞬间被掐碎,连心脏的汁水都一通被挤了出来。
肖灯渠伸手将她头顶的雪花拂掉,雪花碰到指尖的瞬间就变成了晶莹的水珠,“冷了。”
施明月点头,一直牵着她的手,尽管冷风吹过来,她的手指冻僵了,“去吃东西吧。”
“不舒服。”肖灯渠看着手,施明月起先松开了手,肖灯渠还维持着伸着手的姿势,很快施明月明白了,她换了个姿势把肖灯渠的手握得更紧了。
路上她没有停止思考,想着两个人的能不能再好点,怎么让两个人关系不再那么僵硬,她们的平衡点究竟在哪儿。
俩人在学校吃饭,出来雪下大了,满天纷飞的都是雪花,白茫茫的一片,因着肖灯渠的车停在实验楼那里,两个人牵着手小跑过去,路上能听到很多学弟学妹的尖叫,都在热烈欢迎这场雪。
施明月喘着气,她拍拍身上的雪,看到肖灯渠脸颊通红,也伸手帮她拍了两下。
到了酒店,两个人洗澡躺床上,施明月以为她迫不及待会想跟自己做。
成年的肖灯渠对这个依旧很有探索欲,基本是每天都不落,此刻她并没有,只是占有欲十足的搂着施明月,双手紧紧的环着她,抱着她睡觉。
施明月猜不通她的想法,疑惑到深夜,直到肖灯渠贴在她的耳边说:“脏。”
施明月愣住。
肖灯渠说:“不想你被弄脏。”
所以……
施明月脑子里瞬间有了答案,她说:“所以,是觉得酒店太脏了,不想让我住这边吗?”
肖灯渠缓慢的嗯了一声,在她脖颈处拱了拱,施明月合上眸子,肖灯渠到底是富养出来的,对酒店有更好的品质的追求……但是这个人能跟自己一起住舅妈的小房子,睡硬邦邦没有床垫的小床。
施明月合上眼眸。
她嗅到了淡淡的香气,不是曾经那种醇厚的奶香味儿,很像是成熟的香水味,一点香甜,一点冷冽,似混着冰雪加了青柑的香气。
次日,施明月早早去实验室,她刚回来比较忙没什么时间,只能中午去肖灯渠租的房子,地儿离的不远,就在前面广场旁边的楼层,大概一百五十平的房子,屋内基本已经收拾干净了。
本身肖灯渠带过来的东西就不多,就提了一个简单的小行李箱。
应该是新房,里面除了必备的家具,没有什么温度,有空了许久的冰冷。
施明月也不打算退宿舍,正是下雪的时候,偶尔路况不好回宿舍也比较方便。这两天肖灯渠应该请人来做过大处理,玻璃都是干净的,并不需要她们多做打扫。
晚上,肖灯渠开车,她们去商超买四件套,棉被,以及菜和各种生活用品。肖灯渠看什么贵拿什么,施明月制止她,看材质,看看性价比。
好在,肖灯渠漱口杯和拖鞋是按着情侣款买,只是风格略有差异,买的都是高档的浅灰色和高级蓝系。
施明月往推车里放了一款海绵宝宝和派大星的漱口杯,说:“我喜欢这对。”
肖灯渠将空荡荡的房间填满,放拖鞋,放漱口杯,两个人用的浴巾洗脸巾。
施明月坐在窗户的榻榻米那里看外面的夜景,她没有住过这种高楼。
家里的债之前欠的钱,施明月原本打算自己都还了,施繁星没答应,心疼她,说她付出够多了,两个人平分债务,她还一半就好了,剩下自己毕业了挣钱来还。
施明月现在手里的存款只够她一直住学校,真出来买个房子什么的,就是传闻中的买不起洗手间的空间。
施明月望着远处亮着的灯光,她视力真是好到离谱,能清晰的看到远处的立交桥跑着的小轿车。
城市的灯光真好看。
像是把天上星全倒入了城市里。
施明月从榻榻米下来进去帮忙收拾,把买回来的沐浴露洗发液放好,再去把冬衣挂进衣柜。
租房和家到底还是差了一分感觉,施明月一直恐惧一个词语“家”,现在却有所期待。
那个地方究竟什么样子啊。
按理说搬过来她们应该庆祝一下,但是太累了,回来时间不早了,只做了两个很可口的菜。
既然是两个人一起住,施明月也思考着给这里添点什么,帮忙买点什么,她打开购物软件看。
睡觉的时候,房间有些淡淡的香气。在这里比在宿舍睡安心得多,应该能早些睡着。
一切都很好,如果不是梦里突然惊醒,她瞪着眼睛,做了一个噩梦,呼吸不畅,不敢再去看肖灯渠去了。
她小心移动,侧过了身体。
这时,曾经一向睡眠质量非常好的肖灯渠突然醒了,手圈过来抱住她,施明月出于本能去挣扎,手乱挥给了肖灯渠一巴掌。
再醒来时,谁也没提这件事。
肖灯渠醒得比她早已经起了,她正站在洗漱间准备刷牙,一会拿起来看看粉色五角星的派大星,一会看黄色方块海绵宝宝,可能不知道该用哪一个好。
她没戴眼镜,眉心轻轻拧着,然后她把海绵宝宝放下去,捏着手中的派大星去亲海绵宝宝。明明昨天还坚持用浅灰色的漱口杯,早上就起来研究派大星了。
“给我海绵宝宝吧。”施明月说。
肖灯渠应该比较喜欢粉色,施明月这么想着。她盯着派大星的时候明显时间更长。
实验室的事多,施明月的学业也跟着忙了起来,到这个月份要考虑读博的事了,本来这事儿不急的,是她收到了offer,华盛顿那边传过来的。
就跟秦柯说的差不多,那边盛情邀请她。
秦柯这几天也给她发信息,希望她能过来,优秀且勤奋的人在哪儿都是受欢迎的。而且实验室除了秦柯还有其他很厉害的博士,她过去必定有所成绩,就算之后再回来也来得及。
连导师也问过她,是不是有出去的意向。她问了导师还有其他国家的吗?
雪一直没怎么停,跟国外那几场不相上下了。
每次,肖灯渠都会在楼下等施明月,如果雪很大的话,她就会做好午餐带过来,两个人一起去食堂吃饭。
然后,中午施明月回宿舍,肖灯渠自己再开车回去,她们必定会一起吃饭,三餐不落。
施明月本不想让肖灯渠晚上来接自己,可,肖灯渠每次出现在楼下,雪落在她身上那一刻,她都会想……冬天里的路灯真是个奇怪的宝宝,总是偷太阳的光来照亮月亮。
夜晚天太冷了,施明月就不想让肖灯渠等。
施明月在位置上坐了很久,起身又看楼下,趁着楼下的人还没有到,她发信息给肖灯渠:【可以帮我拿一下快递吗?】
这几天她也陆续给房子里添了东西,比如说不起眼的餐巾纸,围裙、榻榻米的坐垫、靠垫
肖灯渠正好在家里,回她语音:“可以。”
施明月能听到里面隐隐约约有煮饭的声音。
她问:【做什么好吃的?】
肖灯渠去取快递了,签收后看了上面的名称,拆开。
她给施明月发信息:【你给我买的?】
施明月:【嗯。】
肖灯渠拆开看,她问:【你忙吗?】
施明月:【不忙。】
肖灯渠打了个电话过来,施明月在实验室接的,“怎么了?”
肖灯渠手机抬起,对着那个新帽子,说:“这是兔耳朵吗?我大概戴不了。”
“啊?”施明月看着视频里面的帽子,“……是小了吗?我看的时候,好像可以,适合头围不大。”
“你头也不小啊,是大了吗?”
肖灯渠是想说这个风格不适合自己,施明月好像反应过来了一样,说:“你是觉得太可爱了吗,可是,你以前的拖鞋不是买的小兔子吗?”
肖灯渠皱了皱眉,她说:“你把摄像头对准自己。”
施明月摄像头一直是对准自己的桌子。
“施明月。”肖灯渠这么喊她。
施明月把摄像对准自己,她明显是在笑,手贴着自己的脸颊挡了挡,“就觉得适合你。”
两个人短暂的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等到施明月下楼时,就看到楼下站着个人,肖灯渠手里提着保温桶,她戴着那个新兔耳帽子,上面时不时会粘到的飞雪,她没有戴眼镜,那瞬间施明月的心脏跳得很快,不痛,仿佛回到很久以前,很奇怪的感觉。
肖灯渠说的没错。
她其实一直想回到以前,两个人都很好的以前。
她远远看着肖灯渠。
心脏似被什么奇怪的绒毛撩了一下。
兔子安静的站在雪地里,手在大衣兜里。可爱的,软软的,让人很想上去撸一把。
肖灯渠察觉到了她,看过来撑起了伞,雪落下,她撑起伞抖了两下,但,施明月一直没动,她有些自我怀疑,把眼镜拿出来。
施明月走到她身边,说:“你像一只兔子,没有冬眠的兔子。”
肖灯渠摘下帽子说:“兔子是哺乳动物,不会冬眠。”
施明月点点头,“你生物学的很好。”
她是觉得像那种……出来觅食的兔子,有些困顿的傻。
“师姐这是谁啊?”刚从实验室出来的师弟看着她俩疑惑地问着。
这师弟看施明月的眼神带着笑,喜欢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很明显能看出来他喜欢施明月。
施明月脚步停下,肖灯渠认真的看过去,如今的施明月不像大二大三被人猛烈追求,但,偶尔学术交流,或者给新生讲讲话,都能被不少人追求。在实验室,她经常给师弟师妹解惑,被不少人暗恋着。
施明月第一反应想说,她是自己妹妹,终究还是不敢说肖灯渠是女朋友什么的。
怕肖灯渠会当真,以后又发出她承受不了的疯。
施明月斟酌出一个好点的词语“是,家人。”
“你妹妹啊。”师弟去认真看施明月和肖灯渠长得像不像。
正看着,肖灯渠牵住了施明月,直接调整方式,十指紧扣。
其实牵着已经很明显了,现在完全是暴露关系,肖灯渠走了几步回头看,那男生表情诧异。
施明月掌心被她攥得出汗。
肖灯渠说:“很紧张吗?”
施明月回过神。
她确实紧张,但可能不是肖灯渠猜测那种感觉,她说:“没有害怕,是第一次这样,比较……”她努力想了想词,“第一次这么……就害羞吧。”
走了几步,肖灯渠突然停下,手指做成枪装顶着她的脑门,施明月疑惑地看着她,心里紧张起来,以为她又要做什么。
肖灯渠大拇指往下压的时候说“砰”,她的心脏也在怦,很小心翼翼,很像小时候捡到的仙女棒,不知道怎么玩,点燃了就害怕的丢掉,让它在角落里偷偷燃放,不敢靠近它半分。施明月深思,长大的自己要捡起来看看吗?
“逮捕你了,明月长官。”肖灯渠镜片后的眼睛格外严肃认真,像极了巡逻的兔子警官。
“嗯……”
两个人去了食堂,肖灯渠把保温盒打开,里面做的土豆烧鸡腿肉,味道闻着就香,还有一碟青豌豆。这两道菜施明月都会做,没想到能从肖灯渠这里吃到。
施明月说:“周六周日,我来做饭吧,你也歇歇。”
肖灯渠看她一眼,慢条斯理的吃着菜,没发表言论。
许是,雪地那一幕吧,施明月有那么一点点希望,曾经好像置于茫茫白雪中,什么都看不到,随时都有被冻死的风险。
总要做点什么吧。现在她已经看到了兔子,跟着兔子,小心观察她,也许就能找到一片萝卜地。
到周六,施明月下厨,她做了一些小吃。
落地窗前,炸薯条,和暖暖的蘑菇汤,两个人可以丰盛可以简单。
肖灯渠脱了大衣,单穿着一件浅口毛巾,隐隐露出里面的项圈边缘,主动问她:“你恨我吗。”
施明月思考后给出了正确答案,“恨。”
为什么不恨,最讨厌跑不掉,不想邹慧琴跳楼,痛心邹慧琴的麻木和对她的母爱捆绑。
肖灯渠这一刻心脏在下沉,她说:“没事,恨比爱久,那老师永久的恨我吧,一辈子恨着。”
施明月也问出了心里的想法,“肖灯渠……你问过自己吗,你是真的爱我吗?是真的喜欢吗。”
在肖灯渠回答前,她加了一句,“你好好想再回答我。”
肖灯渠说:“我想了四年。”
施明月心脏猝然一痛,和她预想的差不多,她一直觉得肖灯渠好像没那么爱自己……她强制不让自己那么想。大抵是肖灯渠喜欢自己,但是她不知道怎么去喜欢自己,以至于……可以不在乎她。
施明月放轻自己的语气。
“肖灯渠。”
“你要是真喜欢我,你也真的认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出自喜欢,那现在,我们维持平衡,努力做成对方喜欢的样子可以吗。”
肖灯渠:“是彼此伪装吗?”
她皱眉,这种感觉让她不舒服。
施明月摇头,“就是,我们朝着目标去努力,有一天,你发现你没那么喜欢我了,我去做手术去掉芯片。可以吗?”
“你好像很笃定,我不会特别喜欢你。”肖灯渠眯着眼睛,她觉得施明月目的就是逃脱掌控。
施明月思前想后,她认真点头,并不否认,“如果,你很爱我,我努力努力去感受爱意,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很好,我觉得这样下去也不糟糕。我们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可以吗?总不能,每天我受不了你的控制欲,总是害怕起来给你一巴掌两巴掌,然后……我成为暴力狂,你成为偏执狂吧。”
肖灯渠问:“那如果你永远爱不上我呢。”
“那你就把我杀掉!”施明月语气很快,似没有过脑子,她也是一愣,再想……原来……自己也快坏掉了。
到临界点了吧。
这时,她的手指被轻轻的碰了一下。
肖灯渠望着她,很严肃地说:“受不了,你把我杀了吧。”
她的手指的冰凉,施明月觉得很冷,说:“杀人犯法。”
“十年,如果,你努力了,还是不爱我……就一起去死。”
施明月垂眸,她果然对肖灯渠疯没有明确认知。施明月握紧的手指缓缓伸出来,“拉钩。”
肖灯渠盯着她的手指。
以前她好信这个……她觉得自己长大了,再信这个就很幼稚,可是手指痒痒的。
她说:“拉钩。”
老师,是个很好的老师,可惜,她不是个好学生,这真糟糕了。虽然,这是一个拉钩,定下了承诺和誓言,但是,肖灯渠却像是在对待流星,对一个可遇不可求的东西许愿。
希望老师能好好跟我在一起。
也爱我很久很久。
虽然我也不在意……这一句不算。
施明月性格清冷是不爱说话,脾气属于温和,她说:“肖灯渠,做不到的话,我什么都不要了,这辈子都让你找不到我……我会从你预想不到的时候开始想着离开你,找你爸爸,找我身边所有能找到的关系,去一个新地方你找不到我。”
肖灯渠表情阴沉,被她的话激怒了,但,施明月憋了一股劲,用力勾着她的手指,好似根本不怕她继续说:“没事,变成残废割掉那块肉,只要活着你再也见不到,如果你把我关起来,我就让你连我的骨灰都得不到。”
说着说着,施明月往嘴里喂了一口汤,她把自己都给吓到了,手指在一直颤抖,她还是把这汤咽下去了。
撒出来的汤被肖灯渠收拾了,也把她的嘴唇擦干净了,肖灯渠去洗碗,施明月看着窗外呼出口气。
因为还有论文要写,施明月把电脑打开,应该算是谈判成功了吧?
肖灯渠洗完碗就去洗澡了,施明月想着出租房里没有洗碗机,下次洗碗自己来吧,做饭很麻烦。
肖灯渠出来后,施明月进去洗澡,把两个人的衣服放进洗衣机里,她洗完澡吹完头发,衣服也洗干净了,她就把衣服全部晾了。
肖灯渠躺在床上看书,施明月电脑已经关了,她先在旁边把毛绒睡衣脱了,单穿着里面的睡裙。她在床边坐着,过了会儿,肖灯渠往里面移,把暖热的地方让给施明月。
施明月思考后,她弯腰把里面的内/裤脱了。正在看书的肖灯渠抬头看她,施明月捏着也不知道往哪里放,就塞进被子里。
被窝里暖暖热热的,她躺了会儿,侧过身,手撑在肖灯渠两侧,坐在她的腰上了。
施明月主动亲了肖灯渠的嘴,又把肖灯渠的手主动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肖灯渠起先由着她弄,施明月也在等她的动静,她羞耻的垂眸,片刻,她覆盖着肖灯渠的手指缓慢的收紧。
肖灯渠说:“是你想要了吗?”
施明月手一颤,不敢再往下动了。片刻,她低着头亲着肖灯渠的唇,肖灯渠一手握住她,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
肖灯渠吻得比以前都要重,舌头也很会勾颤,施明月忍不住轻哼了声儿,肖灯渠不太明白她今天她怎么这么主动就贴在她的耳边问。
“你想要什么?”
施明月先是抿紧嘴唇,到感觉上来的时候,轻轻声声地道:“……就是……”
“嗯?”
肖灯渠非常想听所以她松开了唇。
施明月脸颊涨红,声音无比的清软,“你……”
肖灯渠“嗯”,呼吸都跟着断断续续,施明月又继续说:“你以后听话……我就这样奖励你。”
肖灯渠停顿片刻,偏头错开施明月的唇。
施明月的唇很湿润。她也是赌一把,成年的肖灯渠变了很多,同样她伪装的很好,但,有些小马脚会不经意漏出来。曾经肖灯渠很喜欢被奖励,如今她不一定能抵挡住诱惑。
施明月坐在肖灯渠的腹下,肖灯渠看着她,那样子似在说:“我看不到奖励啊。”
施明月手指挨着她的鼻梁把她的眼镜摘了下来,肖灯渠的眼尾带着冷,在她视线朦胧的瞬间,施明月抓着裙摆衣角脱了。
她很害羞,手臂颤抖,视线不敢落在肖灯渠脸上,自己用力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握住肖灯渠的手放在唇上。
“……肖灯渠。”
“你听话吗?”
第54章
施明月性子清冷, 极少有人能看到她的媚态,于是,每一个对她有爱欲渴求的人都希望能在她身上看到反差。
脑子里幻想无数边如何摘下高岭之花, 如何抚摸她的花瓣她的蕊,取走甜蜜芳香的露。
细腰晃动, 眼眸含水,再大的压力磨难也折不断她,如冬雪之下的韧柳。
肖灯渠回应她, 问:“是不会吗?还是……”
“会。”
施明月轻轻的摇晃身体,她说:“我会。”
“好厉害。”肖灯渠说:“老师。”
莫名其妙的这个词语以前经常能听到,老师啊, 老师呀,老师你好厉害, 老师你什么都会,可到现在这个称呼一出来她就很难受, 很禁忌。
偏偏她这点小举动被肖灯渠看在眼里, 她的手指掐在施明月的大腿上, 有些用力来回抚摸。
“老师、老师……老师这样,美透了。”
施明月低着头, 慢慢的她找到了自己的节奏。在她的腰腹之下,冰雪消融, 温水热颤。
她问肖灯渠:那你呢,你听话吗?
施明月听到悦耳的喘息声, 以前她只在自己嘴里听出来, 现在发现……那填不满的沟壑达到了巅峰。
肖灯渠吻住她的嘴唇, 在她耳朵里说:“听话,我怎么不听话呢……老师。”
目的达到了。
她说:“再野一点, 老师。”
*
施明月做的很生疏,因为一直以来她都不是主场,但是好在达到了奖励的效果。
肖灯渠撑在她身上吻住她的薄唇,喘息的语气同时也是她的告白,老师很美老师很漂亮,喜欢老师。
白日里这个词有多么难听到这个时候就有多么肆意,施明月没有听着就躲,而是吻住她的唇,深深和她合拍,和她往死里缠绵。
许久精疲力尽,她全身都没了力气,肖灯渠拉开抽屉给她涂了药,这样明天她可以继续做。
施明月说:“你别老玩。”
“嗯?”肖灯渠语气带着恶意的调调,似乎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我玩哪里了。”
施明月说什么都很羞耻,但知道她爱吃也知道她爱听,忍着羞耻说了,“小豆豆。”
如果不是上了药肖灯渠还想舔一下。太可爱,太美丽了,好像咬一口都会爆汁。
于是,她吻住了施明月的嘴唇,再次唇舌勾弄,感受这甜蜜的热吻。
最后施明月靠着她睡觉,这次她没有吃药睡觉居然一夜无梦,醒来时身体很舒服,效果神奇的让她自己都有些诧异。
冬日,又是周末,可以好好赖床,肖灯渠搂着她缩在被子里,两个人身体贴身体的靠着,无比舒服。
肖灯渠贴着她的肩膀,施明月眯了会儿,把床对头的投影仪打开,两个人傻愣愣的看了会儿新闻联播,天气预报说这几日依旧会下雪。
直到十点半,她们磨蹭的起床去刷牙洗脸,施明月说:“早上煮面条吃好吗。”
肖灯渠嗯了声儿。
施明月煮瘦肉鸡蛋面,她先去切姜丝,施明月好久没吃到这个面。
味道不错,肖灯渠吃了一大碗,只是不吃姜丝,把里面的姜丝挑出来。
吃完面买了一场电影俩人打算晚上出去看,之后闲着没有什么事情做,施明月戴手套剥蒜打成泥放进冰箱里,肖灯渠在旁边切姜丝。
她们去商场买了一些绿植和盆栽,可能是填充的东西太多。施明月免不得不得担心起来,万一之后换地方这些东西可怎么办?
肖灯渠用贵的用习惯了,她认为不太好的就可以直接放弃。施明月对什么东西都格外的珍惜,一旦有了感情什么都不舍得放下。
最后挑挑选选,买了两盆绿植放在窗台上,还有两盆小的放在电脑旁边。
想起来给花儿浇水,看着房间里没有那么空荡,心情也会变好。
施明月想着,阳台的空间那么大,其实可以买一个种植箱,直接放在阳台上种点菜。但是现在这个天气是种什么死什么。
施明月把这个想法记在心里,等到春天来了,气温回暖了,就种一点儿白菜埋一点萝卜。
想着萝卜,施明月挑了一个大萝卜回去炖排骨汤吃。
施明月问她:“你们生物会种菜吗?”
肖灯渠说:“有这个课,我们不怎么实践学,因为那属于农科院。”
施明月点头。
那就可以好好摸索了。可以种一点儿可以吃的,比如说向日葵或者草莓,她喜欢好看又能吃的。
施明月还想把房间里的沙发套给换了,那个颜色灰蒙蒙的,看起来是很高级,但总是让人很压抑。就好像她在学校里是牛马,出来又是个累死累活的社畜。她打算一起换了。
买好东西都放在后备箱里,在电影院下面找了一个停车位。两个人去上面电影院先买了一份爆米花。天气比较冷,喝可乐也不大合适。里面的奶茶味道并不怎么样,再去下面一楼买了奶茶。好像第一次逛商场,忙里忙外的到处跑。
这个月份倒是上了一部挺不错的电影。是一部悬疑片。很难得,目前国内电影市场还能有好的悬疑片作品。
施明月挺担心,她最讨厌悬疑片一点是,拍的挺好,你也在认真推测到底谁是凶手,偏偏到最后突然给你一个开放式的结局,让你从头到尾自己去品。这跟被扇了一耳光没差。
进到电影院里面,施明月吃着爆米花,偶尔肖灯渠会摸出一两个送到她嘴边,施明月低着头去吃,剧情到高潮两个人会探讨一下剧情。
电影结束施明月叹气,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终究是一个开放性的结局。其他观众都在讨论,施明月摇头,很想说过程不错,结局一塌糊涂,但凡给了结局,评分应该能在8点多。
今天下午一直没有下雪,回去也不用做菜,两个人在餐厅吃了拌饭,太冷挽着胳膊往前走。
下电梯时收到了蒲佳文的信息:【我今天去大广场那边看到你俩了!本来想过去说话,你们去电影院了。】
施明月准备回了句对,眼睛瞥向旁边电玩城。
肖灯渠说过去看看。
施明月对这些很好奇,但是她不大玩这些,因为体验感太短,加上娃娃机很难夹出来,她没经验总觉得浪费钱。
肖灯渠往里面走,施明月跟在后面,现在没觉得贵,两个人一起体验体验也不错。
施明月去兑了币,肖灯渠研究娃娃机,几次把钱投进去都石沉大海,施明月在旁边搜攻略,上面说要等次数过了,到达设定才能夹得到。
施明月想及时损止,免得浪费钱,肖灯渠挺无所谓又去兑了一把币,然后往里面送,施明月有些恼她这种行为。肖灯渠说:“反正钱已经花了,多试几次,找到经验也能夹一个出来,万一什么都没有得到更亏。”
施明月又觉得她的说法有一定道理,尽管很多事有风险,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最后花了一百多夹出个小猫的玩偶,肖灯渠又往里面投钱,最后真让她摸出规律了,施明月去找了个篮子,小娃娃在里面堆满了。
施明月肉眼可看的开心,“肖灯渠,你也太厉害了。”
肖灯渠说:“你也来试试。”
施明月摇头,觉得风险太大了,自己多半一个夹不出来。
肖灯渠说:“你夹一次,我再夹一个出来就行了,算不得亏,她好像设定的程序是这样。”
施明月信了,她浪费一次,肖灯渠夹一个出来,直到施明月夹出来一个哆啦A梦,她险些跳起来,心脏怦怦乱跳,后面又夹了一个出来,玩了两个小时,她们拿出一堆票去兑换了两个挂坠,两个人抱了一大堆娃娃回去。
肖灯渠开车回去,施明月在车上打开购物车退单,之前想着房间太单调了,她特地买了三个娃娃想着回来填充那个房子。
她一边退一边说肖灯渠厉害。
施明月怀里抱着她特别喜欢的大耳狗和美乐蒂包包,“谢谢你,小渠。”
等着红灯。
余光里肖灯渠一直阴沉着的表情缓和了,有了笑意,似冬日里有了一抹暖阳。
昨天两个人定约定时都坏透了,但目前看并不糟糕,这样下去也不差。
雪花正好在落,好像气氛恰到好处。
回到家施明月立马把玩偶布置起来,床上放了榻榻米上放了,桌子上也放了,肖灯渠都没有意见。
也许是成熟了,施明月再没有在她手臂上看到之前那种卡通贴画,好像不需要这样遮挡那些疤了。但是……施明月很想说,那样好可爱的。
收拾着收拾着,施明月还是在购物软件上买了一些防尘罩,毕竟她们还有好多盲盒,两个人把所有盲盒放在桌子上一起拆。
施明月撕开包装,说:“你弄到最后,感觉老板都想让你走了。”
肖灯渠说:“我最开始往里面送钱的时候,他没有让我走,后面他怎么好意思让我走?”
不过,老板也只能咬着牙不说话,不往娃娃机里面补货,她们玩上头了又把其他几家店都扫荡了一遍。
施明月说:“也许我们是想多了,毕竟他只是一个打工的。就是打工比较累,脸色比较难看。”
肖灯渠嗯了一声,“我也觉得。”
莫名其妙,两个人都笑了。施明月手挡住脸,她去看肖灯渠,肖灯渠眼睛里带着笑,没戴眼镜的她看着很温柔,施明月就很想摸她的眼睛。但是,她控制住了。只是同肖灯渠说起她们换第二家店的场景,那是她推着车过去,那家店的眼神看她们像打劫。
施明月两个人对着图拆第三家店夹的盲盒,拆出喜欢的款式很惊喜,拆出隐藏款感觉自己运气过人,拍到同样的款式,又觉得自己拿网上出掉就赚发了。
晚上肖灯渠先上床,躺了一会儿,趁着施明月没注意,揪出中间那个哆啦A梦扔沙发上。
施明月后面上床看着她。
肖灯渠已经躺好了,眼神暗示,奖励很好,如果施明月为了奖励压缩她们做的时间就不好了。
施明月躺在她身边,说:“你听话就奖励,不听话按着以前的来。”
肖灯渠撑着手臂,然后钻进被窝里,很快施明月的腿被折了起来,肖灯渠的唇柔软,施明月闷哼了声儿。
她是一夜都不肯歇息。
但前几天她们一直没做。好不容易碰到周六周末,施明月想着给她弄弄也无所谓。
**
马上要到寒假了,施明月实在忙的厉害,白天在实验室忙,晚上写论文,基本没再出去玩过。
施明月也没问肖灯渠什么时候回去,肖灯渠已经是放假的状态。只是后面总要开学的,肖灯渠肯定要回去。
中午俩人一起吃饭,施明月问了一句,肖灯渠抬头看她,肖灯渠说:“肖沉越有钱,他学历也高,我进学校他花了很多钱,打了很多人脉,我考了很多试。”
施明月说:“那也是你有能力,你聪明才能进去啊,不然人家也不会收你。”
肖灯渠说:“我物理很差。”
施明月说:“无关紧要,你专业强。”
肖灯渠说:“很快我们同届。”
施明月听着她这么说,勾了一下唇,“嗯。”
施明月低头吃东西的时候,肖灯渠含糊之间好像听到了那么一句,“……我可是一直在努力呢。”
施明月最近挺有压力,施明月是个很努力的人,同时她也安于现状,其实八九月份就开始写研究计划书了,十月有计划去美国才耽搁了。目前团队都不错,导师也不扣,资源源源不断,她原计划打算后期留学校教书,一步步稳扎稳打。
现在要考虑的很多,这几天她做了很多攻略,把所有放在一起综合对比。美国那边的实验室,福利待遇,未来发展啊……还是得为未来考虑考虑。
施明月思考许久,她抬起手,摸摸肖灯渠的头,“真棒。”
肖灯渠疑惑地看着她,施明月摸了两下把手收回来,说:“辛苦了。”
肖灯渠呆看着她,施明月又伸手在她脑门弹了一指,然后低着头猛猛的吃东西。
施明月抿唇。
软硬皆施,还挺好拿捏。
回到实验室,施明月把最近的统计的数据拿起来看,再去指导分到这个工作的师弟。
师弟手撑着桌子,因着还在看跑出来的图,他们离得也挺近,师弟问:“每天那个来等你的是你女朋友吗?”
施明月慢半拍的点头。
师弟皱眉,“你是女同啊。”
他的语气震惊,仔细品有点怪味儿在里面,按理说应该早看出来了,施明月皱了眉,想到之前舅妈跟她说的话,反问他:“那怎么了?”
师弟语气低了些,委屈地说:“那你还让我误会这么久。”
施明月“哦”了一声。
师弟明显有点来气,又说了一句什么,施明月继续“嗯”,师弟再说了两句。施明月道:“为了避免你的误会,我会跟导师说,之后你跟我保持距离,我不带你了,你让其他人带你。”
师弟瞪大眼睛,隐隐愤怒,说:“你是想给我小鞋穿。”
施明月语气冷冷,看都不看她,继续看图说:“我没那么好,我是不想给你鞋穿。”
师弟明显有些恼了,施明月这么说明白了不带他做课题呗,他声音有些大,“那你还给我错误的信号?师姐……你有点不道德。如果不是你一直暗示我,我会以为有希望吗。”
“你是被戳破了才不情不愿的承认自己是女同吧,之前我给你买奶茶,你喝的时候怎么没说自己是女同?”
施明月偏头看着他。
蒲佳文听到了,走过来说:“喊什么喊,又不是对你有义务非要带你。”
师弟:“不是,我来不就是打白工,给你们当苦力吗。”
蒲佳文:“那你退组呗。牛逼哄哄的,怎么小时候尿得远被夸上头了,特地跑来在我们这儿撒尿,要不要请导师给你鼓掌。”
师弟瞬间破防了,蒲佳文骂了一句傻叉,什么心思不知道,不就想着跟师姐谈恋爱,什么都带你一下。施明月写一篇含金量的论文,还能捎上你。
蒲佳文还不解气,说:“放心吧,我们不会带你做实验分析图像数据了,你自己玩去吧。”
也挺有意思的,施明月有什么义务帮助他,施明月好心好意带他,他还觉得施明月钓他。正常都研三了忙着论文和申博,谁还愿意搭理你。
刚刚嘀嘀咕咕说什么施明月喝他奶茶,笑死了,之前不是他给实验室都买了,施明月才喝的么,不知道还以为施明月暗示他让他买的。
三个人的架吵得实在莫名其妙,好在实验室人不多,没多人听到,不然真传出去笑掉大牙咯。蒲佳文愤愤不平,怕他先去导师那里告状,想着先打电话过去,施明月拦住她意思不用。这男的怎么去找导师说,说她是个女同?
那也无所谓。
她本来就是。
之后干活大家脸色都不好,等到下班蒲佳文这个嘴压根停不下来,一直骂师弟,这死男人也就打个下手,看他努力带他一把,他还觉得自己了不起。直到她看到肖灯渠才把嘴巴抿上。
肖灯渠问:“怎么了?”
施明月说:“组内有分歧,大家探讨了一下。”
肖灯渠看向蒲佳文,蒲佳文点点头,说差不多。蒲佳文太生气怕自己说漏嘴就走了。
路面上的积雪太厚,开车打滑风险比较大,两个人步行回去,施明月想了会儿那个师弟的话,察觉到冷落了肖灯渠,问:“……你冷吗?”
肖灯渠停下脚步,语气认真说:“我冷。”
“但是,你抱我一下,我就不冷了。”
施明月愣住,这才反应过来,啊,肖灯渠一直在问自己冷不冷,原来是想听到自己回应,是想让自己抱她。
好像确实没主动抱过她,她伸手抱住肖灯渠,她问还冷不冷,肖灯渠手缓缓贴着她的腰,说:“不冷了。”
雪地里,她们走得慢悠悠的,但是一点也不着急,肖灯渠已经煮好吃的了,到冬天就比较馋肉吃,施明月有一点想吃辣货,上次说出去吃,因为她比较忙就一直没出去。
快到家的时候,到小区大厅里面大理石打滑,施明月险些滑倒,被肖灯渠搂住腰站稳了,推开门就闻到了腊排骨的香味。
施明月脱着外套,很惊讶的看着肖灯渠,“你会做这个呢?”
肖灯渠说:“网上找的教程,我尝了一下,味道还行。”
施明月说:“你真厉害。”
施明月会简单的炒菜,汤煮得很是一般。
她立马去洗了手,出来时再肖灯渠已经把锅端下来了,施明月去端了粉丝过来,今天不吃米饭,她又去洗了一些生菜叶待会清口。
入口施明月肉质鲜美,她又夸了一句,“嗯,巨好吃。”
肖灯渠唇微弯,她摘了眼镜,“有那么夸张吗?”
施明月点头。
“很久没吃过了。”
舅妈家不吃这个,施繁星从小在那边长大,更喜欢新鲜的食物,她过年回去待一两天基本没人给她做。
施明月笑着,毫不吝啬的夸赞她说:“真的很好吃。”
不知道以为是在吃名师大厨的菜,肖灯渠拿公筷给她夹,很漫不经心地说:“明天做煲仔饭。”
“好。”施明月表现的很期待。
聊完天,施明月开电脑去忙,手机时不时会亮一下,肖灯渠先去洗澡,她在床上看视频。
两个人在各自的领域里忙碌着,施明月会拿出来看一下回信息,眉头并不舒缓。
很晚了,施明月保存好东西,她去浴室洗澡,肖灯渠给她暖好的位置,等她上床让给她。
施明月困的厉害,把手机充好电趁着肖灯渠还在看视频抢先睡,怕肖灯渠来研究自己。
肖灯渠没开倍速,听着一些听不懂专业名词就很催眠,培养基啊,琼脂粉,施明月很快就睡着了。肖灯渠的进度条拉到后面,偏头看她,小心翼翼的去拿床头的手机,她拔了充电器输入密码。
置顶是“女朋友肖灯渠”,最近联系人是“杨导儿”。
杨导儿:【你跟宋吉吵架了?】
施明月:【不算。】
杨导儿:【他还是挺优秀一孩子,我以为你俩要试试呢。】
施明月:【一般。】
杨导儿:【嗯?看不上他?】
施明月:【确实,女朋友马上博一。】
第55章
施明月手机备注都是肖灯渠强势改的, 施明月对待列表备注有出乎意料的冷漠,极少给人打备注,就连施繁星叫星星都是施繁星自己改的, 当年给她的备注是硬邦邦的“肖灯渠”。
肖灯渠在列表里搜宋吉这个人,在群里定位到了这个人, 她点开这人的微信拿自己手机记了下来,再看看界面,宋吉找施明月聊过很多次, 随便翻一翻都是满屏幕的“师姐”。
施明月回他很晚也很冷漠,让他不是特别重要的事,不要在周末找她, 有什么问题一起想好去实验室问。
这几天肖灯渠表现的挺不错,两个人也很好, 但那种掌控欲,是盖不住的, 肖灯渠把很多聊天记录都看了。
她不是怀疑施明月, 是怀疑别人。
下一个聊天记录是跟舅妈聊天, 舅妈让她今年带对象回去。自己要抓抓紧。
看完后,肖灯渠非常开心把施明月手机放回去。
施明月已经睡着了, 合着眼眸,发丝遮住了脸颊, 肖灯渠将发丝撩到她耳后,俯身在她侧脸上亲吻。
“晚安。”
她侧着看施明月, 今夜无眠。
又去碰碰她的嘴唇。
施明月不知是梦到了什么, 嘴里轻声说着, “嗯……很好吃,真厉害。”
肖灯渠唇往上勾, 手撑着下颚的笑,又不是自己喂给她吃,哪里好吃了,手指摸摸她的嘴唇。
肖灯渠很喜欢用手指玩施明月的嘴唇,施明月的舌从以前的害羞变得很主动了,她玩了一会儿,施明月又嘟嚷了一句,“吃饱了。”
好想就这样睡她。
趁着她睡着朦胧时,把她*醒。
施明月怎么都好看,迷迷糊糊失神的状态最绝。
不过,她要听老师的话,这样才能有奖励。
但这样……得有多好的奖励才能让她满足,让施明月得到想要的结果呢?
她轻轻将施明月睡衣扣子解开,上去轻轻吻了一口。含住,施明月察觉到了,闷哼了一声,说:“不可以,肖灯渠,我很累,好困。”
肖灯渠就握着她的手指放在自己胸口,让她听自己的心跳声,偷偷摸摸给她强势开机。
*
施明月早起,把充满电的手机拔了下来。
肖灯渠没有醒,迷迷糊糊听到了声音,隐约看到施明月在穿裤袜,顺着腿往上拉,长腿纤长,动作轻慢,言语无法说的性感。
肖灯渠想睁开眼睛,但困得厉害,伸手抓了两次,施明月穿好衣服扭头看她,然后把哆啦A梦塞她手里,轻轻地拍了两下她的肩膀,“你继续睡。”
她很小心洗手去开火把面条丢进锅里煮,对着镜子梳子贴着额往下梳,一通梳下来一个发卡。
之后敲了鸡蛋,看肖灯渠没醒,施明月简单的吃了葱香清汤面,再把买回来的水晶包子放在蒸锅里设定好时间。
路上积雪未消,冻得邦邦硬。
施明月走过去,踩点到,刚进实验室,宋吉买了一斤水果来跟她赔礼道歉,说是昨天冲动了不好意思,希望施明月能原谅他,跟她鞠躬。
施明月没看他也没接,远离他,说:“不用了,你研究生也不容易,你甚至还告到导师那里了,我没办法再带你了,水果就不收了。你留着自己吃。”
实验室的同门基本都听到了,看他眼神像看智障,宋吉尴尬的无地自容,施明月分明就是给他难堪,没留情面。
施明月忙自己的事儿彻底不理他。
宋吉外校考进来的,他哪里知道施明月之前是出名的冷漠,她不想跟你说话,你怎么讨好都没有用。
曾经她被千追万追的,其中不缺乏有颜有钱博学多才的人,她都没动过凡心,除非是瞎眼看上宋吉。
蒲佳文坐在位置上差点没忍住一个爆笑。
施明月长发柔顺,她别了一边在耳后,夹了一根月亮钻石发卡。
蒲佳文确实没说错,就宋吉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没点逼数,还好意思闹到导师那里去。
组内没几个人,期末一个比一个忙,能带他的还真就剩下蒲佳文和施明月。
之后工作结束,基本都是研二带他,蒲佳文对他有意见肯定不愿意带他,加上蒲佳文那个嘴碎的厉害,不出两天宋吉身败名裂,估计没谁敢带他了。
这人也属于嘴碎自恋,大家都觉着他活该被治。
蒲佳文问:“那个谁……”
“她叫肖灯渠。”
“嗯嗯,你俩是谈恋爱了吧,你干脆把她带过来,宋吉就知道怎么死心了。”
施明月说:“他看到过。”
“我靠,纯自恋啊。”蒲佳文感叹。
说着,宋吉视线再次看过来了,那眼神鄙夷极了,特别像……再看两个女同。
施明月并不是想理他,毕竟都读到研究生了,还恐同,脑子多半也不大好使,他恐她,她也挺歧视这些人的。
干了两个活,施明月给肖灯渠发信息:【你醒了吗?】
十点半了,现在差不多应该醒了。
看到那边正在输入中,施明月发信息:【中午在学校吃?你别忙了,学校有家煲仔饭不错。】
肖灯渠:【食材都弄好了。】
施明月:【你怎么这么厉害?】
肖灯渠:【(^_^)】
施明月微愣。
这个表情很久都没有出现了,上次还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这个可以解读成乖吗。
施明月盯着看了会儿,手指不小心摁成了收藏,他打开淘宝,搜以前的订单,看着那些带贴纸的泡泡糖。犹豫着买还是不买。
导师过来了,找施明月出来说话,坐门口的宋吉那眼睛刷的看过去。
蒲佳文跟旁边的周深深说:“他不会以为导师会训明月吧,导儿找明月绝对是申博的事。”
“他懂个屁。”周深深认同地说,“咋想的,就他买一杯奶茶两杯奶茶的想追明月。”
“可别,人说了,是明月暗示的。”
施明月被叫去谈话确实是申博的事儿,导师问她怎么想的,他肯定想施明月能留。
施明月说:“我感觉我会的还是太少了,参加交流会,听演讲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很空洞。不瞒您说,我之前也很自满,觉得自己无比优秀。”
尤其是听了秦柯演讲后,施明月能感受到自己研究生的浅薄,尽管积极阅读知识论文,扩充了知识面,到底是井底之蛙望见的是方圆井口。
施明月能留下来吃喝肯定不愁,非常非常的安稳,导师欣赏她,带着她学习很多东西,国外真不一定能有这么好的待遇。导师也说了她成了博士,肯定大把资源给她,教给她的东西肯定更多,她搞研究开课题都方便,她不想进步也难,去国外大家同等待遇,她这个性格跟老板不熟,多半会挺辛苦。
导师说:“当然,我这么说,多半也是有点局限,以你想法为主,飞机又不是只国内飞。”
“是的。”施明月点头,“我会努力想想,找个更适合我的路线。”
两个人谈着,施明月很感激导师,那时她最困难最迷茫,导师欣赏她让她留在实验室了。
导师说:“你还会长大的。”
“嗯。”施明月点头。
站久了有些冷,导师自己受不住,又提起他们昨天吵架,说到这个施明月就沉默不语,直到导师问:“不会是那个……小姑娘吧,她是那个肖沉越的女儿吗?”
“您知道肖先生?”
导师说:“知道啊,他还找过我。”
事情在四年前,大概就是那次肖灯渠把她关起来之后,肖沉越特地托关系找过导师,意思让他多照顾施明月,肖沉越虽说跟他们研究不沾边,架不住人家有钱可以搞投资。
施明月没有立场去怪肖沉越的当年安排,没有他,肖灯渠哪有现在这么厉害?就算她待在施明月身边奋力学习,不可能有这么好的资源。
就比如每天接送她的一台豪车……嗯,也许她们上下班都是骑电动车。她养都养不起。
施明月说:“是她。”
导师表情诧异,大抵是没想到肖灯渠如今成绩这么好,认识肖沉越的人,大约都知道他有个蠢蛋女儿。
花钱给她送学校里去轻而易举,但进TOP实验室肯定有难度,更别说肖灯渠是大四确定了。
施明月说:“她很努力,也很优秀。”
导师说:“你昨天骄傲自豪给没够啊:”
施明月不好意思笑了下。
施明月有些忘记那么发信息的具体想法了,她聊完回到实验室,她搓了搓自己的腿,拿出暖宝宝贴上,然后继续弄手中的图。
期间,蒲佳文用胳膊怼她让她别这样严肃,赶紧笑一个,免得宋吉以为她挨批评。
施明月回神看她,努力温和。
蒲佳文给她转发了一个链接,让她给自己加加油抢车票,今年放假晚,她快抢不到回去的票了,问她:“你过年不回去吗?”
施明月给她点了,这会儿到了买票的时间,施明月之前过年很少回,票难抢,加上她们除了跟舅妈家亲也没有其他亲戚需要联系。舅妈思想开放,但也一直催她,让她别拖着找个对象,有喜欢的就带回去看看。
施明月每次被催得不知道如何应对都是说好,有喜欢的,有对象就立马带回去见她。
想着,她又想到肖灯渠二月份应该要开学回去了吧。
其实还有个很大的问题,年过后又改怎么选择呢?
自己似乎得抓紧时间做出决定了。
施明月拿着手机细细的查攻略,怎么和别人相处,怎么去恋爱,迄今为止,她还是觉得自己不太会谈恋爱,也不适合谈恋爱。
思前想后,决定把自己当年写的恋爱攻略找出来挨个看。因着蒲佳文一得空就过来骚扰她,弄得她也不敢明目张胆的看,只能偷偷摸个鱼。
施明月问蒲佳文,“你过年干嘛?”
蒲佳文说:“回家躺着,然后应付七大姑八大姨,看谁给我推相亲对象,然后我去勾引他们的姐姐妹妹。”
“我认真的,你别胡说八道。”
“去冰雪世界啊!最近不是老火了吗,一直在搞冰雕!”蒲佳文说:“就是不知道我爸妈去不去,我家南方的,估计受不住冻。”
俩人聊了会儿下班时间到了,施明月收回手机起身,周深深喊她,“明月。”
施明月嗯了一声,“怎么了?”
周深深招手,“那是你女朋友吗?”
施明月走过去看,楼下,长发女人穿着黑色大衣,单手提着保温盒,鼻梁上是银蓝色眼镜。
然后有人站在她身边同她说话,女生手里推着自行车,发型是现在比较流行的狼尾。
肖灯渠表情说清冷不清冷,说笑也没笑,施明月本是侧着身看,等了几秒,正着身体往下面看。
几分钟后,肖灯渠掏出了手机,那女生用扫了一下对她挥手推着自行车就走了。
蒲佳文挤着来看,她关注点不同,说:“她今天是不是化妆了?感觉变得比以前更好看了,虽然在美国见到她第一眼,她美的惊心动魄,但很阴沉。你懂吧,所以金发妹妹更吸引我……”
肖灯渠仰着头看向窗户,雪细细蒙蒙的落,美人识雪,她置于雪间,身姿卓越,而推自行车的女生越来越远,倘若她们仨不是纯工科,有一点摄影感,一定会给这种美感来张特写。
“你别挤了,明月走了。”
施明月出去时也懊恼没有拍张照。肖灯渠很美。其实这么想有些突兀,她以前总用漂亮形容肖灯渠,好像才明白过来肖灯渠很美,有吸引人的魅力。
到了一楼,她站定了几秒,施明月走出来就听着两声咳嗽,楼上那俩人故意没下来站在上面笑她呢。
施明月走到她面前,接过她手中的东西,摸了一下她大衣袖子里的手,有些凉。
施明月好像又听到楼上的笑,回头看,蒲佳文还在对她做鬼脸。
两个人去食堂,施明月牵着她的手没有松开,说:“你今天穿得很好看。”
肖灯渠走了几步,才开口,“特地穿的。”
施明月能看出来。
只是不太明白,她今天为什么穿这么好看。
想着想着,又想到那个推自行车的女孩子。
没多久遇见宋吉了,他也是去食堂,肖灯渠眼睛一直看着他,宋吉有些心虚害怕,纠结着要不要道个歉,就听着肖灯渠说:“他是你们实验室的管理员吗?”
“师弟。”施明月说。
“你知道吗。”肖灯渠说:“特别像我们实验室的管理员……”
施明月认真的想,宋吉也看过来,肖灯渠说:“他管理的那只□□。”
肖灯渠唇微微弯,在宋吉视线看过来时,她撑起了伞,不等施明月制止,她说:“不说这个,这个太恶心了,还得去吃饭。”
然后,她的手放在大衣兜里,旁边粉色豪车叫了一声,车门自动打开,她很淡定地瞥了一眼,手拿出来按着车钥匙把门合上。
宋吉看得目瞪口呆,一时无言。
楼上蒲佳文一拍大腿,“忘记跟你说了。深深,这个留子,不仅好看,学历牛,她还有钱,你懂吧,在那边开库里南。”
*
到了学校餐厅,拿出两个人的餐。
肖灯渠第一次做煲仔饭,做的非常成功,施明月吃的时候,她盯着施明月看。施明月心里再次感叹她的厉害,同时有些苦恼。
她一时分析不出来自己在苦恼什么,她抬头看向肖灯渠,肖灯渠也安静的看着她。吃了一半,她才想起来,“好吃。”
肖灯渠说:“你这样好假。”
“真的好吃。”施明月语气诚恳。
肖灯渠对她今天的心不在焉不太满意,表情微沉,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吃完施明月帮着收拾餐盒,突然想起来还有件事,说:“如果冬天有时间我们去旅游吧。”
肖灯渠点头同意。
用过餐。她们回宿舍。肖灯渠迫不及待的和她亲吻,手指从她衣摆往里钻捏她。
室友没回来,肖灯渠比较肆无忌惮,问她:“我做的好吗?”
施明月下颚贴着她,不知道她问的哪方面,直到听到室友开门的声音,这就停止了。
施明月一直觉得在宿舍不能太亲密,公共场合,她管得挺严不准乱来,室友进来给她俩打招呼。
施明月每次带肖灯渠进宿舍会不好意思,就把特地买的橙子拿了两个给室友。
施明月催着肖灯渠去了上铺,施明月收到一条信息:【施明月,我想做。】
施明月:【你不想。】
肖灯渠正在输入中。
施明月:【听话。】
肖灯渠:【今天听话了,我想吃。】
施明月:【你昨天晚上没听话。】
肖灯渠:【好。】
施明月勾了下唇,这种感觉很像在教到非常不听话的小狗,小狗也越来越乖了,很有满足感。
回实验楼,两个人手拉手的走。
下午,施明月上班没有在纠结中午的事儿,这也就过了。但,之后肖灯渠过来等她,她偶尔能看到那个女生,她仔细回忆,之前她并没有怎么看到过那个女孩子。
本来她觉得是个小插曲,可每次从楼上往下看,瞧见肖灯渠和那个女孩子说话,她心里到底是有些不舒服的。
而且经过蒲佳文那么提醒,施明月确实也发现了,肖灯渠现在每天来楼下都漂漂亮亮的,准确来说是美,她会特地涂口红。
如今她跟以前在国外的样子开始不同了,曾经她那个表情,别说蒲佳文怀疑她随时能给一刀,就施明月……也确实挨了一刀。现在似乎温和了许多。
肖灯渠以前也很喜欢交朋友,别人不跟她玩,她还巴巴凑上去,经常去讨好别人。
这让施明月很不舒服,因为施明月的生活圈依旧那么窄,除了一个蒲佳文没有其他人。
施明月心中会有些不安。
两个人现在关系维持的很好。似乎已经找到了平衡点了,施明月并不想去破坏。
当然,她也怕这些关系只是表面,万一有一点点裂缝,就把两个人关系撕裂。
回家的路上,施明月似不经意的问了她一句:“你有交到朋友吗。”
肖灯渠说:“有,在国外。”
“之前一直跟你走在一起的金发吗?”施明月问。
肖灯渠:“嗯,美国第一个朋友。”
说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施明月。
施明月说:“那你现在已经能正常的交到好朋友了吗??”
肖灯渠似乎也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反问:“什么叫正常。”
施明月感觉自己也怪怪的,冬天天黑的快,她们走回去要借助灯光,施明月就说:“嗯,互相帮助,偶尔约着一起去玩。”
肖灯渠说:“那有。”又补了一句,“挺多。”
说了很多句,就是没有提到那个女生,施明月很好奇,心脏痒痒的,却也不好多说。
施明月温声:“佳文放假直接回去,到时候一起吃个饭。我和她也算是好朋友。”
肖灯渠点头答应了。
施明月心里压着口气,又说:“想好去哪里玩了吗?”
肖灯渠表示还在查,问她:“你不回去吗?”
施明月说:“不回去。”因为在门口换鞋,她低着头弓着身体,并没有看到肖灯渠眼睛暗了那么一瞬。
回到家两个人吃了饭,肖灯渠拿了一个表格出来,然后推到了施明月的对面。
“什么?”施明月坐在对面看他看着她。
“奖励有个标准,达到了就给,不然等到什么时候?”肖灯渠说,“上次做的时候不是谈好了吗?”
施明月捏着表格,看看对面肖灯渠,总觉得哪里不对,肖灯渠主动给,岂不是肖灯渠掌握了主动权。
甚至,她不大喜欢这种谈判感,两个人好像成了一种合作关系。目前,她也不太好定义,之前是她主动找肖灯渠谈的,在没有爱之前两个人都努力去适应。
相比之下,她更怕撕破两个人之间的和谐。
肖灯渠鼻梁上依旧戴着眼镜,手边放着钢笔,认真严肃地说:“你希望我怎么改,都可以提。”
施明月捏着表格细细的叠起来,“我会好好看。”
肖灯渠说:“没事,我只想要奖励,你可以制定我听话的点,我全部都听你的。”
施明月说:“就是说奖励听你的?”
“如果,老师觉得你能想到更好的奖励,我也可以全部接受。”
施明月点头,莫名觉得……答应她,真要和这个小变态玩。
会被艹死。
但那种诡异感褪去了很多,就好像莫名的有些安心了。
肖灯渠说:“今天一起洗澡。”
第56章
浴室里, 施明月快要站不稳了,肖灯渠细细给她洗着身体,时不时照顾一下她的嘴。
施明月的手捏在她的手臂上, 上面有一块块很浅的白色,以前肖灯渠贴满了贴纸, 看不出来,她曲着手指勾了两下。
肖灯渠问:“怎么了?”
施明月摇头。
肖灯渠说:“我不喜欢这样。”
好像总是留恋从前,明明她已经抛弃从前了, 明明她已经变成了更好的肖灯渠,施明月对从前多一分留恋就对现在的她少喜欢一分。
“看着我。”肖灯渠说。
眼前的水遮住了施明月的视线,施明月想蹭掉水, 往前走了一步,贴着她的肩把水蹭掉。
施明月再看着肖灯渠, 肖灯渠表情严肃,她盯着施明月的眼睛, 说:“做过手术。”
“嗯?”施明月疑惑。
肖灯渠说:“你不是写了检举信吗, 批评肖沉越批评管家, 说肖沉越不够关心我,肖沉越就带着我去医院了。”
“……是, 是的。”施明月想到那个检举信,到如今都不好意思, 总觉得亏欠管家,她问:“痛吗?”
肖灯渠说:“手术哪有不痛的。”
有吧。
施明月脖颈上植入芯片不就是吗?
肖灯渠给她涂沐浴露, 用身体搓出了泡沫, 两朵雪白落在顶。
肖灯渠曲着手指微弹, “开花了。”她又把花摘下来,手指轻轻一弹, 放在了她的鼻间。
施明月躲开,被她闹得不好意思。
“那、那管家还在你家里干吗?”
肖灯渠吻住她的唇,舌尖顺着缝隙滑进去,轻声说:“那你呢,你想被////干吗?”
也许是以前看电影学的,肖灯渠时不时会来一句比较大尺度的话,以前她可可爱爱的,说出来挺维和,施明月总想笑,把她当小孩儿看,现在吧……莫名的承受不了。
施明月说:“你别这样……”
“手指都进去了,那要怎么样?”
肖灯渠手护在她的后背,轻轻往她身后一压,让她彻底靠在墙上,“再问点别的。”
施明月手指也碰她,摸到腿间,那地方一如既往的硬,她语气艰难说:“你后来也没有打软化针是吗?”
肖灯渠对着她的唇吻了下去。
吻完,看着施明月失控又努力集中注意力的表情,很美,她喜欢让施明月心疼她,让施明月愧疚她。
打不打针和施明月无关,这人总是喜欢承担责任,肖灯渠捧着她的脸,“没有呀,肖沉越只会按部就班,你说我身上有疤,也就知道做除疤手术,也不会主动问我关心我,那里就老师知道有伤口。”
施明月心酸,到底还是父亲没有做到位,她问:“还痒吗?”
“你给挠吗?”
从浴室里没挠够,抓着花洒冲干净,她们洗完澡又去床上继续。
状况激烈,花样多,施明月累够呛,完事后肖灯渠从对头爬过来,吻了吻她的脸颊。
今天做的早,还没那么困,施明月手压到遥控器,开了对面的电视,正好在放旅游广告。
两个人依偎在床上看,施明月计划着带她去医院再查一下,那个增生的疤摸着很硬。
肖灯渠问她:“亲爱的,很想出去玩吗?”
施明月猛然听到这个称呼,觉着很怪,但也由着她,肖灯渠说:“你叫我。”
施明月哪里叫得出来,拉着被子往脸上蒙,“我缓缓,明天叫。”
肖灯渠扯扯她身上的被子,问:“那算听话吗?”
施明月想,一晚上三次够多了,再做要死掉了,“你要是坚持到明天,后天,就算听话了。”
“行吧,那你抱着我睡。”肖灯渠提出要求,施明月露出被子的一角看她,肖灯渠没有带眼镜,那模样,大抵是可爱的温顺的。
施明月手去搂她的腰,“嗯,你到我怀里来。”
*
那个表格施明月打开看了,肖灯渠写的很详细,大的小的都算她听话,甚至包括施明月随便说一句“肖灯渠,你把垃圾扔一下”都算听话。
施明月看完再次沿着折痕折起来,终究是有些担心自己没死在工位上,死在出租房的床上。
学校放假并不统一,有的院系考完试就直接放假了,有的还在期末周,具体看教学计划。
施明月她们就跟打工差不多,不跟学校一起放假,按着老板计划进度来,但也有个期末周,能在除夕前两天休息。
找了个周六周日,施明月选了个附近商场的火锅店请客,让蒲佳文赴约。
早上起不来,晚上太冷,就确定在中午。
出门的时候,施明月门口放了快递,肖灯渠问她买的什么,她说糖果,因着不好意思拿出来。
她说:“旅游出去时吃。”
肖灯渠哦了声儿。
眼神盯着,施明月把门推开,就放在玄关没送进去,关上门带她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肖灯渠似乎对旅游不是很开心,她给蒲佳文发信息:【你要是跟我们出来玩,可能是一个人玩哦。】
蒲佳文:【呵呵,我就知道,华盛顿冷暴力要再次重现是吧?】
施明月:【也没有那么严重。】
蒲佳文:【知道了,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
施明月敲敲字,删删改改发信息过去:【好。】
施明月跟肖灯渠讲,旅行的事儿就不跟蒲佳文一块去了。
说的时候,施明月手机又亮了一下,信息来了:【华盛顿那边有给你邮件吗?】
施明月又坐直身体,回她:【你收到了?】
蒲佳文:【我怎么可能嘛!】
蒲佳文又拐弯抹角的问她有没有,施明月没明说,只是说自己要去商场了。
因为京都的冬雪已经很大很厚了,倘若要去还是去一个不那么冷的地方,上车后施明月系上安全带,问她:“你做攻略,还是我做攻略……”
肖灯渠欲开口,施明月电话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英文,她轻声说:“我接个电话。”
施明月戴耳机接了。
施明月英语没那么好,能听,因为经常出国交流,她特地在学校蹭过口语课,一直在那个环境说没问题,突然开口总会有点不好意思和羞耻。
她生疏的应着那边的话,肖灯渠一直在开车,她眉心微皱,因着一直没遇到红灯,她也没能看向施明月。
施明月挂电话又给舅妈发信息,也给施繁星发了,施繁星并没有回她信息。
蒲佳文先到的地方,在预约的位置等她们两个,她挺客气特地带了礼物给她俩。
施明月道了谢,原本入坐想说些什么,有点难开口,“这是肖灯渠,国外见过。”
肖灯渠眉间缓和,“你好。”
施明月思考着,说:“佳文,她是我对象。”再生硬的介绍,“蒲佳文,我朋友。”
肖灯渠微愣,坐椅子的动作慢了好几拍,蒲佳佳盯着对面看,她也诧异啊,施明月这是公开……天惹。
“明月……你。”蒲佳文都惊讶了,施明月是个很别扭很生涩的人,“你们……”
施明月点头,拿过桌子上的热水,她看肖灯渠,“你坐。”
肖灯渠嗯了一声,入座时,手指碰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她再同蒲佳文打招呼:“你好。”
蒲佳文直接就说:“恭喜恭喜,恭喜二位喜结连理。”又嘀咕着,“我……现在不用随红包吧?”
施明月给她俩倒茶呢,险些直接烫到手指,她把茶递给蒲佳文,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别瞎说。
蒲佳文:“……难道不是吗?你请我吃饭,不是公开介绍吗?”
她嘴碎爱调侃,施明月不大喜欢这点,肖灯渠挺喜欢,说:“想吃什么随便点。”
蒲佳文:“好勒,那我不客气了,只吃肉了。”
肖灯渠点头。
蒲佳文也真不同她客气随便点,毕竟是宾利迈巴赫库里南随便开的人,但三个人吃,她也不想浪费,先点了些,后面说等不够吃了再补。
蒲佳文话多,什么都聊得来,肖灯渠回的谦谦有礼,蒲佳文夸赞肖灯渠挺斯文。
肖灯渠说:“只是以前出来吃饭,别人不理我,嫌我吵。”
“为什么不理你?”蒲佳文护短,“谁啊。”
“可能有代沟吧,跟我表姐出来吃的。”肖灯渠说。
蒲佳文说:“那你表姐人不太行。”
施明月眉心跳跳,夹了虾滑给肖灯渠。
她听出来是在说程今,肖灯渠这也太记仇了,她说:“有些误会,我和她表姐是朋友。”
肖灯渠说:“嗯,表姐介绍我们认识的。”
蒲佳文:“那表姐是你们牵线的人?”
“对。”肖灯渠点头。
蒲佳文感觉乱乱的,甚至她脑补出了一场大戏,肖灯渠没节操的抢走了施明月。
这顿饭吃得还行,三个人再怎么点也吃不了多少,光吃肉也就四百,施明月去付的钱。
肖灯渠坐着和蒲佳文聊了会天,说了许多她和施明月的话,比如她们很早就恋爱……最后被迫分开。
蒲佳文听得一愣一愣的。险些为她们的爱情落泪,她说:“难怪明月从来不恋爱,难怪啊。原来是在等你……她好爱。”
施明月来时就听着这句了,在旁边定住,肖灯渠眼神看过来,她点点头,说:“走。我们回家吧。”
想想那是出租房,准备纠正时,又选择止住了。
吃完饭准备回去了,蒲佳文原本想着再请她们看个电影,施明月拒绝了,蒲佳文确实没什么钱。
她们先把蒲佳文送学校宿舍,车只往前开了一点就没再往前开了,两个人在车外透气。
施明月跟肖灯渠说:“我很久没跟程今见面了。”
肖灯渠嗯了一声儿。
“基本是不联系,偶尔才回一两句话,她是我朋友。”
肖灯渠说:“你以前不是不需要朋友吗?”
施明月听到这话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她道:“需要的啊,偶尔也想听别人分享生活,不然——很容易抑郁。”
施明月不是很需要朋友,但是工作加学业都需要团队合作,很多事一个人无法能完成,她经常需要别人的帮助,有时她一个人能做的很好,也可以和别人几个月不联系,但是,她不能一辈子彻底不和外界断联。
“以前是穷处处警惕,小心翼翼,现在条件好很多了。”施明月说,“就像你也会交朋友,是吧。”
肖灯渠思考后,纵使不想施明月生活里有别人,但,也认同施明月的话,确实呀,如果身边没有人,那情绪很容易发酵,思想更加腐烂……她会很想把施明月抓回来,想用铁链绑住她关起来,塞到只能自己看到的地方。
不然,那漫长的时间她一直想着施明月,会想的发疯想的难受,想得全身肢体都疼痛,恨不得切开看里面有没有长施明月。
“以后有什么……我们好好说……”
说着,肖灯渠的唇覆盖下来,轻轻地舔她的唇线,施明月吓一跳,手去推她,学校人多,这来往都是人呢。
肖灯渠说:“叫我亲爱的。”
施明月别开脸,往后退,肖灯渠又抓住她往前拉,更想所有人所有人都知道施明月是她的,好不满足。
老师做的很好,她也很幸福,可惜,她是一个饕餮根本填不满欲望。
施明月再往后退,不明白她怎么发疯了,肖灯渠手抓住她的肩膀,还没往前拉,就砰地一声,肖灯渠脑袋挨了一书包。
她立马去看肖灯渠身后的人,惊了,“星星?”
“姐!”
“你怎么过来了。”
施繁星喘着气,脸都冻红了,说:“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啊!问你,你从来不说实话!”
施明月张了张嘴,到底是有些感动的,毕竟妹妹是真的心疼自己,她说:“我没事啊。”
但是,肖灯渠眯着眸,看样子被打得不轻,施明月比较担心她问:“你没事吧。”
肖灯渠也扭头看了一眼身后,施繁星愤愤地瞪着肖灯渠,“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肖灯渠皱着眉看施繁星。
施繁星对着肖灯渠骂,“肖灯渠,你要是再敢欺负我姐,我跟你拼命,我弄不死你!”
施繁星来的猝不及防。施明月欲解释一下,施繁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带到自己的身后。
肖灯渠站在她们对面没有说话。
肖灯渠沉沉的说:“过来。”
施明月抬头看向她,完了,又给打变态了。指不定以为施繁星要带走了她。
施繁星说:“你以为你谁啊,我姐想过去就过去,不想过去理都不理你。”
施繁星一直都很担心她姐,今天考完试马上过来了,就想着杀个措手不及。
施明月很怕场面一发不可收拾,她握着施繁星的手,同她解释,“星星,我跟她没怎么!”
“她都咬你嘴巴了,怎么还没事。”施繁星大声说,“你别维护她!”
施明月脸都烧红了,她妹小说电视看的多,怎么说话这么直白呢,好废脑子,她只能看向肖灯渠,“我跟她解释,你先……”
肖灯渠说:“我头痛。”
施明月:“……”
施繁星直接瞪她,“少讹人,我一个空包,还能给你砸出脑震荡啊。”
肖灯渠说:“你里面有充电宝吧。”
施繁星确实有个充电宝,但是充电宝绝对没砸到肖灯渠,她咬着牙正要和肖灯渠大战几个回合。
肖灯渠话锋一转,说:“好吧,我先回去。”然后,手揉揉自己的脑门,眉心都皱起来了。
施繁星瞪大眼睛,几乎要跳起来了,嘴里各种喊她名字。
施明月拦住施繁星,也真怕肖灯渠被砸出个好歹,她先抽出手过去看肖灯渠,说:“要不先去校医院……”
肖灯渠说:“你先和她聊。”
施明月欲言又止,肖灯渠理了下鼻梁上的眼睛,沉稳的让人愧疚,她说:“我在这里等你,不舒服我会给你打电话,你忙。”
肖灯渠拉开车门坐进去,她隔着车窗看向施明月,乖巧懂事,她问施明月,“我听话吗?”
施明月点头,她深呼着气去看施繁星,施繁星心里很不爽,这话说的她好像特别不听话,肖灯渠比她还听话。施繁星把自己包捡起来,里面的充电宝有保护套,就巴掌大,哪里能把她给砸晕?
施繁星就受不得这个委屈,她捏着充电宝准备过去理论,施明月拉着她说:“星星,我给你解释,我们换个地方说。”
施明月接过她手中的包,拉着她手想着带远点,施繁星也是气,非不走,闹得好多路过的学生围观,施明月这张脸还是挺好认的。
施繁星气的眼睛都红了,说:“姐,她欺负你,那么欺负你,你咋想的!你还维护她!”
“不是欺负啊星星。”施明月也是头痛,她感觉被砸的是自己,说:“是接吻是接吻。”
“什么?”施繁星不大明白。
施明月拽着她往前走,前面有一家奶茶店,施明月挽住一脸不可思议的施繁星。
施繁星:“姐,你说什么?”
施明月努力把她拖到奶茶店,施繁星看着她姐的侧脸,和她妈妈旧照太像了,清冷脆弱,却柔韧美丽,她忍着没这么说。
施繁星还是不信。
施明月先开口语气比较轻,“你不知道……我是同性恋吗?”
“啊?”施繁星震惊,她还以为她姐要说点什么呢。
施繁星脑子懵懵的,“不是姐,你怎么突然说这个?你怎么……就怎么……”
“其实一直都是,舅妈都知道。”施明月语气轻松。
施繁星脑子很浆糊似的,她没觉得同性恋有问题,毕竟她姐看起来也不像会喜欢男人的样子。
只是太突然了,施繁星说:“那,那,舅妈怎么知道的,她都没反对?”
“舅妈说,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都无所谓。”
施明月进店扫程序下单点了两杯牛乳茶。
“舅妈支持……就我也很惊讶。”
这话说的施繁星再反对好像有问题,“我就是偶尔觉得她茶茶,怪怪的,看着不正常,我怕她伤害你。”
施明月轻嗯了声儿。
低头取到餐,后颈吹过一道热风,她递给施繁星,施繁星半天才接过来。施明月理了理自己的领子。
两个人靠落地窗的长桌上,吸管插进去,施明月喝了一口,施繁星很不是滋味。
她姐是同性恋。
肖灯渠咬她姐的嘴巴。
她看看奶茶,上面好大一个青色的茶叶。
施繁星说:“你们两个之前互相喜欢吗?不对啊,她之前喜欢别的女人……难道那个女人……”
施明月帮她把奶茶插上吸管,把她弄乱的衣服整整,感动之余也心疼妹妹大老远跑过来。
她思考后想起来肖灯渠说过自己是同性恋。她点头。
施繁星说:“难怪暑假那次她对你怪怪的,原来她是喜欢你!她图谋不轨!那她出国干什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她家里是不是不同意。有没有欺负你?”
施明月摇头,重复着说:“她应该是喜欢我的。怕没有未来就出国努力读书了。”
“然后,我们在华盛顿遇到,那时候正好下雪,异国相遇,一切都想缘分,恰到好处。”
“可是,佳文姐说她很阴沉,凶巴巴的。”
“你看我不是回国了嘛,因为长大了,懂得知识多了,自然而然……她也就成熟了。倘若不成熟,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手有些冷,施明月双手捧着奶茶,她撒一个又一个谎,没事,雪可以掩盖一切,现在是暂时的冰冷期,等到雪融化春就来了。
用谎言剃出一些骨刺,就是美好的爱情故事。
施明月说着说着笑了。
施繁星安静的听着,觉得不对,又说不上来,偷偷瞧她姐,确确实实也是在笑。
施繁星回忆刚刚那一幕,打心里讨厌肖灯渠!
“你看星星,想的现实点,用舅妈的话说,她条件很好,性格好,也舍得给我花钱,我俩学历相当,是不是很棒?”
哦。她姐太冷漠,太会拒绝人,太清冷,所以她一直觉得她姐不会恋爱。应该是这样吧。
“可是这些不重要啊,你不缺钱了,姐姐,我们不缺钱了。”施繁星认真地问她,让她姐看自己的眼睛:“排除这些你跟她在一起快乐吗?幸福吗?”
偶尔倒是也想轰轰烈烈一把
快乐,不快乐,总归真诚热烈。
施明月点头。
施繁星还是不太相信:“她怎么追到你的?”
反正绝不可能是两情相悦,她姐明显是回避型的,别人进一步她退十步。
“她啊……”施明月思索着,说:“她比较没脸没皮。”
第57章
施明月一句话给施繁星干懵了, 确实,肖灯渠没脸没皮。
追施明月太正经可能真不成事儿,就是得像她那样死缠烂打。
“可是……”
施繁星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就觉得她没办法照顾你,会让你很辛苦。”
施明月摇头, “没有的事儿,她变了很多的,你见到她一定很惊讶。”
“我不是见过她了么?”施繁星说。
那时候还小, 施繁星很多事不明白,现在长大了,清楚什么叫门当户对, 豪门门槛高得厉害,问:“她家里现在怎么说, 她回国念书了吗?”
施明月说:“她现在在华盛顿读书,马上也进实验室, 马上博一。”
“什么?”施繁星震惊, “音乐生也有博士吗, 她不是五音不全吗?”
施明月说:“读的生物。”她说,“就是因为要读生物, 所以就去留学了。”
这么说似乎并没有问题,不算撒谎。
“那你们之后一直异国吗?”施繁星问着, 又补充一句,“当然哈, 我没有说我同意了!”
“是是是。”施明月无奈的笑, “你怎么像个姐姐一样?你天天的小脑瓜子在想什么?”
施繁星抿着唇, 很多话没说出来。
喝了一口茶,说:“反正, 我觉得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有优秀了,肖灯渠三生有幸。”
“我……我也很幸运啊。”
没有肖灯渠当年的撒币行为,她也撑不到今天。
这是事实,但,施繁星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过去的事儿都过去了,施明月也付出了劳动。
爱情不能靠感恩和愧疚,说的头头是道,一副她很懂的样子。
在奶茶店说了很久,施繁星宛如一个大家长教育她,半个多小时,施明月看她情绪稳定了,又担心那边肖灯渠,不好让肖灯渠在冰天雪地等很久。
俩人准备从奶茶店出去,施明月问她:“你想住哪儿,她租了一个房子,旁边收拾收拾可以睡觉。”
“算啦,我得回去,明天有课。”施繁星低声说着,姐姐也是在这个城市讨生活,她真不敢麻烦姐姐。
施明月:“不是都考完了么,哪里还有课,这来回跑不累吗?”
施繁星说:“那你给我买机票啊。我直接飞过去,我还没有坐过飞机呢。”
施明月还是挺心疼她的,想着她休息休息再回去,施繁星说:“吃个饭,喊佳文姐一起,我还没见过她呢。”
施明月点头,又问:“你真不困?”
“不困啊,我20岁的大好年华,这个年纪就觉少。”主要是不想见到肖灯渠,两个人吵架了,还差点打起来,再去她家,好像怪怪的。
施明月给蒲佳文发信息,出去时冷得扯扯脖子围巾,施繁星把羽绒服帽子拉上,施明月带着她去找肖灯渠,路上委婉的叮嘱她千万别去吵架。
到地方肖灯渠不在,施明月有些担心给她发信息,肖灯渠回她头痛先回去,不过并不严重她可以好好陪妹妹。
施繁星想说好茶,可以也清楚,她姐似乎很爱吃这一套。
施明月打车领着她去附近的商场给她买围巾手套。
施繁星想问的问题很多,鼻子总是酸酸的,这商场里就有吃的,施明月干脆把地址定在这里,她先给施繁星买了一些小吃。
施明月看着她吃得快,明显是饿了,心疼的说:“你啊,还特地跑过来,我过得真挺好。”
施繁星本来在往嘴里塞东西,瞪着眼睛看她姐,眼睛一酸,她把嘴里东西咽下去,忍不住有些歇斯底里。
“你过得好吗,你过得好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吃药还看医生!”
“我特地查过,那是抗抑郁的药!”
施繁星声音有些大,意识到了不礼貌,她压下了声音,“我是害怕……如果那时候我在,我陪着你就好了,一个人面对就不是你了。”
施明月重重的呼着气,她拿纸巾给施繁星:“星星,我没事,已经过去很久了。”
她安慰施繁星,也安慰自己说:“真的,已经好起来了。”
施繁星发现时她还在读高三,那会她担心她姐,又不敢让她姐知道,只能每天发信息,三天一个电话,每天拿自己成绩单给她报喜。
施繁星情绪激动,身体激出热意,施明月伸手顺顺她的背,“我很好,真的,那时候是心理有点抑郁,妈妈去世,压力突然卸下就……”
施繁星嗯了声点点头,“不是和肖灯渠有关吧?”她咬着牙,“如果她欺负你,我不会放过她,我真的和她拼命。”
施明月手指顿了一下,施繁星立马盯着她,明明是个妹妹,却比姐姐还严肃,施明月曲着手指在她额头上一弹,说:“你想什么呢,和她有什么关系?你啊,别操心了,别动不动拼命,珍爱生命好好活。”
倘若知道施明月和肖灯渠分开经历了什么,大概施繁星一定跳起来和肖灯渠拼个你死我活。
“真没有,放心吧。”
施明月说:“我挺喜欢她的。”
施繁星艰难的抿上喋喋不休的唇,“好吧我知道了。”
施繁星没有吃太多,还想着待会去干饭吃大餐,施明月旁边去扫码了一个按摩椅买了三十分钟让施繁星按按摩。
施繁星说是不累,按了会儿就睡着了,施明月坐在旁边等,默默又给她续了半个小时,施繁星在按摩椅里睡了一个小时。
等了会儿,肖灯渠没来,施明月给肖灯渠打电话,肖灯渠沉默着说:“我去了不好吧,万一跟你妹妹吵架了多不好。”
施明月有些心疼,她去跟施繁星说了,施繁星醒着揉眼睛哼了声儿,“绿茶,我之前就知道她特别绿茶。她是故意让你心疼,你让我跟她说。”
施繁星并不是个大嗓门,在维护自家姐姐这方面是真的拼尽全力,那边肖灯渠明显听到了。
对比施繁星的暴躁,她并没有生气,说:“嗯,那我做饭吧,姐姐带人来家里吃。”
施繁星:“?”
好。
肖灯渠还会做饭呢,这可真稀奇了。
施明月准备拒绝的时候,施繁星拦住了,说:“姐,就去吃饭,我也想去看看。”
施明月捏着手机,感觉在看小孩子打架的无力感,她在给蒲佳文发信息,说地点改到她住的地方。
蒲佳文接了电话很惊讶,“还干饭啊,中午不是才干过吗?这么大方的吗?”
这让她都不好意思了,“果然是霸道留子爱上你,闺蜜都跟着享福。”
“我妹来了。”施明月说。
蒲佳文说:“这有点突然,但,我必来!”
蒲佳文虽然不理解她们的热情,但表示很好奇,又问自己晚点到行不行,因为她还肚子还是饱的,不是很饿。
施明月拿妹妹没辙,待会多半还得闹起来,有个蒲佳文在旁边应该会好很多。
施明月跟蒲佳文聊完,就带着她出商场,施繁星打哆嗦,一直说:“好冷哦。”
施明月又折回去给她买毛衣,施繁星怎么都不要,施明月强制性付钱。
施明月叫了车直接到住的小区,施繁星好奇的四周看看,惊讶这房子的高度,以及小区的美丽环境,她没有想太多,肖灯渠确实有钱。
施明月进电梯输入楼层。
然后,她摁指纹进去。
怎么这一套套的这么熟练?
施繁星皱眉看着施明月操作,又想,她姐是被胁迫来过几次,肖灯渠茶的一套一套的,她姐被套路很正常。
门推开,走过玄关,厨房里有切菜的声音,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的肖灯渠扎着围裙,她背对外面,样子认真而温柔,像极了一位娴淑的妻子。
肖灯渠轻声说:“姐姐回来了?”
施繁星:“?”
这是肖灯渠……等等,肖灯渠不是什么都不会、家里很有钱,脑子空空的白富美千金大小姐吗?她真的会做饭?
施繁星都不怎么会做饭。
等等……
姐姐,叫谁姐姐呢?
施明月拿了拖鞋给施繁星,施繁星换的时候更纳闷,觉得姐姐太熟练的像是这里的主人,很快更不对劲了。
因为她一抬头看到了墙上合照。
施明月跟着抬头她也看到了,在她们出去房子里确实没有挂过照片,绝对是肖灯渠回来挂上的。这属实有些小心机了。
施明月有些无奈,面对施繁星质疑且震惊的表情,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有几张照片是肖灯渠18岁那年拍的,有几张是在国外拍的,她坐在床上,肖灯渠搂着她亲的自拍,看不请施明月的脸,只觉得她很娇羞,当然棉被之下是两个人被锁起来的手。
以及前段时间俩人逛商场拍的奇奇怪怪大头贴,以及施明月举着玩偶的笑脸。
不管怎么看,施明月都是幸福笑着的模样。
总之……处处彰显着甜蜜。
肖灯渠拉开厨房门从里面出来,很温柔的语气,说:“随便坐,饮料在桌子上。”
施繁星嘀咕着说:“备得还挺全。”
到客厅,施繁星眉头皱得更紧了,理由非常简单,因为——她发现里面到处是两个人生活的气息。
两个人情侣用品啊,放在一起的电脑,等等怎么看都是同居了。
对于施繁星这种母胎单身来说,她不敢接受,同居了?什么情况,发展也太快了。
“姐!”
施明月说:“你吃零食吗,我给你拿。”
她直接打开零食柜子,拿出一大袋子零食。
拿零食都这么自然,施繁星怀疑肖灯渠让她来家里吃饭,就是故意做给她看的,故意让她知道。看哦,你姐姐都跟我同居了,你能怎么样?
施繁星心态都崩了。
本来屁股都坐在沙发上了,一个弹起站了起来。她攥紧了双手,狠狠地盯着厨房里的人,特别想进去跟肖灯渠吵架。
但……怎么说呢。
说我作为妹妹我不同意我姐姐跟别人同居?
这说出来都不符合情理。而且,施明月比肖灯渠大……可她总觉得自家姐姐属于被诱拐。
“有什么想吃的吗?”肖灯渠对她很礼貌,轻声细语的招待她,一点儿也不介意自己刚刚被她打过,显得施繁星特别的小肚鸡肠。
施明月比较担心肖灯渠的脑袋,她说:“我先去帮你做饭吧。佳文还有一会儿才过来。”
说完,她又担心施繁星,从那边坐高铁过来都得6个小时呢,施明月找了几块面包拆开塞到施繁星手里,“你先吃着垫垫肚子,先在沙发上睡一会儿。”
施繁星嗯了声儿。
咬言切齿的看着肖灯渠。
肖灯渠回应了一个很温柔很包容她的表情,两个人的年龄明明差不多大,现在好像施繁星是个破小孩。
施繁星想开口骂,肖灯渠转身回了厨房。肖灯渠跟着一起进去。施繁星一直没坐下,她来的时候赶早连饭都没吃。现在这点完全没有胃口,她开始打量这个屋子。
卧室就在旁边推开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天更塌了。两个枕头,一床被子,床上明显有两个人睡过的痕迹。
虽然她没有吃过猪肉,但是也知道放在床头的那一盒好像是指套。
施繁星回到沙发上坐下,又看着透明的茶几下面也有一盒,上面还写着性感,快乐,刺激。
女性恋人的必备选择。
施繁星:“……”想死。
到底是有多么饥渴,多么想做。崩了我姐!我清冷的姐!要死的肖灯渠!
施繁星崩溃了,她望向厨房,施明月正在给肖灯渠揉太阳xue,问她还痛不痛,肖灯渠噘着嘴,一副好痛的样子,就差没有让施明月亲她啦,可装了装了。
没眼看。
施明月给她揉完,感觉外面目光不对,就看到施繁星气的脸色铁青,心说又怎么了。
本来施繁星只看不惯肖灯渠,谁知道现在连施明月一起瞪。
施明月用手机在超市网购了施繁星喜欢吃的菜,半个小时后送到了,施繁星帮着去电梯里去,送到厨房里脸色铁青,施明月真怕她拿铁勺敲肖灯渠的脑门,赶紧跟着进来。
施繁星把厨房也看了,备了不少菜,不是用熟食来迷惑她。
施繁星出去的时候,肖灯渠轻声说:“没事,我不怪她,她是你妹妹,我是她嫂子。”
“……”
施明月“嗯”了声儿,她也觉得这句话好奇怪。
六点半蒲佳文给施明月发语音:“你们两个也太热情了,我这肚子还没有消失,我走过来。”
她走了半个小时到,施繁星开门,她惊讶说:“咦星星,你跟你姐长得不是很像啊。两种风格啊。”
施繁星是个元气少女,头发扎得高高的,特别有精神,跟施明月那种清冷型完全不同。
“我不笑,跟我姐很像。”
蒲佳文看出来她状态不大好,多半是妹妹被姐姐的女朋友给吓到了,她非常理解的说:“哎,没事,我当时也被吓得不轻。”
施繁星委屈死了,撇撇嘴,“你才是我亲姐。”
蒲佳文笑,她往屋里瞅瞅,不得不感叹,霸道富家千金把这小窝布置还挺温馨的,弄得她想在城市里按个自己家念头出来了,想想这边房价,以及……自己的穷鬼样儿,一辈子在学校也挺好,哪天做个大项目暴富了再考虑吧。
蒲佳文来了之后,施繁星就没那么孤立无援了,她各种吐槽各种小声指责肖灯渠,蒲佳文安静的听着,她安抚着施繁星的情绪,说:“毕竟是你嫂子,你呢,还是得为你姐姐想想,不然她多为难啊,哄完你又哄老婆。”
施繁星觉得有道理,忍住了。
说着,肖灯渠微笑着走过来,说:“佳文姐,吃水果。”
施繁星心里顿时就想,好家伙,这是又演上了,蒲佳文都不放过,好有心机的女人啊。
蒲佳文看看这里环境,挺羡慕的,布置的可真温馨啊。
满满一桌子菜,炖了一个排骨玉米汤,施明月和她一起端上桌,蒲佳文不太好意思赶紧过去帮忙端。
施繁星本来很气,菜上桌真挑不出什么刺儿了,她无非就是怕肖灯渠对她姐不好,担心她姐受欺负。现在看特别居家好女人!
看着施繁星惊讶的样子,蒲佳文说:“她经常给你姐做饭啊,送甜点啊。”
“而且,她那眼神看谁都不顺眼,这几天不仅瞅谁都顺眼了,时不时还会整点甜品来学校给我们吃。”蒲佳文实话实说。
施明月听着一直笑,给她们几个人盛米饭,反问:“你就说好不好吃完事儿。”
“那我能说不好吃吗?”蒲佳文反问她。
施明月只是笑,蒲佳文免不得又要调侃她两句,“你这恋爱谈的还挺甜蜜的。”
恋爱。
不能说是,也不能说不是。
施明月没反驳她,“可以。”
蒲佳文以前觉得她断情绝爱了,对这些东西都不感兴趣了,如今想想是没遇到合适的人。
施繁星默默的吃饭,期间瞥肖灯渠一眼,肖灯渠回她一个微笑。
肖灯渠做菜味道不错。施繁星吃了饭也没闲着去帮忙洗碗。
肖灯渠说:“我来吧,你是客人。”
施繁星:“我是妹妹。”
肖灯渠停顿片刻,认真看她,“我是女朋友。”说的格外有气势。
蒲佳文往嘴里塞瓜子仁,听着摇摇头,这日子……
天还早没着急走,还在她家里看了电影,又碰杯喝了果汁。
之后,施明月把隔壁房间收拾出来给施繁星住,施繁星很扭捏,她觉得住酒店也行,施明月比较担心。
肖灯渠默默抱着被子,说:“够住。”
等到施明月去那边拿四件套,施繁星单独和肖灯渠说话,“别装,你是不是故意的?”
肖灯渠说:“有什么好装的,你姐姐爱我,叫嫂子。”
“……”
施明月拿着四件套进来,两个人瞬间闭嘴。
晚上要睡觉了,施繁星欲言又止,拉着她姐,憋得快成为河豚了。施明月疑惑地问:“你怎么了?”
施繁星总不能说,你俩节制一下,虽然大好青春,万一把身体搞坏了怎么办,肖灯渠真是个妖精。
因为不好意思开口。甚至她还是觉得很羞耻……那个指套,最后又用力的咽了回去,哭丧着一张脸。施明月说:“累了你早点休息。”
“知道了。”
施繁星把房门关上,施明月也回到这边卧室,她坐在床边心事重重,等肖灯渠洗澡进来,她过去把房门反锁。
肖灯渠扭头瞥了一眼,挑眉:“要做什么?”
施明月没那个想法,自然也就没应。
肖灯渠语气低低的,“我今天受委屈了,你知道吗?”
施明月看出来了,安抚的拍拍她的肩膀,“辛苦你了。”
“没事。”肖灯渠又很大度,“她是你妹妹,对我有意见很正常,可是……”她语气很酸涩,“你也没有当着她的面儿夸过我。”
施明月心里一反思确实哦,自己只顾着缓和,还没有夸她,她今天做了这么多菜。她家里人对肖灯渠的态度,取决于她对肖灯渠的态度,这话确实没错。
施明月有错就改正,说:“那我明天夸。”
“亲我。”肖灯渠坐在她腿上,施明月比较紧张一直看门,反复确定几次才放心真反锁了,又想着隔不隔音啊。
施明月不好意思这样,“碰一下?我妹妹在。”
肖灯渠沉默着,表情受伤,以前施明月还能分辨,觉得她是装可怜,能狠一狠心。现在分不清是肖灯渠是真难过还是不难过。
施明月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肖灯渠轻嗯,施明月感觉她好像没有特别满足,手撑着枕头又亲了亲,“好了,睡吧。”
“叫亲爱的。”肖灯渠说。
她好像有什么奇怪的癖好,非要施明月这么喊她,施明月也是拿她没有办法了,“明天……”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肖灯渠说着。
施明月尝试着开口,“亲……”
“好的,亲你。”肖灯渠勾着她的脖子用力往下一压,两个人的唇就贴在一起无比的甜蜜。
施明月只能由着她亲,然后反复提醒她,轻一点轻一点,家里有人。
“怕什么啊,妹妹又不会贴着门偷听,那样多变态呀,我们悄悄的……乖哦,姐姐。”
这个称呼,施明月才反应过来。
好羞耻。
活像在偷情。
第58章
施明月认真的跟她摇头, 不行,一旦被听到她作为姐姐的形象就没了,肖灯渠吻着她, 说:“那就只叫我妹妹,不要她了……”
这话说过分了, 施明月错开她的吻,肖灯渠手圈着她的脖子,两个人眼神交流, 脉脉深情。
肖灯渠不言语,眸子仿佛可以说话。
施明月无法强硬的去纠正她,说什么那是亲妹妹, 让她懂事,倘若两个人要好好的, 肖灯渠也要有同等重要地位,她语气温柔, “……你也可以是妹妹。”
“哪种妹妹?”肖灯渠懵懂的问她。
施明月就是嘴上这么说着, 心里没来得及想, 肖灯渠一问她,她也不大清楚……嘴唇合上又翕动, 轻声说:“就是那样。”
“哪样?哪样?”肖灯渠追着问。
施明月答不出来,抬头去亲她的嘴, 嘴巴贴上的瞬间软软甜甜的,吻完了她轻声说:“就是这样的妹妹……姐姐妹妹, 可以亲的姐妹。”
“哦……”
施明月还是对她开启了教育模式, “我和星星是不能这样的。跟你是比较独特的。”
“你们小时候也没有吗?不会看到她很可爱想亲亲她吗?”肖灯渠认真严肃地说:“你要说实话。我知道很多姐姐对幼时妹妹都忍不住喜爱。”
施明月说:“我没怎么看到过她小时候……”反而以前教肖灯渠读书的时候, 她会这种想法,就觉得她乖乖的好可爱, 忍不住想亲。
当然这种想法比较羞耻,她不会告诉肖灯渠,施明月跟她解释,她和施繁星很小的时候就分开了,因为她爸家暴,且她爸非常不喜欢施繁星,认为她妈和别人茍合生下了施繁星,她妈怕施繁星被施崇斌偷偷送人或者被掐死。在施繁星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了外婆家。
“那她小婴儿的时候你没有见过吗?”肖灯渠问。
施明月说:“见过,很少,过年的时候去外婆家会看看,但是我很少抱,怕摔到她了。”
“那你想不想亲她?”肖灯渠突然靠近,和她额头贴着额头,施明月心里毛毛的,她哪里还记得以前的想法,反正肯定是不讨厌施繁星。
肖灯渠又说:“我小时候可爱的不得了,特别漂亮。很多人喜欢我,看到我就想亲我。”
“是……是吗?”所以这是想表达什么?
“你想不想亲?”肖灯渠问。
肖灯渠现在就很漂亮,她时而成熟,偶尔可爱缠着人不放、撒娇让人心软,偶尔还会像别人口中的禁欲御姐。就……小时候应该也是雪白雪白的糯米团子,应该没人会忍住不亲亲她吧……
“可能会吧。”
“不许可能,要一定。”肖灯渠说。
“好,一定亲。”
肖灯渠哼了声儿,说:“姐姐……你好变态。”
施明月就知道她会这样,给自己设置陷阱……指不定待会就问她现在想不想亲。
肖灯渠说:“小时候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亲一亲。姐姐,妹妹现在长大了想不想和妹妹做***爱?”
“……”
施明月心惊了一下。
看来还是自己太局限了。
“试一下?”
施明月拿她实在没辙,肖灯渠非得把她往床上推,从坐在她的腿上变成坐在她的腰上。
细细密密的开始啄她的唇,施明月想提醒她声音小一点,后来发现声音是从自己嘴里出来的。
她羞耻的要命。
施明月只想着小声一点,安慰安慰这个老爱生气的小朋友,只在被窝里做点什么事儿。
没想到肖灯渠毫不知收敛,她也控制不住肖灯渠,更没办法停止,肖灯渠强硬起来,她压根那人没办法。狂热的吻落下来,她也坠入深渊。
施明月双腿跪在床上,手指用力捂着自己的嘴不发出声音,因为重心不稳身体总忍不住往下跌,她还得被肖灯渠捞住腰。
肖灯渠贴着她,两个人紧密的融合,她说:“姐姐扶着床头,这样就稳住了。”
“别、别说话……”
她只尝试了一下,现在……很不想试个姿势了。肖灯渠却喜欢上瘾了,不愿意停。
一句“老师老师”再加一句“姐姐姐姐”,肖灯渠视觉很冲击,她清楚的知道这是施明月,那个给她做家教的老师,总是认真教育她,严肃维护她,现在她在做家教。
“给我亲一下姐姐,嗯,快点。”肖灯渠嗅着她的香味儿,血液激动,兴奋的不得了。
施明月扭头,眼睛湿湿漉漉的,几秒钟眼尾就有了泪珠,随时都可以掉下来。
肖灯渠贴在她的耳边说:“姐姐,这让你妹妹知道了。她肯定不会让我们在一起。”
施明月想。这已经不是在不在一起的问题,如果让施繁星看到了,直接现场把她杀掉。
可是可是……这种羞耻的场景怎么可能让她看到呢?
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以前她从来没有想过会被人拉着做这样的事儿。
偏偏她不讨厌,甚至在这种欢愉之中无法自拔,喜欢一潮又一潮的浪席卷过来把自己溺毙。
她失控、脑子短路、空白。
多巴胺所有感官在高***潮。
此刻,她很渴望被肖灯渠咬一口,迫不及待想发泄,奈何……她不敢,也不能说话。
施明月见过海,大海来的时候会带起浪花,一层一层激烈的覆盖,她们推出最动情的声音。
肖灯渠吻着她的眼睛,吃掉她的眼泪。
“啊……肖灯渠,别这样……”施明月忍受不住双膝跪在床上,头重重地砸进枕头里。
施明月眼泪直接飚了出来,肖灯渠还在继续,但是为了表达歉意,她选择暂时停顿的片刻,去吻吻施明月的嘴唇。
施明月配合着她的吻,然后反思。自己今天有没有做的很过分?
应该没有吧。
只是忘记夸赞肖灯渠。
施明月咬着唇,艰难的松开,说:“小渠……”
“嗯?”肖灯渠身体停下,然后压下来去碰她的嘴唇,“怎么了?”
“你做的很棒了,但是,不要……”再这样再做了。施明月话还没说出来,明显感觉肖灯渠手指多了一根,她说:“姐姐……是想死吗?”
疯了。
施明月脑子不清醒,被*疯了,而肖灯渠在这个时候被她夸疯了,反正压制声音的是施明月不是她。
她又把施明月翻过来吻她的嘴巴,知道施明月要哭、害怕,她温柔的用舌儿把她的嘴堵满。
施明月脸颊湿润,万分庆幸床的质量很好,不然……
突然,门外传来砰地声音,屋内人的神经瞬间紧绷,太像外面的人发觉了什么在震惊不已,一不小心摔了手中东西。施明月用力按住肖灯渠的手腕,却不妨碍肖灯渠手指灵活的动起来。
之后外面开始收拾了。
按理来说,施明月应该关心的询问一句,这个时候她只能闷声不语。
门外脚步声愈来愈近,直到贴在门口。施繁星说:“姐,我刚刚想喝水,手机灯没照准,热水浇到手指上了,一下子杯子掉地上了,然后碎了。”
“怎么办呢,姐姐……她好像把杯子摔碎了。”肖灯渠低声说着。
施繁星没听到声音,又压着问了一句,“姐姐,你们睡了吗?”
肖灯渠回她:“我问一问你姐姐吧。”
说着,她的手指勾起,指腹贴着抚摸,施明月咬紧了嘴唇,不知道回还是不回。
肖灯渠问她:“姐姐怎么办?要不要关心妹妹的手指?”
屋里只有肖灯渠的声音,施繁星不太想打扰自家姐姐睡觉,自己找了扫帚把外面清理干净,怕会有碎瓷片划伤脚底,她特地多扫了几遍。
扫到肖灯渠房门口,她特地靠着门听了听,里面好像有声音,但比较轻,她说:“你别喊我姐,让她睡。”
肖灯渠闷笑了声儿。
施繁星听到了,感觉很嘲讽。
*
第二天,施繁星醒得也比较早,她昨晚上就计划着早起再打扫一遍,她推开门,施明月正在外面扫地,施明月醒得比她还早。
施繁星赶紧过去帮忙,很快她又微微皱眉。
难道她姐昨夜没睡,那怎么不出声呢?
施明月抬头看她眯眼,说:“没有睡好吗,要不再去睡一会儿?我待会儿煮面条吃?”
施繁星歪头,揉了眼睛,“睡得……还挺好的。”
“肖灯渠呢。”
“她还睡着。”施明月七点起的,而施繁星是认床加上记着外面的事儿,施繁星开口,“姐,杯子,昨天……”
“没事,我再去买。”
施繁星去拿扫把,“我来吧姐。”
施明月让她去洗漱,她马上就弄好了。
施繁星去浴室刷牙。
她对着镜子照,大脑飞速运转,此时肖灯渠还在睡觉,她姐起来打扫知道杯子碎了。
施繁星并不是一个细腻的人,来这里短短一天都快变成福尔摩斯了。她照着照着,瞪大的眼睛:老天,怎么这么大的黑眼圈?
施明月进来洗拖把,指指上面护肤品,说:“你用呗。”
施繁星又敏锐发觉一点。
上面指套没了。
施明月把垃圾打包好拿出去丢掉,走之前提醒施繁星别忘记吃早餐,“要是肖灯渠待会醒了……算了,我自己跟她说。”
施明月走了没多久,肖灯渠从里面出来了,身上的衣服穿得松松垮垮,领口从肩膀滑落,露出被咬出的痕迹,白皙的肩头是暧昧的牙印。肖灯渠生得貌美,骨相绝佳,什么样子她都驾驭得了,此刻她风情万种。
倘若不是攀着她的肩咬下去,几乎留不下这个印子……
肖灯渠走出来才看到她似的,眉心微凝,手指勾着领口往上拉,遮住这展露出的暧昧痕迹,然后她往浴室里面走。
施繁星:“!”
肖灯渠知道自己多骚吗,知道我是妹妹吗?
施繁星咬着牙,忍着不跟她吵架,肖灯渠去里面刷牙洗脸,护完肤又回房间换衣服。
施繁星想着应该跟肖灯渠和平相处,可当看到桶里新丢的垃圾,撕开的盒子,她三观再次震碎了,一盒用空了?这……姐姐身体都会被掏空吧。
她绝望极了,还是不肯相信,毕竟昨天她在这个家里。一定是肖灯渠这个故意的。
她那么正经清冷的一个姐姐。一定是肖灯渠这个绿茶故意为之。
我姐绝对不可能……这么饥渴。
*
施明月丢完垃圾就顺路去商超买东西,她也是没脸见自家妹妹总觉得尴尬。倘若施繁星问起来她也不知道怎么答。和肖灯渠的床事做多了确实吃不消,可是做少了,她……也是很想要的。
幸好身边没人,不然……施明月低着头笑,她俩去蔬菜区逛,利用空气让自己冷静冷静,她买了菜买了饮料,肖灯渠信息发过来。
肖灯渠:【我来接你。】
施明月思索后回了个好。
她给肖灯渠发信息:【让佳文过来吃?学校食堂基本上已经放假了,她得过几天回家,这几天怕是没得吃。】
肖灯渠:【先问问她,她昨天来还带了水果,并不便宜。】
如果蒲佳文每次过来都客客气气的给她们带吃的,反而会花不少钱,增加她的经济负担。
肖灯渠考虑的挺周到。
施明月心里感慨,肖灯渠之前到现在都很会照顾人,替别人考虑。
施明月给蒲佳文发信息,就说家里做了好吃的,她过来不用带东西,水果饼干都买好了。
蒲佳文:【我刚点好了外卖,准备早中饭一起吃,券都给用了,下午三点就过期,满减到手六块钱!】
施明月:【下次我早点找你。】
外面没下雪了,处于化冻期,比前几天都要冷,施明月也没有走多远没让肖灯渠来接自己走回去的。
施明月按指纹推开门:“我回来了。”
“姐……”
“姐姐。”
施明月往客厅看,长长的沙发俩人各自占据一头谁也没理谁,施明月怀疑她俩打架了,问:“你们吃了吗?”
施繁星反应过来,光顾着生气,忘记吃饭了。她站起来去帮施明月接菜,但肖灯渠靠门近先过去了,施繁星去厨房把面端出来,肖灯渠端了面前坐在她对面。
施明月问:“星星,你有没有跟舅妈说你在我这儿。”
“哎,我差点忘记了。”施繁星原本计划着马上回去的,她要回电话时问施明月,“你不跟我回去吗?”
施明月说:“我不回去了,准备出去玩。”
施繁星狐疑地看着她俩,“你跟她去玩。”她眼睛快速上下打量她姐……扛得住吗?
施明月点头。
要是星星和肖灯渠关系好一起带上挺热闹,现在施明月比较纠结,她想把施繁星带过去,施繁星好不容易来一趟,又担心她们两个打起来,肖灯渠会不愿意。
趁着那俩吃面,施明月打开软件看票,直接确定了施繁星回不去。
施明月把门口袋子拿过来,“我给你们一人买了一套睡衣,你们吃完面去试试。”
是想着给施繁星买,她空手来了没衣服穿,只给施繁星买,肖灯渠的性格必定要闹一闹,她也一起给肖灯渠买了一套。
施繁星:“姐,你别老给我花钱。”
肖灯渠:“谢谢姐姐。”
施明月看着肖灯渠微微一笑。
果然有种话说的很好,你越懂事越得不到表扬,会哭会要的小孩儿什么都得到还会被喜欢。
施繁星拿着衣服去房间换,是一件蓝色的厚毛绒睡衣,里面换洗的内衣、保暖衣都给她买好了。
施繁星这个还有兔耳朵,她挺喜欢,也很适合,穿出来她一手抓着自己的兔耳朵,正要说感谢施明月,对面肖灯渠穿着一件粉色兔子。
施明月特地买的一样款,按着各自喜欢的颜色挑,谁也不羡慕谁,现在,看这个样子还是不大满意啊。
两个人各自站门口盯着对方。
肖灯渠先看向施明月,那眼神很暗示:夸我。
这个时候夸不太好吧,但,现在不夸,其他时候夸应该没有效果了。
施明月说:“嗯,粉色兔子真好看。”
施繁星看向施明月。
“蓝色兔子也不错哦。”
“粉色超美。”
“蓝色超酷。”
施明月很不擅长应付这种情绪,往厨房里走,“我去洗个水果。”
施明月走近厨房,真处理不了这种情况,也没有人可以咨询,上百度搜,说有这种症状的都是双胞胎。
施明月搜完被逗笑了,她背对着客厅偷偷的笑,无奈吧,又没觉得讨厌。只是担心明儿自己上班,她俩单独在一块可怎么办。
她发信息问导师,后面也没有需要实操的工作,就是写报告和材料,导师回不用去实验室守着。
施明月打算跟蒲佳文一起去做数据,后面两天就在家里弄,省得还要来回往学校跑。
施明月出门前反复叮嘱她们千万别吵架。施繁星表示会认真做到,待会就给舅妈打视频电话报平安。
施繁星没打算跟肖灯渠继续吵架,她不回去,住肖灯渠家里吵架就很不礼貌。她打开手机看自己的代购群,问问有谁要京都特产,或者有谁要帮忙买东西。施繁星忙完就跟舅妈说自己过年不回去,在她姐住着。
家里出了太阳,雪没这边大,舅妈这会儿正在家里跟外婆一起晒豆腐,准备炸年货了,欲问她们想吃点什么一起制备着,“你姐住宿舍,你进去住还有地儿吗?能回来就回来吧,你俩挤宿舍吃什么喝什么,咋的,又怕给我添麻烦啊,多大了,还不好意思。”
“不是这个。”施繁星颇为纠结,听姐姐的意思,舅妈支持她和女孩子在一起,但,她还在思考着……
突然视频里的舅妈皱了眉,问:“星星,你在哪儿呢?”
施繁星:“姐她朋……”
“你身后那个女人谁啊?”舅妈问完,施繁星扭头去看,瞪大了眼睛。
“!”
老天。
“肖灯渠!你干嘛!你怎么又这样?”
肖灯渠实在是风骚了,上午才来了一次性感睡衣,这次直接再次复刻,穿了一件更性感的睡衣,腰间系绳,胸口大敞,丰盈微显,大冬天的她也是不怕冷……
肖灯渠嗓音微冷,瞥向她的同时,也一起和视频的人对视,“这是我家。”
舅妈眯起了眼睛盯着视频看这个“突然出现且穿衣不整齐的女人”,“星星啊,你姐喜欢女人我是不意外,你,你怎么也……好歹有一个,就是吧,我不是说不行,就是……”
“不是,不是啊舅妈!”施繁星急得手抖的,“她不是我的,是姐的,就是姐的,就,她就骚,肖,骚子!”
舅妈听着更吃惊了,半天没说话,“等等,你姐的?”
“是!!!是啊!”
“你姐喜欢这种?不可能吧,我怎么感觉不对,你真没骗我?”视频里的舅妈不可置信,笑不像笑,“你让我仔细看看。”
施繁星哪好意思让她看,捂着手机摄像头,舅妈催她把摄像头放下来,又说:“你……你姐呢。”
“去学校了。”
“你姐怎么也得喜欢那种和她一样,斯斯文文,不说话,学识高,一看就文化人……”
肖灯渠只在门口站了会儿回房间了,很快她又出来了,鼻梁上戴着银色眼镜,手里拿着电脑,黑色高领毛衣,她捏着电脑坐在沙发那头,开视频,然后很流利的说着英语。
对面的舅妈再次愣了愣,干巴巴的说:“是哎,对味儿了,就这种……等等,她真是你姐……那是住一起了,还是她是京都人?”
这次的肖灯渠就很符合舅妈的想象,一看就很有学问,且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
施繁星闭了闭眼睛,她解释不清楚,“……你问姐吧,你问姐,我也是才知道的。”
挂了电话,施繁星看向肖灯渠,她深吸口气,说:“肖灯渠,你能不能注意形象,你好歹也是我姐女朋友。是——”
肖灯渠朝她看过来,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凌厉看向她,有几分深沉,没有嬉皮笑脸,反而像是一个沉稳的大人。
和那个风骚的女人属实不同。
这眼神,实在有点正经过头。
舅妈又发了短信过来:【真是你姐女朋友啊?你拍张照片儿过来,我仔细看看。】
【她脖子上戴的什么,怎么跟隔壁桥桥家狗戴的那个很像?是城市人都这么戴,还是她有什么病?】
仔细看看?
施繁星感觉旁边的人都不是肖灯渠了。
施繁星视线下移,肖灯渠纤细如玉的脖子上戴着黑色项圈,上面明明晃晃的看到三个字:施明月
肖灯渠侧脸完美,轮廓因为眼镜变得锋利立体,缓慢的,她唇角微微勾起弧度。
她在笑。
骚。肖骚子已经不能形容她了。
她是个大骚子。
第59章
施明月晚上回来, 白天那一幕再次上演,两个人在沙发的两头,谁也不搭理谁, 施明月一度认为时间纬度出了问题。
施明月在门口站着看她们,试探地问:“你们两个真的没打架吗?”
没有人回应她。
施明月再说:“……嗯, 请问,这次是出了什么问题?”
施繁星捏着自己的手机,手指在上面戳戳戳, 她也不开口,就等着那边的人先告状。
谁先告状谁就是恶人!
没人答应,施明月在门口换脱鞋进来, 她出发前承诺过回来会给她们带好吃的,施明月把小吃袋子放到茶几上, “我买了一些板栗和雪花山楂,你们尝尝。”
两个人没动, 施明月故作叹气, “哎, 没办法了,这些东西只能我自己吃, 谁让你们冷暴力我。”
施明月第一次从嘴里说出这种话,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 低头着嘴角反复勾起。
好在沙发上占据两头的人动了。
施繁星:“地瓜的香味儿。”
施明月说:“我只买了一点儿,你们尝尝好不好吃, 我早上的时候买了几个地瓜回来, 待会直接用炸锅做。”
“这个我会做, 我以前跟妈学的。”施繁星说。
施明月笑:“就是知道你会做,所以专门买回来让你露一手啊。”
“okok, 包在我身上。”
施明月去洗手顺便把早上买的提子洗了,施繁星捏着地瓜条吃,她很爱吃上面焦脆的糖蜜,幸福的点点头。
肖灯渠慢条斯理的,她摘下颗提子剥皮,许是她刚刚态度太骚气,导致施繁星这个视角看过去特别的骚气,汁水打湿了她的手指,湿漉漉的带着糖分,圆粉的指尖应该很甜。
然后,肖灯渠捏着剥好的提子送到施明月嘴边,施明月微微仰着头去吃。
肖灯渠手指不着痕迹地在她唇线上擦过去,施明月习惯了她这个动作,没觉得有什么,险些张嘴去咬她的指尖,好在记忆提醒她旁边有人,这个动作下意识收敛了。
施繁星眼皮跳跳,内心惊涛骇浪:骚妃,这是个骚妃。
“晚上咱们做大餐呢,还是稍微随便吃点?”施明月询问,瞧施繁星愣着,“星星,你怎么了,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施繁星用力抿唇,咽下嘴里的地瓜:“……没什么。随便吃吧。”
“那行吧。”施明月拿了几颗板栗剥开,肖灯渠掌心摊开,给肖灯渠一颗,她再给施繁星一颗,施明月说:“那我去做个虾,待会儿一边看电视一边吃?”
“我给你帮忙。”施繁星说时看看那个“骚子”,“她穿那么正式,就让她继续工作吧。”
施明月正好也想跟她说说话,让她进来帮自己打下手,虾都处理好了,她没打算做太复杂,打算随便蒸一下或者煮一下,直接蘸酱就吃挺好。
厨房门关上,施繁星戴上手套帮忙洗菜。
“你俩到底怎么啦?”施明月靠近她问。
“呵呵,别问我,你问那个骚……肖灯渠。”
施明月:“你给舅妈打电话没?”
“打了!”
施明月意识到事情的不对了,她往外面看了一眼,肖灯渠正全神贯注地摆弄着电脑,忙于撰写论文,神情严肃,俨然一副精英人士的模样。
施明月在厨房里弄了会儿出去,准备不经意问问她,肖灯渠抬起头先开口,说:“明天有时间出去给她再买一身衣服吧。”
“给星星吗?怎么这么突然?”施明月不大明白,认真想想,肖灯渠是个热心肠,跟施繁星应该只是嘴上吵吵,其实很关心施繁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
施明月同意,“是得给她买,不然出去玩儿她都没有衣服换,不过你们下午……”
“嗯,她突然想开了叫我嫂子。”肖灯渠说。
施明月震惊,不敢相信。
“你该不会是说她给舅妈打电话的时候叫你嫂子吧?”
肖灯渠双手落在键盘上快速的敲击着,停顿半秒,重重的敲在“Enter”上,
这时施明月手机响了,施明月摘掉手套,她把手机拿出来看,屏幕上显示的是舅妈。
施明月没敢接。
二十秒舅妈就挂断了,很快进来了一条微信。
舅妈:【明月。下班不忙了,给我回条信息,有事儿找你。】
施明月表情很复杂的看着肖灯渠,她还是比较了解肖灯渠的,肖灯渠出手,事情可能没真没那么简单。
现在她不敢回电话过去,她重新返回厨房,算了,还是先把饭给吃了吧,多半那边知道了。
施繁星小声嘀咕:“是吧?你知道了吧?你现在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了吧?真不是我说她坏话呀!她真的怪怪的,什么特征都有。”
得亏自己不是一只狗,不然就跳墙了。
“姐,我有时候真的很委屈,而且委屈的很莫名其妙,我也形容不上来,不知道为什么。”
巧了,我有时候也有同感。
饭菜做好,一份紫菜蛋花肉汤,一份虾,最后是施繁星做的地瓜条。
吃过饭,施明月拿电脑工作,三个人各自忙自己的。一直拖到晚上九点洗澡回房间,施明月想着给舅妈打个电话过去。
可,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施繁星还特地拢着手在她耳边,跟她说:“姐,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施繁星言罢,便悠然自得地踱步离开。肖灯渠沐浴完毕,依旧保持着那份无可挑剔的精致。她洗澡后悉心呵护了的每一寸肌肤,使得细腻柔滑,双唇更是抹上了蜜釉,夜里格外水润诱人,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魅力。
施明月嗅着她身上散发的香气,坐在床边在手机上来回滑动,扭头看肖灯渠几次,床上的人很正经的在敲键盘,她今天忙得起飞,除了吃饭,电脑基本没有离过手。
施明月给施繁星发信息:【今天白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大概跟我说一下,提个醒儿。】
施繁星给她发聊天截图。
施繁星:【我也不清楚,你问姐。】
舅妈:【我怎么觉得你姐那个对象怪怪的,一会儿骚里骚气,不像个正经人,一会儿正经的像老板?你了解她吗?她人品怎么样?】
怎么还骚了。
施明月看着她还挺正经的啊。
她理不清楚这个情况到底怎么回事儿,独自揣摩吧,事态好像特别超乎想象。
施明月:【你先帮我夸两句她。】
施繁星:【我夸不出来。】
这确实有点难为她了。
施明月靠着坐了很久,腰有点酸了,就倒下来侧着身体,在脑子里各种演排说话的方式。
肖灯渠余光看她,她揉揉自己的手指。
Kitty:【Why did you write your paper so fast】
肖灯渠:【 have a gush of inspirations】
Kitty把最近刚学的中文发给她:【you so 装。】
肖灯渠:【。】
她掐掐指腹,问旁边施明月,“你今天这么早就睡了吗?”
“没有,还在想事情。”施明月甚至上小红书搜了几个攻略,发现没有一个靠谱,像她这种情况的少之又少。
于是,施明月搜了多久,肖灯渠维持这个动作坐了多久。当然也不是说她耐力好,是她这一身衣服加上这个动作,非常的……禁欲且精英范。
施明月看困了,转身好奇的问:“你不是洗澡了吗?怎么没换睡衣呢?今天就穿毛衣睡吗?”
肖灯渠说:“穿睡衣工作比较冷。”
外面是冷着,施明月出去一趟就受了冻。
今天一天没下雪,明天依旧化雪期,气温还得继续下降,施明月问:“你要工作到几点?”
肖灯渠:“应该比你晚点儿。你准备几点钟睡?”
施明月思考着,最终决定明天找个机会跟舅妈打电话。她说:“……十点半吧。”
“嗯。”
“你别太累了。”
“比较有灵感。”
看她今晚没有要做,施明月也乐得自在,万一时空让妹妹听到,她形象全无了。
肖灯渠敲一会儿字就去看她,敲着敲着,再去看施明月,施明月居然睡着了。
这种关键时刻她居然睡着了。
凹了一夜造型的肖灯渠有些气了,施明月分明是不在意她,不重视她!
肖灯渠沉着脸,脑子里闪过了几种报复的方式,想着给她艹*醒,让她一边高*一边介绍自己。旁边的手机亮起提醒低电量的光,肖灯渠身体靠过去,捏着充电器怼进插口给她续上电。
*
清晨来袭。
运营商发送短信推送天气预报提醒居民加衣。肖灯渠在彻底降温时醒过来,伸手去捞旁边的人,手上空空,她呼出闷气。
不是不用去上班了吗?
肖灯渠心中愤懑难平,睁开眼睛,视线不经意间掠过窗边站立的人影。
白光穿透蓝色窗帘那细微的缝隙,顽强地为室内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辉。在这朦胧的光影中,肉眼能隐约能看见对面楼顶覆盖的皑皑白雪。而施明月,正迎着那束光线站立,背对着床铺,身影在光与影的交错中显得格外静谧而遥远。
肖灯渠刚刚睡醒,她只想去拥抱施明月,她掀开被子顾不上衣服凌乱着就去环抱施明月的腰。
睡衣随着她的滑到手肘,她亲昵的喊施明月,“姐姐。”
施明月全身紧绷。
肖灯渠又喊了一声,手抱得更紧,“老师。”
施明月:“……”
肖灯渠贴着她的脸颊蹭了蹭,“昨天晚上都没有做,你起这么早干嘛?难道是因为没有做,所以很有精力起的比较早。”
刚刚睡醒,她嗓音沙哑。其中的性感难以用言语形容。蛮横不讲理,身体扭动,那布料快遮不住她的胸,欲气、粘人,还直白。
“姐姐想做了。”
到底是年轻,睡醒了就想贴贴搂搂,尤其是在冬日的氛围里,两个人抱在一起格外的温暖,就很想做一场温热缠绵的情事。
肖灯渠手指忍不住往她衣服里钻,想用手指去感受她的皮肤,指腹抵着她的皮肤细细的揉。
施明月试图唤醒她,“……肖灯渠。”
“不要总叫名字。”
“等等,你等等。”施明月喊住她,只是这个时候的肖灯渠一般都是不讲道理的。
“我很听话了。”
“我知道,可是……”
“想要……捏捏。”肖灯渠这个时候没有刷牙,知道是不能做过分的事情,只能手上满足下,手指顺着她的小腹往上爬。
施明月深吸口气,约摸过了半分钟,施明月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提醒她:“我在打电话。”
肖灯渠本来迷糊着,眼睛眯着,她皱皱眉,努力聚焦去看屏幕,四四方方里屏幕里出现了两个人。
一个她昨天见过,四十多岁的样子,脸型比较圆,体态看着微胖,此时要笑不笑的看着她,颇为惊讶。
另外一个年纪很大,头发还是黑的人样子比较瘦小,满是皱纹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她。
肖灯渠那残存的困意和欲望瞬间就消失,脸部轻微的抽搐,她用力闭眼睛,这确实不是幻觉。
一个是舅妈,一个是外婆。
两个人震惊看着施明月和她身后的肖灯渠。
施明月已经很努力的把手机侧着了,让那边的人尽量看不到这边的肖灯渠,奈何肖灯渠刚刚一直捆着她的双手,且……她太霸道,施明月压不住她的声音,奔放的内容时不时传到手机那边。
肖灯渠那幼猫般撒娇的声音在此刻彻底停住,只剩下微重的呼吸声。肖灯渠不敢睁眼,只能松开用力抱住她的双臂,然后额头往施明月的后颈上贴。
施明月也跟着尴尬无比,不知道说什么好,双唇缓慢的抿了起来,喉咙里发干发涩。
谁能想得到呢?施明月是特地挑着肖灯渠睡觉的时候打这个电话,就是怕尴尬不好应对,没想到人醒了,翻车了。
外面的空气仿佛穿过窗户玻璃透进来了,让屋子里变得冷嗖嗖,两个人被冻住了一般无法动弹。
肖灯渠在她后面微不可查的叹气,熏热了她的脖子,施明月头低的很厉害,不敢看屏幕合上眸子。
该怎么跟那边解释呢?
“我去洗漱……”声音小得肖灯渠自己都快听不到了。
半分钟,肖灯渠沉默不语的撒开手去旁边洗漱间,又一分钟把门给关上了。
“嗯……”舅妈毕竟是个农村人,没见过这么猛烈直白的画面,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很合适的形容词,“这个女的,嗯,就是……”骚?
外婆跟着开口,“还是得多穿一点,万一感冒还得打针。”
施明月语气轻轻,“刚睡醒,她刚睡醒。那……没什么事儿我就挂了。”
舅妈说:“怎么没有事儿,赶紧说说怎么回事,这人什么家境,父母什么样,还有,她到底干嘛的,怎么……这衣服……”
施明月:“刚刚睡醒,穿的睡衣……平时挺好的。”
手机进来信息,肖灯渠给她发来信息:【说我平时穿得很严肃很正经,昨天喝了一点点酒。】
施明月说:“她平时很正经,很严肃,马上跟我一样读博士,进实验室工作,家境挺好。”
“家里就她一个吗?”舅妈问。
“对,家里她一个。”施明月说:“条件挺好的,就,比我好很多,非常多。”
施明月回答着舅妈的问题,门被敲响了,肖灯渠隔着门控制不住调,声音挺大的,说:“早上吃什么呢?煮个粥可以吗?”
施明月回:“可以。”
她再小声补一句,“会做饭……”
施繁星坐在沙发上回群里信息,看她来来回回简直没眼看,一大早就装起来了,又表演起来了是吗?
肖灯渠拿围裙系上,施繁星来这儿的两天,肖灯渠每次做饭都故意让她姐帮忙系围裙。
今天很难得没作骚,收敛了一丁点。
施明月一直在里面回话,她很想结束话题,本来肖灯渠没醒前说的挺好的,就是开始编怎么认识的,多大,如何如何了。
她很尴尬很想挂电话,好在这时蒲佳文发的信息救了她一命。
【过来弄个实验咱们就休假了。】
施明月截图给舅妈表示自己非常忙,她说:“舅妈,我去学校,要做实验了。”
舅妈一眼看穿她,“你瞅瞅你的脸红成什么样子了,就是不好意思说对吧,问问你对象,你这样怎么行,我还不知道人家家里同不同意呢。”
舅妈在那边哈哈笑,“都叫你老施了,你们谈多久了,一直藏着掖着呢。”
施明月:“不是你说的那个老施……”
外婆也在旁边笑,可能是真的被肖灯渠逗到了,两个人一笑起来停不下来,施明月赶紧把通话挂断。
肖灯渠双手撑着手,料理台还是昨天的样子,她没开始做菜,手用力握了握,很尴尬,同时她太想听施明月在聊什么,舅妈外婆又会怎么评价她呢。
施明月会夸她吗?那该从哪一方面夸自己?自己平时做的好吗?好像就床上做的挺好。
肖灯渠从厨房出来时,施繁星嘴里含了一口糖,低血糖犯了,施繁星唇角抽抽,“你又要干嘛,穿这么性感勾引我姐啊。”
方才施繁星看的背面,现在肖灯渠一身性感睡衣扎着围裙,属实……欲气到没边儿。施繁星都不敢想,这要是就肖灯渠和她姐在家,那厨房……算了,自己在这儿,她们夜里也不停啊。
施明月在里面打电话,她没办法直接进去换,等很久小心翼翼推门,发现施明月已经不在了。
她问肖灯渠:“老师呢?”
“出去了,她没跟你说啊。”施繁星深吸口气,仰着头,让低血量的眩晕劲过去,期间她感觉肖灯渠很深地看了自己一眼。
施繁星心里毛毛的,她晕乎乎地问肖灯渠,“你又要干嘛?”
肖灯渠只是眯着眸子看她,然后折回了厨房。施繁星是不会弄饭的,她还挺纳闷,肖灯渠这么好心,不打算饿死自己啊?
肖灯渠在厨房弄了很久,早餐弄得挺丰盛,对面施繁星警惕地盛了碗粥,肖灯渠摆好碗筷坐在她对面,端端正正,模样严肃。
施繁星往粥里加糖,肖灯渠抬头和她对视,她多加了一勺,施繁星把粥送到嘴里,问:“这是咸粥啊,我看里面不是加的玉米吗?”
“玉米就不能是咸粥吗?”肖灯渠说,“我和姐姐就爱吃咸粥。”
还姐姐,她是我姐。
施繁星捂着嘴,想反驳怕吐出来,嘴里的粥味道非常怪,有咸有甜,她去厨房吐掉,漱了口,发现里面锅里还有白粥。
如果她没猜错,多半是给她煮的。
肖灯渠这是突然转性了吗?
施繁星盛了一碗粥出来,她拿起糖罐子闻了闻,说:“没有把糖换成盐吧?”
肖灯渠没说话。
施繁星又说:“还是说你在里面下毒了?”
肖灯渠开口,“待会你跟你舅妈打个电话。”
“干嘛命令我。”施繁星依旧警惕地看着她,“你要对我舅妈怎么样?她们是农村人,没见过什么世面,我劝你善良,别跟她们抢人!别去气她们!你别占有欲爆棚,想独占我姐,你这样不对!”
肖灯渠谈判的语气:“我带你去买高奢,香奈儿,迪奥,古驰,你随便挑。”
施繁星本来懒得搭理她,听到这些属实有些心动了,“你到底要干嘛啊?突然好心,非奸即盗。”
“还可以领一堆赠品和试用品……”
施繁星:“可以。”
答应完,她内心辱骂自己,太下贱了,对待肖灯渠这种骚子,怎么不知道再谈谈价。
肖灯渠起身,“我去换个衣服,待会后摄像头对准我,我还可以送你几家高奢的会员,你可以随便拿新货。”
施繁星心动了,肖灯渠回了卧室,施繁星估计她去弄装备了,比如说拿眼镜。
施繁星慢吞吞吹着粥,面前是满桌子的菜,正想着肖灯渠还挺会造人设,反正待会情况不对立马挂电话,谁知道肖灯渠会发什么疯,恰好她手机震动了,舅妈打来的,也省得施繁星打过去,她直接就接了。
舅妈脸上带着一股憋不住的笑,颇有些打趣的模样,舅妈也在喝粥,捏着汤匙问她,“你姐呢。”
“去学校啦。”施繁星问:“咋啦。”
舅妈一声笑,又问:“她那个女朋友呢。”
施繁星故作不清楚,“我看看啊……她刚做完菜去洗手了。”
“我看看做什么菜呢。”
施繁星把摄像头翻转,给她看桌子,开门的声音响起,施繁星嘴抽搐,假模假样很违心一边夸一边调整摄像头,让舅妈非常不经意的看到肖灯渠,说:“舅妈……她,她吧是个正经人。”
随后,镜头的焦点缓缓移至肖灯渠身上,她穿着一袭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英姿飒爽。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眼镜,又给她增添了几分书卷气,整个人在镜头前展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与风度。
舅妈说:“她正不正经看不出来吗,谁好人家就搂着要抱的。”她一顿,再喊:“哎哟……”
舅妈看到入镜的人,沉默了,粥都没吃。
几秒钟舅妈发来了一条信息:【刚换的吧。】
施繁星眨眨眼睛。
舅妈:【做菜穿吊带?正常在家里穿西装吗?她这个人是不是有点……骚气?】
【她是不是经常这样勾引你姐,你姐受得住吗?我看你姐也不是特别不虚的人。】
肖灯渠坐在对面,抬眸看她。
施繁星读懂了她的暗号,表情扭曲且难受,怎么说!?
她艰涩地说:“嗯,她,是挺身强力壮的。”
肖灯渠给施繁星提供素材,慢条斯理的开口,“待会我给你姐姐做一份便当送过去,她爱吃排骨,已经炖上了,再给她做卷煎,你说怎么样?”
肖灯渠:【夸!】
第60章
肖灯渠对面吃饭, 细嚼慢咽,不疾不徐,看着有教养和知书达理, 一瞅就是个富贵家庭出来的人,是妈妈们都喜欢的性格。
这次离得近, 舅妈和外婆能把她样貌看得清清楚楚。施繁星挖空脑子想着该怎么去夸赞她,偏脑子空空,只记得施明月说的那几句话。
“她马上读博一, 成绩挺好的。”
“也是博士啊,都读书这么深。在你姐她们学校吗。”舅妈问。
施繁星没及时回答这个问题,稍微思考着怎么说。舅妈对异国恋的知识程度有限, 反正她俩觉得异国恋并不是很好,两个人相处的时间非常短暂, 且真的有一方出了什么事关心不到。
“……她那个学校好像比姐的学校排名更高。”
施明月读的已经是很知名的学校了,施繁星补一句, “当然哦, 她那个学校姐想读的话应该也能读。只是说, 两个人的专业选择不同。”
舅妈吹吹粥,送到嘴里, 学历是得挑挑,毕竟施明月读的学校很好, 光耀门楣,她作为舅妈有面子, 怎么也得找个相当的。
“而且——她家里很有钱。”
“那她俩具体怎么认识的?”
这个施繁星就不大好说了, 说施明月去她家做家教, 然后肖灯渠赖上她姐……嗯嗯……如果她姐是给肖灯渠妹妹什么亲戚教还行,跟肖灯渠做家教, 做着做着在一起了,好像听着就不正经,好涩情……
抬头看看对面用早餐的精致女人,赏心悦目的同时,总觉得她有种难言的色欲,大概是她骚气入骨。
施繁星含糊其辞,依旧那一句话想知道去问她姐,对面肖灯渠吃饭停顿了,她很有表达欲,要给她从头到尾讲讲她单方面的爱情故事。
施繁星察觉到她要表演,看向肖灯渠,肖灯渠拿手机一副工作的样子。
肖灯渠:【你问我,我回答。】
舅妈说:“我还去问你姐干嘛?你一看就跟她认识啊,你姐脸皮薄,问她什么都不说。你对面这个,脸皮应该也不厚吧。”
“……”
舅妈你认知稍微有点错了。
施繁星含蓄地说,“接触的不多,后面我再跟你打听打听吧,我要一直问,也不好意思,显得咱们好像特别势利和物质。”
舅妈听着有道理,老问人家家里条件怎么样不大好,这人坐在对面呢,“你姐可多人来跟我打听了,都是一些工资两三万的,有房有车的,我都没给同意,就寻思你姐自己能找到合适的。”舅妈可劲夸施明月抢手,一般人想追追不到。
肖灯渠:【我很多房子车子。】
施繁星眼皮跳跳,“这个我肯定啊,而且是她追的我姐。”
“你姐那个榆木脑袋怎么看都不会主动追别人的。她能谈上恋爱也挺意外的。只是吧……”谈的这个类型着实让舅妈有点吃惊,但是仔细想想要不是这个类型,其他的好像也不好搭配呀。
“不过白菜各有所爱,可能你姐就是好这一口吧……”舅妈的表情变得很复杂,把施繁星也说复杂了,就特别想跟舅妈吐槽,你不知道这个人的精力有多么强盛,她感觉施明月都要被榨干了。
舅妈也沉默了一阵子,就盯着视频里这个穿西装的女人,果然还是女人更懂女人。骚起来没完没了,还挺有魅力的,施明月再冰冷也顶不住诱惑的。
舅妈特地压了下声音,感觉还是能听到,打字过去:【就一直挺骚气?】
就说人家骚气也不礼貌,但是也没有合适的词儿了。
施繁星想着那些奢侈品会员,轻微的点点头。
肖灯渠发信息:【你不能用力点头?】
施繁星用力点头,“是是是,她就是!”
又几分钟,肖灯渠:【你用手机说我什么了。】
施繁星:【夸你的漂亮,很满意。】
肖灯渠:【谁夸的?】
施繁星违心:【舅妈。】
施繁星此时确实把词语用尽了,找不到新的词语夸赞她了,挣个钱真是不容易。
施繁星说:“那我挂了哦。”
舅妈说:“你姐妹俩总说两句就挂,她叫什么名字,到现在都没有人告诉我。”
施繁星:“肖骚子。”
“啊?”
施明月赶紧改口,“姓肖,叫肖灯渠,路灯的灯,沟渠的沟渠。”
舅妈:“那跟你姐名字还挺适配,不是有句话叫,什么我心向明月。”
肖灯渠:“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然后,尴尬蔓延。
在这种尴尬里,最后一点时间肖灯渠依旧贡献了一个表演,她在镜头里很贤惠收拾了打包盒,每个角度都比较刁钻,恰好能让视频看清楚。全是施明月爱吃的菜,色香味俱全
谁看了都得说一句,这可真是酣畅淋漓的打包啊,舅妈也是人精,说:“难得,她家里这么有钱,她还会做饭,看来性格真不错,是个很好的姑娘。”
说到性格,施繁星用力抿唇,都快成网络上那个被蜂蜜咬过的肿脸小狗,“……是的。”
肖灯渠起身说:“你的碗筷你待会儿直接放进洗碗机里面,我去学校了。”
“……嗯,好的。”
肖灯渠提着打包好出门,舅妈特地听到关门声才开始笑,“哈哈哈哈,哎哟,她这个人,太有意思了,咱俩说话她怎么着也听得到吧。你也没戴耳机啊,怎么傻傻的。我都臊得慌。”
“……是听得到。”施繁星也尴尬。
不仅刚刚能听到,现在也可以听得到,因为肖灯渠根本没有走,而是假模假样的装走,其实去了卧室再听听到底怎么评价的。
施繁星尬得赶紧掐断电话,等了几秒肖灯渠确实出来了,肖灯渠离开后,她再给舅妈发信息。
施繁星:【是的,她人虽然奇怪了亿点,但是整体来说她人品不差!】
舅妈又给她来了几条信息,施繁星艰难的夸,这一天快把脑细胞干完了。
肖灯渠提着东西在寒风里面吹了一圈,冻得脑子很混沌,她给施繁星发信息:【你们还在聊什么。】
施繁星:【夸你。】
肖灯渠:【你给我看看。】
施繁星:【麻烦你有一个很清楚的认知,这是我的手机,我想给你看就给你看,不想给你没权利的哦。】
肖灯渠占有欲怪吓人的,施繁星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肖灯渠不知收敛,其实和她姐无条件的包容有关。
施繁星对施明月有滤镜,觉得她姐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施繁星还是截图把舅妈夸得图发给肖灯渠。
肖灯渠来的时候忘记开车,她直接步行到学校,外面确实很冷,她穿得白色厚西装根本挡不住什么风寒,她内心稍微有那么一点儿后悔。应该换一套衣服出来的。
施明月在做实验,心思用在正途其实没有那么尴尬,但是她不能停,一停就很尴尬。
其实她是故意逃出来的,肖灯渠说到了她们实验室,她站在窗户那儿往下看,看她穿得薄忙让她上来。
因着去实验室没人,肖灯渠上来也不碍事,施明月在门口接她,伸手一捏,她的手冰凉。脸冻得红彤彤,施明月双手搓热贴她脸上,给她暖暖,问她怎么穿成这个样子了。
说完她稍微意识到了,可能肖灯渠又干了什么。
吃的带了很多,施明月和蒲佳文一起分着吃,蒲佳文一边吃一边羡慕她,啧啧啧,有些人就是幸福啊。
施明月跟着笑了笑,瞥向肖灯渠,感觉她好严肃。
肖灯渠脸颊上被吹出来的红色未消,施明月小心翼翼地问:“你在家里怎么样?”
“没怎么样,你舅妈一直笑,感觉她还挺喜欢我的。说我……说我乖乖的,特别可爱。”
施明月听着,在一瞬间她意识了一点。
肖灯渠很在意她家人的看法。
施明月语气温柔许多,“舅妈很好,她并不反对我和女孩子在一起。”
她语气轻了许多说:“不用担心。”
“没有担心。”
*
这事吧,尬着尬着算是过去了。
就是有个很明显的点,肖灯渠早起的时候,一定会先看看施明月在做什么,确定没有下一步进行下一步。
两个人做的时候偷偷摸摸,施明月不用提,肖灯渠就知道收敛了。
也算是因祸得福,施明月对这个比较满意。
她们确定过年不回去,定了出去玩的票。
舅妈和外婆以为她俩会回来,在家里准备了不少年货。表弟找女朋友玩去了,今年也不在家,打视频的时候舅妈特地留意了她们住的地方,舅妈以为是肖灯渠家里的房子,装修简陋了些,但在京都能有一间这么大房子,家境确实不错。
舅妈让施明月给个地址把做的年货寄过来给她们吃,施明月说不要,一来不好意思麻烦施明月,二来她也不知道肖灯渠在这儿住多久。
舅妈:你不要的话,这些东西不都烂在家里了吗?我跟你外婆哪里吃得完?也没多少,你吃不吃无所谓,让你女朋友尝尝啊。
施明月应了声儿好。
次日到,舅妈给她做了很多腊货,舅妈一家不爱这个,基本都是给她装过来了。
还有一些鱼,以及外婆自己养的鸡,新鲜的、晒干的都弄了不少。
施明月把舅妈把东西寄过来捡进冰箱里,最后发现塞了个大红包,说是给肖灯渠。
施明月挺意想不到要还给舅妈,舅妈这么说的,施明月住肖灯渠家里,施繁星也跟着一块去住,多半是有些打扰。
东西寄过去说是给肖灯渠尝味道,肯定还是施明月和施繁星吃的多,干脆给她个红包,反正不缺这个钱,也让人家小姑娘开心开心。
施明月听到后面一句,把红包拿给肖灯渠,仔细打量肖灯渠,她不像十八岁兴奋的不得了,很含蓄的笑着说:谢谢舅妈。
施繁星也告诉施明月别给舅妈转钱,提一两句回个礼,舅妈就知道她有心了,会很开心的,提议让肖灯渠给那边回个视频。
之前肖灯渠还一个劲博出镜这次意外的含蓄起来了,居然只发语音过去,施繁星对她有偏见,听着肖灯渠那句谢谢。
施繁星内心:好夹。
真是个百变魔女。
现在用现金很少了,大多数放在家里放着放着就忘记了,肖灯渠却很珍重买了一个手工展示架,她把红包塞进去放在卧室里。
施明月看她这些小动作,感知到一种不对等,倘若把两个人的感情放在天平上。
纵使,肖灯渠对她的爱不够深刻,也不懂爱,但是,肖灯渠一定是喜欢她多点。
施明月拿手机敲字,给舅妈编辑了一条信息:【谢谢舅妈,我跟她会好好的,目前相处下来很合适,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待我也很好,那时候我妈生病,她帮了我很多,跟她在一起每天都很开心。是很郑重的选择跟她谈恋爱!】
肖灯渠把东西摆好了,回头看手机,收到了一条截图。
舅妈也回施明月信息:【看得出来,她很漂亮,很优秀。】
肖灯渠一直维持着捏手机的动作,她没有回头看施明月,之后去洗手折回来非常淡定的看她。
当然,舅妈后面一句话她删除了。
舅妈:【不过,明月你多喝点鸡汤,多补补,别被一个小孩子弄垮了身体。】
*
下午她们准备出去逛街。
马上要过年了,施明月想着得给舅妈和外婆买点儿东西,也正好买旅游的装备。
施繁星已经规划好了,肯定不能在外面买衣服,实体店的衣服实在是太贵了,她们去看个牌子和质量,回来就在网上买,这会儿打折力度正高,能便宜不少钱,钱要花在刀刃上。
施繁星对这个规划非常满意,出门的时候特地喊肖灯渠,“走了,肖骚子。”
施明月不大习惯这个称呼,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像是有口音。
她压着声音问施繁星:“你喊的是那几个字儿吧,你别给她取外号啊,取外号不礼貌。”
“我能给她取什么外号?你问问她对这个称呼喜不喜欢?”施繁星双手环抱着努力憋笑。
肖灯渠换了件白色大衣从浴室出来,视线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人与人之间的差异,确乎根植于本质——肖灯渠身形与容貌出众,举手投足间流露出非凡的气质,看得出她教养良好。
这真要自己穿,她们真穿不出来肖灯渠这种效果,她这人从小就养尊处优,有那种范儿。
肖灯渠瞧她看自己,回了她一个眼神。
两个人依旧看不上眼,但稍有缓和不像之前那样大吵大闹,这点还是挺让人欣慰。
下楼,现在出行可能有些堵,施明月说:“待会我们换着开车吧。”
肖灯渠问:“施繁星没学驾照吗。”
施繁星坐在后座系安全带,说:“我学不了,我是个色弱。”
肖灯渠才知道,施繁星说:“主要我那个死人爸好的没遗传给我,坏的遗传了个遍。浅色系我分不清楚,所以……我代购,正品有保障。”
肖灯渠说:“那你也没办法挑货。”
施繁星说:“代购包包什么的,我只跟可以信赖的人合作,比如说我姐,以及佳文姐,还有其他几位哥姐,当然啦,我,专业人士,有其他鉴定方式。”
肖灯渠开车到商业区,施繁星拿出手机各种拍照,立马发到群里,摁着语音键,“到地方了哦,有需要的马上下单,待会下完货就走了。”
施繁星想着,只要能把自己的车票费给挣回来一切就ok了,很快就有人给她发定金了。施繁星心里感慨,到底是有钱人多。
施明月说:“先给你看身衣服吧。”
施繁星手头宽裕,不像施明月之前过得那么节省,在店里她试了件黄色大衣。
施明月也拿衣服在肖灯渠身上比,施繁星几次瞥过去视线要停留好几秒,她们真的挺配。
“好看,喜欢吧……给你买。”施明月说,“你看看镜子,很适合你。”
肖灯渠说:“我有衣服穿。”
施明月自己买这些衣服会心疼,给她买刷卡过去五千块,觉着没什么肖灯渠提着衣服袋子站在她旁边,两个人身高一样。
很登对很登对。
施繁星从来没见过她姐这么开心,甚至身上还洋溢着幸福。
施繁星不打算买了,店里最便宜一件衣服都要两千多,顿时很是肉痛。
施明月想着给她买,施繁星摇头,非得说去网上买,等打折,“不行的。我不配。”
施繁星拿手机搜给施明月看,“是不是少五十块钱,而且质量不好还能给找售后,我要是回去了,衣服不好穿可怎么办。”
然后,她给施明月推出去,拒绝高消费,肖灯渠在后面直接拿卡刷下了大衣,出来直接把衣服袋丢给施繁星,施繁星双手去抱了个满怀,双腿微微往下蹲。肖灯渠说:“早买早享受,出去玩得好几天,要下大雪快递更慢,到时候出去怎么玩儿?里面她送了赠品。”
施繁星有被她花钱的潇洒苏到。
这个店价格算便宜的了,还特地送她腰带一双袜子,施明月说:“星星,正好也不用给你买袜子了,这个腰带配你那个毛衣挺好的。”
“嗯……”施繁星说:“那我把钱转给你吧。”
肖灯渠:“以后有事找你。”
施繁星抱着衣服,用力抿唇。
一:她叫的是“骚子”,现在一时半会儿还改不了口;给肖灯渠干活是个大工程,可能她自己还得搭上一双鞋。
但,大小姐破费了。施繁星对着她鞠躬,说:“谢谢大小姐,小的感激不尽,未来和您和谐相处。但是容我考虑几天,为您卖命值不值得。”
肖灯渠微微仰头,“嗯。”
收了人家的衣服,她对肖灯渠的态度自然要好些,去前面店儿的时候,她忍不住再次开口。
“要不我还是把钱转给你吧?”
肖灯渠好像没听到,都没有回她。
施繁星在心里面盘算着,后面请她们两个人吃顿饭,或者自己走时给她们准备一份礼物。
她们……她们。
哎,终究肖灯渠这个肖嫂子插入她们相亲相爱姐妹之间了。她成了万恶的第三者。
进奢侈品店前,施繁星穿上新大衣开始工作了,各种看货听配货。
肖灯渠在旁边喝茶吃茶点。施明月好奇的四处看。她以前大一大二虚荣心暴躁对这些东西好奇过,只是她永远是看看,从来没想过要拥有,她欣赏不来这些价值,无法去热爱。
期间又去了宝格丽、蒂芙尼、卡地亚,可能女孩子对亮闪闪的珠宝都没抵抗力,施繁星侃侃而谈,毫无表演痕迹的问品,施明月视线锁定了一款首饰,趁着肖灯渠没注意打量她,又多多看了几遍款。
三个人在外面逛了一天,施繁星收获满满,得到了好一堆试用品和赠品。
晚些时候,顺便她把去旅游的东西给买了。
酒店之前她们就定好了,赶在假期之前出去度假,冬季到了,不管去哪个城市都挺冷。
最后还是决定去风景最美的地方。
情况比预计的要好,两个人路上没有闹,坐飞机过去,酒店那边配了导游,也不用她们操心,也有专门的人来接。
到酒店回各自房间。肖灯渠提醒施繁星,“不要吵到我们,我们要好好休息。累。”
三个人两个房间,一个大客厅。
两间房对门,哪里听得到,施繁星没理她进房间锁门。
施明月把衣服拿出来,准备去洗个澡,浴室里是圆形的浴缸,旁边是立体的落地玻璃,能看到外面的雪山。这就有点……
应该是特地这么设计。
肖灯渠后面进来,站在她身后准备去抱她的腰,欲伸手时她又走到她前面,一句“想做”卡在喉咙里。
这都给孩子弄出心理阴影了。
看得出来她憋太久了,迫不及待的想做了。
施明月说:“你不怕酒店脏啊。”
这个房间酒店干净很多,五星级酒店,她自己定的。
肖灯渠说:“这个很干净,来前已经检查过,也排查了摄像头问题。”
“嗯?”
“肖沉越旗下的酒店。”
大小姐入住肯定更是最顶配的服务,施明月说:“你不怕再发生我舅妈那种事啊。”
她就是因为那件事憋疯了,肖灯渠沉默了几秒,语气颇为无所谓了,说:“没事,反正你舅妈早就知道我是个骚货了。”
“啊?”
“哈。”
施明月唇翕动着,她笑了。施明月从敞着的大衣兜里摸出手机,也不掐断来电,直接关机,肖灯渠那委屈又很沉稳的装模作样实在太搞笑,她侧头看窗外。
那连绵不绝的雪山,在晨光的照耀下闪耀着银白的光辉。
山下林间、蜿蜒的路间藏着未融的积雪,稀疏的树木里偶有一两只山鸟掠过天际,清脆悦耳的鸣叫声为这宁静的风景添上生动与活力。
雪山很漂亮,施明月几乎不说脏话,被她说的唇角克制不住笑,她手指撩起毛衣,露出编织的浅绿色蕾丝花纹,语气轻轻的,手指剥开花纹露出小*尖,说:“……那,来,小……小骚货。”
“喂你一口。”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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