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多大也是妹妹。
陈今月迟疑地“嗯”了一声, “陈……”她发觉现在叫特助有点不妥,不是很礼貌,于是换了个称呼, “陈羽哥哥眼光很好。”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种情况的呢。
陈羽一只手抵着头, 将时间线在脑海之中过了一遍,但记忆里,陈今月同陆时的进展应该就只止步于一点朦胧的萌芽而已。
他当然是看出来了陆时对陈今月有一点好感, 但也仅仅只是好感而已,甚至连陆时自己都未曾意识到。
而且依照陈羽对陆时的了解, 哪怕是真的喜欢, 光是他认识到自己的心意,这个过程就需要折腾个几年。
毕竟小少爷不是么。
身段高得很, 眼光也高得很, 凑在他身边的人也多得很。
陈今月就更不用说了。
陈羽以前没有见过这个妹妹, 但他知道底层摸爬滚打起来的女孩子是什么样子的。
要么因为缺爱被男人骗的死去活来,要么冷心冷情, 绝不会当先付出那个。
而陈今月显然是后者。
她的疑心甚至更重,对待外来的爱意警惕心极高,更何况陆时这种一看就是临时起意的喜欢?
光看江归越在她这边碰了多少次壁就知道了。
陈今月绝不会这么轻易动心。
也正是因为如此,陈羽才放心地让陈今月接受陆时的追求。
所以,陆时到底是怎么欺骗到她的?
他坐下时将西服外套的扣子解开了,陈今月注意到了这一点, 陈羽总是这样规矩板正, 她想。
西装扣子坐解立扣还是她这几天在网上临时给自己补课关于宴会的知识学到的。
陈羽淡淡地瞥过她, 视线落在她绯红的脸,显而易见一副怀春少女的模样。
仿佛有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窒息感随之而来。
陈羽站起身, 脱下西服外套,抬手,手指插入领带结,动作略带粗暴地扯开了领带。
秩序感与规整被破坏,取而代之的是失序感。
在这个过程之中,他的视线一直落在陈今月身上。
陈今月本能地感到了危险性,但这危险反而让她微微兴奋,心跳错了几拍。
心动跟害怕的区别有时候并不那么分明。
本质上都是心跳加速。
她仰头看他,与此同时,陈羽俯身而来,两只手放在她椅子两侧。
他的眼神里含着一些陈今月很熟悉的东西,她这几天经常见到,在陆时失控地钳制住自己的腰肢时,那些东西就会从眼神之中浮现出来。
有那么一瞬间,陈今月还以为他会吻上来。
但他到底停住了,一只手抬起来抵住她的背,刚才她为了躲避下意识往后仰,但是忘了这椅子没有椅背,差点仰过去。
“小心些。”他低声叮嘱。
陈今月手忙脚乱地借助他的力气坐起来,掩饰似地抬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嗯嗯。”
“你既然拿我当哥哥看,”陈羽道,“那我自然要肩负起哥哥的职责。”
他重新坐回去,漫不经心地解着袖扣,将袖子挽上去,露出线条干净漂亮的小臂。
“有些事哥哥要教教你。”
陈今月的心重重跳了一下,“什么事?”
“一些关于安全的问题,以及你们做到了那步。”
“这样不好吧,”她支支吾吾,脸上涨红,“怎么说我也是个成年人了,都这么大了,该知道的都知道的。”
陈羽淡淡道,“妹妹多大也是妹妹。”
“他勾引你的么?还是强迫你?”
实在要说的话,其实是她强迫他,毕竟两人之中,先急色的那个人总是她。
但陈今月总不能说这么直白,她含含糊糊,说就是情到浓时,自然而然。
至于是谁先自然的,别问。
“情到浓时?”陈羽算了算两人结识的日子,“能有多浓?”
陈今月想,就陆时那个脸跟身材,她能一直浓下去。
但她搬出来了梦里的陆时给的说辞,决定要在所有人面前都遵循这个设定,“我喜欢他,一见钟情。”
“他也是同样,可能这就是传说之中的生理性喜欢,然后现在是生理心理一起喜欢。”
她捧着脸,好像怀春少女似的,“这就是上天赐给我的真爱。”
可惜,因为已经有真爱,所以就得对其他漂亮男人说不了。
陈今月自然是察觉到了陈羽打破秩序之下的暗流涌动。
她从小就会察言观色,很容易就能感知到别人的情绪。
虽然他人也很好就是了,但她已经有陆时了。
不过这个熟男气质确实很难让人抵挡住,刚才她差点没守住,还在想他要是想亲自己就给他亲一下好了。
稍微来一点两人都心知肚明的暧昧可以,她也可以顺从他玩一些小的花样,但真的越界还是不行。
“哥哥一直对我很好,不用担心我。”
陈今月冲他笑了一下,“我自己心里有数的。”
“一见钟情?”
陈羽重复了一遍她的话,“所以,你有那么爱他?”
“对,因为他很爱我。”
“如果发现他不爱你呢?”
“但他现在还爱我,假设这些很没意义。”
陈今月手指一下一下地揉捏着裙子,她其实还挺喜欢陈羽的,以及他逼问自己时的语气跟姿态,都令她忍不住脸红心跳。
但心跳归心跳,太贪心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她想,等陆时再长个几年,应该也有这种气质了,只是吃到的晚一点而已,没什么的。
如果这个哥哥非得挑明隐藏在暗流之下的东西的话,那她也只能直白地拒绝了。
陈今月有点可惜,挑明之后自然是不能继续当她的哥哥了,应该会保持距离吧。
陈今月偷偷看陈羽。
又在心里念了一遍,哥哥。
她倒是一直想有个哥哥。
陈今月不怎么喜欢比自己年纪小的,她能这么快接受陆时,也是因为三年之后的那个梦。
接受之后,才发现年下也不错。
但陈羽却松了语气,“好。”
他温柔地看向她,将那些情绪重新掩盖在这层温柔之下,站起身,伸出手,“不是想跳舞么?”
陈羽低垂眉眼,“是陆小少爷要我过来替您解忧的。”
陈今月愣了一下,面对他这种反应倒是有些措手不及。
她有点懵地跟着站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抬手,替陈今月落在肩头的发拨到背后去。
音乐响起。
陈今月一边跟着跳舞,一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两人的对话,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莫名其妙跟陈羽在这里跳舞。
明明她都已经决定要正式拒绝他了。
陈羽的引导比陆时要更强势,但全程都不用她出一点力。
灯光昏暗,反而是窗外的月光更清亮柔和。
原本该是她同陆时在这样漂亮的月色下跳舞的,陈今月有点遗憾。
但似乎是意识到了她的走神,腰上的力稍稍加重了一下。
陈今月抬头,映入眼帘的是陈羽的喉结,再往上是弧度漂亮的下巴。
她注意到,他的脖颈上有一颗淡淡的,灰色的痣。
这样昏暗的光线,也只有在这个距离之下才能看到了。
陈羽生得其实是很秀气斯文的,但也让人容易忽略他掩盖在这幅样貌下的侵略性。
他想要做的,是必定要做到的,非要让人跟着他的步调走不可。
一曲舞毕。
陈今月原本有点惯性地想扑进舞伴的怀里,毕竟她只跟陆时跳舞,每次跳完她都是要这么撒娇的。
但到底是想起来了自己的舞伴已经不是陆时了,硬生生抑制住了这股冲动,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
就好像刚结束一个拥抱似的。
“您跳得很不错。”
“嗯,我跟陆时跳了很多次。”
这些原本都应该是他来教的,陈羽想,明明在遇见她之后,几乎一切东西都是他教授她的。
她是由他一手塑造出来的。
从头到脚,无一没有他的参与。
饮食,锻炼,养护,她样样都要问他,就连陪她逛街的助理,也是他考虑到她的性格,精心挑选出来的。
发型,首饰,鞋子,裙子,所有一切她都选择了他推荐的那些
哪怕此时此刻,她身上穿的,戴的,哪个不是他替她选的?
就连她的审美,也是由他引导,塑造的。
甚至久远到十几年前,她就遵循着他的笔记,照着他的思路,重温那些知识。
陈羽冷静地想着,原本被强行压下的情绪翻涌上来,让他后知后觉地明晰了自己的心。
一切失序都有迹可循。
在他还未明了这些情绪的时候,就已经潜意识地为陈今月离开陆时做准备了。
他以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遍遍地思考陆时同陈今月的事情,又是为什么要将资料查那么仔细,来反复告诉自己陈今月不会动心。
一遍遍推出那个陈今月同陆时之间没可能的结论。
原来如此。
所以,事情到底是在哪里出了差错?——
作者有话说:感觉我的问题应该出在不会写修罗场,把万人迷写成了多条线路的1v1………
万人迷好难写,我好像只能写二人转,狼狈.jpg[求求你了]问题好像就在这个,不是大家一起转,是转完一个再转一个[小丑]
第22章 如果
房间内异常的安静, 两人心思各异,月色翻覆之下,莫名的情绪也随之翻涌。
陈今月有心要打破这层暧昧亲昵的气氛, 她打开了灯, 将才两人之间的暗流便隐入更深处,而不是借着昏暗之处肆无忌惮的生长。
她低头,抿唇笑了一下, 带着些不经常进行类似社交的生涩,“说起来, 还要感谢陈羽哥哥的提点。”
陈今月提醒道, “当初也是哥哥说要我把握机会的。”
确实是这样,陈羽心想最初他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而已。
她身上尽是他的痕迹不错, 但除此之外, 仍旧有另外一个人的参与, 即便那个人并未出面。
而这一切甚至是他亲手推动的,这确实是他的失策。
不应该这样的, 但现在后悔也无济于事。
陈羽从不后悔,这并非代表着他做的事从来都是对的,而是他不喜欢将时间与情绪浪费在这种无谓的事上。
比起后悔曾经失去的蹉跎岁月,后悔没有抓住的那个机会。他更喜欢抓紧时间,重新找到机会弥补错误,将那些失去的, 自他身边失落的, 重新握在手中。
反复预设如果根本没有任何用, 只会将曾经的那个如果酿造成一枚毒果。
但他竟难得走神了一瞬,想如果当初自己没有说出那句话,会是怎样?
陈羽的视线重新落到陈今月身上, “所以?”
“我已经抓住机会了,总不能因为跟哥哥……”
陈今月脸一红,她内心是有很多想法,也享受跟陈羽暧昧,可真的要说出口,还是青涩。
对比起刚才强行装出的游刃有余,她现在暴露出的破绽才是真实的,如果是对着其他人,她或许不会松懈到这种程度。
但陈羽?陈今月打心底里认为他是无害的。
她嘀嘀咕咕,“好不容易跟他在一起了,有钱了,我难道还要亲手推开他吗?”
虽然现在她靠着梦里的信息已经算是有钱了,但陆时能给予的更多。
她又不讨厌陆时,跟陆时有感情基础,也喜欢他的身体,与此同时还能享受伴侣的财富,这样的好事可不多。
反正要她自己来的话,是绝对不会花钱请这么一堆人来伺候自己的。
生活水准绝对没有现在好。
所以她才不要因为色心大发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想到这里,陈今月不免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脸,稍稍缓了一下,又理直气壮道,“反正,反正不要勾引我,别破坏我跟陆时的感情。”
带着点撒娇似的不满。
“我知道哥哥忙,以后有什么事其实也不用哥哥亲自过来的。”
她话里带着冷淡,便是这样,也是轻轻柔柔的冷淡,让人心里生不起任何恼意。
陈羽明了了她的言下之意,“陆时给你的,我也能给。”
维持她现在的生活水准,于他来说也不难,而且,陈羽挑眉,“陆时也只是个小孩而已,他现在还没能力抵抗家族。”
他刻意隐去陆辞不婚,有意将陆时当成继承人这一点,道,“陆家继承家业的是陆时的小叔,如果陆家反对你同他在一起,指不定就把经济来源给断了。”
“但我同他不一样,我能自由地支配金钱,没人管我。”
“他总有点小金库吧,”陈今月不上他的当,“反正他给我的钱已经够多了,大不了我养他。”
反正她的物欲并不高,也不是非得要助理不行。
陈羽把她抱起来,放到沙发扶手上,“倒忘了我们大小姐是个心善的了。”
陈今月抬脚踢了踢他的腿,“我说真的,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陈羽一晒,“你喜欢陆时?”
陈今月很痛快地点头,“让他知道多不好。”
“所以,”
陈羽抓到了重点,脑子好用的人总是善于抓重点的,“不让陆时知道就好了?”
他说着,往前一步,双手撑在她腰身两侧,将她锁在了这个小小的空间里。
陈今月睁大眼睛,“你怎么乱说,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才不做这么不道德的事情。”
她双手抱胸,极警惕似的,但眼底分明带着隐含的期待,潋滟的水光。
“但你们还没有交往不是么?”
陈羽条理分明地一点点顺清逻辑,略带嘲弄,似是有心激她,“有必要为他守成这样?”
“大小姐,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
他声音低低的,“没必要跟着那些老封建来这套了,嗯?”
最后一个音节小勾子似的,弯弯翘翘,带着蛊惑,“尽情享受就好了,遵从你的心意就好,不需要忍耐。”
陈今月还在支支吾吾,但他已经俯身下来,一只手放在她后腰,滚烫,激得她颤抖。
“何况,是我强迫你的话,就不算你没有道德不是么?”
他轻声呢喃,唇在她侧脸流连,“没有道德的是我。”
最终,那些呢喃湮灭在唇舌之间。
空气之中只有粘稠的水声。
许久之后,陈今月才轻喘着气,“不,还是不行……”
说着拒绝,但声音已经被湿漉漉的浸透,欲拒还迎的,欲.望与理智的交锋之中,显然欲.望占据了胜利之巅。
“我、我还是想跟陆时第一次。”
陈羽一下下吻着她的肩,又埋头在她颈侧舔舐,“你们没做?”
一边说着话,手上的动作却不耽误,隔着裙子轻轻揉捏,似是叹气,似是笑意,“那岂不是更要哥哥好好教一教你。”
“这种生理知识,妹妹得好好学,免得到时出错。”
她不满,作势扭身挣开,“你很有经验?”
陈羽清楚她在不满什么,他总是能很快意识到她的心思。
一手温柔地撩开裙摆,吻她的耳朵,“安心吧,是干净的。”
陈今月闻言就不动了。
他就在她耳边吃吃地笑,笑得她恼羞成怒,“要做就快点!”
把人勾到半道,不上不下的,无异于折磨了。
事情好像有点失控,但她实在是很馋陈羽。
稍微吃一口也没关系吧,但她很快就连任何想法都没法去想了,整个人伏在他肩上,颤抖着接受了来自兄长的教导.
陈今月趴在床上,她身上已经被陈羽处理干净了,不仅身体内的躁动被平息,身上也清清爽爽,整个人慵懒到连指尖都不想动,就只是看着陈羽从浴室出来。
他带上眼镜,重新又是那副秀气斯文的模样,但同他身上只着一条浴巾这样不像话的装束不是很统一。
不过陈今月也没想到他身上肌肉并不逊色于陆时,而且还因为身量已经长成,骨骼跟肌肉量都是完全的成人规格,已然完全成熟,压制下来的时候,侵略性十足。
但仔细想想,能把西装穿得很好看的人,身材自然是差不了的。
外面天色渐亮。
她刚才被喂得很饱,现在只是非常心如止水地看着陈羽的身体,在他坐上自己的床时才出声提醒,“你不要撞上陆时。”
陈羽推了推眼镜,“就这么在意他?”
“他会是我的男友,也会同我结婚。”
陈今月拎得很清,“哥哥就只是哥哥。”
“他今天还回不来。”
陈羽早就查看了陆时的行程,他的口吻是以往那种公事公办的,仿佛就像以前那样,替她置办大小事宜那样,有条不紊的,但这一次要处理的却是两人的私密事。
“监控我也已经处理好了,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他自然是很有耐心的,知道一切事情的前因后果,陈羽不认为陆时能在陈今月心里一直有这样的地位。
他现在要做的只是等待而已。
陆时会自己出局。
陈今月现在其实有点后悔,她刚才一时头脑发热,被陈羽迷惑了心窍,被满足过后,冷静下来,才开始觉得这事不妥。
“就只有这一次,以后不要来了。”
陈羽脾气很好地应下,“一切都听大小姐的。”
但他这么轻易地应下,又让陈今月不是很顺心。
好烦啊,男人。
尤其是漂亮男人。
但很快她就不烦了。
陈羽一件件穿衣服的时候,有点色。
她安静地看完,陈羽又慢悠悠地将视线投向她,不紧不慢道,“对了,有件事我忘了同您说。”
“什么事?”
“夹在笔记本里的那些钱。”
陈羽的声音很温柔,“是江归越放的。”
他看到陈今月神情波动了一瞬,她看向自己,问,“你怎么知道?”
陈今月有种预感,她问,“是他特意给我的吗?”
“嗯。”
她沉默一瞬,思绪杂乱,“你怎么会认识江归越?”
“我同他的继兄认识,又同他是一个老家。”
陈羽不紧不慢的,掌握了整场对话的节奏,“认识他也很正常吧?”
“他怎么知道我会去借你的笔记?”
“就只是猜到的而已。”
陈羽不动声色地将真相掩盖下去,他可知道江归越至今还被拉黑着的。
其实是因为那次陈今月同她妈妈因为补习班吵架的时候。
他们在场,当时正是寒假,快过年的时候。
江归越不参加高考,他专注于排球,在外打比赛时被他妈留在陆宅那边住了几天,要回去时,陆辞考虑到江归越也只是将将成年,正好陈羽的老家也在一个地方,就让两人一起回去了。
他只是跟江归越结伴回家,老家是小地方,太小了,小到随处都能碰见认识的人。
所以就有那么巧,他们目睹了那么一场争执。
人群攒动,各处都喧闹,大家都爱看热闹,抱着事不关己的心态,旁观这一场别人的痛苦。
陈羽站在江归越身边,转过头,唯独身边这个人,似乎已经与这痛苦感同身受了似的。
江归越站在来来往往的人海之中,越过所有障碍,安静又难过地注视着她。
彼时他还不怎么会掩饰情绪,也掩饰不住。
陈羽还以为江归越会莽撞地上前,将那女孩挡在身后,但他只是站在原地,咬着牙,好似脚底下生了根。
等争执结束,他目送那女孩远去,许久才出声,惊人的嘶哑,“羽哥,有件事得求你。”
求的不是笔记里的那些钱,几百块钱而已,也不至于让江归越为难。
他想到的是陈今月的大学。
依照她的自尊心,她肯定不会去申请贫困生,高中时申请贫困生,需要上台演讲,然后由大家投票选出来。
轮到陈今月的时候,她涨红了脸,讲的结结巴巴的,下去之后,江归越偷偷看她,女孩几乎要咬破下唇。
高中没时间兼职,但他也碰见过陈今月在寒暑假去干一些杂活赚钱的。
但是大学,他不想让她仍旧为了钱奔波劳累。
所以江归越向陈羽开了口,让陈羽以公司的名义替他资助陈今月。
于陈羽来说,这只是顺手的事,不管资金走公司还是走他的账都可以,也没多少钱,但对那时还没名气的江归越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陈羽原本一口应下,不要江归越出,他来操办这件事,但江归越不同意。
好似野兽的占有欲,江归越不要别人插手,不要别人的钱资助陈今月。
陈羽那时只是笑,心想少年人。
而如今,他却再次开始后悔。
如果,如果,又是一个如果。
如果真是个令人心痛的词语,陈羽想。
事到如今他得亲自来吞下这一枚几年前就开始酝酿,如今终于成熟的苦果了。
陈今月不是很信陈羽的话,她坐起来,抱着被子怔愣了不知多久,忽然想到什么,“所以,那个晨曦公司……”
陈羽温和道,“是我名下的一家公司。”
他补充道,“也是江归越让我做的,资助的钱是他出的。”
陈羽并不想掩饰这一点,他喜欢陈今月是不假,但并不想用任何谎言来欺骗,得到她的喜欢。
他也不屑于做这种事情,大大方方说出来,谁做的就是谁做的,那会确实就是江归越用心,那么功劳归他。
用美色跟身体勾引不算。
他只是满足她的想要而已。
“哦哦。”
她喝醉了似的,迷迷茫茫的。
“他从来没跟我说。”
“嗯,他不是很会说话的人。”
“因为我总是不肯听他说话。”
她还拉黑了他,就因为那么一件小事,因为她的自尊心。
“他如果想说,总是会有办法的。”
“我的日记还在他那边。”
“需要我帮你要回来么?”
陈今月摇摇头,“不要了吧。”
她有点呆呆的,抱着膝盖,乖巧地盯着被子,“已经错过了。”
没必要再多想,更没必要后悔。
她只是有点意外而已。
原本以为江归越也只是因为初恋情结才一直对自己这么执着,没想到他会这么用心。
那他,好像真的很喜欢自己。
但她已经有陆时了,
陆时也很喜欢她,陆时也对她很好。
陈今月躺下,蒙上被子,声音闷闷的,“你快点走吧,我要睡觉了。”——
作者有话说:复健.ing,感觉过几天日六就只是区区小事了!![熊猫头]
第23章 带带她怎么了?
陆时回来之后发现陈今月有点心不在焉的。
“怎么了?”他放下盘子, 洗干净手,坐过去,探手覆在她额头, “感冒了?”
陈今月困倦地趴在餐桌上, 懒洋洋回,“没有,就是有点睡眠不足。”
晚上跟陈羽胡闹太久了。
陆时放下了心, “那再回去补一觉。”
陈今月抬起头,睁开眼, 硬撑着, “不用,调一下作息。”
“都困成这样了……吃点东西。”
陈今月拒绝, “不要, 不饿, 吃了反而更困,你跟我聊聊天吧, 转移一下注意力。”
但说是这么说,她的头已经小鸡啄米似地一点一点的了,没过多大会儿又趴了下去。
但又不死心地撑起来,反复几次之后,陆时看不过去了,端来一杯冰水, 贴上她的侧脸, 陈今月一个激灵终于清醒。
“以后不要熬夜了, ”
他垂下眼睫,显得格外乖巧,“熬夜对身体不好。”
陈今月有点心虚, 不敢看他的眼睛,接过那杯冰水,小口啜饮起来。
昨晚一时鬼迷心窍,被陈羽勾引到了,现在她开始有点后悔。
虽然还没跟陆时完全确定关系,但两人也在暧昧中了,再去吃别的男人不太好。
以后这样糊涂的事情可不能做。
一次就够了,也算是弥补除了陆时没见过其他男人世面的遗憾了,就当单身前的派对吧,电视上经常演的那样,男男女女订婚之前都开个单身派对,重新疯狂一把。
结婚之后收心,当一个好丈夫或者好妻子。
这么一想,对比起那些有钱人的花样,她还算小清新了。
陈今月的心虚立马消减了一些。
她给陈羽发消息。
【陈今月】:今天我会跟陆时确定关系,你就当昨晚什么也没发生。
【陈羽】:好。
【陈今月】:以后别跟我见面了。
陈羽看着消息叹气,他昨夜确实是失控心急了,但如果不来这么一出勾引,依照陈今月的道德感,在跟陆时确定关系之后,怕是没任何人能插手。
他也在反复衡量昨夜自己的行为是否是最优选,推敲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是很不理智的行为,但有时候人就是这样,明知不理智,但仍忍不住去做。
不过没关系。
他还有其他牌可以出。
陈今月发完消息,本来想拉黑陈羽,但是这样好像更容易让人看出不对劲,于是转而取消了他的置顶,选了屏蔽消息。
做完这一切,她将冰水豪爽地一饮而尽,转头气势汹汹地走向厨房,去找陆时了。
陆时正在处理陈今月没胃口吃的饭菜。
陈今月贫穷的本能开始发作,“哎哎哎不要丢啊,可以留着我晚上吃!”
这种事情上陆时从来不依着她,他非常无情地将其丢进垃圾处理器,“吃剩菜不好。”
“晚上我再做新的。”
“留到晚上才几个小时,那能算剩菜吗?”
陆时丢了饭菜,确保陈今月不会吃到之后就不同她争执这些了,一律算她对,他洗手,“反正,我给你做新的。”
陈今月掐腰,“不能这么浪费,要是早知道你要扔掉,我就吃了。”
“这算什么浪费……”陆时蹙眉,想起她喝醉那次,也是这样。
“身体比食物重要,而不是食物比身体重要,我更在乎你的身体,其他的无所谓。”
陈今月本来想跟他就前半句“这算什么浪费”进行一下辩驳,她都已经准备好话术了,但听到后边的话喉咙忽然哽住,接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她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接下来就安安静静地看着陆时在厨房里的背影。
她站累了,就蹲在门口,没头没脑地想,现在的陆时好像更像三年之后的陆时了。
陈今月其实有点偏好比自己年纪大,拥有成熟魅力的男人,当然得好看的那种。
所以她对陆时不大满意,一切都很理想啦,但年纪这件事确实是个缺憾,毕竟他比自己年纪小那就一辈子都年纪小了。
对年上爱好者很不友好!
所以她总是想到三年后的陆时,目光也总是很容易被更成熟的陈羽牵引走。
但陈今月很难相信陈羽爱自己,可能有一点对身体的喜欢,但她不是很信所谓的爱跟真心。
这种随时会更改,变幻,收回的东西,该怎么确信呢?她又不知道未来,更不知道对方内心的真实想法。
不知道对方是真的喜欢自己,还是权衡利弊之后,觉得她是自己能够到的那个最优选择。
她管不住别人的心,只好管住自己的心了。
但陈今月又没有那么坚定,一边耐不住寂寞,害怕孤独,兜兜转转地在这浩大的世界里找着伴侣,又一边质疑任何一颗被送到手上的真心。
因为梦到了三年后的陆时,能确定三年内的爱意,她才敢放任自己放松警惕的。
尽情被人喜欢的感觉真好。
被人重视的感觉也真好。
陈今月心跳得飞快,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想哭,但她到底忍住了,只是任由那股热流在心里满溢而出。
她捧着脸,忍不住开口,“陆时,我好喜欢你。”
“嗯嗯……”陆时正在洗手,听见陈今月出声就随口应着,但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停下了动作。
水龙头没关,自顾自从他手上流过去,带着些凉意,但仍旧无法令他血管之中的血液冷静下来。
“我要正式向你告白。”
陈今月从背后抱住他,还用脸颊蹭了蹭他的后背,带来一阵莫名的痒意,“我们在一起吧。”
过了不知多久,他梦游似地关掉了水龙头,又“嗯”了一声。
“本来我应该等你告白的,但你一直不说,“说到这里,她惩罚似地用额头撞了一下他的背,“都怪你!我本来应该是被告白的那个。”
她还没有被告白过呢,陆时这么好看,一直有小女生喜欢他,哪怕在酒店当前台,也有人来向他表达好感,给他送酸奶。
他都有那么多次被告白的经验了,就不能让她被告白一次吗?
陈今月就是因为这样才一直等的。
不过现在,”我不想一直等了。”
“我们正式交往吧!你不要出去招惹小姑娘,我也不去招惹好看的男人。”
昨天陈羽那次已经满足缺憾了,被那么好看的男人……也算是满足了她的虚荣心,总之,已经没有遗憾了。
现在结婚也完全没有问题。
陆时仿佛还在梦中似的,他覆上陈今月的手,呓语一般,“好。”.
“我要跟她好好过,她都跟我告白了,我要是不结婚的话,不是很不负责吗?”
蒋林对关于这个女人的话题已经麻木了,反正每次大半夜陆时给自己打电话除了她就没跑了,“那你家里能同意吗?”
“她不就是一个酒店前台?”
“我也是前台啊。”陆时对此满不在乎,“而且她现在已经不做酒店前台了,跟我一样。”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这是阶级问题,”
蒋林自我认知非常清楚,“我们是可恶的资产阶级,搁以前成分都不一样,也就是投胎的年代好,不得讲究个门当户对啊,你了解她家庭吗?跟她有共同语言吗?你真心的吗?”
陆时不以为然,“我们又不是资本主义国家。”
“而且政策上说,不是得先富带后富吗?”
他说,“我带带她怎么了?”
政策都鼓励他们在一起,岂不是很天生一对。
蒋林想了想,问,“江归越那边怎么办?”
陆时就不说话了。
蒋林提醒道,“还有几天就到宴会了。”他还给出主意,“最好还是别让她去了吧。”
他们总不能真的去套江归越麻袋。
不过,如果江归越是做其他职业的倒还可以考虑,但他偏偏是运动员,还是国家队的,万一伤到哪里,上不了场可不行。
“我再想想。”
陆时挂了电影,坐在阳台的摇椅上,隔着一层玻璃,看向房间内沉睡的陈今月。
不让她去是最好的。
但是,她明明那么期待,为了那场宴会还跟他学那些繁琐的礼仪。
应该也没什么大事,陆时想,他如今已经不想报复江归越了,不愿意让陈今月见到他。
何况就算真的见到了,又能怎么样呢?
他漫不经心地想,当年江归越那么近水楼台,都碰不到那一轮月亮,只能默默暗恋,而如今,陈今月这么爱自己,江归越更是只能看着而已。
他实在不必将这个早已出局的手下败将看在眼里.
陆父在上次被陆时挂电话就不满,现在收到他想跟一个酒店前台结婚的消息时更是被气到差点晕过去。
“逆子!”
他捂着胸口,倒在沙发上,“逆子!陆辞你得好好管管他。”
陆辞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垂眸,慢条斯理地剥一颗橘子,顺口提醒道,“心脏在另一边。”
陆父从善如流地换了个地方,继续唉声叹气,“这下不得不我们这些长辈出马了。”
“小时也是,发脾气就发脾气,怎么净拿终身大事开玩笑,才几天时间,就通知要跟人家结婚了。”
别说他们这种颇有资产的人家,哪怕是一般人,也不会这么草率地要结婚。
都没把人带回来相看一下,自己拍板,像什么样子。
“太不像话了。”
陆父早就有了主意,“安排一下,我得跟她见个面,给她五百万……不,五千万,让她离开陆时。”
陈羽坐在他左手边的沙发上,闻言无声地笑了一下,他用中指推了一下眼镜,“试试也行。”
“小羽你前段时间看着陆时,你见过那个女人了吗?”
“嗯。”
“是个什么人?”
“挺好的一小姑娘,”陈羽心平气和,“不过小时接近人家的动机不纯,给些补偿也是应该的。”
陆父正好在吃一枚葡萄,被这消息呛了一下,咳了个惊天动地,再开口的时候就没了之前的气愤,反而多了几分痛心疾首,“我虽然是他父亲,但也不能包庇他,陈羽你老实告诉我,小时,他……他强迫人家了?”
陆辞已经剥完橘子,现在正在耐心地将橘子瓣上的白色脉络摘干净,闻言头也不抬,“大哥,都叫你少看点电视剧了。”
陈羽:“那女孩是江归越暗恋的人,小时追她不是因为喜欢,八成是为了气江归越,”
“哦哦哦哦……”
知道陆时不必进局子,陆父放下了心,但是在意识到情况之后,很快又提了起来,痛心疾首道,“道德问题也很重要啊。”
而且,陆父发出疑问,“人家归越多好,那女孩怎么看上小时的?”
“叛逆期吗?”
净喜欢一些叛逆少年。
陈羽笑了一下,有点涩意,“机缘巧合吧。”
陆辞注意到了这一点,挑了挑眉。
陆父继续捂心口,“我怎么养出来这么一个孽子!”
“让陈羽去处理。”
陆辞干脆地结束了这一出闹剧,他眉眼里带着凶戾,左边眉尾伤疤导致了断眉,又生得高,骨量大,哪怕穿着西装,也像是西装暴徒,好在气质沉稳,压下了那些自带的狂气。
他将细细剥离白色脉络的橘瓣喂给沙发旁边蹲守着的萨摩耶,而后拿过手帕,不紧不慢地擦掉手上的汁液,“这件事到此为止。”
又对陈羽道,“既然是个乖巧的,就温柔点,别吓着人家。”
虽然是江归越暗恋的人,但陆辞到底同陈羽认识得更久些,瞧出他这点心思之后,顺手推一把也未尝不可。
说到底也是他那个不争气的侄子去欺骗了人的感情,给赔上一个陈羽,也不算亏待那女孩。
陈羽倒很有自知之明,“她现在怕是不想见我。”
而且,“她应该也不会答应拿钱走人。”
他心里不免有点酸地想,人家正琢磨着跟陆时告白,为那个混小子守着呢。
陆辞:“那就再加一倍。”想了想,“不然就断掉陆时的资金。”
陈羽苦笑,“不是钱多钱少的事,她是真喜欢陆时。”
就如同陈今月所说的那样,目前手上的钱已经足够了,她胃口着实不大。
陆父已经不捂胸口了,惊奇道,“还是真爱?”
就陆时那个样?找到真爱了?
陈羽很快否认,“不是,道德感,以及她物欲不高而已。”——
作者有话说:其他的没学到,但是确认了一件事——我可能真的不适合写万人迷,好想写1v1纯爱啊啊啊啊,感觉陆时的线跟江归越的线是我写的最有感觉的[熊猫头][熊猫头][熊猫头]。
这将是我第一本万人迷也将会是最后一本[小丑][裂开][裂开],实在不会orz
第24章 最重要
“不分。”
陈今月拒绝得很果断, 陆时就坐在她旁边,给她拆开一盒酸奶,插上吸管。
她一边听那边陈羽的电话一边偏头就着他的手吸了一口, 顺道在陆时脸上“啪叽”亲了一口。
“你们这都什么年代的狗血剧情, 而且陆时说五千万太少了,不够买他的身价。”
他零零散散送的礼物价值早就超过这些了。
她得意洋洋,“他说你们出多少钱, 他可以给我更多,双倍, 现在就可以打欠条。”
说完就挂了电话。
陆辞听着那边女人的声音, 给出了点评,“愚蠢。”
在他看来, 陷入热恋的男男女女都愚蠢, 晕头转向, 做不出准确冷静的判断。
陈羽不同意,“今月只是比较重情重义。”
“所以她才会被陆时这种拙劣的手段所欺骗。”
陆辞不耐烦再纠缠这些事情, “本来也没那么复杂,别管了,到时候那些钱作为补偿给她。”
在他看来,这两个人注定不长久,因为掌握主动权的那个人并不真心实意。
什么都不用做,到了那个点, 他们自然就会分手。
见陈羽垂眸不语, 陆辞挑眉, “你要是喜欢人家,就早点出手,去争去抢, 不然就是现在这个下场。”
陈羽在办公桌旁边的沙发坐下,取下眼镜,额发垂落,他疲惫地捏了捏鼻梁,“我自然是有我的打算。”
他得耐心等待才行。
“抓住机会很重要,人生之中那些珍贵的事物转瞬即逝。”
陆辞懒声一笑,将文件随手丢在桌上,半躺在椅背上,指尖相抵,仰头看着天花板。
“瞻前顾后只会错过你想要的。”
如果是他,什么都不会算,一刻都不会等。
尽情掠夺自己想要的,满足自己的欲.望.
距离宴会还有几天,礼服已经送来了。
陈今月看来看去,犹犹豫豫,“宴会上我还是想穿那条绿裙子。”
但她担心有什么规矩,比如礼服不穿第二次之类的,她也摸不清对不对。
好在陆时显然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穿你喜欢的。”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反正你穿什么都好看。”
“那就这么定了。”
陈今月轻快地转身,在他身边坐下,“不过明天我有个同学会,你能不能去接我?”
陆时点头,“当然可以。”他顿了顿,“不用我陪你去?”
“还是算了。”
虽然她很想炫耀一下自己的男友,但陆时多少也算是个公众人物,陈今月还是不想太招摇。
而且有钱之后,虚荣心好像也变小了,放在以前她要是有什么好东西,必定是要炫耀出去的,要是能交到陆时这样的男友,能一天发八百个朋友圈明里暗里跟所有认识自己的人炫耀自己吃得很好。
但现在她拥有的能炫耀的东西已经很多了,反而不想跟其他人宣告自己过得很好很幸福了。
不过同学会上还是要小炫一下的。
陈今月的虚荣心还是有的,放在以前她过得不好的时候,哪有心情去参加同学会。
尤其是这种帝都工作的几个同学一起小聚的同学会,大家工作工资都不错,就她一人过得不好,那也太惨了。
她宁愿推掉。
陆时不动声色地问,“是大学同学吗?”
“这倒不是,高中同学,说是同学聚会,其实就是一个年纪的几个班,一共十来个人一起聚一聚,勉强算是校友会。”
里面她认识的人不多,同班同学也就一两个。
“江归越应该也在帝都吧,他不去吗?”
陈今月拢头发的动作一顿,她转头,看向陆时,“你怎么知道他是我同学的?”
陆时心道不好,但面上仍没什么表情,“就记得好像他跟你一个学校,我不是他的路人黑吗?”
“挺烦他的,不想你跟他碰面。”
陈今月最近确实老跟他叨叨自己高中大学时的事情,她一跟人亲近起来就没什么心眼,事无巨细都要分享。
比如刘笑,就全程掌握陈今月的所有大小事迹。
她叹了口气,抓抓头发,“其实江归越人挺好的,我们要不转粉吧?”
之前陈今月就不讨厌他,只是讨厌同江归越比较起来太过狼狈落魄的自己。
更讨厌被他看见自己落魄的样子。
陆时心里什么东西落了空似的,咯噔一下,“怎么开始喜欢他了?”
“就是前几天觉得他看起来也顺眼的,”陈今月含糊道,“不过他这次也不去,他从来不参加同学会。”
陆时放下了一半的心,“要不我还是跟你一块儿去。”
“不行,怪尴尬的。”
被人羡慕是很好,但陈今月还是享受不了万众瞩目的那种待遇,偶尔做梦幻想一下还行,现实里她只会社恐。
“而且已经定好了位置,包厢,临时更改不大好。”
陆时抿着唇,不说话。
陈今月见陆时忧心忡忡,凑过去亲了他一口,“好了好了,别生闷气,实在想去的话,你可以在隔壁等我。”
交往之后怎么这么粘人。
不过谁叫她是姐姐呢,只好大度点了。
“不过,让你自己孤零零一个人也不是很好。”陈今月倒向他,黏黏糊糊地搂住他的脖颈,“所以为了你,我还是不去了。”
反正她去也不是为了跟某个人叙旧,回忆过去的青春岁月,她根本不想回忆那么辛苦的日子,她只是想去炫耀自己过得很好。
但是说起来其实也没什么意思,而且还挺劳心费力的,还得跟人交际。
她一边说,一边给组织同学会的人发消息,“不过人家都订好位子了,我不去的话就空出一个来,为表现歉意,我报销一下费用好了。”
这样高级的,无声的炫耀也挺好的,还不用她去辛苦地演戏,虽然得花钱,但现在这点只能算是小钱。
陆时反倒开始别扭起来,他也不想让陈今月为了自己放弃什么,“反正就一会儿,我在家等你跟在那边等你都一样是等。”
听着可怜巴巴的,陈今月想,好像分离焦虑的狗狗一样,除了等待主人就是依偎在主人身边。
年下也挺香的!
她仰起头,在陆时脸上亲了一口,抬手故意去揉他的脸,“可怜见的,姐姐才不会让你等呢,比起那些无关轻重的人,姐姐当然要陪陆时了。”
“在姐姐这边,陆时最重要!”
陆时最重要。
陆时一怔,头发被她抓住机会揉得乱糟糟的。
他后知后觉地红了脸,表情还是那个酷哥的样子,说话却软,“你干嘛这样,什么姐姐不姐姐的。”哪里有个姐姐样。
带着点儿抱怨,但到底没挣开她,反而乖顺地任她欺负。
陈今月最后一下亲在他唇上,整个人都倚靠着他,理直气壮道,“可我就是比你大啊。“
“快叫姐姐!我都为你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了!你叫我一声姐姐不行吗?”
可陆时就是不肯叫,不管怎么威逼利诱都不肯。
两个人在一块儿闹了一会,又很快消停了下来。
陈今月躺在陆时腿上,懒散地晒着太阳,让陆时给自己理顺头发。
“今月。”
他忽然唤她的名。
陈今月哼了一声,眼也不睁,纠正他,“是今月姐姐。”
其实她倒不在乎陆时叫不叫自己姐姐,反正她对年下兴趣也只在一些特殊的play上面,但陆时这个样子,就很让人想逼一逼他,强迫他那么一下。
果然,还是欺负正经人好玩。
她正想着,唇上就被人碰了一下,睁开眼,陆时正垂首注视着自己,他乌黑的眸子里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正缓慢流淌。
他轻声道,“今月也最重要。”
第25章 “是不是变大了?” ……
他真的好爱她。
陈今月美滋滋地想, 因为陆时那一句话,她接下来几天心情一直很好。
甚至想起宴会都不怎么紧张了,也没有再焦虑过, 具体体现在她竟然心平气和地跟张桂英女士通了两次电话, 说以后有空带她女婿回去让她看看。
本来张桂英女士还是很有意见的,但陈今月手疾眼快挂了电话,然后又打过去三十万块钱。
反倒是陆时, 越临近宴会那天,越是紧张, 家宴前一天的晚上还失眠了, 不过被陈今月缠着又荒唐半宿,消耗了体力之后就睡着了.
夜幕降临, 车子平稳地行驶。
陈今月坐在陆时旁边, 拿着镜子照了又照, 而后满意地放下,“非常完美!”
更让她满意的是男伴也是异常年轻英俊, 依照她的目光来看,宴会上比陆时好看的应该没有几个。
她陈今月身边就该站着好看富有的男人,尤其今天陆时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更凸显了他的英俊优雅,仍旧带着几分不羁少年气,但反而增添了奇异的魅力。
陆时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看着她的动作与神情, 又见她偷偷看自己, 忍不住一笑。
真可爱。
不过陈今月忽然想到了一点,忧心忡忡道,“宴会上你爸不会打我吧?”
陆时安慰她, “没事,老头子打不过我。”
“所以他是真的有可能会打我吗?”
“这倒不至于,不过他可能会甩给你支票让你离开我。”
他爸就爱看这些偶像剧。
“那我拿着?”
陆时点头,叮嘱她,“不拿白不拿。”不过,“害怕的话就别跟他说话,跟我在一块儿,反正咱也不稀罕他那些小钱。”
陈今月“哦”了一声,苦恼道,“我又忘了该怎么用刀叉……用哪只手来着?”
她来之前很是恶补了一通相关礼仪,怎么喝酒怎么打招呼之类。
陆时平静道,“不用记这些,就跟跳舞一样,随着感觉来就好。”
“万一被人笑话……”
“不会,你怎么用,那么那个方法就是正确的,别在意这些小事,更别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陆时一只手撑着头,看着她,松了笑,“今月只要尽情享受就好。”
他保证,绝对没有人敢指手画脚。
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陆时先下车,他侧身,一只手扶着车顶框,以免陈今月碰到头,另外一只手则是伸出来,等她搭上自己的手。
外面空气微冷,陈今月出来后,陆时又俯身探进车内,取出来一条毛绒绒的白色披肩,替她披上,盖住裸露在外的皮肤,才示意她挽住自己的手肘。
陈今月贴过去,将大半体重都倚靠在陆时身上,“高跟鞋我选高了一点。”
还不大适应。
“早就建议你穿平底了。”
“想着难得这么一次。”
陈今月叹气,“这双鞋好看嘛。”
还特别贵。
“我有点害怕。”她整个人都快缩到陆时怀里去了。
陆时倒乐意得很,半拖半抱着她来到宴会厅一处坐下,不得不说,宴会上的大家都是体面人,哪怕好奇,视线也较为收敛,只是偶尔刺探一下。
在沙发上坐下一会儿之后,不时有人来同陆时打招呼,乐队开始演奏起音乐。
舞池里三三两两的人。
陆时给蒋林发消息:江归越过来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蒋林端了杯果酒蹲在一个黑西装安保旁边,心想这次陆时可欠他欠大发了,他为了兄弟的爱情做出了多大的牺牲。
他回一个包在兄弟身上的表情,拿着对讲机问守着其他入口的安保团队有没有瞅见江归越。
陆时发完消息,又低头问陈今月饿不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宴会是自助餐的形式,但没多少人在吃东西,大都是借这个名头来社交。
说是陆家家宴,但是陆家人也没凑在一起。
陆时说待会儿带她去见一下他小叔陆辞,至于他爸,没什么好见的,能碰上就见见,碰不上算了,他后妈也不用见。
“现在都是接待外客,之后才是单独的家宴,”陆时问,“你想去吗?”
他私心是很想带陈今月去过个明路,向家里人正式介绍一下自己未来的伴侣,但小型家宴里,江归越又肯定会到场。
虽然横竖避不开,但陆时还是想让这个时间点推迟一些,等他跟今月培养一下感情,再向她慢慢坦白——如果能推迟到他跟陈今月领证之后就更好了。
“还是去一下?”
陈今月开始纠结,“我还没想好,你小叔是不是很凶?”
她记得在财经杂志上看过照片,哪怕是一张照片,男人的戾气都好似要破纸而出,眉目沉沉。
“也就看上去凶一点,其实还好的。”
“给我拿杯酒吧。”
壮壮胆。
陆时迟疑,想起她以前喝醉的几次,“要不还是饮料?”
“没事!我酒量其实没那么差!”
她拿陆时当侍者指使,他甘之如饴,陈今月不觉得有什么,她一开始对陆时的印象就是这样的,但别人对陆时的印象都是混世魔王。
见他对一个女人千依百顺的,不免惊奇,难免窃窃私语。
陈今月不是很自在,趁着陆时去替自己拿酒时扫视一圈,喝完酒,也没心思跳舞,只是不安。
“再来一杯吧。”
一连三杯果酒下肚,才缓了一些。
周围的人见他们没什么动作,也就不怎么关注了。
陈今月喝了三杯酒,脸颊微红
陆时贴着她侧脸亲了亲,问她想不想跳舞。
陈今月社恐发作,用手肘捅了他一下,“都怪你。”她觉得都是陆时平时太张扬才连累她也被这么多人看。
陆时不明所以,但不妨碍他认错,“对不起,但也总得说一下为什么生气。”
他才好改。
“因为你,别人都在看我们。”
“那是他们的错。”
陈今月气急,“那他们怎么不看别人。”
“因为别人不如我们好看。”
他又亲了亲她,幸好角落处灯光昏暗,宴会上的人也都各自专注自家的事了,少有人看向那边。
无论如何,宴会的主人公还是陆辞,最关注的焦点也是他们这类掌握实权的人,那些人一早就在谈事了,小辈被放出来也就是来凑个热闹。
陈今月看了一眼舞池那边,认清了自己是个社恐的事实,“人太多了,还是等我们两个人回家再跳。”
她躺在陆时怀里,吃着他喂的水果,以及一些甜点,深觉这宴会也没什么好玩的。
跟夜店一样,去玩一次就祛魅了。
夜店比这个还好玩点,她还能在那边撩小男生,得意洋洋地看他们红透的脸,但在这里有陆时坐镇,哪怕有好看的小男生,也不会过来邀请她跳舞。
陆时一心两用,一边伺候着陈今月,一边问蒋林那边的情况。
陈今月躺了一会,加上吃的水果多,醉意也跟着上来了,加上穿高跟鞋穿的脚有点疼,很想找个地方躺一躺。
“我带你去休息。”
为了防止客人喝多,也有客人想留宿,楼上休息区客房早就收拾好了。
陆时将陈今月送到床上,亲了亲她的额头,“你先在这里睡一觉,待会儿我就过来,有急事的话给我打电话。”
蒋林还在给他发消息,刚才在今月身边,他看消息得偷偷摸摸的,待会儿出去得好好看一下。
陈今月也亲了他一下,“去吧。”
但是她很快就发现这个房间里露台的门坏了。
露台外面有吊椅,下面是傍晚的海岸,风景很美,不能到露台的话未免太可惜了。
她找人换了一间房.
陆辞刚谈完事情,等人走后,问陈羽。
“客人都到齐了么?有几家的小子挺混的,看紧点,别让他们惹出什么事来。”
“到齐了,“陈羽补充道,“陆时也来了。”
陆时就是这些人之中最混的一个了。
“带着他那个小女友?”陆辞哼了一声,往后放松地坐在椅子上,闭目,抬手捏了一下鼻梁,“幼稚。”
他顿了顿,“我大哥没去招惹小时吧?”
这俩父子一见面就掐,尤其陆父最近看那些偶像剧看的很起劲,也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怪让人担心的。
“没有,先生一直跟夫人在一起,他们感情很好。”
两个人一直腻歪,也没啥需要交际的。
不过,“陆时跟今月也是。”
陆辞听着这话音笑了,他睁开眼,声音低沉,带着成年男人特有的磁性,“怎么?吃醋了?”
“活该,”
陆辞毫不同情,“早干什么去了,叫个毛头小子抢了先。”
要是陈羽跟陈今月在一起了,事情也不至于发展到这么尴尬的地步。
哪怕是陆辞这种雷厉风行,手段干脆的人,想起之后陆时把人带到江归越面前可能会引起的混乱也不免头疼。
陈羽还是那句,“我自有我的打算。”
“那你慢慢打算去吧,我去休息一下。”.
房间内光线昏暗。
陈今月在露台坐了一会儿,又回床上躺着了。
她非常庆幸选了那条材质柔软光滑的绿裙子来,如果礼服太华丽,穿来脱去就有她头疼的。
如果懒得换衣服,那条绿裙子还能充当一下睡裙。
她缩在大床上。
昏昏沉沉中,似乎有人在床边坐了下来。
是陆时回来了。
她睁开眼,还有点迷迷瞪瞪的,从后面抱住他,软声问,“怎么回来这么晚?你不会被你小叔训了吧?”
被抱住的人身体紧绷起来。
陈今月贴了贴他的脸,亲了一下,哼哼笑,“怎么这么青涩?”
又不是头一回亲了。
陆时还是不说话。
陈今月摸来摸去,感觉有点不对劲,手从他的腰,转而到了他的胸上,狐疑道,“是不是变大了?”
陆辞缓缓吐气,感受着身后柔软温热的身体,仍旧没作声——
作者有话说:强取豪夺选手上线(是的很狗血的走错房间梗
JJ对出.gui很敏感,所以等跟陆时分手再吃。
不过梦里可以,毕竟是丈夫线。[撒花][撒花]
第26章 “这个颜色更衬我。”……
陈今月转过去, 整个人趴到他腿上,“你要陪我一起睡吗?”
“不。”
他终于吝啬地吐出了一个音节,声音较平日低且哑。
陆辞只稍一想就知道对方是谁, 也很快就清楚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他是纵观全局的那个人, 按理来说现在正确的做法就是推开身上这个女人,离开这里。
而不是将错就错下去。
但他理智上知道该如何做,身体的本能却在抗拒。
好不容易将心神稳住, 陆辞作势要起身。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男女这档子事没兴趣。难不成是到年纪了?
但陆辞哪怕青春期最躁动那会也对异性颇为冷淡。
说到底,人毕竟还是动物, 陆辞承认自己也是被欲.望驱使着的, 但他自认为不是沉迷低级欲.望的人,他真正要去追逐的并非身体渴望的那些, 而是精神上的满足。
情爱?太低级了。
陆辞想着, 起身时却被拽住了衣角。
女人的力气不大, 对他来说,完全没有力气, 但陆辞就是没法挣脱开。
他顺着她的力气重新又坐下,跌入床上。
陈今月从来都是拿陆时的拒绝当耳旁风的,不然她也不能这么快就跟他成天在夜里厮混。
男人说出来的要跟不要都没什么价值的,反正她稍一撩拨,就能得到想要的。
虽然陆时一直说要婚后再做,但如果陈今月真的想要, 他也守不住, 不过是她这些日子暂时满足于边缘, 没怎么饿着。
“亲亲我再走嘛,我好想你,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比我更重要的吗?”
陈今月故意用了失望的语气, 搂住他的脖颈,坐在大腿上,同他面对面,又胡乱且急切地亲他。
屋里光线昏暗,她看不清,第一次吻在了他的下巴上,第二次才找准位置,舌头熟悉地舔.弄。
每次陆时都受不了这个,回回都任她摆布,但这一次他反而制住了她,接过主导权,毫不留情地反过来侵略她的领地,填满,深入,掠夺。
陈今月被亲到差点脱力,比真的做一场还刺激费劲。
而男人还游刃有余,只是在她快要喘不过气时才慢条斯理地放过了她。
陈今月像跑了一个八百米似的,浑身脱力,整个人卸了劲,头枕在他的胸上,喘息着。
男人低低哼笑了一声,似乎是在笑她没用,手掐上了她的腰,复又低下头,在她脖颈处肆意。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欲要起身,将她放到床上。
陈今月被亲起了兴,怎么可能放手,她可不想自己解决,吃过好的了,再自己弄也太没意思了。
她躺在床上,腿圈住他的腰,拉过他的手,软声道,“帮我揉揉心口。”
男人肌肉紧绷,跪在她身前,脊背起伏,昏沉的,庞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她求了,他就给,也不推拒,但中途就算她怎么哭,他也不肯停。
陈今月迷迷糊糊地想,今天的陆时怎么这么强势。
不过确实是比平时别有一番风味就是了。
她身心都满足,也就不死缠着对方了,趁着他刚从自己颈侧起身,陈今月偏过头给了他一个吻。
她说,“亲亲,我亲过你了,你也该亲我一下。”
上方的身影顿了顿,俯身给了她一个吻,温柔的,带着安抚性,与刚才异常反差。
倒是有点像平日的陆时了。
陈今月想着,伸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脸,“我好爱你。”
男人覆上她的手,握住,偏头吻她的手指,细细舔舐过。
她的裙摆在刚才被揉皱,现在散落下来,重新覆盖上身体,但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仍能感受到对方的手心滚烫。
如果是在家里,陈今月肯定会趁着氛围正好把人吃掉的,但在这里总感觉有点匆忙。
她用脚踩了踩他的胸口,满意地察觉到对方的动作一滞。
也不知道胡闹了几次。
陈今月累到眼睛一闭直接昏沉地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替自己擦洗,然后脱掉丝袜,换了衣服。
她想,陆时还是这么贴心.
陈今月一觉从傍晚睡到了快十一点。
她醒来时,陆时也已经回来了,他似乎有些烦心事,原本站在露台不知跟谁电话,见她打开了小夜灯,立刻挂掉电话,进了房间。
陆时坐到她床边,身上衣料都浸染了外面的冷意,笑道,“你这一觉睡得够久的。”
“还不是都怪你。”
陈今月踹了他一脚。
陆时握住她的脚腕,摩挲了一下,“好好,怪我。”
“待会儿还过去吃饭么?”
他问的是待会陆家人在一起聚的私宴。
陈今月白他一眼,“你不是说得去见见你小叔?”
就算是她都知道,陆家现在的掌权人是陆时他小叔陆辞,以后她跟陆时结婚,免不了要见,还不如一早就见面,给人家留下个好印象。
“不过我裙子不能穿了,都怪你。”
“我现在就叫人送。”
“我还挺喜欢这条裙子的,”陈今月下了床,捞出脏衣篓里的裙子,“你看都皱成什么样子了。”
“再买一条。”
她翻来翻去,想起来什么,“我的内衣你放哪里去了?不会给我扔了吧?”
陈今月说着说着给自己说生气了,“贴身衣物怎么能乱扔呢?”
陆时神情带了点茫然,“是不是你换房间的时候没有带过来?”
“怎么可能!”
陈今月气呼呼的,“你还在狡辩!”
她记得清清楚楚,就是他给脱下来的,怎么现在还不认账了?
陆时一向不跟她较劲,辩解出到底是谁的错又有什么意思?他只希望她别生气,不要有坏情绪。
于是连忙过去抱她,抵着她的额头软声哄她,“好好,我不狡辩,肯定是我的错,我叫人给你……不,我替你去买。”
“也不用为了内衣出去一趟。”
这里肯定准备着。
陈今月立刻消了气,她被陆时拥进怀里,抱怨道,“我裙子上的绸带也不见了!”
是一根细细的绸带,绑在腰间或者缠在手腕上做装饰的。
陆时将她抱起来,带着她坐到沙发上,“就这么喜欢这条裙子?”
“我第一次跟你跳舞就是穿的这条裙子。”
“所以你喜欢的是我。”
陆时得意地挑眉,他不紧不慢地吻她,将她亲得喘不过气来,才肯放过她,又用手指摩挲她的唇。
“以后我们会有更多第一次的,也会跳更多舞。”.
陆辞问陈羽,“江归越今晚过来么?”
陈羽:“他会来的。”
“嗯。”
“怎么?担心待会儿吃饭的时候修罗场?”
陆辞挑眉,扯唇一笑,“我只怕不够乱。”
场面越混乱,对他越有利不是么?
陈羽的视线忽然落到了陆辞西装胸前口袋放的方巾上,墨绿色的绸缎材质,同他那件西装的颜色十分相称。
但他总觉得这种材质这种颜色的布料似乎在哪里见过。
今年的流行?
陆辞注意到陈羽的目光,大大方方地舒展开身体,双手放在头后,脚搭上桌子,懒散地笑了笑,“这个颜色更衬我。”——
作者有话说:昨天调整作息失败,果咩,今天短小一点,继续调一下。
第27章 多谢款待
外人尽散, 该谈的事都已谈好,各自去寻乐子去了,舞池里的人多起来, 乐队交替了一支, 曲子丝滑的衔接而上,早就做好了彻夜不停的准备。
一处宴会厅内,陆时携陈今月在长桌前坐下, 其他人还没到。
陈今月睡了一下午,气色很好, 唯独心中惴惴, 贴着陆时坐下,目光扫过厅内华丽的灯枝与整肃的装饰, 又很快收回。
陆时覆上她的手, 握住, 低声道,“有件事我要同你说。”
“你说。”
“待会要到场的有我小叔, 父亲,继母……”
“我记着,你之前都跟我说过一遍了。”
陆家人丁单薄,爷爷奶奶辈又去得早,加上陆时小叔,长辈也就这三位。
“我那个继母还有一个儿子, 是我的继兄。”陆时慢慢道, 紧紧盯着陈今月, 看着她的神情,“是江归越。”
陈今月吃了一惊,“你之前可没跟我说过……他也要来么?”
她最怕的是陆时那位小叔, 得知江归越是陆时继兄的消息,反而没震惊太久,只是慨叹,“真巧。”
陆时垂下眼睑,“是,确实挺巧的。”
“所以你才这么讨厌他?”
陈今月稍一想就猜了出来,她闷闷地笑。
陆时见她如此,稍松了口气,但又不解,“你笑什么?”
“感觉你有点孩子气。”也就只有小孩会在意这些了,成年人才不会这样。
陆时气结,“才不是。”
两人已经这么亲密,那种事情上的喜好都在对方面前表露出一些。
虽然陈今月在这方面算是个很能欣赏各种类型的人,但陆时已经多少知道陈今月有点daddy issue,自此之后在她面前总是尽量成熟,强势,但到底还是将脱少年没多久,心性到底不沉稳。
那种气势是需要时间来磨砺与沉淀的。
就如美酒酿造的过程,总是急不来。
陈今月清楚他的心思,歪倒在他怀里,用手去摸他的脸,又摸他的胸,“哎呀,孩子气有孩子气的好处,姐姐我也很喜欢你这种类型啊。”
各有千秋的事情。
之前她总想逗他,但看陆时原本那么倨傲一个人,为了她这么细腻多思,瞻前顾后的,让她的心一下子软了。
而且年下也很好吃啊,她又不是只欣赏得来年上,只是难免偶尔馋那么一下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陈今月火速坐直,眼睛盯着桌布,又看向花瓶,对着里面插着的玫瑰摸了又摸,一副正经而且好忙的样子。
留下陆时在那边衣衫凌乱,衣领略松,衬衫跟下巴都留下一点淡淡的口红印。
一看就是两人胡闹了一场。
亲昵被打断,陆时冷淡不耐地看向来人,带着几分戾气,看清是谁之后,才不情不愿地收起了不快。
“小叔。”
陆辞站在门口,视线扫过去,“不像话。”他命令道,“去收拾一下。”
“哦。”
陆时伸手,松了一下领带,俯身在陈今月耳边问,“你跟我一块儿还是在这里等我?”
陈今月在刚才陆辞出声的时候就不敢动了,都不敢抬头看人,腿都有点发软,现在恨不得在原地石化成一座雕像,脑子一片混沌,胡乱道,“你快去快回。”
陆辞刚才已经退出了厅内,站在了走廊上,可能是考虑到她在这里,陈今月十分希望陆时能把他的注意力带走,最好这个小叔跟着陆时一块儿过去。
“那我快点过来,”陆时看陈今月双颊绯红,心软成一片,“你别怕。”
他匆匆出门,同走廊上男人擦肩而过时,对方目不斜视,只淡淡一句,“换身衣服再来。”
换衣服的话,需要的时间就更多,要是在这期间江归越过来趁虚而入怎么办?
陆时不情不愿,“衣服没什么的。”
“你自己是混账惯了,在外头名声也不好,”
陆辞淡淡道,“教大哥看见,对你那小女友的印象能有多好?”
“那我去换一身,小叔,你帮我照顾点今月。”
陆辞无可无不可地应了一声,望着陆时的背影在走廊尽头消失,扯了一下唇,收回视线,抬手推开了门。
陆时比他小了足有九岁,再怎么样,还是稚嫩了些。
陈今月原本以为陆辞就算没跟着陆时一块儿走,也不会进来,单独跟她在一个空间内,她紧张地抿着唇,偷偷看向对方。
陆辞身量很高,骨架跟肌肉量都大,又穿了一身西装,走动起来线条很好看,让人忍不住去看他被布料包裹的大腿,有点像是山林之中的黑豹,优雅又不失力量感。
如果他是一种什么野兽的话,应该就是黑豹了,霸道且不容置疑,独来独往,浑身上下一股独裁者的气势。
早知道就跟着陆时一起离开了,陈今月怯怯地想,她脸有点发红。
刚才的场面确实尴尬,也不知道经过这一遭,在陆时这个小叔眼里,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形象。
直到她发现对方将门上了锁,才后知后觉有什么不对——
他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了。
越走近,陈今月就越是低下了头,不去看他,好像这样就能逃避什么似的,但再怎么逃避,脚步声还是不紧不慢的。
最终,那双皮鞋进入了她的目光,并最终在一个距离很近的地方停了下来。
近到他再前进一步,就会同她的鞋尖相抵。
西装裤子布料看着很贵,陈今月没头没脑地想,垂下来很好看,她紧张地站起身,讷讷出声,“小叔叔……”
她换了一身新裙子,仍旧是绿色的,跟之前的款式不大一样,但仍是相同的色调。
“嗯。”
那人毫不客气地应下,陈今月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将自己从头到脚看了个遍,极具侵略性。
陆辞喉咙处感到一阵焦渴,他伸出手指,将领带结扯松,但无济于事。
他道,“坐。”语气干净利落,命令一般,不容置疑,令人忍不住服从。
至少陈今月是下意识就照着他说的做了。
她觉得这样不大对,不是很礼貌,但已经坐下了,再站起来好像也不是很对。
陈今月躲躲闪闪地看身边的男人,视线在触及他断眉的那道疤时立刻收了回去。
而后听到他笑了一声,低低的,很明显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那股焦渴越来越严重了。
陆辞俯身。
陈今月本能地僵住,这个姿势过于暧昧,就好像一个拥抱,两人体型差过大,整个把她罩住,灼热的气息贴着她的肌肤,似乎男人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也强势地侵犯她的领地。
俯身时,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露在外面的肩。
她惊愕地侧过身,终于抬眼直视他。
而男人却不为所动,只是自顾自地拿起她面前那杯喝了一半的冰水,唇覆上她之前留下的那枚淡红唇印。
一饮而尽。
他面上淡淡的,似乎做的事情十分正常。
把杯子放回去,用大拇指将唇角残留的水渍擦去,眼帘垂下,仿佛野兽盯上了它的猎物,那副用文明装饰的外表被撕裂一角,露出一点掩饰不住的狂。
“多谢款待。”
陈今月睁大眼睛,她胸脯剧烈地起伏,“小叔……”
“如果换个场合,我倒是不介意你喊更进一步的称呼,只是往后正式场合,你无需跟着陆时叫。”
“当然,”
陆辞俯身,轻柔地给了她一个亲昵的贴面吻,“一切都随你高兴,叫我叔叔更令人兴奋不是么?”
陈今月被他笼罩在身影下,她终于注意到了他胸前那抹浓重的绿色。
他朗然一笑,带着十足的坦然,重道,“多谢款待。”
“只是下次还是要喂饱。”
让人半上不下的,老挂念着,心烦.
陈今月差点叫出声,但她到底是忍住了,只是接下来难免心神不宁,连陆时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当然知道对方身上带的是自己的东西,但什么时候?抓住了一点,往上回溯时就容易了,那些当时未曾注意到的疑点回头看时都各有漏洞。
她当时就应该发现的。
陈今月心不在焉地喝着陆时给自己倒的果酒,不安地咬着唇,她裙子上的绸带,还有内衣,都在陆时的小叔手里。
而他对自己看起来显然很有心思。
有了这件事在心里,陈今月甚至都不觉得江归越让她心烦了,好歹他只是暗恋自己,没有什么纠缠的关系,而且同陆时没有血缘关系。
而且她知道的信息比江归越多,她知道他今天会到场,但江归越可什么都不知道,掌握主动权的是她。
陈今月可不想让自己跟陆时的关系出什么岔子。但陆辞显然不像陈羽那样好打发,光听他刚才的发言就不是个善茬,也不会满足于偶尔偷个一次两次。
而且他是陆家的掌权者,再怎么样,都比陆时大,比陆时有权力。
陈今月有点恼火,明明他可以推开自己的,她不知道对方不是陆时,他本人还不知道吗?
怪不得床上那么强势。
她很有把握能按住陈羽的心思,但陆辞?她绝对会被那个男人吃的死死的。
陈今月魂不守舍地跟在陆时身后去迎接陆父跟他继母,再见到两位长辈身后的江归越时,已经波澜不惊了。
她十分平淡地冲着江归越点了点头,权作打了招呼,并成功地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显而易见的惊愕。
陈今月心里稍微有了些平衡。
至少今天不会只有她一个人心里乱成一锅粥了,还有江归越陪自己。
而且她今天就是很光彩照人啦,她知道,被她的美貌惊艳是很正常的。
今天她很体面也很漂亮,一点都不狼狈,陈今月想到这点,不免雀跃起来——
作者有话说:崩溃,房间里到底有什么生了虫子!!那种烟草甲虫啊啊啊,找不到源头,一边码字一边碾虫子,气死了,躺倒.jpg
第28章 做梦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
陆时搂住陈今月的腰身, 平静地望向江归越,露出一个疏离的笑,“越哥, ”他介绍道, “这是我爱人。”
爱人?
江归越这才终于将视线从陈今月身上移开,他已经没力气维持住表面的客气,原本温和浅淡的笑意一扫而空, 原本想再扯出个笑,但到底是没有成功。
他不顾场合, 冷冷道, “语文还是要好好学。”
女友就是女友。
“没您这么好学,恋爱都不谈。”
陈今月不明所以, 看着这两人打机锋。
最后还是陈羽出来打了个圆场, 让众人坐下了。
陆时的父亲跟继母都是挺文雅的人, 不像她想得那样可怕,还夸了陈今月长得乖, 陆辞也跟着“嗯”了一声,似笑非笑道,“是不错。”
引得陈羽侧目。
两位长辈象征性吃了一点就走了,他们离开之后,场面就有点不受控制。
几个男人说话都拐弯抹角,云里雾里, 暗藏玄机的。
陈今月听了一会儿, 反正只听出来陆时跟江归越不对付, 陆辞对两人之间的矛盾不介入,陈羽偶尔圆个场。
看来哪怕是有钱人家重组家庭的孩子也有矛盾啊。
陈今月一边听一边想,她自以为自己是个小透明, 反正主角不是自己,万事都与她无关,就只关心吃吃喝喝,就她一个人高高兴兴享受美食。
正叉了盘子里最后一大块儿肉“啊呜”一口要吃掉,
但是江归越忽然起身,坐到了陈今月身边,随着他的动作,长桌上所有人的注意力就都转移到了她那边。
他将一盘切好的肉放到她手边,“没动过,干净的。”
率先炸毛的是陆时,他皮笑肉不笑道,“我们陆家应该还没困难到这种程度,一盘肉也需要推来让去。”
从小困难到大的陈今月:有一点被冒犯到。
别说她小时候了,哪怕是成年之后,家庭情况没有那么困难了,她想要她妈吃肉,也还是要她费尽口舌。
陈今月小时候吃肉就是要推来让去的,父母让着孩子,大的让着小的,不干活的让给出去干活的。
怪烦的。
穷难道是穷人自己想穷的吗?她果然跟资本家没什么共同语言。
陈今月不喜欢陆时讽刺江归越的这句话,因为这句话没有刺痛江归越,反而刺痛了她。
但她不说,说出来显得她斤斤计较还敏感。
陈今月只是默默插了一块儿肉,往嘴里送。
陆时本来还要再说,但看陈今月吃了,就闭了嘴,他敏锐地察觉出哪里不大对,但具体不对在哪里,还是抓不住。
接下来再也不跟江归越对呛了,就只是安静地看着陈今月一块儿接一块儿地吃那盘肉,忍不住低声提醒,“太多了。”
他贴过去,手按上她的小腹,“晚上,少吃些,小心积食。”
陈今月的小腹是有点肉的,陆时很喜欢她身上的软肉,在她骑上自己的时候,自上而下的那个角度,说她就是水中升起的温蒂妮。
他第一次知道女人的身体原来是这么美的,丰韵漂亮,风情万种,每一处曲线,每一处弧度,都令人目眩神迷。
他总是很痴迷她的小腹。
每次触摸,揉捏她的小腹,几乎都是在那种时候。
所以陈今月被他一碰,立刻就想起来了那档子事,脸红起来,她用手肘捅了他一下,“你别碰我。”
但到底不像之前那样冷漠了,绯红点缀,立刻鲜活生动起来。
“你想吃待会儿再吃,我给你做好不好?别拿身体同我赌气。”
陆时专心哄她,没注意到桌上再无其他动静,男人们的视线都落到了她身上。
陆辞吩咐侍者,将陈今月面前的食物都撤了下去。
“我困了,”没有好吃的,她也懒得在这里听几个男的掰扯一些她听不懂的事情,当即就想走,贴着陆时道,“我们回家吧?”
话一出,陆辞不动声色,陈羽苦笑,江归越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经过江归越时,陈今月停了一停,掩饰尴尬似地抬手撩了一下头发,小声说了句,“谢谢。”
陆时也极快地跟了一句,“多谢对我爱人的照顾。”.
江归越随后也走了。
陈羽望向陆辞,“今天你不太对劲。”
“哦?”
“我记得你之前不是很喜欢那个女孩。”
陆辞双手指尖相对,说话有点散漫,“见面之后发现挺这女孩挺讨人喜欢的。”
“是,”陈羽眉眼带上几分柔软,“今月一直很乖,我妈说过,她从小就懂事。”
“你知道很多她小时候的事?”
陆辞道,“说来听听。”.
回去之后,等陈今月洗完澡,坐在梳妆台前擦身体乳,陆时也凑过去,接过了这个活。
他一边揉捏一边道,“以后我要是惹你生气,你别不理我,打我骂我出气多好,干嘛自己憋着,那多不好。”
“我才没生气。”
陈今月不肯承认,她感觉因为那么一件小事就生气,自己有点太小心眼。
“好好好,没有生气,我是说以后,你不要不跟我说话。”
陆时亲了她一口,“我们拉钩,以后就算再生气,都要跟我说话。”
陈今月伸出小指,咕哝道,“我什么时候不跟你说话啦?”
她生气也就那一会儿而已,过去就不生气了。
“我困了,睡觉吧。”
她打了个哈欠,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有点多,跌宕起伏的.
睡了很舒服的一觉。
就是好像有点过于舒服,迷迷糊糊醒来时,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舔舐自己的脖颈。
陈今月睁开眼,发现男人的大手禁锢住自己的腰时,本来是想生气的,但太舒服了,于是连气也生不起来了,任由对方翻来覆去的。
她心里还想呢,陆时不是说要结婚之后再做吗?以往她怎么求都不给,这一次自己睡着,他倒是行动了。
但睡眠paly也挺好,而且陆时显然铺垫做得很好,一点不适感都没有。
唯一不好的就是持续时间太长了,在对方又一次俯身时,她忍不住转过身,“陆……”
接下来的声音被撞碎,咽了下去。
陈今月睁大眼睛,看着自己身上的男人,“小……小叔叔…”
陆辞挑眉,动作更加剧烈,“又想捡起来以前的花样?”
他俯身来亲她,不是陆时那种青涩的,温柔的亲吻,而是强硬的,带有侵犯性的。
就连空气都是他给渡过去的。
陈今月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是被裹挟着,任由摆布。
也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才停下。
陈今月被拎到浴室洗澡,坐在男人前面,一边被一点点洗,一边小声喘气,“小叔叔……”
她已经发现这不是她睡觉之前的房子了。
陆辞应下,“嗯。”大手滑过柔软的小腹。
他开始动手给她清理了。
“这是……这是哪里?”
陆辞低笑,“你说呢?”
陈今月气喘吁吁,“小叔叔!”
“小叔叔不告诉你,”
陆辞从背后亲了亲她的肩头,“老公告诉你。”
这是明晃晃的暗示了。
陈今月的脸被蒸汽蒸得通红。
她也是经过风浪的人,跟陆时算是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但称呼这件事,陈今月还是不习惯,对她来说有点太陌生。
她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央求他,又被骗去一次,这才得来三个字,“我们家。”
然后陈今月就醒了。
她猛地坐起来,陆时也跟着她起来,“怎么了?”
陆时抱她,“做噩梦了?”
“这倒不是……”
陈今月不自在地动了动腿,陆时看出些什么,手探入她的裙摆。
“怎么这么……”
陈今月夹住他的手,拍他一下,“你别说出来!”
他慢慢笑了,“馋猫。”.
而另外一边。
陆辞睁开眼,起身径直去了浴室。
他不想等了。
第29章 回避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的, 至少在陈今月的视角看来是这样的。
上午的时候陈羽给她推了江归越的微信,然后她通过了,陈今月忍不住在心里夸了自己好一阵。
这还不够, 又发消息给刘笑, 享受了闺蜜忙里偷闲的夸夸。
陈今月迈出了成熟的第一步!
不过江归越发过来第一条微信的时候,出于某种不明的心理,她刻意晚了半小时才回。
【江归越】:今月, 好久不见。
【陈今月】:好久不见。
她发过去之后,那边就一直显示输入中了, 但是半天都没发过来吓一跳。
陈今月等得心烦, 摁灭手机去了画室,但画画的时候心不在焉的, 就连陆时站在身后都没意识到。
直到他出声唤她的名, “今月。”
“你画的是谁?”
陈今月这才好像从梦中惊醒似的, 她回过神,发现已经临近傍晚。
她丢下画笔, 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随便画画的。”
陆时“嗯”了一声,视线却始终都落在那副画上,画面之中,是高中教室的背景,一个穿着黑白配色运动服的少年正趴在桌子上小憩。
画中人的五官是模糊的, 但陆时在看到这幅画的第一眼就有种预感——画的是江归越。
又想到先前陈今月对江归越的态度变化, 从不许他提起这个名字, 到主动跟他说江归越人挺好的。
这里面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过往他没法干涉,少年时的回忆是属于她同江归越的, 但未来,陆时势在必得。
但即便如此下定了决心,想起时仍然不免感到遗憾,他并不想放弃每一个时间段的她。
他遇到她还是太晚了。
他生得也太晚了。
陆时掩下纷杂的心绪,弯腰亲了亲她的脸颊。
两人自从交往之后日益亲密,见面的招呼就是亲亲,陈今月贴到他身上,把重量都倚靠到他身上。
陆时搂着她,两人一同跌在沙发上,陈今月趴在他胸前,问,“你学校的事情处理完了?”
“嗯,接下来就等毕业了。”
“毕业了什么感受?”
“没什么感受。”
“怎么能没有感受,”陈今月抬起头,“就不觉得激动什么的吗?还有失落。”
她毕业的时候可是百感交集,不过还是很高兴摆脱考试的,但工作几个月后又开始怀念大学。
陆时没法理解,“有什么好怀念的。”
他抬手,替陈今月把头发理顺。
陈今月靠着他,托着下巴,“因为大学生活很轻松啊,没有什么压力,每天只需要烦恼学习跟考试,还有小组作业。”
大学四年,是她人生最轻松的时期,不用担心学费也不用担心生活费,从幼儿园开始,她就困窘于各种学杂费。
义务教育不需要花太多钱,但哪怕是那么一点钱,也得问父母要很久,拖欠书本费的名单里基本每次都有她的名字。
但陈今月只是想了想,没有跟陆时说这些,反正说了他也没法理解。
两个人的成长环境根本不一样,陆时这样的人应该很难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能穷成那样吧。
不过,现在想想她大学能那么轻松,还多亏了江归越,如果不是他的话,毕业之后她可能现在都在还助学贷款,假期也得去打工。
他给的资金充裕到她在大学里把自己养得很好,好到同级同学跟宿舍的人根本没人觉得她家境差,反而觉得她家很有钱。
工作之后就灰头土脸的了。
“你还想上学吗?”陆时忽然开口,“我们可以一块儿去国外深造。”
“算了吧。”
她又不是怀念上学跟考试,只是很怀念那会儿随便花钱不用肩负起家庭经济的责任,还能跟舍友一块儿玩而已。
但是她现在都有钱了,完全可以躺平,干嘛自讨苦吃。
“而且你之前不是说毕业之后就要进公司吗?”
“我也可以不进啊。”
倒也很有道理,“你很爱上学吗?”如果他那么热爱上学,她可以跟着去国外陪读,到时候陆时去上课,她可以到处去玩。
陈今月越想越觉得可以,“你能申请法国的学校吗?南法那边,挑个景色好的地方,到时候你去上学,我去玩。”
陆时:……
“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去玩?”
他对继续深造也没什么兴趣,只是想跟陈今月在一起而已。
“一起去当然好啦,但也不能天天玩啊。”
陈今月坐在他身上,按着他的小腹,“天天玩的话,是不是也很没意思?”
她失业的那段时间试着玩了几天,但之后就很感觉不是很对劲了,不过那会儿可能是因为没钱。
“自己一人玩当然没意思,”陆时对此有话要说,“但我们不是两个人吗?”
“你说得也对。”
“你要是想的话,我们明天就出发?你想去哪里玩?”
陆时一心想要带陈今月离江归越远远的。
陈今月对此还没有计划,她有点选择困难症。
陆时说那就先跟着他走,半道要是她想出来想去哪里,那就去。
陈今月眼睛亮亮的,还是有点犹豫,说我有点害怕,我英语不是很好。
陆时说有他在,所有一切他来安排。
两个人说走就走,连夜出了国。
陈羽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陈今月已经下了飞机,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南法酒店的泳池边。
陈羽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她说先在外面玩一个月再想.
陆辞一只手撑着头,问陈羽,“所以这也在你的打算里?”
陈羽只是叹气。
陆辞言简意赅:“没用。”
“感情的事,再怎么打算也只能看运气的,毕竟人心难测。”
算的只是陈今月的心而已。
“就让他们在外面逍遥一段时间吧,”也不知过了多久,陆辞才慢慢道,“总不能下手太重。”
不能心急.
“苦情剧里你也算是运气差的了。”
贺凭青对好友的恋爱曲折略有耳闻,但江归越平日从来没仔细说过,只是第一次碰到陈今月时,他看出苗头不对,问了半天也就问出来一个高中同学。
但一个普通的高中同学就能让江归越失态成那样吗?
贺凭青可不信。
是直到后来,江归越又一次碰壁,贺凭青骗他说自己最擅长谈恋爱——实际上只是看过很多言情小说而已——跟他说一下具体的来龙去脉,他给出出主意。
江归越就跟他讲了自己跟陈今月的事。
贺凭青听完,想了一下当时那姑娘的音容笑貌,衣着打扮,再怎么评价,也只能勉强给出一个普通的评价。
长相普通,衣服廉价,至于工作,酒店前台。
他深感不解,他大为困惑。
不是,你的意思是你用这张脸,这个身材,这个身家,追不到一个算不上美人而且非常普通还很穷的姑娘吗?
江归越听完蹙眉,“你什么眼神?今月不好看吗?”
“你眼瞎了吗?”
贺凭青更震惊了,“她当时头发都没洗,就涂个口红还不如不涂,那样跟好看沾边吗?”
江归越很不赞同地看着他。
贺凭青:“我知道审美是很主观的,但你先别主观。”
客观来说,对方也就是个二十五岁的普普通通小姑娘而已,貌似还很缺钱,家庭情况也不怎么样,父母也不靠谱,还有个弟弟,疑似重男轻女。
“她不通过你联系方式,这肯定不是因为不喜欢你。”
贺凭青非常肯定,“哪有小姑娘不喜欢有钱帅哥的,更何况她还暗恋你,就是要面子而已,要么就是回避型人格。你追她的时候强硬一点,爱意表达明显一点,多砸点钱,或者从她父母那边下手,她不都来相亲了?你这条件碾压她那个相亲对象。”
“稍微追紧一点她回避,那你就紧到让她回避不了。”
江归越十分不赞同,污蔑贺凭青就是纸上谈兵。
虽然他说对了,但贺凭青还是对此感到生气,放言江归越不按照自己的方法来肯定会再次败北。
宴会过后。
江归越默不作声地去了贺凭青那边。
贺凭青:“我就说吧。”
当他那么多言情小说白看的呢。
“不过,我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跷,世界上富二代这么多,怎么就偏偏你继弟追了你初恋?”
“你初恋也不是什么美人啊……好好美人美人,别瞪我了,就当她是美人。”
“这俩人指定长久不了,你见谁家继承人谈恋爱谈个普通人的,你就放心吧,没那么多人跟你一样眼光那么奇特,还惦记那么久。”
“这之后你还是有机会的。”
贺凭青得意洋洋,指点江山。
“人家只是恋爱了,又不是结婚了,撬墙角这个词出现在世界上,就必定有它出现的理由。”
而且,“结婚了又能怎么样呢?又不是不能离婚。”
“凡事讲究一个先来后到,”
贺凭青说,“明明是你先到的,所以这不算插足。”
江归越喉结滚动几下,最终还是开了口,“那,我该怎么做?”
“你线上先跟人家聊聊,等回来再见几面,循序渐进,等她被甩之后……”
江归越:“怎么可能有人跟她分手,尤其在跟她接触那么久之后。”
贺凭青:……
“你认真的?”
……
再回国,已经是几个月之后了。
陈今月适应力很好,在哪里都如鱼得水的,国内国外她都觉得挺好,住在哪里都行,加上陆时实在是很细心体贴,各处都安排得很好。
如果不是再不回去,她妈就会怀疑她被人骗走了,她可能会被陆时缠着直接在外面待个一两年才回来。
陆时对此不大高兴,“见阿姨一面再出去呗。”
回国让他很有危机感,毕竟这样就意味着江归越可以见到陈今月了。
线上两人再怎么交流,也就止于那步,而且他跟今月在外面的时候,今月也很少看手机。
陆时敢断定,哪怕两人有了联系方式,哪怕陈今月将使用手机的时间全部用在跟江归越聊天上面,总共也就七八个小时而已。
“也不能一直不着家啊。”
陈今月对那栋房子很有归属感,就好像她的根据地,其他地方都不算,哪怕国外那些房产基本也被陆时划到了她名下,但她提起家时,大部分时候都是指最初那栋房子。
陆时被这句话触动了一下,他不自在地将帽子拉下来,“说、说得也是……”
但这样似乎掩饰不了他的羞赧,总要做点其他的事情来分散一下心神才好,于是又快走几步,替陈今月打开车门.
不过,至少陈羽跟江归越还有微信。
加好友被拒绝了不知道多少次的陆辞心烦那么多天,中途有几次甚至已经上了私人飞机。
终于收到了两人回国的消息。
再不回来,他可能真的得用其他手段施压了。
第30章 工作
超市内。
陈今月两手揣口袋里, 跟着陆时身后,看他挑西红柿。
也不知道这小少爷是怎么了,明明都有人负责采购, 他非得亲自来, 在国外那段时间也是,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还去跟邻居老奶奶讨教怎么烤披萨更好吃。
不过话又说回来, 虽然陈今月经常背地里偷偷叫陆时小少爷,但他其实比陈今月更接地气, 他似乎挺喜欢自己动手, 烟火气很足的生活。
从喜欢做饭这件事上就能看出来。
前几天甚至还破天荒地要带她去逛菜市场,陈今月才不要跟他去, 对她来说菜市场又不是新鲜东西。
在外边玩久了, 她要宅一宅, 懒得出门,于是陆时退而求其次, 带着她到楼下逛超市了。
陆时见她兴致缺缺,以为她不高兴,拎着西红柿解释,“成天玩手机对眼睛不好,而且你多久没出门了,怎么也得出来见见太阳。”
“我知道。”
陈今月没骨头似地靠着陆时, 她其实不讨厌这种踏踏实实过日子, 身边还有个人唠叨的感觉。
反正陆时也不要她动手干活, 其他也不要求,只要她高兴。
她推着陆时往零食区走,开始指挥他拿自己爱吃的东西, “我要这个酸奶。”
陆时就任劳任怨听她指挥,嘴里抱怨她指使起人来好顺手,但分明是笑着的,只是起身之后,看清迎面那人时,笑容全无。
是江归越。
陈今月见陆时不动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有点惊讶地打了个招呼。
江归越穿着一身黑色卫衣,拉上了帽子,面无表情的时候看起来就很酷哥,但见了陈今月,就笑眯眯地抬手,“真巧,今月。”
陆时极不友好地“啧”了一声。
江归越就像是才看到他似的,下颌轻点,“还有小时。”
“以后我们应该就是邻居了。”
陈今月当然发现了陆时的不友好,幸亏有她在这里缓和气氛,这俩人是真的不对付。
她问,“你搬到这里了?”
“嗯,住这边方便一点。”
“方便?”陆时冷笑,“这里距离你训练的地方不近吧。”
江归越语气轻飘飘的,“方便的又不是这个。”
陆时咬牙,他当然听得出对方的言下之意,
“有空过来吃饭,”
江归越低头望向陈今月,声音柔软下来,“我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不缺你这顿饭吃。”陆时硬邦邦地回。
两人回去路上,陈今月忍不住问:“你跟江归越到底因为什么关系这么差啊?”
“这个……也不是什么大事。”
“那你以后大度点嘛。”
陈今月松了口气,毕竟她不讨厌江归越,但她以后要跟陆时结婚的,虽然并不影响什么,但怎么说江归越也是她的初恋,还帮过她,从陆时那边算起,以后好像还是她大伯哥?
她不想陆时跟江归越每次见面都这么不愉快,“哪怕维持一下表面上的和平也好啊。”
陆时低低道,“现在不一样了。”
仔细讲起来其实一开始也就是孩子时的矛盾,顶多只是互相看不顺眼而已,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之间横亘的并非什么能拱手相让的东西,也不是借着个两人都不在乎的物件明里暗里给彼此不痛快。
不是陆时哪怕不喜欢也要争到手的玩具,不是江归越能轻描淡写说既然小时喜欢,那就让给小时好了的随便什么东西。
而是陈今月。
唯独她,他们谁都没法放手,更不会退让。
陆时不会放手,江归越不会退让。
仅这一点,就注定了两人之间针锋相对,再难回寰.
江归越的动作让陆时感到焦躁。
他睁开眼睛,身边陈今月已经睡着了。
陆时抬手,抚摸她的侧脸,望着她的睡颜,忍不住弯起眉眼。
在其他人面前,陆时大可以用尽手段掩饰,他很会带起那些虚假的面具,用话语颠倒黑白,粉饰起自己的心,他从小就是习惯了谎言的。
甚至不用说话,只是含糊一些,运用春秋笔法,只说实话,也能无懈可击地将真实的想法埋藏起来。
但深夜时,独自面对自己时,谎言就变得异常脆弱,毫无用处。
他没法欺骗自己,哪怕重复再多次,也没法说服自己。
他很害怕。
在见到江归越的那一刻,比起怒火,先在心头浮起的却是恐惧。
陌生的,从未有过的,令人惊怒的。
原来害怕是这种滋味,让人寝食难安。
如果,陆时又一次想,如果最初,不是怀抱着那么轻佻的想法接近的话,该有多好。
分明一开始是他怀着卑劣的想法接近,付出的也只是那么一点吝啬的、轻佻的感情,得到的却是真挚的爱意。
太犯规了。
太温柔了。
他不该这么做的。
这都是他的错,是他让那些灿烂的爱意建立在了暗处的谎言之上。
如果,如果。
如果他说出的不是谎言,而是同样的爱就好了。
这样的话,在她眼中那些亮晶晶的,温柔的,如同阳光落在湖泊之上的爱意每一次流淌而出时,就不会让他那么惊慌失措了。
那样温柔,却又滚烫到疼痛。
每一次都让他甘愿忍耐着心脏灼烧的痛苦,去拥抱她。
怎么可以让人那么幸福的同时又那么痛苦呢?
在意识到自己为此感到幸福的时候,陆时就隐隐有种会失去这份幸福的预见。
若世上真的有神明,不管是神明还是恶魔都好,随便取走什么,拿走什么都可以。
请让他改过。
请让这个谎言永远维系,让他永不在她面前暴露卑劣的一面。
陆时闭上眼,轻轻抵上怀中人的额头
哪怕永生永世都要焚身于火,忍受痛苦,也请为他延长此时此刻.
“工作?”
陈今月趴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翻着本杂志,一心两用,随手回了条微信,还能回陆时的话,“我最近是挺闲的,工作轻松的话也还好,但没什么适合的。”
陆时在她身边坐下,捻起一缕她的长发,在指尖绕来绕去,“我替你找,肯定有适合你的。”
那么大个集团,那么多公司,肯定能找出个她喜欢的工作来。
陈今月现在倒是不排斥工作。
成天购物之类也挺无聊的,待在家里也有点无聊,她倒是挺喜欢看着陆时做饭,给他搭把手。但人类本身可能就是记性很差,好了伤疤忘了疼。
之前工作的时候对上班深恶痛绝,最近几个月确实有点想上班。
“话说回来,你怎么忽然提起工作来了?”
陆时视线不着痕迹地从她身前亮起的手机移开,平静道,“反正我迟早要进公司的,你跟我一起不是很好吗?”
可能是因为临近毕业,小叔催得紧,要让他进公司历练。
之前父亲那边也早就通知过他,大学四年由着他来,但之后要听家里安排。
到时候肯定会很忙,跟今月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了,这两天陆时看着她也不知道跟谁一直在微信聊天。
大概率是江归越。
陈今月翻了个身,把腿搭在他身上,做了个鬼脸,“我才不要跟你一起。”
不要以为她不知道,她最近可是从江归越那边知道了不少消息,已经知道陆时进去是被当作继承人培养的,要学的东西肯定很多。
她才不要一起,学那些又没用,手里的钱已经够花了,接下来哪怕工作也是为了调剂心情而已,难不成还给自己找罪受啊。
陆时就笑,“都好,但你总要找个事情做的,不然老闲着家里也影响心理健康。”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陈今月总觉得他成熟很多,以前还撒娇,现在完全不了。
陆时问,“给你开个画廊?或者画室?或者找个老师系统性地学一学?”
“不用,
陈今月坐起来,换到他怀里躺着,“我一个人做起来好无聊的。”
她有点怕孤独,很依赖人,自己一个人的话去玩也不尽兴,不高兴,带助理一起倒是能缓解些,但总还是想跟更亲近的人一起。
陆时就是看出了这一点才提出这个建议的,提防江归越反倒在其次了。
“而且小叔的意思也是让你去公司,他说可以给你安排个轻松点的职位,”
提起陆辞,陆时想起一件事,“小叔说你好像有东西落在了宴会厅,他给收起来了,说如果你还要的话就过去拿。”
陈今月一骨碌坐了起来。
陆时不解,“怎么了?很要紧吗?”
“也不是很要紧,”陈今月有点心虚地又躺了回去,“改天去拿就行。”
“你要是不想去,我替你带回来。”
“不用,我忽然想通了,就让小叔给我安排个工作吧。”
看来今天是得通过那人的微信了,陈今月心里有点打鼓,但与此同时又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仔细说起来,陆辞其实算是她的理想型。
为什么理想型都只出现在有男友之后呢?真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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