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站了，直播结束。


    林栀下了车。


    太阳出来了，没有那般冷，这里地广人稀，但随处一看，都是美景。


    许琴看见她们，说：“我们仨在车上讨论了一下，一千块要花两天，只能吃饭，不能买纪念品，你们是想现在分钱，还是就由我管着？”


    习馨说：“你规划是厉害，但我不想把我的钱放你那。”


    许琴也没说什么，看向另外四人。


    邹佳妃笑着说：“我都可以。”


    付嫣虹：“一样。”


    沈净淡笑：“分了吧，我不想买个东西，还要被管着。”


    林栀：“嗯。”


    许琴乐得清闲，一千块平均分给六个人，均下来每个人才不到两百，节目组实在抠门。


    许琴去商店里换了钱，每个人分到了一百六十六。


    沈净拿到钱，给了林栀。


    许琴：“？”


    邹佳妃调笑：“不是不想被管着吗，你为什么要把钱给林栀。”


    习馨也纳闷，分别上车时，这位可是说出“要看林栀对她求之不得”的话，现在怎么在白给。


    许琴问：“是林栀不一样吗？”


    林栀看沈净。


    沈净咬唇。


    真是下意识就给她了。


    她唇角轻勾，笑得漫不经心：“她的钱都是我的，放一起有问题吗，我只是不想拿着。”


    林栀闻言，把钱放包里：“我会好好替小净保管。”


    许琴：“……”


    渣透了。


    邹佳妃欲言又止，她看错沈净了吗，她自己的事都整不明白，还是不要管别人了。


    导演乐得开花，沈净人设崩塌，这爆点可太大了。


    付嫣虹说：“为了一个人，连尊严都不要了，大可不必，林栀，你本身足够美好，没必要搞成这样。”


    习馨听愣。


    这姐真敢说啊。


    沈净听了，美目扫向她，笑里藏刀：“你了解她吗，你们第一次见吧。”


    付嫣虹看着她，她的笑美得晃眼，那张脸做什么都精彩，此刻像极了反派。


    “我是不了解，只是看不过去。”她说。


    沈净：“你可以闭眼。”


    邹佳妃没忍住笑。


    许琴说：“别浪费时间了，我看了导游手册，一天的时间还不够逛的。”


    付嫣虹：“走吧。”


    林栀跟着沈净走在后面。


    沈净瞥了眼林栀挎着的编织包，里面装着她们的钱，她把她的钱占为己有，她一点不在乎吗？


    “林栀。”


    林栀看她。


    沈净看了眼摄像机：“没什么。”


    不到两百块钱，不过是小钱，用小钱套大钱讨好她，是聪明的做法。


    进了市区，随处可见漂亮的房子，打卡的游客不少。


    一下被围观了。


    “啊，沈净！！”


    “一个小时前，我还在看她们直播，现在就遇见了，沈净美得太超过了。”


    “另外两组都分开走的，看看林栀和沈净，只有她们挨着走的，身体太诚实了。”


    沈净：“走快点。”


    林栀：“好。”


    她走在了前面。


    沈净看着她清薄的背影，脚步不自觉放慢了，眸光一直锁定着她。


    习馨说：“要租衣服拍照吗？”


    “想想你那可怜的资金，饭钱都不太够。”付嫣虹说。


    林栀顺着视线看去。


    店外挂着精美的民族服饰，店内的服饰样式极多，各种饰品透着民族特色。


    沈净：“看看。”


    付嫣虹回头：“你要租？”


    沈净：“看个新鲜。”


    六人进了店。


    老板惊喜得不得了，很热情地和她们聊着：“我们店里很平价，还能给你们打骨折，租一套包括妆造只要四十。”


    习馨：“……”


    这也租不起啊。


    林栀四处看。


    沈净扫了眼，目光定格在一套白色的民族服饰上，做工精美，上面的花是一针一线绣上去的。


    “租这套。”她说。


    这钱要掰成两瓣用，许琴知道劝不来，就说：“砍砍价吧。”


    沈净含笑问：“二十成吗？”


    直接抄底价。


    换别人老板就要骂人了。


    她看着沈净那张妖艳的脸，被她直勾勾注视着，魂都要被勾走，她说：“成，咋不成。”


    邹佳妃看得也想租了：“要不然我在吃上省点。”


    付嫣虹说：“想想清楚，你没钱了，我是不会接济你的。”


    邹佳妃想想还是算了，那一百六可是要花两天，吃个饭都不够，只有沈净敢这么花了，她一个人拿两个人的钱。


    她不由看了眼林栀。


    林栀独自看着服饰，她脸上没有表情，浑身散发着清雅的气质，有着遗世独立的美。


    真可怜。


    干嘛执着沈净。


    老板取了衣服给沈净：“我们店的衣服能穿在您身上，真是沾了天大的光。”


    沈净微微一笑：“那免费？”


    老板被笑容晃了眼，天生爱钱的基因占据了上风，她说：“这可不行。”


    “换衣间在哪？”沈净问。


    老板说：“在里面。”


    沈净看向林栀：“过来。”


    林栀过去了。


    沈净把衣服塞她怀里：“比起穿自己身上，我更喜欢看别人穿，去换。”


    林栀：“好。”


    她去了换衣间。


    习馨笑着说：“沈老师，您给我也挑件呗，我觉得我穿也好看。”


    沈净淡笑：“也不是什么人穿，我都爱看。”


    许琴笑了。


    习馨：“……”


    邹佳妃怪异地看了沈净一眼，她看不明白她的行为。


    几分钟后，林栀出来了，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沈净挑的这件民族服饰并不华丽，白色素雅，穿在林栀身上，高贵又典雅，她的脸太权威，美得不似凡尘中人。


    所有人都理解了沈净，有些衣服就是要看别人穿。


    摄影师镜头一黑。


    她抬头，沈净不知道什么时候挡在了她镜头前面。


    不是，她要拍特写啊。


    摄影师换位置。


    沈净换了位置。


    摄影师：“……”


    老板回过神：“这是真好看，我看这妆没改的必要，我给她编个发型吧。”


    沈净冷漠地说：“她是我的玩具，我来编。”


    付嫣虹蹙眉。


    沈净真是恶劣。


    许琴与另外几人对视，心照不宣。


    林栀坐在化妆台前。


    沈净给她编发。


    林栀看着镜中的人，她的手法熟练又温柔，没有让她感觉到疼痛。


    “小净不穿没关系吗？”林栀问。


    沈净说：“不想穿。”


    林栀不再多言。


    她和沈净缩在出租屋里时，很拮据，一年四季买不了什么衣服。


    但身为助理的她，总是有衣服穿。


    是沈净买的。


    她说她喜欢看她穿。


    和现在一样，也不一样，那时的沈净很温柔，她会朝她笑，现在更像冷嘲热讽。


    编好发后，镜中人更美了。


    沈净给她戴上花帽：“好了。”


    林栀：“谢谢。”


    沈净对老板说：“晚点会来还衣服。”


    老板点头，她拿手机想拍两张照，用来宣传，镜头对着林栀，结果拍了沈净模糊的身影。


    她再拍，又是如此。


    老板：“……”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沈净说：“走了。”


    林栀跟着她离开了店。


    围观的路人渐渐越来越多，落在林栀身上的目光也越来越多。


    沈净走到了她身侧。


    林栀看见前面的鸽群，她走过去，鸽子飞了，转眼，又飞了回来。


    习馨说：“嫣虹姐，能帮我拍几张吗？”


    付嫣虹笑：“可以。”


    林栀垂眸看鸽子，她没动，围在她身边的鸽子越来越多。


    鸽子突然全飞走。


    林栀抬眸，看见了沈净。


    沈净说：“包给我。”


    林栀没多问，她取下编织包给了她。


    沈净挎上了。


    鸽子又慢慢地挪到了脚边，林栀盯着肥嘟嘟的鸽子看。


    沈净走了。


    一有动静，鸽子又跑了。


    林栀：“……”


    一分钟后，沈净再次回来，她手上多了一袋面包，她给了林栀。


    “喂鸽子。”她说。


    林栀把面包撕碎，撒了一点在地上，四面八方的鸽子全拥了过来。


    林栀被鸽子包围了。


    拍照的习馨：“……”


    她的景跑了。


    沈净举起手机，对林栀拍了几张，身边投下阴影，她侧目，是付嫣虹。


    付嫣虹对沈净印象不好，可以说，短短接触的这一天里，所有人对沈净印象都很差。


    她问：“你花钱租衣，又买面包，全用在了林栀身上，但你又拿了她的钱，我看不明白你在想什么。”


    沈净垂眸看刚拍的照片，她似笑非笑地说：“我对玩具比较舍得。”


    付嫣虹：“……”


    无法理解。


    林栀喂了好一会的鸽子，面包没有喂完，还剩一半。


    鸽子吃饱了，还围着她。


    林栀眸中没有情绪。


    心中有点愉悦。


    她可能是喜欢喂小动物的，她们很可爱。


    鸽子全部飞走了。


    林栀手中的面包被抢走，她看见沈净把面包装进了包里。


    沈净说：“还想耗到什么时候，去别处逛逛。”


    林栀：“好。”


    六人不再逗留。


    林栀说：“包。”


    沈净没有要取下编织包的意思，她说：“和衣服不搭，会破坏衣服的美感。”


    林栀：“嗯。”


    逛了一圈，接近下午一点。


    许琴提出去吃饭。


    三组分成了三队去吃饭，付嫣虹和习馨一起，邹佳妃和许琴一起，这两组完全错开。


    林栀和沈净去了这里本地算有名的饭店。


    菜单上来，沾点荤的就上百，素菜最便宜的也是几十起步。


    林栀说：“小净，我们省着花。”


    沈净点了一荤一素，一百多就花出去了。


    林栀：“晚上吃什么？”


    沈净说：“吃面包。”


    林栀：“好。”


    她默认自己是吃面包的那一个。


    沈净盘算着，晚上省点，给林栀买个特色小吃，她啃面包。


    沈净捏紧了筷子。


    她又犯病了。


    哪有狗吃得比主子好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