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净屏住了呼吸。


    这里明明氧气充足，她却有要晕厥过去的感觉，脸在发烫，直至蔓延到整个身体，心跳声几乎盖过了所有的声音。


    “小净？”


    沈净感受着这份柔软，大脑已经宕机，无法思考。


    “不开心吗？”林栀问。


    她怎么会不开心。


    心脏都在跳舞。


    沈净感知着林栀的心跳，一下一下很有力，和她剧烈跳动的心跳有着明显落差。


    她理智一下回笼了。


    沈净松了手，她攥成了拳，明艳的凤眼注视着她，故作轻松地说：“我怎么会不开心，你在费尽心机地讨好我，我当然高兴。”


    林栀：“要再摸下吗？”


    沈净凝视着她。


    林栀的脸清润无暇，黑发被淋湿，与脸贴得紧密，衬得她脸更为白皙，眉眼有些冷淡，眼眸透着几分凉薄。


    这么暧.昧的话，从她口中说出，怎么就如此的冰冷，没有温度。


    她轻易被她点燃，又轻易被她浇灭。


    沈净挪开视线，她对林栀，没有抵抗力，也经不住她的蛊惑，她冷淡地说：“我不想碰一个没有心跳的人。”


    林栀：“？”


    她有心跳。


    沈净简单地冲个澡，离开了。


    她要冷静。


    脑子里全是软绵的触感。


    林栀洗着澡，她浓密的睫毛被打湿，长睫下的眼淡漠，又透着丝茫然。


    小净说她开心，为什么感觉不到她的开心。


    林栀垂眸看了眼自己。


    有点奇怪。


    被小净碰的地方，心跳好像快了一点，后知后觉的。


    林栀咬唇。


    这是害羞的情绪吗？


    毕竟还是第一次被人碰那里。


    林栀洗完澡，出去了。


    她去了有沈净的房间。


    沈净在捂摄像头，她看见她过来，唇角微弯，不用她提醒，她也知道睡这个房间。


    沈净：“把门关上。”


    林栀关上了门。


    她真的好困。


    林栀：“可以睡觉吗？”


    沈净确定房间里所有摄像头捂严实了，说：“你想睡就睡。”


    林栀躺在床上，盖上了被子。


    沈净关了灯，躺在了她身侧，她看了眼林栀，说：“睡了吗？”


    林栀迷迷糊糊。


    沈净温声说：“不要讨人欢心，就做自己不愿的事，你的身体是你重要的一部分，哪怕是我，也不行，任何人都不可以。”


    林栀困得睁不开眼。


    她好久没有听到沈净这么温柔的声音了，差点忘了，她原本是一个对她温柔的人。


    她不了解自己的意愿。


    林栀费劲睁开眼：“可小净说，要我讨好你。”


    原来没睡。


    沈净：“你可以反抗。”


    “反抗你不开心。”


    沈净拿被子捂她的脸：“最重要的是你自己开心。”


    林栀：“呼吸不上了。”


    沈净拉开了被子。


    林栀侧身看她。


    沈净已经翻了身，她说：“林栀，差点忘了，你本来就是一个自私的人，有钱了就离开，没钱了就跑回来，为了钱，你什么都可以出卖。”


    林栀茫然了。


    她到底想表达什么，为什么一下关心，一下又嘲讽。


    她该听哪一个。


    困意让大脑变迟钝了。


    林栀：“讨好小净没有让我不开心，因为小净，我第一次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沈净宕机了。


    林栀没有听见回应，她闭上眼，没一会就睡着了。


    沈净听见了心跳声，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有力，震耳欲聋。


    她的心为林栀跳了无数次，却为林栀一次的回响而狂跳不已。


    是什么时候？


    确定是为她而跳吗？


    她又有了奢望，林栀是不是可以爱她，她那双薄情的眼是不是有一天也能深情地看着她。


    光是想想，她就要呼吸不上来了。


    沈净捂着自己的心脏。


    跳慢点，别急，还要为她跳一辈子的，可不能现在就跳死了。


    —


    早上六点，闹钟响了。


    林栀睁开了眼，她侧目，与沈净四目相对，沈净眼下有明显的青色。


    “睡得不好吗？”她问。


    沈净：“还好。”


    林栀去洗漱换衣，弄完出来，她借用沈净的化妆品，化了一个清淡的妆。


    沈净看着她堪称绝色的脸，唇角不自觉下压了。


    “来下洗手间。”沈净说。


    林栀：“好。”


    洗手间里没有摄像头，是完全隐秘的空间，沈净等她进来，就把门关上了。


    沈净：“待会会见其他嘉宾。”


    林栀：“嗯。”


    沈净咬了下唇：“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吗，今时不同往日，你要时刻提醒自己，你是谁的，谁给你的钱，谁给你吃的用的。”


    林栀：“嗯。”


    沈净：“……”


    到底听懂没。


    林栀：“只要跟着小净就可以了，对吗？”


    沈净看着她，指尖轻抚过她漂亮的脸蛋，唇角荡漾出笑意：“真是听话的乖狗。”


    林栀：“……”


    沈净打开门，离开了洗手间，她恨不得在林栀身上栓跟绳子，这样她才有绝对的安全感。


    林栀洗了个手，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淡漠的眸子渐渐陷入了沉思。


    她不能离开沈净视线。


    沈净触碰她会开心。


    沈净醉酒时，说需要她。


    沈净在言语上辱她，刻薄地对待她，却又说她可以反抗，重要的是自己开心。


    林栀分析着。


    她分析不明白，沈净到底要什么，但她也不是全无所获。


    林栀手放在胸口处。


    下一次加速跳动，会是什么时候。


    门外传来沈净的声音：“你还要在里面待多久？”


    林栀开了门。


    沈净已经化好了妆，眼下的淡青不见了，她的骨相太优越，稍微提亮点气色，就明艳动人，极为吸睛。


    林栀：“要走了吗？”


    沈净看了下时间：“差不多了，导演也说另外两组已经出发了。”


    林栀：“还没吃早餐。”


    沈净：“……”


    重点是这个吗？


    “你先出来。”沈净说。


    林栀点头，她去房间把行李箱拖了出来，不是一般的重。


    沈净不在屋里。


    林栀去了院外，也没看见人，但节目组的车还在。


    林栀问摄影师：“沈净去哪了？”


    摄影师：“她去找导演要早餐了，这个早餐是要用旅游基金买的，节目组不提供三餐，然后这个旅游的钱节目组还没发放。”


    林栀闻言，进屋了。


    十分钟后，沈净回来了。


    林栀看她。


    沈净坐在她旁边，说：“我饿了，过会再出发。”


    林栀：“好。”


    话音刚落，就有工作人员送了两份早餐过来。


    林栀问：“小净是因为我要吃早餐，才去弄了早餐吗？”


    沈净冷笑：“你的脸怎么那么大，我怎么可能为了你去要早餐，这早餐不过是节目组提供的。”


    林栀：“谢谢。”


    沈净：“……”


    “你没听懂吗？”


    林栀：“听懂了，谢谢你。”


    沈净：“？！”


    林栀安静吃早餐。


    小净喜欢骗人。


    吃完早餐，收拾了一下，坐上节目组的车，就出发了。


    一路上，公路两侧都是大草原，现在也不是旅游旺季，人烟稀少。


    一个小时后，才到目的地。


    下车后，林栀看见了两辆印着节目标志的房车，还有四位女生。


    风很大，湖水清澈，天是蓝的，万里无云，景色很美。


    沈净看见另外四个嘉宾朝她们这边过来了，她下意识勾了下林栀的手。


    林栀看她。


    沈净松开了：“看你冷不冷。”


    林栀：“不冷。”


    沈净看着走近的四人，她唇角微勾，眼底荡漾出笑意，心里却在想，要是她手里真有个栓着林栀的绳子就好了，这样就能确保她能一直在她身边。


    四人都是圈里的人，其中两位是演员，另外两位是歌手，都拥有一定的知名度。


    沈净全认识。


    许琴和习馨是歌手，曾经还是组合出道，最后分道扬镳。


    付嫣虹和邹佳妃是演员，出道时因戏结缘，传言因夺资源，关系破裂。


    “哇塞，是真的沈老师，节目组说你会来参加节目，我还不信。”习馨兴奋地说。


    沈净：“叫我名字就好。”


    邹佳妃眸光扫向林栀：“百闻不如一见，你的脸不做演员可惜了。”


    林栀：“谢谢。”


    沈净笑意不达眼底。


    导演说：“都到齐了，我来说一下，我这里有一本旅游手册，旅游基金一千元，需要用两天，谁来当导游？”


    林栀没兴趣。


    她的重心是沈净。


    许琴说：“我来当吧，我比较擅长这个。”


    习馨看了她一眼，以前她们旅游，就是许琴一直在规划。


    导演把装着钱的信封和导游手册给了许琴，她又说：“看见那两辆房车了吗，每辆车只能上三个人，你们三组分开上车。”


    沈净朝导演冷笑了一下。


    导演瞬间背后发凉。


    付嫣虹看了眼邹佳妃，说：“正好我也不想和她一辆车。”


    邹佳妃笑：“说得我乐意一样。”


    两人分别上了房车。


    习馨问：“沈净，你上哪辆车？”


    沈净瞥了眼林栀。


    林栀会意。


    她答应她会跟着她。


    “我能和小净一组吗？”她问导演。


    习馨和许琴都有点意外，外界一直没有沈净和林栀分开的明确原因，原来林栀是挽留的哪一个。


    沈净有颜有钱，又是资本，谁都想巴点关系，林栀不想放过也合情合理。


    导演：“这是规则，必须分开。”


    林栀看沈净：“规则。”


    沈净冷哼一声，又笑了，一个破规则，她就止步于此了，真是表面功夫。


    为了林栀，她什么都可以打破。


    沈净问导演：“必须吗？”


    导演：“是。”


    沈净闻言，妖冶的脸上绽放出比阳光还要明媚刺眼的笑：“我不录了。”